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7章 冒險史(25)

第47章 冒險史(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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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冒險史(25)

第47章 冒險史(25)

“‘那樣,你就可以逃之夭夭,甚至還有機會把偷到的東西藏起來了是吧?’可一想到自己的可怕處境,我又只能軟下來,請求阿瑟替我考慮一下,否則不光是我的名譽,還會有一位比我高貴得多的先生的名譽也會受損,甚至還會引起一樁驚動全國的醜聞。我承諾只要他告訴我那三塊失蹤的綠玉在哪兒,就保證一切都不再追究。

“‘你應該明白,你是被人贓俱獲的,如果拒絕承認只會加重你的罪行,交代那些綠玉的去向是你唯一的自救方法,只要說出來就不追究你。’

“‘留著您的寬恕給那些向您乞求寬恕的人好了。’他輕蔑地說完轉身就要走。

“見他如此頑固,不聽勸導,我只得讓警察把他看管起來,並馬上對他進行全面搜查。可是找遍了他全身和他房間裡所有可能藏寶石的地方,還是一無所獲。我們幾乎用盡各種勸誘和恐嚇辦法,仍然無法讓這可惡的孩子開口。今天早上,他被送進了監獄,我在辦完一切手續後就趕忙到您這裡求救來了。警方已公開承認他們目前一無所獲,只能寄希望在您這裡了。需要多少費用您儘管開口,我已懸賞一千英鎊了。可這又有什麼用呢?一夜之間信譽全無,同時失去了寶物和兒子,天哪,怎麼辦啊?”

他兩手抱頭,身子晃來晃去地自言自語,彷彿一個無助的的孩子。

福爾摩斯皺緊眉頭,兩眼盯著火爐,默默地坐了幾分鐘。

“平時您接待的客人多嗎?”他問。

“不過是些合夥人以及他們的家屬,阿瑟的朋友偶爾也會來,喬治·潘維爾爵士近日也來過幾次,其他就沒誰了。”

“您常去參加社交活動嗎?”

“我和瑪莉不常去,基本都在家裡,阿瑟常去。”

“對一個年輕姑娘來講,這很不正常啊!”

“她天生愛靜。此外,她現在都二十四歲了,算不上很年輕。”

“照您說的,這事好像極度地震驚了她?”

“是的,也許她比我還震驚。”

“你們倆都認為您兒子有罪?”

“這毫無疑問,我親眼看見他拿著皇冠。”

“我不認為對他的證據很充分,皇冠的其他地方是否被損壞了?”

“是的,它被扭歪了。”

“您不妨這樣想,沒準兒他是想把它弄直。”

“上帝保佑您,您是在幫他說話,當然也是在幫,可這不太可能。唉,他到底在那裡幹了些什麼?假如他是清白的,那為何一言不發呢?”

“這就對了。他要是有罪才會編造謊言。我覺得他沉默恐怕是因為左右為難。這個案件有幾個地方很奇怪。警方怎麼看待那些把您從睡夢中吵醒的聲音?”

“他們說那也許是阿瑟關他臥室房門的聲音。”

“真是荒唐!似乎一個存心作案的人肯定要大聲關門,並故意把大家都吵醒似的。哦,那他們對這些寶石的失蹤又持何種觀點呢?”

“現在他們仍在敲打地板,搜查傢俱,希望找到它們。”

“他們沒有到房子外面看看?”

“去了。他們花了大把精力,檢查了整個花園。”

福爾摩斯說:“既如此,這不是很明顯了嗎?親愛的先生,這事比您或是警察原先預料的複雜多了。也許你們覺得案情很簡單,事實上我認為恰恰相反。我們按你們的邏輯來分析一下:您兒子從**下來,冒著極大的危險來到您的起居室,開啟櫃子,拿出那件寶貝,花了很大勁兒扳下了上面的一角,然後再找個沒人發現的地方,把上邊的三塊綠玉撬下來並藏好,接著再冒著被別人發現的危險帶上剩餘的東西回到您房間。您覺得這個分析行得通嗎?”

“可是還能怎樣解釋呢?”這位銀行家叫道,並作了一個失望的姿態,“他要是沒有壞動機,為何不敢解釋呢?”

