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怪案探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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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怪案探案(8)
第166章 怪案探案(8)
“不知道得了什麼病。獸醫說是種麻痺,也許是腦脊髓受了損傷。可是最近症狀似乎在減輕,可能很快它就該活蹦亂跳了。”
小狗好像同意主人的說法一樣,輕輕地動了一下尾巴,它心裡可能明白我們正說它的病症了,它那眼睛中含著憂怨,徘徊在我們三人身邊。
“這症狀是怎樣發生的?”
“一下就這樣了,似乎是一夜間的事。”
“什麼時候?”
“可能有四個月了吧。”
“這對我倒挺有啟發。”
“啟發?你認為這小狗的病和——”
福爾摩斯淡淡地說:“它證實了我的一種假想。”
“究竟是什麼假想啊?你證實什麼了,快告訴我好嗎?我一刻也不能忍受了,事情不在你身上,你當然可以像玩謎語遊戲一樣不著急。但,這卻關係到我妻子的品行,我兒子的安危,福爾摩斯先生,請不要將這當兒戲好嗎?”
“我哪能將我接手的案子當兒戲呢?”福爾摩斯按住他的胳膊,說,“請你冷靜些。我現在還沒有最後的結論,因此沒法明確答覆你。可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無論最後的謎底是什麼,對你都是一個打擊,定會給你帶來痛苦,我會盡量減少你的痛苦,可恐怕難以避免,我走之前,一切將會真相大白的。”
弗格森先生喃喃道:“我只希望快點知道謎底,痛苦,我現在所受的痛苦難道還少嗎?”
“很抱歉,我——”
“沒關係,你們先坐,我去樓上看一下我妻子的情況。”
弗格森幾分鐘後又回到客廳,他的臉色陰沉,可能情況不好。他的身後跟著個又高又瘦的大眼睛侍女。
弗格森對侍女說:“多羅雷恩,請你服侍女主人用餐吧,點心和晚餐都準備好了。”
侍女的大眼睛中噴著怒火,大聲說:“她在生病!這不是吃東西的問題。她病得很厲害,她需要一名醫生,醫生!不然,她早晚會被折磨死的。”
弗格森猶豫了一下,將眼睛轉向我:“華生,你——”
“我樂意盡我醫生的責任。”
“你的女主人願意見華生醫生嗎?需不需要徵求一下她的意見?”
“我帶他去就可以了,不需要徵求,我只知道她急需一位醫生。”
“我願意為夫人效勞。”
因此,我跟著多羅雷恩走上樓梯,接著是條有點歷史的長走廊。我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一扇十分堅硬的鐵製大門。因此,假如女主人不想見人,硬闖是絕對不行的。多羅雷恩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沉重的門板。我走進去後,她也馬上跟進來,動作很利落地又鎖上了門。
房間中燈光昏暗,走近床前,我看見**躺著個臉色泛紅的女子,顯然燒得挺厲害。她看見了我,馬上睜大眼睛,眼神中透著不安和驚恐。我見這女人相貌清秀,神色端凝,心想:她可能吸自己兒子的血嗎?
我低下頭,她看清我是個陌生人後,好像鬆了口氣,又重新閉了眼。我安慰了她幾句,問她是否願意讓我為她診治,她答應了。
我給她量了體溫,測脈搏。體溫的確很高,脈膊也十分快。她得的是嚴重的熱病。可臨床表明,她是神經性的病症,而不是感染性的。
她問我:“是我丈夫讓你來的嗎?”
“是的。他挺想見你。”
她喊起來了:“不!我不見他。”
後來,她的神智好像開始不清了,只能聽到她低語:“像一個魔鬼,真狠毒,我怎麼辦呢?”
“你需要我幫忙嗎?”
“你不能幫我的,誰也幫不了,別人都沒辦法。全完了,完了。”
她難道是在說弗格森嗎?但我確實想不出,弗格森哪會像狠毒的魔鬼?他那麼正直,並且現在正忍受著精神上的折磨。
我對女主人說:“弗格森夫人,你要知道,你丈夫很愛你,正是由於這,他對你們間的事很痛苦。”
女主人清醒了很多,她用溫柔、美麗的眼睛看著我。
“痛苦?誰不痛苦?他愛我,我難道不愛他?我愛他到了寧可犧牲自己也不想傷他的心,這不夠嗎?可是他呢?他怎麼會那樣認為我,那樣說我,那樣想呢?”
“他解釋不了這些事啊!”
