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冒險史(19)
上海,今夜不曾遺忘 校園狂少3血染一生 重生之青雲直上 飛來橫禍:腹黑皇爺奪醫妻 少年皇者:武破天門 都市武神 妃宮辭之絕世魅皇 我的惡魔弟 卿本佳人之俏廚娘 黑暗軍
第41章 冒險史(19)
第41章 冒險史(19)
“先生,我會遠離這裡,遠離這個國家,這樣對他的指控就會自動撤消的。”
“哼,這個話題之後再說。你先老實交待你是怎樣演第二幕戲的,寶石怎麼會到鵝肚裡,鵝為何會被賣到市場上?如果想減輕罪過,就必須如實交代。”
萊德舔了一下他乾裂的嘴脣,“我會如實交代的,先生。霍納被逮捕後,我一直很擔心,害怕警察會突然來搜我的屋子。所以,把寶石帶在身上對我來說是唯一的出路。但旅館裡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所以我裝成受人之託外出辦事的樣子走出旅館,乘機到了我姐姐家。她嫁了一個叫奧科肖克的人,住在波里克思頓路。她在那裡養鵝,再賣給市場。我在路上很緊張,感覺到人人都像警察和偵探,因此雖然天氣奇冷,但還沒到波里克思頓路時,我就已經滿頭是汗了。我姐姐見我臉色蒼白,問出了什麼事,我告訴她,旅館的珠寶失竊使我心裡很煩,然後進了後院,邊抽菸邊打主意。
“我以前有一個朋友叫莫立,他以前做過些違法的事情,剛從貝恩頓威爾釋放回來。有一天我遇到他,聊起了偷盜和銷贓的方法。他曾有一兩件事的把柄在我手裡,我知道他不會出賣我,於是我決定把祕密告訴他,並請教一下該怎樣把寶石變成錢。但他住在傑爾貝恩,怎樣才能安全到那兒呢?我隨時都可能會被搜查並逮捕,寶石不能總放在我背心的口袋裡呀。此時,正巧一大群鵝在我面前走過,我一下子有了主意,想必再精明的偵探也識破不了。
“姐姐幾個星期前就告訴我,要從那些鵝中挑一隻作為聖誕禮物送給我,她說話肯定算數,那我現在就挑吧。我決定把寶石塞進鵝肚子裡,然後再把鵝送到傑爾貝恩。我在姐姐院子裡的一個小棚後面,趕出一隻尾巴上有黑邊的大白鵝,捉住了它,撬開嘴,使勁把寶石往裡塞,直到不能再塞時,鵝一下子把寶石吞了下去。它奮力扇著翅膀想掙脫,姐姐聽到聲音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我轉身同她說話時,那隻鵝從我手裡逃走了,飛奔到了鵝群裡。
“姐姐問我:‘你捉它幹嘛,傑姆?’
“我說:‘你不是答應給我一隻鵝作聖誕禮物嗎?我看一下哪隻最肥。’
“‘哦,這樣啊,’她說,‘你那隻早挑好了,在那邊呢,就是那隻白的,我們叫它傑姆的鵝,我一塊兒餵了二十六隻,留一隻自己吃,一隻給你,其餘二十四隻都要賣到市場去。’
“我說:‘謝謝姐姐,如果對你來說都一樣的話,我想要我剛捉的那隻。’
“她說:‘那可是我特意為你喂的,它比你要的那隻重三磅呢。’
“‘沒關係,我就要那隻。如果可以,我想現在就拿走它。’我說。
“‘隨你好了,你選中哪一隻了?’姐姐略顯不高興。
“‘就在那裡邊,尾巴上有一道黑紋。’
“‘行,把它宰好,你就拿走吧。’
“就這樣,福爾摩斯先生,我照我姐姐說的做了,然後帶著那隻鵝一刻未停地趕到了傑爾貝恩。我毫無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訴了我的朋友,他聽了以後果然非常興奮。可當我們剖開鵝胸脯時,我的心都沉了下去,裡面根本沒有藍寶石,我想肯定弄錯了,於是急忙跑回姐姐家,可當我趕到時,鵝已經全不見了。
“我大叫:‘姐姐,鵝呢?’
“‘傑姆,已經賣給經銷店了。’
“‘哪一家?’
