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字的追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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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字的追蹤(7)
第8章 血字的追蹤(7)
侯坡是事業型人物,做事積極、樂觀。今天他一反常態、情緒低落的原因是他的魂被露茜給帶走了,內心充滿了一股像火一樣的熱情。
他的眼前不時浮現出露茜的身影,以至現在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太多熱情。對他來說,露茜已經變成他的唯一。他走到了人生的緊要關頭,他對露茜的這種感情那麼強烈與渴望,完全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而且勢不可擋。從出生到現在,他想做的事總能稱心如意。他發誓,這次不管面臨多大困難都要成功,都要得到露茜。
當天晚上,他正式登門拜訪了費裡厄父女,之後便成了她家的常客。約翰·費裡厄由於常年生活在山峪中,因此對外面的世界已經很不瞭解。傑弗遜·侯坡一到他家便給他們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而且講得滔滔不絕、繪聲繪色,令這對父女聽得如痴如醉。侯坡算是最早到達加利福尼亞的淘金人之一,他曾親眼看到過滿地的黃金和無數發財致富的人,但同時也見過太多人因淘金而傾家蕩產。他做過嚮導,捕過野獸,當過牧場工人,尋過銀礦,一切驚險刺激的事情他都樂意嘗試,因此很受大家歡迎。每當侯坡和父親聊天時,露茜總會在一旁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心旌搖盪,臉蛋潮紅。父親對這一點根本沒有覺察,但小夥子早已心知肚明。
一天傍晚,侯坡又騎著馬向費裡厄家走來,坐在家門口的露茜遠遠望見了他,趕緊迎上前去。侯坡翻下馬,邊大步走來邊喊道:“露茜,我今天是來辭行的,我要走了。我現在可以不要求你跟我一塊走,但是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你願意接受我嗎?”說完他一直盯著露茜看。
“那你這一走,何時才能回來?”露茜害羞地問。
“寶貝,大約兩個月吧!到那時候,咱們就能在一塊兒了,永遠不分開!”
“可是,我不知我父親他……”她答。
“如果我們的銀礦能順利開採,他一定會同意的。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噢,太好了,那我就等你的安排了。”說著她把頭輕輕地依偎在了他那寬厚的胸膛上。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說:“親愛的,我真捨不得離開你。可他們還在那邊等我呢,兩個月以後再見。”
說完,他徑直走到馬前,翻身上馬,急馳而去。露茜站在門前久久地望著侯坡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得無影無蹤。回到房間後,露茜覺得很難過,但同時她也相信自己現在是猶他地區最幸福的女孩。被逼擇婿
傑福迅·侯坡離開鹽湖城已經三個多星期了,費裡厄一想起他便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惆悵。因為等他回來時,自己將失去心愛的女兒,但看到露茜每天開心的樣子,他就說服自己順應這個安排。費裡厄心裡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女兒嫁給一個摩門教徒,否則那簡直是一種恥辱。不過,這事只能他自己盤算而不能說出去,因為在摩門教的地盤上,是不準發表違背教規的言論的。
是的,教規十分嚴格,即使是教會中聲望很高的那些聖徒也不敢隨便大發言論,不然立刻就會招來殺身之禍。摩門教徒在猶他地區佈下的可謂是天羅地網,其規模之巨集偉,組織之嚴密是任何一個其他教派所望塵莫及的。而且一些曾經被迫害過的人出於報復,如今又開始變本加厲地迫害別人。
這個組織無比龐大,神出鬼沒,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們的掌握,令人備感恐怖。如果誰違反了教規,那麼結局多數是下落不明,杳無音訊。因此,人們說話做事都得特別注意,以免一不小心就招來殺身之禍。這種壓迫勢力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控制著人們的一切行動,使他們不得不每天都生活在緊張與恐怖中。