“他不能解釋,可卻不信任我。難道他不該信任我嗎?”
“那你見見他,互相解釋明白就好了。”
“不,我不見他。不能解釋,他說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還有他那臉上的表情,好像見鬼一樣,我還能見他嗎?請你回去吧,謝謝你的好意,可你幫不了我。請你幫我給他捎句話,孩子是我的,我有權要我自己的孩子,我要孩子,我的話僅此而已。”她邊說邊轉過臉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說話了。
因此我回到樓下客廳,向福爾摩斯和弗格森說了剛才的事兒。
弗格森說:“她要孩子?我哪能把孩子交給她?假如再有那奇怪的行為怎麼辦?我那次親眼看見她從孩子的搖籃旁站起,嘴脣沾滿了血,我能放心嗎?不行,嬰兒只有留在保姆那兒才安全。”最後他不容置疑地說。
此時,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僕端進了點心和茶水,她給莊園添加了點時代感。在她身後,跟進一個十幾歲的男孩,他面板白皙,頭髮金黃色,淺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模樣非常吸引人。
一看到弗格森,男孩馬上撲了上去,眼中顯出一種激動和喜悅的神采,他雙手勾住男主人的脖子,親熱地摟著他的父親。此時,我們也看到了他跛了的右腿。
他說:“好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可太想你了,你想我了嗎?”
弗格森撫摸著兒子的頭髮,慈愛地說:“我的寶貝,當然想你了,過來見見爸爸的老朋友華生和大偵探福爾摩斯先生。”
“是那個‘神探’福爾摩斯嗎?”
“是啊,每個小男孩都崇拜他,你還不趕快去見他。”
“他來幹什麼?”這男孩很明顯沒他父親歡迎我們,在我看來,他對福爾摩斯的眼光中滿是敵意。
福爾摩斯沒有理會他,對弗格森說:“弗格森先生,我想見見你的小兒子。”
弗格森向外喊:“梅森太太,抱來小寶貝!”
聽見他的話,一個高個子、黃面板的女人抱著個小嬰兒進來了。小嬰兒是個漂亮的混血兒,黑眼睛,金色的頭髮,非常惹人喜愛。
弗格森小心地抱過嬰兒,非常珍愛地輕撫著他,滿含慈愛之情。
“噢,可憐的寶貝,小天使,怎麼有人忍心在你的脖子上留下傷口呢?”他邊喃喃著,邊用手觸摸了一下那塊紅色的小傷口。
此時,我正好看見了福爾摩斯,他那專注的表情真讓人費解。他只看了一下父子倆的親暱的情景,就開始注視對面了。可那兒僅有一扇窗子,他似乎開始認真地研究了。假如他是想看外面的景色,半關著的窗子是根本看不到什麼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對一扇窗戶如此關注。
不一會兒,他收回了眼光,嘴角有一絲很難發現的微笑——可我卻發現了。他走過去,逗了幾下嬰兒,又仔細地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傷痕,然後握住小孩子的小拳頭晃了幾下,說:“再見了,小寶貝,你有個奇怪的人生開始,可馬上就會好的。”
後來,他轉向了保姆。
“梅森太太,過這邊來,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在一邊,他和保姆很認真地談了幾分鐘。他一會兒發問,一會兒點頭,但聽不清他們的話,只聽見福爾摩斯邊走過來邊說:“你放心吧,再也不需要顧慮了。”
那保姆點了點頭,抱著嬰兒沒說一句話就離開了屋子。
福爾摩斯問弗格森:“你認為梅森太太怎樣?”
“表面上有點冷漠,不太愛說話,實際心腸很好,非常疼愛小孩子,她看見嬰兒受傷比我還難過。”
福爾摩斯問那個少年:“傑克,你喜歡梅森太太嗎?”
少年的面孔一下陰沉了,閃動了一下漂亮的藍眼睛,搖搖頭沒說話。
“我知道他不喜歡保姆,這孩子好惡特分明,不喜歡就不喜歡,傑克,對吧?”
“我喜歡爸爸。”傑克對弗格森撒嬌地說,後來又一頭扎入父親懷中。
弗格森撫摸了一下他,說:“傑克,你先出去玩吧,我要和福爾摩斯談論些事。”
傑克非常不情願地從父親懷中抽回腦袋,瞪了一眼我們,就離開了。
“福爾摩斯先生,你現在已經知道情況,那你能將答案告訴我嗎?當然,我認為你覺得這事肯定既**又複雜,是很難辦吧?”
