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最後的致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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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最後的致意(9)
第147章 最後的致意(9)
“發現他屍體的那個地方,列車是從西向東行駛的。不過,這些車有的只是市區火車,有的來自威爾斯登和附近的小車站。可以完全肯定的是,死者一定是乘坐當晚這個方向的火車出行的,但不知具體在哪站上車的。”
“車票!看看就知道了嘛!”
“他口袋裡沒有車票!”
“什麼?怎麼會沒有!華生,這就奇怪了。據我所知,沒有車票根本無法進到鐵路月臺,假設他有車票,可什麼原因不翼而飛了呢?是為了掩藏他上車的地點嗎?這有一定的可能性。也許把它丟在車廂的什麼地方了,這也有可能。很奇怪。我想沒有搶劫的跡象吧?”
“沒有。這裡有張他的物品清單。錢包裡有兩英磅十五先令,還有一本首都—州郡銀行烏爾威奇分行的支票,兩張烏爾威奇戲劇院的門票,是當天的,還有一捆技術檔案。”
福爾摩斯聽到這兒,大叫起來:“華生,我找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了!英國政府——烏爾威奇兵工廠——技術檔案——我哥哥邁克羅夫特,這就是案子的全部環節。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來了。他自己來說明情況了。”
果真沒過多久,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進了屋。他身材魁梧,高大健壯,顯得並不很靈活,可就是在這副笨重的身軀上竟長著一顆無比聰明的腦袋。他眉宇之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表的威嚴,銀灰色的深沉的雙眼大而機警,嘴脣的線條更是顯得果敢堅定,眼神敏銳之極,相信不論誰第一眼見到他,都會很容易忽略他那高大的身軀,而永遠不會忘記他那超凡的智慧的魅力。
同他一塊進來的是我們的老朋友,蘇格蘭場的雷斯瑞德警長——精瘦、嚴肅。倆人陰沉的表情讓人感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的朋友同他們握手時一言不發。邁克羅夫特使勁脫掉外衣,一下就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這件事真是傷腦筋,歇洛克,”他說,“你知道,我最不喜歡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不過這回當局說不行。現在,我離開了辦公室,人變得更加糟糕。但是,這回的確是個危機,連首相都坐臥難安了。再看整個海軍作戰部,更是亂得不成樣子了,像是搗翻了蜂窩。你從報上看到這個案子了嗎?”
“剛剛看過一點,技術檔案指什麼?”
“啊!問題就出在這兒!幸好還沒有公開,否則,更會鬧翻天的。遇害青年口袋裡裝了一份檔案,是布魯斯—帕廷頓潛水艇計劃。”
邁克羅夫特講這話時嚴肅的神情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我們靜坐在那裡等著他講下去。
“你們一定聽說過吧?”
“只聽過名稱罷了。”
“它的重要性無可比擬,是英國政府最高機密。我可以告訴你們,在這項計劃的效力範圍內,將根本不會再有海戰。兩年前,政府開始從財政開支中暗地撥出一項專款,用於實施這項發明專利,並採取了嚴格的保密措施。這個複雜無比的計劃包括三十多個單項專利,每一個單項專利都是構成整體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把這項計劃存放在與那兵工廠相鄰的一間機密辦公室內的一個精工製作的保險箱裡,辦公室門窗都有防盜系統。因此,按說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檔案都不可能被輕易拿走。就是海軍的總技師想查閱計劃的話,也必須去趟烏爾威奇的那間機密辦公室,否則絕對看不到。然而如今我們竟在倫敦市區,在一個年輕小職員的衣袋發現了這些機密。官方認為,這太恐怖了!”
“不過你們不是已經找回來了嗎?”