“‘考文特園的佈雷科裡齊。’
“‘裡面有沒有一隻尾巴上有黑道?就像我挑走的那隻?’我問。
“‘有,但是有兩隻,我們也分不清。’
“我明白髮生了什麼,於是馬不停蹄地跑到佈雷科裡齊那裡,但是他已經把鵝都賣了,並且什麼也不告訴我。今晚你們也聽到了,他總是那樣,凶極了。姐姐說我神經錯亂,我也覺得自己快瘋了,不僅沒有得到令我犧牲名譽的寶石,現在還一樣要被烙上竊賊的印記。我祈求上帝原諒我,饒恕我的罪行!”他渾身發抖,兩手捂住臉哭了。過了很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只有他沉重的喘氣聲和福爾摩斯敲打桌子的聲音。忽然,福爾摩斯站起身來一把打開了門。
“立即滾蛋!”
“先生,您說真的?噢,上帝保佑您!”
“廢話少說,快滾!”
他果然什麼也沒再說,轉身跑了。門“嘭”的一聲被帶上,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隨後,街上也傳來了他連滾帶爬的聲音。
福爾摩斯手裡拿著菸斗,冷靜地說:“華生,無論如何,我們並沒有一定要幫警察破案的義務。只要這個傢伙不再去咬霍納,那案子就可以不了了之。我們的做法既開解了一項重罪,也拯救了一個人的靈魂。相信此人以後再不敢做違法的事了,因為他早就被嚇破了膽。我們要是把他關進監獄,他很可能會被判終身監禁。現在正值大赦,我們乾脆來個順水推舟吧。這是一次偶然而遇的奇事,問題得到解決也算是一種交待了。醫生,勞駕你按下鈴,咱們進入下一個案子的調查,物件仍然是家禽。”“斑點帶子”奇案
一轉眼,八年過去了。在這八年裡,我認真研究了我朋友——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偵破方法,記錄的案子也斷斷續續地已超過七十個。然而粗略瀏覽後,竟然發現其中大部分都是悲劇結局。雖然也有喜劇,可是少之又少。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這些案例全都古怪離奇,幾乎沒有一件是普通平常的。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福爾摩斯破案不僅僅為了當事人的酬金,更主要是他無比熱愛這門偵探技術。他感興趣的案子都是獨樹一幟或者荒誕不經的,簡單明瞭的案子他向來是不屑一顧,拒絕接手。就在這些案件裡,我覺得沒有哪一樁比羅伊洛特家族那個案子更令我難忘了。這個家族在薩里郡斯托莫克蘭遠近聞名。事情發生在我剛認識福爾摩斯不久,那時我們都是獨身,在貝克街合租一套公寓。我之所以沒有當時就記錄該案,是因為我保證過,無論如何會嚴守這個祕密。上個月,我許諾過的那位女士過早去世了,因此承諾也隨之解除了。現在,我終於可以把格雷姆斯比·羅伊洛特醫生的死因大白於天下。我深知,外界對他的死因眾說紛紜,民間也一直廣泛流傳著各種離奇恐怖的謠言,這比事情真相還要駭人聽聞。
我清楚地記得,事情發生在1883年4月初。我與福爾摩斯都愛睡懶覺,可是某天一覺醒來,他竟已穿戴整齊地站在了我床前。我看了一下表,剛七點一刻。我老大不樂意地瞅著他,要知道,我可是向來喜歡有規律的生活的人。
“很抱歉,華生,可我必須叫醒你,”他說,“今天早上我們註定不能睡懶覺了,首先是赫得森太太被敲門聲吵醒,她便報復似的來敲我的門,於是我被吵醒了,現在又來吵醒你。”
“出什麼事了,失火了嗎?”
“不是,是位年輕女士,準確地說是一位委託人。她非要見我,情緒很激動,現在正在起居室等著呢。我想她肯定有急事,你知道,偌大的城市,一位年輕女士大清早跑來吵醒還在**做夢的人,這很反常,事情肯定不一般。我想你一定不願錯過這個大好時機,更希望從頭開始聽故事。作為朋友,怎麼說也該叫醒你,給你個機會呀。”
“老兄,如此說來,我還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嘍?”
