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憶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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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憶錄(6)
第72章 回憶錄(6)
“‘第一件事是管理巴黎的大貨棧。我們現在有一筆大買賣,是要把英國制的陶瓷不斷運到法國的一百三十四家代銷店。進貨的工作一個星期之內就能搞定。這一個星期內,你要留在伯明翰做其他的工作。’
“‘做什麼呢?’
“他沒說話,卻從桌櫃中拿出一本大大的紅皮書。
“‘這是巴黎工商行的一本名錄,每個人名後是行業的名稱。你將它拿回去,把五金代銷商的地址抄下來,分類做成表格,這對我們很有用。’
“我說:‘我會按您說的去做。可是這裡不是已經分好類了嗎?’
“‘那些分類表不能信賴,而且我們的分類與他們不同。你最好抓緊時間,星期一十二點之前將單子給我。就這樣吧,派克羅夫特先生,假如您繼續好好表現,公司是不會虧待你的。’
“我帶著書回到旅店,心情矛盾。一方面,我已被正式錄用,並且預支的一百鎊也裝入了腰包;另一方面,看到辦公室連牌子也沒掛的殘破景象及其他一些跡象,覺得公司的經濟狀況似乎並不好。但是,無論怎樣,有了錢,還是坐下來抄吧。星期日,我努力幹了一天,但直到星期一也只抄到字母H。沒辦法,我只好去找東家。終於,在那間好像被強盜洗劫過的屋子裡找到了他。他說可以抄到星期三,抄完後再找他。但是,星期三到了,我還是沒抄完,只好接著幹,終於在星期五即昨天完成了。最後,我將抄好的單子交給了平納先生。
“他說:‘很感謝你的苦幹,也許是我低估了工作的難度,這份單子對我們十分有利。’
“我說:‘雖然花費了很多時間,但總算完成了,我還需做什麼?’
“‘很好,這兒有一份出售瓷皿的瓷具店清單,你再去抄一份。’
“‘好吧。’
“‘明天晚上七點來這兒找我,說說你工作的近況。你沒必要太疲勞,工作之餘不妨去戴氏音樂廳放鬆一下,這對你的健康有益。’他說完笑了笑,笑得令我大吃一驚。因為,他左上邊第二顆牙齒鑲著顆很難看的金牙。”
福爾摩斯聽後高興地搓了搓手,我則驚訝地看著我們的客人。
他說道:“華生醫生,您很驚訝吧!我告訴您為什麼。在倫敦時,當我答應那人不去莫森商行時,他高興地笑了,我無意中看到他左邊上面的牙齒胡亂地鑲著顆金牙。而在不同的場合,我卻看到了相同的金牙,並且他們身材、聲音完全相同,只有那些可以用剃刀和假髮能改變的部位略有不同。根據這些,我認為,所謂的‘弟兄’可能是一個人。雖說同胞兄弟難免長得十分相像,但是他們不可能在相同的牙齒上鑲一樣的金牙。我回到旅店,用涼水衝了頭,認認真真考慮了一番。他為什麼帶我來伯明翰?為什麼給自己寫介紹信?他又怎樣才能先比我到達這裡?這些問題使我頭腦發熱,一籌莫展。後來我想到福爾摩斯先生,也許他會輕易解開這個謎團。於是我搭乘晚上回城的火車,今早便來到了福爾摩斯先生的公寓,並請你們到伯明翰幫我弄清這件事。”
他講完之後,我們都沉默了片刻。我的朋友看了我一眼,向後靠在椅背上,露出輕鬆的神態,像品嚐家品酒一樣自得,想必是要發表評論了。
他說道:“華生,有點文章,是不是?這其中很多細節都值得玩味。我認為你肯定會不虛此行。咱們需要先去伯明翰的法國中部五金有限公司臨時代辦處看看平納先生。”
我問:“以什麼理由見他呢?”