“我們該做的工作,就是先要把這事弄清楚。”福爾摩斯說,“如果您同意,我想去一趟您的家,然後花一個小時再做一次更周密的調查。”

我的朋友堅持要我跟他們同往。剛好我也很想去,因為那些陳述深深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和同情心。我承認,我和那位不幸的父親一樣,對他兒子是否犯罪持相同觀點,我們覺得這是顯而易見的。不過我對福爾摩斯的判斷力還是抱有很大的信心,我相信,既然他不認可已被大家接受的解釋,那就肯定有某種理由來支援他。在去南郊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語,低著頭,帽子耷拉著蓋住了眼睛,陷入了思考。這時候,我們的委託人因為看到了某種希望,所以顯得情緒高漲了許多。甚至還跟我談起一些他業務上的事情。我們坐了一會兒火車,又步行走了一段路,最終來到了大銀行家那極其豪華的費爾班克公寓。

費爾班克是一所非常大的房子,用白石砌成,離馬路有些遠。一條雙行的車道沿著草坪一直通到大鐵門前。鐵門右邊是一小叢灌木和一條窄窄的兩面有小樹籬的小徑,一直從馬路口通到廚房門口,平日是供零售商人進出用的。左邊有一條通向馬廄的小道,但不在庭院裡,看上去顯然也很少有人走。福爾摩斯叫我站在門口,自己緩緩地繞房子走了一圈,從屋前沿著小販走的那條路,再繞到花園後面通向馬廄的那條小道,前後花了很長時間。之後,我和霍爾德先生乾脆進屋坐在餐廳的壁爐旁等他。恰在二人都沉默之時,一位年輕女士推門進來了。她身材苗條,中等個子,在蒼白面板反襯之下,眼睛和頭髮看起來顯得特別黑。在我的記憶中,還從未見過這麼蒼白的女子。她嘴脣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由於哭泣而紅腫。看得出,她應該是位個性堅強且很有自控力的人,但此時看上去好像比銀行家還痛苦,顯然很受打擊。她拖曳著衣裙靜靜地走進來,無視我的存在直接來到她叔父面前,以一種女性特有的柔情在他頭髮上輕輕地撫摸著。

她問:“爸爸,您已經決定放了阿瑟,是嗎?”

“不,我沒有,孩子,這事必須調查到底。”

“可我確信他是無罪的。您應該相信女性的本能直覺,我知道他沒做什麼錯事。您這樣對他太過分了,您會後悔的。”

“可如果他真是被冤枉的,那為何不作解釋呢?”

“他就是被冤枉的,我們不應該懷疑他。”

“我能不懷疑他嗎?我當時清清楚楚地看見他拿著那頂皇冠。”

“他只是拿起來看看。哎,您相信我,他是被冤枉的,讓這件事結束吧!不要再提了,好可怕呀,我們親愛的阿瑟被關進了牢房。”

“找不到綠玉,我決不罷休。瑪莉,我知道你很愛阿瑟,但你不知道綠玉皇冠會給我帶來多嚴重的後果,絕不能草草了事。我已從倫敦請來了一位先生,讓他全面調查此事。”

她轉身看著我說:“就是這位?”

“不,他是他的朋友,他現在正在馬廄那條小道上調查。”

“馬廄那條小道?”她向上揚起了眉毛,“他指望在那兒找到什麼?哦,我想就是這位吧。先生,我相信您一定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我堂兄阿瑟是無罪的。”

“我一點兒也不懷疑您的看法,而且我相信也一定能證明這點,因為有您在。”福爾摩斯邊說邊走到擦鞋墊上蹭掉了鞋底上的雪,“瑪莉·霍爾德小姐,很榮幸能和您交談,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

“當然,先生,只要可以澄清這件可怕的事情。”

“您昨夜聽見了什麼?”

“我在叔父大聲說話以前沒聽到什麼,我是聽到他說話後才下來的。”

“您昨晚把門窗都關上了,可您是否把它們都閂上了呢?”

“都閂上了。”

“到今天早上這些窗戶都還閂著嗎?”

“是的。”

“您的女傭,她有個情人?昨晚您也對您叔父講,發現她出去見了他?”

“沒錯,就是在客廳等候的那個女傭。她也許聽到了叔父有關皇冠的談話。”

“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說她出去告訴了她的情人,倆人可能密謀盜竊寶物。”

“這些空洞的推理有什麼用?”銀行家不耐煩地叫了起來,“我已經跟您講過了,那頂皇冠當時在阿瑟手上。”

“霍爾德先生,不用著急。我得把此事追問下去。霍爾德小姐,您見到那個女傭是從邊門附近回來的,對嗎?”

