簡體版 繁體版 第90章 歸來記(1)

第90章 歸來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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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歸來記(1)

第90章 歸來記(1)

船長被人用魚叉叉死在牆上,這個手段殘忍的凶手與死者有不共戴天之仇,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又一座拿破崙塑像被砸碎了,這個作惡者與拿破崙有仇,還是拿破崙塑像裡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空屋獵“猛獸”

在1894年的春天,令人尊敬的羅諾德·阿德爾先生不知什麼原因被人謀殺了。這樁案件不僅引起了全倫敦的注意,而且還給上流社會帶來了極大的恐慌。警方在調查結論中公佈了詳細案情,這些都已為大家所知曉,但仍有許多細節被刪去了。這是因為起訴理由非常充足,沒有必要公開全部證據。在十年後的今天,就讓我來補充一下破案過程中短缺的環節吧。罪案的本身已經夠令人感興趣的了,但對我而言,這與隨之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比較起來,實在不算什麼,這些隨後發生的事比我一生中任何奇異的經歷都要使我震驚。即使是現在,一想到這些事,仍使我震顫不已,也使我再次地由心底湧起歡愉、驚歎與難以置信之感,從而完全掩蓋了我的理智。讓我向那些關心福爾摩斯的讀者朋友們說一句:請不要責怪我沒能讓他們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要不是他親口下令禁止這樣做的話,我會把這當作我的首要義務的。而這條禁令直到上個月3號才剛剛被取消。

可以想象,我和福爾摩斯先生的密切交往使我對一些離奇的刑事案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在他失蹤之後,只要是公開發表的疑案,我都會無一遺漏地進行仔細的研究。也許是個人的興趣吧,我總是試圖用他的方法來解釋那些事件,雖然往往並不成功。沒有哪一個疑案像羅諾德·阿德爾慘死案這樣吸引我。當我讀到審訊中提出的證據並據此判定未查明的某人或某些人被疑為蓄意謀殺罪時,就更加清楚地意識到福爾摩斯的去世給這個社會帶來了多麼巨大的損失。我敢肯定,這件怪事的一些疑點必定會吸引他。

而且,這位歐洲首屈一指的刑事偵探,憑藉其敏銳的觀察力和頭腦,很可能彌補警力的不足,更可能使他們提前採取行動。儘管我整日巡迴出診,腦子裡卻總是在思考著這個案子,但一直找不到答案。沒有辦法,我只能冒著講一個陳舊故事的風險,把審訊結束時已經公之於眾的案情再簡要地敘述一遍。

羅諾德·阿德爾先生是澳大利亞人,他是某殖民地總督梅魯斯伯爵的第二個兒子。他母親回英國來做手術,現在與兒子和女兒住在公園街427號。這個年輕人出入上流社會,就大家所知,他並無仇人,也沒有什麼壞毛病。他與卡斯特爾斯的伊迪·伍德利小姐曾經訂過婚,但在幾個月前雙方解除了婚約,之後也看不出彼此有多深的留戀。他平日的時間都消磨在一個狹小、封閉的圈子裡,由於性格冷淡,早就習慣了沒有變化的生活方式。可是,死亡以奇特的方式襲擊了這個年輕人,時間是在1894年3月30日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二十分之間。

羅諾德·阿德爾喜歡打牌,而且下的賭注也很大,但這從未有損於他的身份。他也是鮑爾文、卡文迪希、巴格特爾三個紙牌俱樂部的會員。在遇害的那一天,他吃過晚飯後曾在卡文迪希俱樂部玩了一會兒,當天下午他也在那兒打過牌。和他一塊的莫瑞先生、約翰·哈代爵士和莫倫上校都證實了他們在一起打牌。阿德爾輸了不到五英鎊,這麼點兒輸贏還不至於對他這麼一個富甲一方的人構成什麼影響。他幾乎每天不是在這個俱樂部就在那個俱樂部打牌,但他出牌謹慎,總是贏了後才離開。證詞中還談到在幾星期前,他曾與莫倫上校搭夥,贏了歌德菲爾·米爾納和巴爾莫洛勳爵多達四百二十多英鎊。在調查報告中提到的有關他的近況就是這些。