派克羅夫特爽快地說:“這很容易,我就說你們是我的好朋友,也想在公司找工作,這樣,我帶你們見經理就很自然了。”
福爾摩斯說:“這樣當然好,我很想見見這個人,看能否當場找到頭緒。我的朋友,你怎麼想到這麼好的主意?也許……”
他突然咬起了指甲,心神不定地望著窗外,一直到了街上,他也沒說話。
晚上大約七點,我們來到了那間辦公室所在地,但是沒有一個人。
我們的委託人說:“來早了也不會有用,很明顯,他為了對付我才來這兒,只有在他指定的時間才會有人。”
我的朋友說:“這就值得注意。”
小夥子大聲說:“我看見他了!那個人就在我們前面。”
那人身材矮小,衣服乾淨整齊,正在匆匆忙忙往前走。他看到有一個小孩子在街道對面賣晚報,便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買了一份,然後拿在手裡向辦公室走去。
派克羅夫特大聲說:“他進去了!你們跟我來,我會盡力應對好。”
我們一起爬上五樓,找到一間屋子,門虛掩著。派克羅夫特輕輕地敲了敲門,裡面的人請我們進去。我們走了進去,正如派克羅夫特所說的,屋裡空蕩蕩的,幾乎沒什麼擺設。
那人坐在唯一的桌子旁,桌子上放著剛買的報紙。他抬頭望著我們,剎那間,我覺得那是一張十分痛苦的臉。那表情不僅僅是恐慌,而且還異常怪異。他的額頭滲出汗滴,臉色蒼白,雙眼緊盯著自己的員工,好像從未見過似的。同時,派克羅夫特的吃驚表情也告訴我們,這不會是那人往常的樣子。
派克羅夫特問道:“平納先生,您不舒服嗎?”
平納答道:“是,我有點不舒服。”
他努力控制他的聲音,以剋制情緒,又舐了舐乾裂的嘴脣說:“這兩位先生來幹什麼?”
派克羅夫特趕忙說:“這位是伯蒙奇的哈里斯先生,而這位是本鎮的普賴斯先生,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工作經歷豐富,但不幸都失業了,想問問是否有機會在本公司找份餬口的工作。”
平納故作輕鬆地說:“這很容易,我相信能幫到忙。哈里斯先生,您以前做哪行?”
福爾摩斯說:“我是會計師。”
“很好,正是我們所需要的。普賴斯先生,您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說:“書記員。”
“我想我們公司會需要到二位,當我們決定時再通知你們。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看在上帝的分兒上,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
他說話聲音特別大,好像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我們三人互相對視,派克羅夫特又走到桌旁。
他說:“平納先生,您不會忘記吧,我是來請示工作的。”
對方又恢復了語調,平靜地說:“當然不會,派克羅夫特先生,請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不介意的話,我三分鐘後再過來。”
他很有禮貌地站起來,向我們點點頭,然後進了屋子裡的另一個門。
福爾摩斯低聲說:“怎麼辦?他不會逃走吧?”
派克羅夫特說:“這不可能。”
“為什麼?”
“裡邊是套間。”
“沒有別的出口?”
“沒有。”
“裡面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至少昨天沒有。”
“那麼他到底要幹什麼?難以理解。他不會嚇傻了吧?可究竟是什麼嚇壞了他?”
我說:“他可能認為我們是警察。”
派克羅夫特大聲說:“很可能。”
福爾摩斯搖搖頭,說:“他不是被我們嚇的,我們進來時,他已經臉色發白,那麼唯一的可能是……”
從套間裡傳出一陣響亮的敲門聲,把福爾摩斯的話打斷了。
小夥子驚道:“他在裡邊幹什麼?”
敲門聲再次響起,並且更加響亮。我們都朝那扇門望去。福爾摩斯一臉嚴峻,很激動地向前俯著身子。裡邊傳來一陣低低的喉頭咕嚕聲,接著是咚咚的敲擊木板聲。
福爾摩斯像發瘋了似的衝了過去,用力推門。門紋絲未動,顯然被插上了。我們急忙用力去撞門,合葉斷了,門倒下去了。奇怪的是,套間裡並沒有人。
我們頓感大事不妙。很快,我們發現屋角還有個小門。福爾摩斯跑過去一把推開,地板上扔著一件外套、一件背心。在門後面的掛鉤上,法國中部五金有限公司的總經理上吊了。他雙腿彎曲,兩隻腳敲著門,原來打斷福爾摩斯話的是這個聲音。我過去抱住他的腰,舉起他。福爾摩斯和派克羅夫特趕緊將褲子揹帶解了下來。揹帶已勒進他那青紫色的面板中。我們將他抬出屋,他躺在地上,面色如死灰,青紫的嘴脣隨著微弱的呼吸而不停地顫抖,一副可怕的景象,與五分鐘前的他完全不同了。
福爾摩斯問我:“華生,他還有救嗎?”