福爾摩斯低聲說:“那倒不是,但的確很**。一開始我就有一個假設,但不能確定。到了府上,經過一系列觀察和訪問後,假設就被逐漸證實了,我認為我的確知道答案了。”
“是嗎?”弗格森高興地大叫,用一隻手按住了滿是皺紋的額頭。
“那你快點告訴我,不要讓我再牽腸掛肚地不安寧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我該怎麼辦?快告訴我真實情況?”
“會的。可我想用我的方式來為你搞清真相,我認為咱們得去見見你的妻子,在她面前弄清真相可能會更好。”
“可是她病著,又不願意見我。”
“華生,弗格森夫人身體怎樣,能和咱們說幾句話嗎?”
“她病得的確挺嚴重,不過頭腦仍明白,說話應該沒問題。”
福爾摩斯拿出筆和紙,寫了幾行字遞給我。我又來到女主人的門外敲門,多羅雷恩一臉防備地開啟門,並沒讓我進去的意思,因此我將紙遞給了她,讓她轉交女主人。
不久,我聽見屋內一聲驚喜的叫喊。後來多羅雷恩又伸出頭對我說:“夫人答應見他們,讓他們來吧,夫人要聽聽。”
因此我叫了弗格森和福爾摩斯。剛一進去,弗格森趕緊跑向床頭,想與妻子交流,可女主人半欠著身子阻住了他,不讓他向前。因此他從床前搬過一張沙發椅坐了下來,不說一句話。
福爾摩斯看著這一切也很冷靜,他向女主人鞠了躬,在弗格森身旁坐下,然後說:“估計大家現在都在著急地等我說答案吧,還是那句話,我將用自己的方式去揭開謎底。為了不使大家浪費時間,我首先說,弗格森先生,你冤枉了你夫人,她非常愛你,她很善良!”
“天呀!”弗格森高興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最想聽這話!我本就不想相信啊!”
“但是對不起,事實的另一半也許會讓你痛苦。”
“什麼痛苦也沒這個訊息好,只要洗刷蒙在我妻子身上的冤屈就行了,只要我妻子是清白的,其餘的都無所謂。”弗格森非常激動。
“好了。我就將先前進行的推理給大家講出來。首先,我根本就不相信吸血鬼這一說法,現實中也根本沒有這種事,這是非常肯定的。”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弗格森先生,你看到你妻子從嬰兒的搖籃邊站起時,嘴脣邊都是血?”
“是啊,我親眼看見。”
“那你怎麼不向其他方面想想呢?吮血不見得是吸血,伊麗莎白那時,一位女王用嘴吸出傷口中的毒,你沒聽說過嗎?”
“吸出毒?你說——”
“是,是毒!我來你家客廳前,在心中就猜測,只有這一種可能。看見你家客廳牆壁上掛的那些武器,標準的南美家族武器,另外還有箭,我便想到了毒箭,小弓旁的空箭匣更證明了我的猜想。”
“毒箭?”
“是毒箭。假如一個一歲的嬰兒被此毒箭刺破面板,應馬上吸出毒,無論什麼方式,可必須是馬上,不然孩子將有危險。
“那條麻痺狗更證明了我的猜測,通常,用毒藥前,一個人總先試驗一下以保證無意外情況。那條狗,很明顯是被用來做了試驗。
“事情就這樣。你妻子親眼看到毒箭射傷了嬰兒,為了挽救嬰兒,她才去吮吸傷口,在吸毒液時正好被你看到,且誤解了她。她不解釋是為了不使你傷心,因為你那麼地愛你的大兒子!”
“傑克!天哪!”
“是的。”
福爾摩斯平靜依舊。
“你剛才抱著逗弄、愛撫小嬰兒時,從窗戶的玻璃上,我清楚地看清了傑克的臉,他的表情很特別,強烈的嫉妒和仇恨交織在一起,讓人看了就難以忘記,這種神情也只可能在心藏深恨的人身上才有,因此,是他想危害嬰兒!”
“傑克?怎麼可能啊!他是個多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
“弗格森先生,事實就是這樣,你必須面對。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你兒子對你的愛已是一種病態程度,他想佔有你的全部愛,自己享受你的愛,這和他母親早逝、你們相依為命時間長了有關。他認為你現在的夫人和小嬰兒會從他那兒瓜分你的愛,另外他本身是殘疾的,因此他便更痛恨健康的小嬰兒,所以——”
“噢,我——我簡直沒法接受。”
此時福爾摩斯轉向了正埋頭哭泣的女主人。
“夫人,你該說話了。”
“羅伯特,福爾摩斯先生講的完全正確,好像他親眼目睹一樣。”妻子用淚眼望著丈夫。
“我能知道此事對你的打擊及你的痛苦,因此當時我沒敢和你說。我想還是讓別人去告訴你吧,我只有等待。這位先生送了張紙條說他明白事實真相,我想我可以解脫了,福爾摩斯先生,真是非常感謝你。”
弗格森痛苦又無奈地說:“但是,小杰克,我怎麼對待他呢?”