“沒有,歇洛克,根本沒找回來!危險就在這兒!我們還沒有找回來。從烏爾威奇被取走了十份計劃,而卡多甘·韋斯特身上只有七份。最重要的三份不見了——被盜失蹤了。我親愛的弟弟,請你現在把手中其他事完全放下來,別再為那些警廳的小事傷腦筋了。這是個重大的國際問題,你必須解決它。卡多甘·韋斯特為何要偷走檔案呢?丟失的那三份現在在哪兒?他又是怎樣死的?屍體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我們如何做才能挽回這場災難?如果你能把這些解決的話,那麼你就是為國家做了件盡責任的大好事。”
“可是你為何不自己來辦這案子呢?邁克羅夫特,我能做的,你都能做。”
“歇洛克,要解決這個案子必須查清每一個細節。我需要你把細節搞清楚後告訴我,而我能做的是,坐在靠椅裡向你提供專家的真知灼見。然而,四處跑跑,收集細節,拿著放大鏡去察看——這就不是我所擅長的了。你一定可以查明真相,我希望下一回的光榮冊上有你的名字。”
我的朋友笑著搖了搖頭。
“我絕非為了名聲去幹事。”他說,“不過我對這個案子相當感興趣,我很樂意去研究一下。請你再提供些事實吧。”
“這張紙上記錄著一些關鍵問題,還有幾個地址,也許會對你有幫助。負責保管檔案的官員是詹姆斯爵士,他的榮譽和頭銜在名人錄裡佔了將近兩行的位置。他非常恪盡職守,是一位經常出入上流社會且很受歡迎的人。關鍵一點是,他的愛國情懷不容置疑。保險櫃總共有兩把鑰匙,其中一把由他看管。週一的工作時間裡,檔案還在保險櫃裡。詹姆斯爵士大約三點鐘出發回了倫敦,有人證明他離開那兒時也把鑰匙帶走了。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巴克萊廣場的辛克萊海軍上將家裡。”
“這一點得到證實了嗎?”
“證實了,他的兄弟瓦倫丁·瓦爾特上校證實他離開了烏爾威奇;辛克萊海軍上將證實他在倫敦。所以詹姆斯爵士已不再跟這一問題有直接關係了。”
“那麼另外的那把鑰匙呢?”
“西德尼·約翰遜先生保管它。他是位正科員兼繪圖員,四十歲,已婚,有五個孩子。他平日沉默寡言,略有脾氣,但總的來說幹得相當出色。不過他和同僚關係一般,儘管工作極其認真負責。據他自己說,週一下班後他整晚都在家裡,鑰匙一直掛在他的錶鏈上,不過這一點僅僅是從他妻子那裡得到過證實。”
“那麼給我們講講死者的情況吧。”
“他忠厚老實,已工作了十年,表現很好。不過也許因為是年輕人,所以脾氣有些暴躁,容易衝動,但一向忠厚直率,這是有目共睹的。在同僚中,他的地位僅次於約翰遜。由於工作原因,他得以每天都可以單獨接觸到這些計劃。”
“那天晚上是誰鎖存的計劃呢?”
“約翰遜先生。”
“哦,那麼是誰拿走了計劃不就很明瞭了嗎?是副科員韋斯特把計劃拿走了,而且也確實在他身上發現了這些東西。”
“若是這樣的話,歇洛克,還是有很多疑問無法解答。首先,他為什麼要拿這些計劃呢?”
“我想是因為那些計劃書很值錢吧!”
“那他很容易就可以得到好幾千鎊了。”
“除了拿檔案去倫敦賣,還能想到其他動機嗎?”
“沒有了,我看沒有了。”
“那麼,我們就在此基礎上作假設,若他要拿走這些檔案,則必須要有私自配好的鑰匙才辦得到——”
“同時還要另外再配幾把鑰匙,因為還要開啟大樓和辦公室的門。”
“那就是需要私配好幾把鑰匙,而後他拿到了計劃並準備到倫敦去賣,並打算在人們發現計劃丟失之前,也就是第二天早上再偷偷放回保險櫃。不料就在他到倫敦實施這一叛國行為時卻丟了命。”
“怎麼丟的命呢?”