我走過去,蹲下身,對他進行檢查。他脈搏微弱且有間歇,可呼吸越來越長,眼睛輕輕顫動,眼皮下露出白色眼球。
我說:“原本很危險,但現在脫離危險了,請給我點冷水,開啟窗戶。”
我將他的衣領解開,將冷水潑到他臉上,然後給他做了人工呼吸,直到他自然地吸了口氣。
“現在只是時間問題了。”我站起來說道。
福爾摩斯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若有所思地站在桌邊。
他說:“我認為現在應該報警,等警察來了,好將這些事移交給他們。”
派克羅夫特撓著頭說:“真見鬼,我還是不明白,不論他們讓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但我……”
福爾摩斯胸有成竹地說:“這已經很清楚了,只是最後這一下子有點突然。”
“那麼,其他的事情您都明白了?”
“我覺得這一切顯而易見,華生,你看呢?”
我聳聳肩說道:“我承認我很迷惑。”
“假如你們能仔細想想事情的因果關係,就會明白的。”
“那麼,你的結論是什麼?”
“整個案子有兩個關鍵點。第一,他讓派克羅夫特寫了為這個空殼公司工作的證明,你們看不出這大有文章嗎?”
“我從未注意到這點。”
“他們讓你寫保證的目的是什麼呢?這很不正常,因為這類事情通常只需口頭約定,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年輕的朋友,你難道沒察覺,他們很希望得到你的筆跡,卻找不到其他方法?”
“為什麼他們想得到我的筆跡?要它來做什麼?”
“非常好,解決了這個問題,我們的案子就會有進展。他們希望得到你的筆跡,是因為想模仿你的筆跡,或者說必須用錢來買你的筆跡。現在我們分析第二個關鍵點。平納要求你別辭職,是想讓莫森商行的經理有希望,認為派克羅夫特先生在星期一早上一定會來上班。”
派克羅夫特大聲說:“上帝啊!我真蠢!”
“現在讓我們看看他要你筆跡的原因。如果有人要用你的名字替你去上班,但是筆跡卻與申請書上的不一樣,就會自露破綻。但是,假如他們在這幾天學會了你的筆跡,那麼豈不就有把握了。因為,我確信那家公司沒人認識你。”
派克羅夫特憂傷地說:“是的,沒人認識我。”
“太棒了,事情還有關鍵一點,就是要盡力讓你不改變想法,並且不使你和其他人接觸,以防你得知被冒名頂替了在莫森商行的工作。因此他預支你很多錢,並把你派到中部地區,給你許多事做,讓你沒空回倫敦。不然你會毫不費力地知道內情。”
“但是他又為什麼喬裝成他的哥哥呢?”
“這也很簡單。顯而易見,他們僅有倆人。其中的一個已經在莫森商行工作了,他們不想讓第三個人参與他們的詭計,卻又要有人當你的東家,所以他只好喬裝成他哥哥。他認為即便你發覺他們模樣相近,也只會認為是兄弟倆長得像罷了。如果不是你無意中看見金牙,也確實不會懷疑他們。”
派克羅夫特揮動著拳頭,叫道:“天啊!在我受捉弄時,如果‘派克羅夫特’對莫森商行幹了什麼,那我該怎麼辦?福爾摩斯先生,請您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辦?”
“我們不得不立刻發電報給莫森商行。”
“他們在星期六十二點關門。”
“沒關係,他們有看門人或警衛……”
“對了,據說,因為他們掌握鉅額證券,所以有一支警衛隊負責保安工作。”
“太好了,我給他們發一封電報,看看一切是否正常,是否真有一個冒名頂替的傢伙在那裡工作。這輕而易舉,可還有一點令人費解,為什麼看見我們他就自殺了呢?”
我們身後傳過來一聲嘶啞的說話聲:“報紙!”