“沒錯,我當時正在檢查那扇門是否閂好了,剛好看到她偷偷溜了回來。我還看到了那個站在暗地裡的男人。”

“您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是給我們送蔬菜的小販,叫法蘭西斯·包士柏。”

“他站在門的左側——也就是離進門很遠的路上?”

“是的。”

“他裝著一條木頭假腿。”

年輕女士的黑眼珠露出了害怕的樣子,“您怎麼像個魔術師呀,您是怎麼知道的?”她略帶笑意地問,但福爾摩斯卻沒有迎合她的微笑。

“我想現在應該上樓去看看,然後再到屋外轉一圈。不過上樓以前最好再檢視一下樓下的窗戶。”

他邊說邊快速走過一個個窗戶,最後在大廳那扇可以向外看見馬廄小道的大窗戶前停了一會兒。他開啟窗戶,用隨身帶來的放大鏡很仔細地查看了窗臺,最後才說:“現在可以上樓了。”

銀行家的臥室佈置得很簡單,地上鋪著灰色地毯,有一個大櫃櫥和一面穿衣鏡。福爾摩斯走到櫃櫥前,盯著上面的鎖。

他問:“這鎖是用什麼鑰匙開的?”

“就是我兒子說的那把,能開啟廚房食品櫃子的那把鑰匙。”

“在哪兒?”

“在化妝臺上放著。”

福爾摩斯取過鑰匙打開了大櫃櫥。

“這是把無聲鎖,”他說,“難怪沒把您吵醒。這盒子一定是裝皇冠的那隻了?我們一定得看一下。”他把盒子開啟,拿出皇冠放在桌上,那確實是一件精美絕倫的珠寶工藝品,我生平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物件。皇冠的邊上有一道裂口,在一個角上有三塊綠玉不見了。

福爾摩斯說:“霍爾德先生,這個邊角和失去綠玉的邊角是對稱的。現在我想讓你試試能否把它掰下來。”

銀行家緊張地退到後面說:“我做夢都不敢去掰它。”

“那我來試一下,”福爾摩斯突然使勁去掰,可皇冠紋絲未動。“我感覺有點鬆動,可是憑我的手,是怎麼使勁兒也不可能掰開的。一個普通人絕對無法用手掰開它。哦,霍爾德先生,如果我真把它掰開了,會出現什麼情況呢?會發出像槍響一樣的聲音。您敢說這一切發生在距您的床幾碼之外的地方,而您卻沒聽到任何聲響嗎?”

“我不敢想,也看不出任何問題來。”

“事情會越來越明瞭的。霍爾德小姐,您怎麼認為呢?”

“我跟我叔父一樣困惑。”

“見到您兒子時,他沒穿鞋,連拖鞋都沒穿,對嗎?”

“對,除了褲子和襯衫外,沒穿別的。”

“謝謝,你們的回答讓我有幸深受其益,如果再搞不清楚這事,那就只能怪我們自己了。霍爾德先生,請允許我再去外面檢視一下。”

他堅持要獨自去,因為說人多了會留下很多腳印,可能給他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困難。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他回來了,腳上沾滿了積雪,仍然是一臉神祕莫測的表情。

“我想該查的都查了。霍爾德先生,我覺得最好還是回我的住處向您解釋一切答案吧。”

“可是,福爾摩斯先生,那些綠玉在哪裡?”

“我還拿不準呢。”

“我是不是永遠也不可能找到它們了?”那位銀行家搓著手大叫,“還有我可憐的兒子,這就是您給我的希望嗎?”

“我的觀點一點沒變。”

“上帝啊,那我的房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明天上午九點到十點,如果您可以到我的寓所,那我將盡所能把一切解釋得更清楚。另外,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只要能找回那些綠玉,你並不介意我花費款項的數額。”

“只要找到寶石,我情願拿出全部家當。”

“很好,我將在明天上午之前查明此事。再見,傍晚之前我也許還會到您這兒來一趟。”

我知道我的朋友此時對該案已是胸有成竹了,但究竟是什麼結論,我卻不清楚。回家的路上,我曾幾次想打探一點訊息,可他老是轉移話題,最終我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到家時還不到下午三點,他匆忙走進自己的房間,幾分鐘後竟已是另一番打扮下樓了。只見眼前這人:領子外翻,打著紅領帶,穿著一雙破皮靴,破外套磨得發亮,活脫脫一個流浪漢。

“這副打扮像嗎?”說著他朝鏡子裡照了一下,“華生,我真希望你跟我一塊,可是恐怕不行,因為我也許能找到線索,也許是瞎忙,但到底是哪種可能,不久之後便會知曉。我爭取幾個小時之後就能回來。”他從餐櫃上放的大塊牛肉上割了一小塊,夾在兩片面包中間——看來是要充一頓晚飯,然後裝進衣袋裡轉身走了。

結果我剛喝完茶,他便非常興奮地回來了,手裡舉著一隻帶有鬆緊扣的舊靴子。他把靴子扔到角落裡,急切地去倒茶喝。

他說:“我路過這裡,順道進來一趟,馬上得走。”

“去哪兒?”