剛開始,這些厄運只會落在那些叛教之徒頭上,後來,受傷害的人越來越多。成年婦女的供應已經漸漸不夠了,這就使得摩門教義裡的一夫多妻制失去了意義。慢慢地,人們開始聽到各種各樣怪異的說法。在印第安人沒有到過的地方,許多移民在途中被殺,帳篷被劫,摩門教長老的房間裡出現了陌生的婦女,她們哭聲不止,臉上露出極度恐慌的神色……
從山裡晚歸回來的遊民們也在議論,說傍晚時分,曾有一隊騎著馬戴著面具的武裝隊伍從他們身旁飛馳而過。人們一開始並不瞭解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後來親眼見到後才終於知道了。直到今天,他們的稱謂——“旦納特幫”和“復仇天使”還仍然與罪惡和不祥聯絡在一起。
這個組織很神祕,因為人們並不知道誰是這個組織的成員。他們表面打著宗教的幌子,實際卻幹著毫無人性的勾當。誰也不敢輕易向別人抱怨對教會的不滿,因為難保對方不是該組織中的一員。大家互相猜疑著,沉默著。
一天清早,約翰·費裡厄正要到田裡幹活,突然聽到一聲門響,便急忙向外望去。只見一個身體健壯,長著淡黃色頭髮的中年男子正朝他們的屋子走來。他定眼一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竟然是先知——卜瑞格姆。費裡厄緊張至極,因為他不知道先知親自光臨到底是福是禍。他趕快跑出去迎接,但先知對他的迎接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板著一張冷酷的臉徑直走進了客廳。
“費裡厄兄弟,上帝的忠實信徒始終善待著你,當你在荒漠中快要死去的時候,是我們救了你,並且把屬於我們的食物分給了你,還破例分給你一塊土地,上帝賜予我們的猶他峪,現在讓你在這裡發財致富。
“不過在獲得這一切之前,你曾經答應過我們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必須信奉我們摩門教,必須嚴格遵守教規。這些當時你都是答應了的。問題是,現在大家反映你根本就沒有按你所說的去做,不是嗎?”
費裡厄急忙伸出雙手辯解道:“我不知道我哪點沒有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定期交納公共基金!每天去教堂做禮拜!我還需要做什麼?”
“你有妻子嗎?她們在哪兒?”
“我承認我沒有妻子,可這重要嗎?況且婦女供應不足了,有更多的人比我更需要妻子。何況我有我的女兒照顧我呢。”
“我就是為你女兒的事來的!你女兒是猶他地區有名的美女,而且這兒已經有許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看中了她。”先知說。
約翰·費裡厄聽了,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聽說,她已經和一個異教的青年訂了婚,我希望這不是真的。教規第十三條規定,摩門教中的每個女子都必須嫁給上帝的選民,如果違規,那麼她就犯了滔天大罪。你說你信奉摩門教,那麼你就不能讓你女兒去破壞這條約定。”
約翰·費裡厄沒有爭辯,只是不停地玩弄著手裡的馬鞭子。
“你看怎麼辦吧!這個問題,四聖已經商討過了。因為她還年輕,我們也不會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子的。況且我們這些長老已經有了不少‘小母牛’了。我們決定把她嫁給我們的孩子,而且她也有選擇的餘地。一個是斯坦格森的兒子,一個是德雷伯的兒子。他們都有錢有勢,而且信奉的是正教,一切就這麼定了!”
費裡厄皺了皺眉頭,沉默了半天。
“我女兒還不到結婚年齡呢,您能給我們一些時間嗎?”費裡厄說道。
“行,這好辦,一個月總該夠了吧!一個月後我要求你們必須作出決定。”他走出門後,露出一副凶狠狠的模樣,“約翰·費裡厄,你若敢違抗四聖的命令,還不如當年死在布蘭卡山上呢。”說完便掉頭而去。費裡厄只覺得腳步沉重,幾乎拖不動那疲憊不堪的雙腿。
他一屁股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低垂著頭,手肘支在膝蓋上正在想該怎麼向女兒解釋,突然,有一隻白嫩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抬頭看看身邊的女兒,她明顯是受了驚嚇。噢,她都聽見了。
女兒無奈地看著父親,焦急地說:“爸爸,這該怎麼辦?”