“我們假設,他是在趕回烏爾威奇的途中被殺並被從車廂裡丟擲去的。”
“屍體是在阿爾蓋特發現的,此地離倫敦橋車站已經很遠了,他很可能是從這條路回烏爾威奇的。”
“我們再來設想,他透過倫敦橋時的情況也有很多種。比如,他可能在車廂裡跟什麼人接了頭,也許話不投機當場動武以致喪了命。還有可能,就是他試圖離開車廂,結果向外翻的時候不慎跌下去摔死了。而其他什麼人卻關上了車門,霧很大,沒人看得清。”
“就我們目前瞭解的情況來看,很難有更好的解釋了。但是,歇洛克,你要考慮一點,就是還有很多事實是你所未涉及的。比如我們也不妨這樣假設,這個年輕人卡多甘·韋斯特早已蓄謀要把檔案竊往倫敦,那麼他必然已經與國外特工約好,且還要把當晚安排得不被人懷疑。可事實卻不是這樣,他帶著兩張劇院的戲票,在陪同未婚妻走到半途卻突然溜掉不見了。”
“我不這樣認為。”雷斯瑞德講話了。他一直坐在旁邊聽著大家談論,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這未免有些太離奇了,這是說不通的第一點。還有說不通的第二點,我們假設他到了倫敦,並且見到了那個外國特務,那就一定會在早晨之前趕回來,否則就會露出馬腳。他原本偷走了十份,可口袋裡卻只有七份,那麼另外三份呢?他丟下那三份肯定不會是出於心甘情願。而且,他叛國所得的賞錢又在哪裡?按說應該在他口袋裡發現一大筆錢才對呀。”
“我看事情非常清楚了,”雷斯瑞德說,“我相信就是這麼回事:他把檔案偷去賣,與特工見面後因價格談不攏,所以掉頭回家,結果特工跟蹤了他,並在火車上將他幹掉後取走了那些重要檔案,還把屍體拋下了火車。這不就說明了一切了嗎?”
“可他身上為何沒有車票呢?”
“車票上的站名很可能暴露特工的住地方位,所以被特工拿走了。”
“好,雷斯瑞德,很好,”福爾摩斯說,“你的推理很嚴密。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案子就該結了。一方面,賣國賊已死;另一方面,布魯斯—帕廷頓潛水艇計劃想必也已經到了歐洲大陸。我們還有什麼事可做呢?”
“絕非無事可做,歇洛克——一定要採取行動!”邁克羅夫特喊道,人也隨之站了起來,“我的直覺使我不能贊同這一解釋,事情沒那麼簡單。拿出你的本事來吧,到現場去勘察勘察!走訪些知情人!想盡一切辦法挖掘出細節來!你幹這行至今,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大好時機來為國效力呢。”
“好的,好!”福爾摩斯聳聳肩迴應道,“來吧,華生!還有你,雷斯瑞德,勞駕你,能否陪我們跑上一兩個鐘頭?我們就從調查阿爾蓋特車站開始。再見,邁克羅夫特。天黑以前我向你報告。不過有言在先,你可別抱太大希望。”
一小時後,我們三人已經站到了案發地點,此處出了隧道馬上就到阿爾蓋特車站。一位面色紅潤、態度謙恭的老先生代表鐵路公司接待了我們。
“年輕人的屍體就躺在這裡,”老先生指著一個離鐵軌三英尺的地方說,“不可能是從上面摔下來的,這裡,你們看見了,全部是沒有窗戶的光牆,所以只能是從火車上摔下來的。而據我們所知,這輛列車是在星期一午夜前後透過的。”
“車廂裡發現暴力痕跡了嗎?”
“沒有暴力痕跡,也沒有發現車票。”
“發現有開著的車門嗎?”
“沒有。”
“今天早上我們獲得了些新證據,”雷斯瑞德說,“有位旅客乘星期一晚上十一點四十分的車經過阿爾蓋特車站時,就在到站前不久,聽到了‘咚’的一聲,好像是有人摔向鐵路的聲音。但因為霧太大,什麼也沒看見,他當時就沒報告。呀,福爾摩斯,你怎麼啦?”
只見我的朋友臉上一副緊張的表情,正盯著路軌呈弧度彎曲的隧道認真地看著。阿爾蓋特是樞紐站,有個路閘網。此時他正很懷疑地注視著那路閘,眼光急切、專注。那種警惕的神情,以及雙脣緊閉,濃眉緊鎖,鼻翼翕動的樣子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了。
“路閘,”他嘀咕了一聲,“是路閘。”
“路閘怎麼啦?什麼意思?”
“我想別的鐵路線上不會有這麼多路閘吧?”
“是的,的確很少。”
“還有彎道,路閘、彎道……哦,原來如此。”
“怎麼了?福爾摩斯,你找到線索了?”