在出事的那個晚上,他從俱樂部回到家是十點整。他的母親和妹妹都沒在家。女僕說聽到他走到二樓前廳(他經常把那兒當作臥室),那時早已有人把火生好了。由於有煙冒出,所以他開了窗。梅魯斯夫人與小姐大約在十一點二十分回來了,當時屋子裡很安靜。夫人想進去對兒子說聲晚安,但發現門從裡面給反鎖上了。母女二人叫喊、敲門都不見答應,覺得不對勁兒,就找人把門撞開。只見她們的親人倒在桌邊,腦袋捱了一槍,模樣很恐怖,可是屋裡又不見任何殺人用的凶器。很奇怪,在桌上放著兩張十英鎊的鈔票和總共十一英鎊十先令的金幣和銀幣。這些錢被分成了十小堆,數目不一。旁邊還有一些小紙條,記錄了錢數和牌友的名字,由此可以猜想到當時他正在計算贏了多少呢。

對現場的詳細檢查只能使案情更加撲朔迷離。第一,無法解釋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裡。當然更有可能是凶手反鎖上門,然後從窗戶逃跑的。可是,視窗離地面有三十多英尺那麼高,更重要的是窗下的花壇種滿了番紅花,裡面並沒有被踩過的痕跡,房屋與街道之間的草地上也沒有被踩過的痕跡。因此,很明顯門是這個年輕人自己鎖上的。第二,假如有人能從外面對準視窗開槍,而且造成這樣的致命傷,這個人一定是個神槍手。可是,公園路是一條行人川流不息的大道。離這所房子不到一百碼的地方就有個馬車站,在這種場合下開槍殺人,又沒有人聽見槍聲,那也是不可能的。

由於找不到突破口,案件變得更加離奇。在前面我說過,阿德爾沒有仇人,而現在屋裡的錢和貴重物品也沒人動過,這就更加奇怪了。

我整天都在想這件事情,竭力想找到一個符合所有事實的理論,以及一個阻力最小的方向,我的亡友稱之為一切調查的。傍晚時,我漫步穿過公園,大約六點鐘來到了公園路和牛津街的路口處。一群遊手好閒的人堵在人行道上,抬頭望著我專門來看的那所房子的一扇窗戶。一個戴墨鏡的瘦高個子——我非常懷疑他是個便衣偵探——正在講述他的某種推測,其他人都圍著他聽。我往前湊了湊想聽聽他的高見,但他的推論聽起來實在太過荒謬了,我有點厭惡地退出了人群。就在這時,我撞在了一個殘疾老人身上,把他抱著的幾本書碰掉在地上。在我撿起那些書的時候,看到其中一本名為《樹木崇拜的起源》。我猜這位老人一定是位藏書家,以收集一些不常見的書籍作為職業或者作為愛好。我極力為這意料不到的事道歉,可不巧的是,我碰掉的這幾本書顯然在主人眼裡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他非常生氣,大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我只能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來過公園路427號好多次了,但這對於弄清楚我所關心的問題一點兒幫助也沒有。這房子與街道只隔著一道半截是柵欄的矮牆,高不過五英尺,任何人想出入花園都相當容易,但想爬上那扇窗戶根本不可能,因為牆外面沒有水管或者其他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來幫他爬上去。這讓我比之前更加迷惑,只得回到肯星頓。

我在書房還沒待上五分鐘,女僕進來說有人要見我。而讓我吃驚的是來者並非別人,正是那位古怪的藏書家。灰白的鬍鬚中露出他那張乾瘦而又輪廓分明的臉,在他的左臂下挾了十來本他心愛的書。