事實上,跟在一旁觀察福爾摩斯的專業性調查推理還真是我的興趣。他的判斷之迅速敏捷,推論之準確精細,都是我所極度欣賞的。那些結論看似憑直覺作出,實際上卻都是建立在邏輯思維的基礎之上。他就是靠這些本事解決了委託人的一個又一個難題。幾分鐘後,我穿戴整齊地跟著我的朋友一塊下樓來到了起居室。一位蒙著厚紗,身穿黑衣的女士端坐在窗前。見我們走進房間,她急忙站了起來。
“早上好,小姐,”福爾摩斯愉快地說,“我叫歇洛克·福爾摩斯。他是華生醫生,你在他面前可以像在我面前一樣說話,不需顧忌什麼。因為他是我的摯友兼同事。啊!赫得森太太想得真周道,把壁爐都燒旺了,真讓人高興。我看你在發抖,請往火爐這邊坐,我讓人給你端杯熱咖啡來。”
“我是在發抖,可不是因為天氣冷。”那女士說,聲音很小,邊說邊照福爾摩斯建議的那樣換了個座位。
“那為什麼發抖?”
“因為害怕,先生。”說著她掀開面紗,看起來確實很焦慮,令人同情。她臉色蒼白,神情沮喪,雙眼像一頭被追捕的動物的眼睛那樣惶恐不安。她很憔悴,頭髮裡夾雜著一些銀絲,可身材容貌卻似乎只有三十歲的模樣。歇洛克·福爾摩斯快速打量了她一番,從頭到腳。
“別害怕,”他安慰她,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們會盡力幫你解決問題,我知道,今天早上你是坐火車來的。”
“你認識我嗎?”
“不,你左手手套裡有半截回程車票,我看到了。你肯定很早就出發了,而且你在到達車站之前,還曾坐單馬車駛過了一段漫長而崎嶇的泥濘道路。”
那位女士驚呆了,滿臉疑惑地望著我的朋友。
“親愛的小姐,這一點也不神祕,”他笑了笑,“你外套的左臂上起碼有七處新沾的泥土,要知道,只有單馬車才會甩起泥巴來。你肯定坐在車伕左邊,只有坐在那個位置才會濺到泥。”
“您說的很對,不管您是怎樣推斷出來的。”那女士說,“六點不到我就離開了家,到萊瑟黑德時已六點二十了。我趕上了開往滑鐵盧的第一班火車,就匆匆趕來了。先生,我很害怕,快受不了啦,再這樣下去我非瘋了不可,沒有人能幫我——一個也沒有。雖然有那麼一個人關心我,可他也毫無辦法,他也很可憐。福爾摩斯先生,我是從法琳託什太太那裡聽說您的,您在她最需要幫助時幫了她,您的地址也是從她那兒打聽來的。哦,先生,您也幫幫我,至少給我指一條出路。我已經跌入黑暗的深淵,走投無路了。我發誓,我不會忘恩負義,雖然目前不能酬謝你,可一個月或一個半月之後,等我結婚了,就可以支配自己的收入,屆時一定把酬勞付給你。”
福爾摩斯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鎖,拿出了一本小小的案例簿,瀏覽了一下。
“法琳託什,”他說,“哦,對,那個和貓兒眼寶石冠冕有關的案子。華生,你那時候還沒來呢。小姐,我樂意為您效勞,就像以前為您朋友做的那樣。關於酬勞,我的職業本身就是最好的酬勞。不過,您可以隨意支付您能夠付出的費用,請把事實講出來吧。”
“好的,”來客說,“我正處於一種可怕的境地,我所擔心的東西都很模糊,我的懷疑和憂慮全由一些瑣碎事情引起,所以在別人看來那不值一提。大家都覺得我說的全是一個神經質女人的胡思亂想,連我最親近、最可能從他那兒得到幫助和指點的人也這樣認為。雖然他沒說什麼,可我一樣能覺察出他在迴避我,福爾摩斯先生,聽說您能洞察人們心中的種種邪惡,所以請您告訴我,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我該怎麼辦?”