“我看應該叫他出海旅遊。換個環境對他不錯,另外,浩瀚無邊的海將會洗掉他心中的嫉妒和怨恨。”福爾摩斯站了起來,“另外,弗格森夫人,你對傑克的行為我理解,身為一位母親,肯定不能容忍他這樣做,可是,這幾天,難道你不怕嬰兒受傷嗎?”
“我全告訴了梅森太太,她會保護好孩子的。”
“原來如此。現在我心中的猜測已全被證實了。”
“華生,看來我們不必留在這兒了,”他指著擁抱在一起的那對悲喜交加的夫妻,“讓他們自己呆一會兒吧。多羅雷恩,出來時帶上門。”三個同姓人
下面我要講的這個故事,非常奇特。它直接影響了三個人,其中,它使我受了傷,另一個罪有應得,可還有一個無辜者,由於它而精神失常。究竟是算悲劇還是喜劇呢?一時之間,可真的難說清楚。
那個月我的朋友福爾摩斯拒絕了爵士的封號,我很佩服他的這種行為,因此1902年6月底的這段日子,我印象非常深。我要講的故事也在那段時間發生。順便提一下,福爾摩斯受封是由於他成功地破獲了與皇室有關的大案,可他沒接受皇家封賞。以後再提這個案子,現在我們還是進入這個喜悲交加的故事中吧。
我那天在他的住所,看見他笑吟吟地看著一封信,那笑帶有諷刺和嘲弄。
他和我說:“華生,你來得正是時候,有一個讓你發大財的好機會,你聽說過加里德布這個姓氏嗎?”
“沒聽說過,這麼奇怪的姓,真有此姓嗎?”
“假如有人對你說,找到一個姓加里德布的就給你很多錢,你會怎麼想?”
“我一定認為他瘋了——但,真有這種事嗎?”
“我也認為新鮮,可是很快他就來了,咱們仔細問問他。好了,咱們在他來前還是先查一查吧。”
我認真地翻看了桌上的電話簿,心中沒抱什麼希望,由於我真的沒聽過這麼奇怪的姓氏。
可是我竟然找到了,在它應該在的那一欄內,我看見了“加里德布”的字樣。
我給福爾摩斯看了這一發現,他拿過電話簿低聲念:
“東大街陵克路136號。噢,太可惜了,此名字正是此信的作者,咱們找的是另外的加里德布,繼續吧。”
我翻遍了整個電話簿,也沒找到另一個“加里德布”,失望地扔掉簿子,靠在了椅子上。
女僕此時手中端著托盤進來了,一張名片放在上面。我接過名片看了一下,馬上又從椅子上跳起來。
“喬·加里德布,美國律師,堪薩斯州幕爾威爾。”我邊叫,邊遞給了福爾摩斯名片。
“這也不行,”福爾摩斯看了一下名片不由笑了笑,“華生,這個也不是,咱們需要第三個加里德布。這律師來得這麼早,咱們倒能詳細地問他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笑容可掬的青年從門外走進來了,他的眉眼很濃重,氣色也不錯,鬍子修得很有型,看起來很健壯。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機警,眨得特別快,別人根本看不出裡面含著的思想。
他的發音是美國腔調:“我是喬·加里德布,你們好。”
他問:“你肯定是福爾摩斯先生吧,我曾見過你的照片,它拍得挺傳神的。恕我冒昧,你是否收到了一封和我同姓氏的人所寫的信?”
福爾摩斯指了一下桌上的信,又指了一下椅子說:“是的,請坐。我看咱們該仔細談談。在信裡你的同姓者提到了你,說你是美國人,可我看你在英國的時間應該挺長了吧?”
這個年輕人懷疑地問:“什麼意思?”
“你的穿著都是英國式的啊。”
喬·加里德布這才勉強地笑了一下:“確實名不虛傳,福爾摩斯先生,你的眼睛確實善於觀察,讓人既佩服又害怕。”
“過獎了。”
“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的觀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