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8章 四簽名大揭祕(7)

第18章 四簽名大揭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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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四簽名大揭祕(7)

第18章 四簽名大揭祕(7)

時間走得好慢啊,一聽見敲門聲或街上傳來的腳步聲,我就以為福爾摩斯回來了,或者是看到廣告來報信的人。我竭力想把思想集中在書本上,但還是禁不住想到那兩個奇怪的罪犯。甚至還想或許證據不足,福爾摩斯推論錯了?或者他的理論有欠缺?更或者他是嚴重地自欺欺人?我還從未發現他推測失誤的情況,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或許他太自信了,以至把一個很平常的案子看成了非常複雜的大案,所以一錯再錯。但我的確親眼看到了這些證據,親耳聽到了他的推理。即使這些奇怪的證據中有些並不那麼重要,但它們的確都有共同的指向。所以我不得不承認,即便福爾摩斯的推斷真的有誤,這案子也絕對非同小可。

下午三點多,門鈴突然響了,然後聽到一陣命令式的說話聲,原來是埃瑟爾尼·瓊斯來訪。這次他和在上諾伍德時的態度判若兩人,不再以專家自居,非常謙虛,甚至還有些慚愧。

他說:“您好,先生。福爾摩斯在嗎?”

“不在,不知他什麼時回來。請坐下等一會兒吧,抽支雪茄煙,請坐。”

“謝謝。”他一邊說,一邊用紅綢巾不住地擦著上額。

“再要杯有蘇打的威士忌吧?”

“半杯就行了。都現在了,天氣還這樣熱,煩死人了。我對上諾伍德案的看法,你還記得嗎?”

“記得一點。”

“我現在必須推翻它重新考慮。我原本已經抓住了舒爾託,但是,他卻有一個無法反駁的事實,即:和他哥哥分手後,一直有人跟他在一起,也有人能證明不是他從暗門進入室內的。這樣一來,我在警署的威望就會動搖。可我一個人很難偵破此案,所以希望您們能幫忙。”

“誰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

他堅定地說:“先生,福爾摩斯太了不起了,一般人絕難匹敵。他辦的很多案子都令人心服口服。他辦案的手段神出鬼沒,儘管有時太過著急。但總之,他堪比一個最有本事的警官。老實說,我是不行的。他今天早晨給我拍了個電報,說舒爾託的案子有了新線索,這是那個電報。”

他把電報遞給我。電報是十二點從白楊鎮發來的,內容是:

請馬上去貝克街,如果我不在,請等一會兒。我知道了舒爾託案的線索,你若願意親眼看此案的結果,今晚可與我一塊去。

我說:“太好了,他肯定接上了斷了的線索。”瓊斯一聽很得意,說:“看來他也有弄錯的時候啊。沒準這回也是白忙,但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得抓住,這是責任。有敲門聲,也許福爾摩斯回來了。”這時傳來了很重的喘息聲和踏在樓板上的腳步聲。聽聲音這個人的呼吸很困難,因為他又休息了兩回,看來上樓也很費勁。他進來後,果然應證了我的推測。這是一個穿著水手衣服的老年人,水手服外面還穿著件一直扣到脖子上的大衣。此人兩腿哆嗦著,弓著腰喘著粗氣,明顯地老態龍鍾。他的肩膀不停地顫抖,呼吸似乎也很費力,手裡拿著一根很粗的木棍,圍巾遮住了他的臉,只能看見灰白的眉毛和鬍鬚,還有一雙發光的眼睛。從外表看,這人好像是一個很受人尊重的航海家,可惜後來家道中落。

我問他:“您有事兒嗎?”

他以老人特有的習慣環視了下四周,問:“福爾摩斯在嗎?”

“他不在。但如果您有事的話,可以和我說。”

他說:“我只和他本人說。”

“您對我說,我能代表他。您是不是想說茂迪凱·史密司汽船的事?”