“不要著急,”他用粗大的手把女兒摟在懷中,“咱們會想出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
露茜除了哭泣,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對那個小夥子的愛不會改變,是嗎?我想你不會的,我也希望你不會。他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夥子,這裡的人沒有能比得上他的。明天我就給侯坡寫信,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侯坡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
露茜這才感覺到了一絲希望,掛著淚珠的臉又露出了笑容。“爸爸,我真的很擔心,所有反對先知的人都遭到了殺身之禍,那咱們就……”
“咱們為什麼要怕呢?咱們沒有反對過他呀!咱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打算在這一個月內逃出猶他山峪這個地方。”
“逃出猶他山峪?”
“我們別無選擇了。”
“那咱們的財產怎麼辦?”
“能賣的賣掉。賣不掉的就留在這兒吧!露茜,我並不留戀這兒。你知道我是個自由的美國人,我看不慣這裡人的生活。或許我老了,無法改變我的思想,但如果有人到我的莊園橫行霸道的話,我也會讓他好好享受一頓的。”
“可是,他們會放過咱們嗎?”
“你不用擔心,等傑弗遜回來,咱們就會逃出去的。這段時間裡,你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然讓先知看出了破綻,是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好了,沒什麼事,一切都會好的。”
約翰·費裡厄安慰了一番女兒,顯得信心十足。但是當天晚上,露茜就發現了父親與往日的不同。他回到房間後插上了門,拿出了那支生了鏽的舊獵槍,擦拭一新,還裝好了子彈。逃亡行動
在約翰·費裡厄和先知談完話後的第二天清晨,他到鹽湖城託了一個人,請他把信捎給傑弗遜·侯坡。他在信上說了他們現在的處境,並讓他接到信馬上回來。送走了信,費裡厄總算放下心啦,他哼著歌回了家。快到家門口時,他看見門兩旁的柱子上拴了兩匹馬,於是三步並兩步趕緊走進房子。客廳裡坐著兩個小夥子,一個青年個子較高,臉色灰白,兩條腿高高地蹺著,腳伸在火爐旁。另一個長得奇醜無比,兩手插在口袋裡,還吹著口哨。他們看到費裡厄進來便象徵性地點了點頭,那個高個的人先說話了:“我們可能並不認識,讓我先來介紹一下,我叫約瑟夫·斯坦格森,他是德雷伯長老的兒子。當你們處於困境時,上帝向你們伸出友誼之手,把你們從虎口中救了出來,讓你們加入到我們當中。”另一個奇醜無比的人帶著鼻音也哼了一聲:“上帝最終是要把天下所有的人都吸收進來的,他不會遺棄每一個人的。”
約翰·費裡厄很不情願地鞠了一躬,他已經明白了一切。斯坦格森說:“我們是按照父親的指令來向您女兒求婚的,請你們在我們兩個中選出一個。不過,我現在有四個老婆,而德雷伯兄弟有七個老婆,從這一點上說,我比他更需要。”
另一個著急地說:“不能這麼說,不在於咱們誰的老婆多,而在於誰更有能力養活她們。我現在接管了我父親的磨坊,經濟能力很好。”
“可是,等我的父親被上帝招去的時候,我就是硝皮場和製革廠的主人了。那時,我也會是你的長老,在教會中我將有比你更顯赫的地位。”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聽這位姑娘的吧,看她選擇誰。”德雷伯照著鏡子得意地說。
約翰·費裡厄實在忍不住了,他恨不得狠狠地拿鞭子抽他們。他衝著他們大聲喊道:“你們兩個給我聽著,我女兒讓你們來,你們就來,如果她不容許你們來,你們就不能踏進我的家門,看到你們我實在噁心。”兩個年輕人都大吃一驚,互相對視了一下,沒說出話來。在他們看來,向他女兒求婚,那是他的榮幸,不知為什麼他反應如此激烈。
費裡厄再次厲聲喊道:“你們給我滾出去!”