“您沒想到會是我吧,先生。”他的聲音奇怪而又沙啞。

我承認,沒有想到是他。

“我覺得真的很不好意思,先生。剛才我一瘸一拐地跟在您的後面,碰巧看到您正走進這所房子。我想來看看您這位好心的先生,告訴您剛剛我的態度不好,但沒有惡意。我更想謝謝您幫我撿起了這幾本書。”來人說道。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想問一下,您是怎樣認出我的呢?”我說道。

“先生,如果您不嫌我冒昧的話,我們算得上是鄰居呢。我的小書店就在教堂街的拐角處。您一定也收藏圖書吧!先生,這裡有《英國鳥類》《克圖拉斯》《聖城》這幾本書,都非常便宜,要是再有五本的話,您便可以填滿第二層書架了,現在那上面看來還不太整齊。是不是呢,先生?”老人慢慢地說道。

我回頭看了一下書櫥。當我再轉過頭來時,發現歇洛克·福爾摩斯正站在桌子那邊衝著我微笑呢!我忽地站了起來,驚訝地盯著他看了好久,然後我必定是暈倒了,這是我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暈倒。我眼前旋繞起一陣灰霧,然後,當我清醒時,我才發覺我的領口給解開了,嘴上還帶著辛辣的白蘭地的味道。福爾摩斯靠著我的椅子,一手拿著他總不離身的細頸酒瓶。

“我親愛的華生,”一個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說道,“我表示萬分歉意。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如此激動。”

我緊緊地擁抱著他。

“福爾摩斯!”我大聲喊道,“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怎麼可能從那可怕的深淵中爬出來呢?”

“等一下。”他說道,“你現在真的能夠有精力來談這件事了嗎?我這樣戲劇性的出現給你的刺激不小吧!”

“我好了。可是說真的,福爾摩斯,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帝呀!真沒想到!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站在我的書房裡,除了你。”說著,我又拉起他的一隻袖子,摸著那有力而精瘦的臂膀。“不管怎樣,你不是鬼魂,看到你我太高興了。快快坐下,把你怎樣逃脫那恐怖峽谷的事講給我聽吧。”我說道。

我倆面對面坐下,他像往常一樣點上了一支菸。他用一件賣書商人的破舊外套裹著全身,那堆白髮和其他幾本舊書都已放在桌上。福爾摩斯看起來比過去更加瘦小、敏銳,但有一絲絲蒼白顯現在他的臉上,讓我瞭解到他近來的生活一定過得很不規律。

“我很高興能把腰伸直了,華生。”他說道,“說實話,讓我一連幾小時把身高變矮一英尺真的很難。關於這一切的解釋等工作完成之後,我再把全部的情況講給你聽。眼下,我需要你的合作,我們面前還有一項艱鉅的工作。”

“我很想知道,更想立刻就聽到。”我焦急地說。

“那好,今晚你願意和我一塊去嗎?”他說。

“不管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我都願意去。”我說。

“真的又像從前一樣了,咱倆在出發之前還可以有空吃點兒飯。好吧,先給你說一說峽谷的事吧,我從裡面逃出來並不是很困難,原因很簡單:我根本沒掉下去。”

“真的嗎?”我很驚訝。

“真的,華生。我先前給你的那簡訊是真的。當那個可怕的莫里亞蒂教授站在通往安全出口的窄道上時,我感覺到自己的末日到了。從他那暗灰的眼中我看到的是無情。於是我和他交談了幾句,在得到了他的允許後,寫了那個後來你收到的簡訊。我將簡訊、煙盒和手杖留在窄道那兒,就繼續向前走著,莫里亞蒂在後面緊跟著我。當走到盡頭時,他並沒有掏出武器,而是直接衝上來抱住我。他當然知道自己的一切全都完了,唯一想的就是報復我。我倆在瀑布邊上扭成一團。你知道我懂一些柔道,過去有好幾次都用上了這一手。我從他的雙臂中擺脫了出來,他像瘋了一樣發出可怕的尖叫,亂踢了好幾下,兩隻手漫無目的地亂抓。儘管他費了好大的力氣,也無法保持平衡,結果就掉了下去。我探頭看到他掉到一塊岩石上又被彈了起來,最後掉到了水中。”