“是這事。我知道這船在哪兒,也知道那個人在哪兒,還有寶物,我全知道。”

“那您和我說吧,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他。”

“我只和他本人說。”他以老人所特有的固執說。

“那麼您就等一會兒吧。”

“不行,我不能在這兒浪費一天時間來等他。假如福爾摩斯真的不在家,那我也沒辦法,只有讓他自己去打聽這些訊息去了。我不喜歡你們倆,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他起身要走,埃瑟爾尼·瓊斯一下擋住了他,說:“朋友,等一下。您帶來了非常有用的訊息,不能這樣就走了。無論您願不願意,您都得等我朋友回來。”

老人想奪門逃跑,瓊斯飛快地將他擋在門口。

老人用木棍敲著地板,大聲說:“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到這兒是來拜訪我的朋友,但是你們兩個卻非把我留下,第一次見面,就這樣無禮!”

我說:“您先別急,我們會設法補償您浪費的時間。請您坐在沙發上吧,福爾摩斯馬上就會回來。”

他用手遮著臉,很不高興地坐下了。我和瓊斯邊吸雪茄煙邊繼續談話。突然,我聽到福爾摩斯的聲音:“朋友,你們也該給我支菸抽吧。”

我們吃驚地一下子跳起來,果然看見了笑容可掬的福爾摩斯。

我驚奇地叫:“福爾摩斯,是你!剛才的那個老頭呢?”

他把白髮拿出,說:“在這兒。眉毛、鬍子、假髮,都在這兒。想不到我的化裝術竟然能騙了你們。一開始我就知道我的技術挺棒。”

瓊斯興奮地說:“福爾摩斯,你太有當演員的天賦了。憑你學老人咳嗽的本事和你腿上的功夫,每個星期掙十鎊工資沒問題。但,你也沒完全騙了我們,我已經看出了你的眼神。”

他點了支菸,說:“我這樣的打扮已經一天了。這位朋友把我的事寫成書出版了以後,許多罪犯都認識我。所以我只能在工作時稍微打扮一下。我的電報,你收到了嗎?”

“我收到電報後才來這兒的。”

“你那邊進展如何?”

“任何頭緒都沒有。因為證據不足,我放了兩個,還剩兩個,可也沒有明顯證據。”

“沒事兒,你聽我的吧。待會兒會有兩個人來替他們補缺的。只要你一切聽我指揮,將來功勞都歸你,如何?”

“只要能抓到罪犯,我什麼都同意。”

“好。首先,我需要一艘快艇,且必須是汽船,讓它今晚七點鐘在威斯敏斯特碼頭待命。”

“這沒問題,一艘快艇常在那兒停著,我到時候用電話聯絡一下就行。”

“為避免罪犯反抗,還得有兩個強壯的警察。”

“經常有兩三個人守在快艇中。還需要什麼嗎?”

“一旦捉住凶犯,寶物也將尋回。一位年輕女士應該擁有一半,我想讓我的這位朋友親手把寶物交給她。你覺得怎樣,華生?”

“我很榮幸。”

瓊斯搖著頭說:“這恐怕不符合規矩,但可以開綠燈,不過看完後要馬上送回,等待上級調查。”

“那肯定了。最後,你知道,我辦案向來必須水落石出,清清楚楚,因此我想要聽到喬納森·斯茂把案件的詳細情況親口說出來,因此,我想在有警察看守的情況下,非正式地審問他一次。你同意嗎?”

“整個案情都由你掌握著,假如你能抓住這個斯茂的話,你完全可以先審問他。但我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這樣一個人?”

“那麼,你是同意了?”

“完全同意。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嗎?”

“另外就是,我想讓你和我們一塊兒吃飯,馬上就會做好。我準備好了生蠔、野雞還有一些白酒。華生,你也許不知道,我還是個很好的管家呢。”捉拿凶手

這頓飯,我們吃得很開心。福爾摩斯在高興時總是很健談,今晚更是這樣。他天南海北地說個沒完,我很久沒見他這樣了。由神話劇說到中世紀的陶器,再到音樂、軍艦、佛學,簡直面面俱到,好像他什麼都懂,無論什麼都能神侃一通,幾天來的煩悶好像也成過眼雲煙了。埃瑟爾尼·瓊斯先生在休息的時候也很喜歡說笑,且平易近人。而我興奮的原因是:今晚就可知道案件的結果。因此,我們三個都很愉快,但誰都未提飯後的冒險行動。吃完飯,福爾摩斯看了一下表,又倒了三杯紅葡萄酒說:“讓我們預祝今晚一切順利,乾杯,行動吧。你有槍嗎,華生?”