“小姐,我正認真聽呢。”
“我叫海倫·斯脫納,我與我的繼父——薩里郡西部邊界斯托莫克蘭的羅伊洛特家族的最後一個生存者住在一起,這個家族是英國最古老的撒克遜家族之一。”
福爾摩斯點頭說:“我很熟悉這個名字。”
“這個家族曾經是英國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它的地盤越過了本郡邊界,北到伯克郡,西到漢普郡,非常寬廣。但到了上個世紀,由於連續四代子嗣的揮霍,到了攝政時期就已經開始衰敗了,最後被一個賭徒弄得傾家蕩產,除了幾畝土地和老宅邸之外,什麼都沒有了。而那所有著百年曆史的宅邸也被當得差不多了,最後一個地主在那裡過著沒落貴族的悲慘生活。我的繼父便是那地主的獨子。他不同於祖輩,很早就學會了適應新環境。他從一個親戚那裡借了一筆錢攻讀了醫學學位,還出國到加爾各答行醫。他醫術高明,個性堅強,所以在那裡過得還算湊合。但後來家裡多次被竊,他覺得是管家的失誤,憤怒之餘失手打死了印度管家,結果差點被判死刑。後來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被長期監禁。回到英國之後,他變得異常暴躁,活得很潦倒。
“我母親——斯脫納太太是孟加拉炮兵司令斯脫納少將的遺孀。羅伊洛特在印度的時候就娶了我母親。她再婚時,我與孿生姐姐朱麗婭才兩歲。母親很有錢,每年有不少於一千英鎊的收入。可我們與羅伊洛特醫生住在一起後,母親便立下遺囑把所有財產贈給他,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要在我和姐姐結婚後,每年必須給我們一筆錢,以保證我們能夠生活下去。不幸的是,母親返回倫敦後不久,就在克普附近的一次火車事故中喪生。那事發生在八年前。羅伊洛特在我母親逝世後,決定放棄在倫敦重新行醫的念頭,帶著我們回到了他的老家,因為光那些遺產也足夠讓我們生活得很幸福。
“可是,我繼父的脾氣在我們回去後發生了可怕的轉變。當看到這古老家族的後裔又回到了這座宅邸,鄰居們很高興。可後來人們發現,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論遇到誰都要跟人家無理取鬧。這跟他以前完全不同,雖然這種怪脾氣在這個家族中有遺傳,可我覺得長時間旅居熱帶地區似乎使之更加重了,而且越來越嚴重。與鄰居們一系列的爭吵很令我們蒙羞。有兩次,甚至是法庭出面才得以解決。這使得全村人都對他望而生畏,他力大無比,發怒時簡直沒人能制服得了他,因此人們一看到他的影子,馬上就躲開了,生怕惹禍上身。
“但悲劇還是時常發生。上週,村裡的鐵匠被他從欄杆上扔進了河裡,最後,我花光所有的錢,才把事情平息了下去。他沒有一個朋友,除了那些流浪的吉卜賽人。他與他們處得倒蠻好。他同意那些人在一塊僅有的,象徵他家族地位的領地上紮營居住。那是幾畝荊棘叢生的土地,他經常過去看他們。每當他去吉卜賽人的帳篷時,都會受到熱情的款待,他也很樂意接受。有時,他甚至跟隨那些人流浪數週。另外,他還特別喜歡印度動物,那是一個記者送給他的——一隻印度獵豹和一隻狒狒。這兩個寵物每天自由自在地在他的領地上跑來跑去,村裡人又多了兩樣害怕的東西,鄰居們就像怕它們的主人一樣怕它們。
“透過我說的情況,你們也該知道我和姐姐是在怎樣的環境裡生活了。我們孤獨寂寞,沒有一個朋友,沒人願意和我們長期相處。我們整日在家操持所有的家務,累得骨頭都快散了架,姐姐三十歲就死了,去世時已兩鬢斑白,本來烏黑的秀髮裡摻雜了許多可怕的白髮,甚至和我現在的一樣白。”
“你姐姐已經去世了?”
“她去世兩年了。我正想告訴您她去世的事情。以我們那種生活環境,根本見不到任何同齡和同等地位的人。但是我們有個姨媽——霍洛拉·韋斯法爾小姐——我母親的妹妹,她終身未嫁,住在哈羅附近。我們必須得到允許,才能到她家做客,並且時間不能很長。我姐姐兩年前去她家過聖誕節,在那裡認識了一個海軍陸戰隊少校,兩人相愛並訂了婚。從姨媽家回來後,她把這事告訴了繼父,沒想到繼父大發脾氣。結果,離婚禮還不到兩個星期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的事,我唯一的親人,我的姐姐死了。”
福爾摩斯在這位女士講述她的悲慘故事時,一直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但當說到她可憐的姐姐的死,我朋友睜開了眼睛,看了看他的客人。
“請再詳細描述下事情的全部經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