“西區那邊。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要是太晚你就不要等我了。”

“事情進展得怎樣了”

“哦,還行,沒什麼意外。我走後又去了趟霍爾德先生家,不過沒進屋。我不能放棄那個有意思的疑點,也不能光坐在這裡閒聊,現在需要馬上脫掉這身衣服,換回本來面目。”

從言談中我覺察到他應該收穫不小。瞧,他眼裡閃著光,憔悴的臉上還現出紅暈。他急忙上了樓,幾分鐘之後,大門又砰地一聲關上了。我知道,他又樂此不疲地去開始了一次新的追獵。

我等到半夜,他始終未歸,只好回屋睡覺了。他經常為追蹤一條線索而幾天不見人影兒,我早就見多不怪了。總之,後來我不知道他是幾點回來的,反正當我早上下樓吃早飯時,他已坐在那裡了,一手端著咖啡,另一手拿著報紙,衣著整潔,精力充沛。

“不好意思,華生,沒等你我便先吃了。”他說,“不過你別忘了今天上午我們和委託人的約會。”

“現在過了九點了,”我說,“門鈴響了,肯定是他。”

沒錯,來者就是那位銀行家。他身上發生的變化使我震驚。一夜之間,他那寬闊結實的臉竟消瘦得癟了下去,頭髮好像也比以前更白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和昨天的狂暴樣相比,現在似乎顯得更加痛苦。他一屁股坐在了我推給他的扶手椅上。

“也不知我造了什麼孽,會得到如此殘酷的懲罰,”他說,“就在兩天以前,我還是個富有而幸福的人,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可現在竟然到了得孤單度晚年的境地,真是禍不單行,瑪莉也拋棄了我。”

“拋棄了您?”

“是呀,今早我發現她的房間空無一人,大廳的桌子上有一張留給我的便條。昨晚,我曾憂傷地對她說,如果她跟我兒子結婚,也許事情就不會這樣,但我並沒有指責她的意思,也許我不該這麼說。她在便條裡這樣說:

親愛的叔父:

我深感自己給您帶來了麻煩。要是當初我能採取另外的方式,這件可怕的事也許永遠也不會發生。可是現在,我再也無法快樂地住在你的屋簷下了。我想我該永遠離開您,您別為我的前途擔心,我會有自己的棲身之所。最主要的是,求您別找我了,因為您不會找到,並且那樣也會幫倒忙。不論是生是死,我都永遠是

您忠實的

瑪莉

“福爾摩斯先生,她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她會自殺嗎?”

“不會,絕不可能,這可能是此事最好的解決方法了,霍爾德先生,我相信您的苦惱也會馬上消失。”

“哦!您肯定?福爾摩斯先生,您找到了什麼嗎?那些寶石在哪裡?”

“您該不會認為一千英鎊一塊綠玉價格太貴吧?”

“我願意出一萬英鎊。”

“沒必要,三千英鎊足夠了。另外還需要一小筆酬金,您帶支票簿了嗎?給您一支筆,開張四千英鎊的支票就可以了。”

那位銀行家一臉茫然地開了支票。福爾摩斯來到寫字檯前,拿出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金紙包,裡面包著那三塊綠玉。他隨手把紙包扔到了桌上。

我們的委託人發出一聲驚叫,一把抓在了手裡。

“您找著了!”他急促地叫道,“我有救了!我有救了!”

他興奮極了,高興地把那幾顆寶玉緊緊貼在胸前。

“另外,您還欠了一筆債,霍爾德先生。”福爾摩斯一本正經地說。

“欠債?多少?我馬上還。”他拿起筆。

“不是欠我的,您要對那位高尚的年輕人——你的兒子,誠心道歉,是他把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要是我有這麼一個兒子,看到他這麼做,我會無比自豪的。”

“真不是阿瑟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