“以前曾在軍隊用過一支,現在還在抽屜裡。”

“說不定你需要,帶上它吧。我預定了馬車,六點半來接咱們,這會兒正等在門外呢。”剛七點,我們來到了威斯敏斯特碼頭,那兒已經有汽船等著了。福爾摩斯仔細地查過後,問:“船上有警局的標誌嗎?”

“有一個綠燈在船邊上。”

“快摘下去。”

我們三人依次上船,坐在船尾。船前面坐著兩個很壯的警長,還有一個掌舵人,一個開機器的人。

瓊斯問:“咱們開船到哪兒?”

“倫敦塔,告訴他們把船停在雅克布森船塢的對面。”

我們的船超過了很多載貨的平底船,又把一隻小汽船甩在後面了。福爾摩斯點著頭,微笑地表示滿意。

他說:“以這樣的速度,我們應該能超過河中的任何一艘船。”

瓊斯說:“那也不見得。不過能比咱們的船快的確不多。”

“‘曙光號’的速度是出了名的,我們一定要超過它。正好現在沒事,華生,我和你談談案子的進展吧。我不想讓這樣一個小彎子就絆倒我,你記得我這麼說過吧?”

“當然記得。”

“曾有位政治家說:‘變換一下工作是最好的休息。’非常正確,為了徹底休息大腦,我做了化學試驗。做好這個試驗後,我又重新思考了一番舒爾託的案子。孩子們搜遍了河的上下游,卻沒發現船,而它既沒停在任何碼頭上,也沒有回家,另外也不可能沉船,當然,如果實在找不到,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儘管斯茂很狡猾,但他沒多少文化,不可能想出這樣周密的計劃。他窺探了櫻沼別墅那麼長時間,說明他在倫敦已經住了很久,不可能什麼準備也不做就立刻逃離倫敦。他需要收拾的時間,哪怕是一天,我認為這是一種可能。”

“沒準在他準備行動前,就全準備好了,你這個推測的可能性不大。”

“我不這樣想,他不會那麼輕易地拋棄他的老窩,除非那對他沒有一點兒用處。另外,喬納森·斯茂肯定會想到,無論怎樣打扮他的同伴,那張臉都會引人注意,且立刻能讓人想到上諾伍德慘案。憑斯茂的聰明,他不會忽略這些。因此為了避免嫌疑,他們肯定會晝伏夜出。按史密司太太所說,他們也許是凌晨三點上的船。再有一個小時,天就快亮了,並且行人也多了。因此他們不會走太遠。

“他事先訂了史密司的汽船,給了他很多錢,讓他不要聲張。然後,得手後準備坐船逃回老家。不過應該會先在老巢中辨一下風向,一旦風聲不緊了,就有可能從肯特碼頭或格雷夫桑德碼頭登上他們已經訂好艙位的大船,一走了之,再去美洲或別的地方。”

“但他不可能隨身攜帶這船啊。”

“確實不能。儘管我們還沒發現那船,但我認為它肯定在不遠的一個地方。憑斯茂的精明,他肯定不會把船開回去,或者停在哪個碼頭上,那樣警察會很容易嗅到他們的蹤跡。那麼,如何才能把船安全存放,並且可以隨時使用呢?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在一個船塢修理它,如此就能安全地把它藏起,只要提前告訴船塢,他們就能隨時使用。”

“但這似乎太簡單了。”

“就因為簡單,我們才忽略了它。因此,今天上午我裝成一個老水手去偵查了一下。我詢問了每個船塢,但前十五個都說沒有,只有第十六個,即雅克布森船塢,他們說,兩天前有一個裝著木腿的人送來了‘曙光號’船進行檢修。工頭指著船對我說:‘那個船身上畫了線的就是,實際根本不用檢修。’正在這時,已經失蹤了兩天的茂迪凱·史密司走了過來,渾身都是酒味。我當然不認得他,是他自己介紹了他和船。他說:‘今天晚上八點,我們要出去。是正好八點整,千萬別耽誤了,船上要坐兩個人。’他一邊說著,一邊拍打著叮噹響的錢口袋。我估計他肯定賺了不少錢。於是我跟在他後面,看見他進了一家酒館。所以我就往回走,半路正好遇到一個小幫手,所以我讓他呆在那兒盯著汽船。他在船塢的出口處站著,我們約好的,船一開,他就向咱們晃毛巾。我們先在這兒等著,堵住他們的去路,待會兒,咱們就會人贓俱獲。”