我很驚訝地聽著他邊抽菸邊講他的故事。

“可是那裡還有腳印哪!”我大聲說道,“我親眼看見在路上有兩行同時向前的腳印,可沒有一個是往回的。”

“事情是這樣的,在他掉入深淵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命運為我準備了這麼難得的機會,要知道不僅僅是隻有一個人要置我於死地呢!至少還有三個人,他們要向我報復的慾望只會由於他們首領的死亡而變得更加強烈。他們都是最危險的人。在他們當中,一定會有人能找到我的。另外,倘若全世界的人都認為我死了,那麼這三個人很快就會暴露自己,這樣的話我就能解決掉他們了。到那時候,我就可以向世界宣佈我還活著。在莫里亞蒂還沒沉入瀑布下的深潭底之前,我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站起來看了一下後面的懸崖。在你那篇我後來讀得津津有味的生動描述中,你肯定那一定是絕壁。可事實上並非如此,在懸崖上有好幾個窄小的立足點,那裡還有一塊特別像巖架的地方。想爬上那麼高的峭壁當然是不可能的,再想順著那溼漉漉的窄道走出去而不留腳印也是不可能的。當時,我也想到了可以採取以前的做法,倒穿鞋子,但是在同一方向出現三行腳印,這顯然就太假了。我只好冒著生命危險往上爬。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華生。瀑布在我腳下隆隆作響。我並不善於幻想,但有一點不假,我彷彿聽見莫里亞蒂的聲音在深淵中向我叫喊。好幾次我沒抓住身邊的草叢或是腳從溼漉漉的岩石缺口中滑下來的時候,我都在想自己完了。但我不顧一切地向上爬,最後爬上了一塊幾英尺見寬的巖架,上面長著柔軟的青苔,在那兒我能舒服地躺下而不被人看見。親愛的華生,當你和你的隨從正在極其同情而毫又無效果地檢視我的死亡現場時,我正躺在巖架上面看呢。

“你做出了完全錯誤的結論後,就離開現場回旅館去了,最後就剩下我一個人。我原以為一切到此就結束了,沒想到卻發生了突然的事故,讓我感覺到會有更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一塊大岩石忽然由上面落了下來,轟隆一聲從我身邊劃過,砸中下面的那條小窄道後,又蹦起來落入水中。我當時認為這塊岩石是偶然掉下來的。又過了一陣兒,我抬頭望見灰濛濛的天空中露出一個人頭。這時忽地又落下一塊石頭,這回砸到我躺的巖架上,離我腦袋不足一英尺遠。很顯然,莫里亞蒂並不是一個人在行動,在他對我採取行動的同時,還有一個他的黨羽在守望,而我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多麼危險的傢伙。他在暗處看清了所有的情況,在你們走後,他繞道上了崖頂,企圖實現他同夥未能得逞的計劃。

“我在想這些的時候並沒有耽擱多長時間。華生,當我再次看到那張凶狠的臉往崖下張望時,就知道這是有另一塊石頭要落下來的預兆。當時顧不了那麼多了,我趕緊往下爬去。這真的好危險,但總比向上爬要安全多了。就在我扶著巖架往下爬時,又有一塊石頭從我身邊落了下去。我一驚,腳踩空了,幸虧有上天保佑,我正好掉在那小小的窄道上,雖免不了摔得頭破血流,但也總算免於一死。我爬起來不顧一切地逃走了,在漆黑的山中摸索著走了約十英里。一週後我來到佛羅倫薩,想著這樣一來包管世界上誰也不知道我的下落了。

“那時我只有一個人可以信任,那就是我的哥哥邁克羅夫特。我必須再次向你道歉,親愛的華生。在那時候,最重要的是讓人們知道我已經死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死了的話,哪會寫得出令人信服的故事來。這三年來,我不止一次想給你寫信,希望告訴你這一切。但我又非常擔心,怕你因為太關心我而不小心把祕密洩漏出去。也正因為這樣,今天你碰掉我的書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躲開你,那時我的處境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