他臉色鐵青,雙手青筋暴露。兩個求婚者一看形勢不好,趕緊撒腿跑了。費裡厄追到門口,奚落地喊道:“以後你們倆商量好了再來!”
斯坦格森氣得結巴著說:“你不要——自——討——苦吃,你會——後悔的!”小德雷伯也喊道:“你們會受到上帝懲罰的,他能讓你生,也能讓你死!”
費裡厄氣憤地喊道:“那我先解決了你!”說著,他衝上樓去要拿獵槍,被露茜給擋住了。
在女兒面前,他總是無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倆人跑遠。他抹了抹額頭的汗說:“這兩個王八蛋,如果把你嫁給這樣的人,我真是死不瞑目。”
露茜害怕地說:“爸爸,傑弗遜能馬上回來嗎?”
“能,他就快回來了,不知那些王八蛋以後還會耍什麼花招。”
現在,對於這位剛烈的農民和他的女兒來說,處境的確不妙,急需有人來幫助他們。要知道在摩門教控制的整個地區,即使犯一點點錯誤都會受到懲罰,何況像他這樣膽敢如此觸犯長老呢?費裡厄清楚地知道,現在財富和地位對他來說都於事無補,因為之前曾經有像他一樣有錢有地位的人也照樣遭到過暗殺。雖然他並不怕死,但是面對無法預知的大禍,他還是有點心神不寧。但他不想讓他女兒看出這種不安,想努力裝得若無其事。可是他這些舉動並未瞞過他聰明的女兒,她什麼都意識到了。
他深知,用不了多久,自己肯定會受到警告。第二天,意料之中的事發生了。早晨起床時,他在自己被子上正對著胸口的那個地方發現了一張紙條——“如果你在二十九天內不改邪歸正的話,後果自負”。看完之後,他有點心神不定,不知道這個神祕的紙條到底是怎麼進到他的家的。家裡的門都上了門閂,而僕人又睡在另一個房間裡。他胡亂地把紙條揉了起來,害怕被女兒知道這一切。紙條上的“二十九天”是在提醒他期限,看來僅靠勇猛是戰勝不了神祕莫測的敵人的。因為送紙條的那個人完全可以殺死他,而他卻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第二天早晨,當他們正要吃飯時,露茜突然驚叫起來,原來她發現在天花板的中央寫著一個“28”。女兒問是什麼時候寫的,她怎麼不知道,父親並沒有向她解釋。當天晚上,費裡厄一眼沒合,他拿著槍整夜廝守著屋子,卻並未發現什麼。然而第二天早晨,他們的門上卻又被寫了一個大大的“27”。就這樣,他每天都能發現這些數字,有時寫在牆上,有時寫在地板上。不論他怎樣的小心都沒有發現到底是誰幹的。每天一看到這些警告,他就魂不守舍,更是因此吃不下,睡不著,一天天在驚慌失措中度過。他瘦了好多,現在唯一企盼的就是侯坡回來。
日期從二十天變成十五天,又從十五天變成十天,可是侯坡仍然沒有音訊,離限期越來越近,費裡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整天坐在門外張望,可是每次都落空。期限一天天地縮短,五天變成了四天,四天變成三天。最後,費裡厄完全地絕望了,他不得不放棄逃跑的念頭。因為他對大山的情況一點兒都不熟悉,即使跑也跑不出去,而且通行的大路都設了關卡,沒有四聖會的命令,誰也過不去的。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大難臨頭,但他寧願死,也不願讓女兒受到這種侮辱。
這天晚上,他又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房間的角落裡,來回想著這件事,卻始終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第二天早晨,屋子裡的牆壁上又出現了一個“2”字。也就是說,明天就是期限的最後一天了。到時候將會發生什麼樣的事,誰都不清楚。他做了各種假想,假如他死了,女兒怎麼辦?但難道就這樣在魔爪之下等死嗎?想到這種無能為力的局面,費裡厄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