瓊斯說:“且不說他是不是真凶,光看你的計劃就已經很周密。不過假如是我,我會派幾個精明能幹的人,一發現他們,就立即逮捕。”

“我可不敢這樣,斯茂很狡猾,他肯定會先派人探路,一旦情況不對勁,必定會再回去躲一陣子。”

我說:“只要緊盯著茂迪凱·史密司,我們就能發現他們的老巢。”

“那倒未必。我認為,史密司十有八九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兒。史密司關心的只是酒錢,而且一旦斯茂有事,只要派人通知一下他就可以。綜觀全域性,我看我的方法最可行。”

不知不覺,我們駛過了好多座橋,漸漸駛出了市區。晚霞把聖保羅教堂頂的十字架照得金光閃閃。沒等到達倫敦塔,天色就已近黃昏。

指著遠處考薩利區一片桅檣林立的地方,福爾摩斯說:“雅克布森船塢就在那兒。咱們就借這駁船作掩護,在這兒呆一會兒吧。”他用望遠鏡看著對岸,說:“我發現了派在那兒的人了,但他還沒揮手巾。”

瓊斯著急地說:“要不咱們在下游堵他們吧。”也不僅僅是他,我們都很不耐煩了。連那些警長和船伕,也等不及了,即使他們並不很清楚這次行動的主要任務。

福爾摩斯說:“他們最有可能到下游,但也不能放過上游的可能。我們這兒是個非常好的位置,可以看到對面船的出入,但他們看不到我們。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沒有云霧遮住,請看那邊煤氣燈光下,有很多人在走動。”

“那是剛從船塢下班的工人。”

“這些人外表雖然骯髒粗俗,但你又哪裡知道他們每個人內心深處有怎樣的活力與精神。這是人的天賦,人生就是個謎。”

“有人說人是能思想的動物。”我說。

福爾摩斯說:“溫伍德·瑞德對這問題有這樣一套理論。人,單個人就是謎,但如果把單個人聚合成人類,就產生了定律。譬如,你很難猜測單個人的個性,但卻可預測人類的共性。統計學家們公認:雖然個性不同,但共性卻是永恆的……喂,看到那手巾了嗎?一個白色的東西在那邊動。”

我大聲喊:“是,我看見了,碼頭上的那個小傢伙就是你派的。”

福爾摩斯也高喊:“看見沒有,‘曙光號’,它快極了。機師,加快速度,趕上那只有黃燈的船。如果趕不上它,這一輩子我都很難原諒自己。”

“曙光號”已經很遠了,並且消失在了幾條船的前面。它的速度非常快,正飛一般向下遊駛去。看到這,瓊斯說道:“咱們恐怕追不上了,它太快了。”

福爾摩斯高喊:“必須追上去。趕快加煤,即使燒了船,也必須追上它!”汽船鍋爐裡的火非常凶,已是最大馬力,引擎發出的聲音像一個鋼鐵巨人的心臟。飛快前進的船頭把平靜的河面頓時劃破,擊起了兩邊滾滾的浪花。引擎顫一次,船也跟著顫一次,似乎汽船都有了生命力。船舷上的黃燈射向遠方,只看見前面的一個黑點被一片浪花托著若隱若現——“曙光”號也正全速前進。此時河上許多船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們只能飛速地左衝右突,緊緊跟著“曙光號”。

福爾摩斯對著機器房的夥伴們大聲喊:“快,再加點煤,趕快燒蒸汽,超過他們!”在機器房裡的熊熊烈火中,不時閃現著他焦急的面孔。

瓊斯看著“曙光號”,說:“咱們已經趕上了一點。”

我說:“是的,不用幾分鐘,咱們就會追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