那人已經坐起來,臉白的像死人,他骨碌著雙眼,手不停地撫摸頸上紅紫色的勒痕。
福爾摩斯激動地說:“對了,報紙!我真粗心,光想著來訪的事,卻沒想到報紙。祕密一定在報紙上。”
他開啟報紙,叫喚道:“華生,快來看這一條。這是倫敦的晚報,早版的《旗幟晚報》。看這個大標題,答案就在這兒。‘倫敦大劫案。莫森和威廉斯商行發生凶案,凶犯搶劫未遂被捕。’華生,這正是我們要知道的,請讀給我們聽聽。”
這個報道佔據了報紙的顯要位置,說明的確是一件很重要的案子,內容如下:
今天下午,倫敦發生了一起殺人搶劫案。有一人被殺死,凶手已被捕。眾所周知,著名的莫森和威廉斯商行存有價值連城的鉅額證券,且因此警衛嚴密。不久前,主管人員更是購進了一批新式保險箱,增立了警衛隊,並在樓上安排了日夜守衛的武裝警察,以此確保萬無一失。上星期,公司招聘了一名新職員,名叫科爾·別夫持。此人正是臭名昭著的偽幣制造犯貝丁頓。貝丁頓與其弟服刑五年剛剛獲釋。目前警方尚未查清罪犯是用什麼手段取得該公司的信任,以及怎樣得到各種鑰匙模具,並完全掌握保險庫與保險櫃的設定狀況。
按慣例,莫森商行在星期六中午會給職員放假。因此,下午一點二十分,當蘇格蘭場的警官圖森看見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時感到很吃驚。那人手裡拿著毛氈制的手提包,奇怪的舉止更是引起了警官的懷疑,於是喝令其停下準備細究。罪犯驚覺後雖曾奮力反抗,但圖森在波洛克警官的幫助下最終捕獲了罪犯,並就此查出一起殺人搶劫案。從現場繳獲的手提包中,警方發現了價值十萬英鎊的美國鐵路債券,另外還有其他公司的鉅額股票。在對商行的檢查中,警方發現有一名不幸的商行警衛被殺害,並藏屍保險櫃中。此事若非圖森警官行動果斷,判斷準確,則該案恐怕在星期一之前都不會被人發現。據悉,該警衛的顱骨被人打得粉碎。相信系貝丁頓謊稱有東西落在公司中,後重新進入大樓,殺死警衛,並迅速將保險櫃洗劫一空,然後攜贓逃跑。其弟經常與其一起作案,但此次經多方追查,至今未果,警方將繼續全力追蹤。
“好了,現在可以給警方省去一些麻煩了,”福爾摩斯看著蜷縮在窗邊、神態虛弱的那個人說道,“人類的天性真是奇怪,華生,即使殺人犯也有同樣的感情,弟弟一看到哥哥要被處死也寧願自殺了。可是,我們的行動沒法兒選擇。派克羅夫特先生,你去報告警察,我們看守人犯。好了,先生們,行動吧!”囚船上的慘案
在冬天的一個黃昏,我和福爾摩斯分別坐在壁爐兩側烤火。我的朋友對我說:“華生,我這兒有幾份檔案值得你讀讀,跟‘格洛里亞斯科特號’三桅帆船案有關係。治安官德雷弗讀了這些檔案竟被嚇死了。”
福爾摩斯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小灰紙筒,開啟之後交給我一張紅紙。上面的字跡簡單潦草:
(倫敦的野味供應趨勢穩中有升。我們相信已經通知了負責人郝德森接收全部粘蠅紙的定貨單,並保護你們的雌雉雞的性命。——譯者注)
看完這張令人費解的便箋,我迷惑地抬起頭。福爾摩斯正在觀察我,抿著嘴笑了。
他問:“糊塗了吧?”
“真不知道這樣的便箋是怎麼把人嚇死的。在我看來,不過是些荒唐的廢話而已。”
“沒錯,但事實的確是那位強健的老人看完便箋後,便倒在地上死了,好像被子彈擊中的靶子。”
我說:“這倒稀奇了,但是為什麼你剛才說,這對我有特殊意義,更應當研究它?”
“原因就是,這是我親自承辦的第一件案子。”
一直以來,我都在試圖研究我的夥伴,想讓他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促使他下決心開始轉向犯罪研究上的,但他總是沒興趣說。只見他慢慢坐到扶手椅上,將檔案在膝蓋上鋪開,點上菸斗,吸了一陣,然後不斷翻閱,認真地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