“猜想——只是猜想而已。不過,案情可能更加複雜了。不尋常呀,很不尋常。這真是奇怪,沿路上看不出任何血跡。”
“是沒什麼血跡。”
“按說他傷勢很重的。”
“只是頭骨摔碎了,但外傷並不重。”
“應當會有血跡殘留的。我可否檢視一下當時聽到異響的旅客乘坐過的列車?”
“夠嗆了,福爾摩斯先生。因為列車已經拆散了,而車廂則又被重新掛到了其他列車上。”
“我可以確認,福爾摩斯先生,”雷斯瑞德說道,“每節車廂都仔細檢查過了,是我親自檢查的。”
然而,看來我的朋友對那些智力程度和敏銳程度都不及他的人來說似乎總是缺乏信心,這也是他很大的一個缺點。
“也許你說的沒錯,”他說著便轉身走開了,“從出事的情形來說,也許車廂也並不一定調查。華生,我看只能這樣了。雷斯瑞德先生,那就不再麻煩你了。我們現在必須要到烏爾威奇走一趟了。”
回到倫敦,福爾摩斯給他哥哥寫了封電報,發出之前遞給我看了看。上面寫道:
黑暗中隱約看到了些光明,但可能隨時失去。請即派通訊人員將掌握的所有在英國活動的外國間諜及特務的姓名、詳細住址送至貝克街。
歇洛克
“這是必要的,華生,”他說,此時我們已經坐到了去烏爾威奇的列車的座位上了,“麥克羅夫特把這麼個奇特的案子交給我們,真是應當感激他。”
他神態急切的臉上依然掛著堅毅而精力充沛的表情。我意識到,此時某種有啟發性的新狀況已經為他打開了令人驚喜的思路。就像一隻獵犬,當它懶洋洋地躺在窩裡時,總是尾巴下垂,耳朵耷拉,但一旦有情況時,它卻會立刻渾身肌肉緊繃,目光如電,循著氣味強烈的獵物徹底追下去。這就是福爾摩斯今早以來的一系列變化。幾小時前他還是有氣無力地穿著灰色睡衣在霧氣籠罩的房間裡來回踱步,無聊至極呢。
“這裡原本有些材料可以作證的,我真笨,竟沒看出端倪來。”
“可是到現在我也沒看出什麼來。”
“雖然我也不確定什麼,不過我有個猜想,這個猜想也許能使我們再前進一步。沒準兒那個年輕人是在別的什麼地方遇害的,而屍體被放在了某節車廂的頂上。”
“車頂上?!”
“很奇怪吧?你想一想,發現屍體的地方恰好是列車開過路閘時發生劇烈顛簸搖晃的地方,難道是巧合?車頂上的東西難道不可以從此地掉落嗎?車廂裡的東西其實很難受到路閘的影響。我想屍體要麼是從車頂上掉下來的,要麼就是非常驚人的巧合。另外,再說說血跡。如果身體裡的血早已在其他什麼地方流掉了,那路軌上自然就不會再有了。任何細節都有啟發性呀。而把每一個小的啟發加在一起,那能量也是驚人的。”
“車票也是個問題。”我說道。
“是呀,我們找不到沒有車票的理由,而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了。每件事情之間其實都是有內在聯絡的。”
“但是,這仍然解不開他的死因。事情不僅沒有明朗,反倒更加複雜了。”
“還可能是這樣,”福爾摩斯若有所思地說,“或許真是這樣。”他再次陷入沉思,直到列車抵達烏爾威奇車站。下車後,他叫了輛馬車,並掏出一張邁克羅夫特給的字條。
“今天下午我們得拜訪好幾個地方,”他說,“我想,首先應該見的就是詹姆斯·瓦爾特爵士。”
此高官的官邸是一棟精緻的別墅,綠色的草坪一直延伸到泰晤士河邊。我們到的時候霧氣正在消散,溼霧中透過來微弱的陽光。門房應我們打鈴來開門。
“找詹姆斯爵士?啊!”門僕沉著臉說,“他死了,今天早晨。”
“哦,天哪!”福爾摩斯驚呼道,“怎麼死了?”
“要不您先進來,先生,見見他的兄弟瓦倫丁上校?”
“好,那就最好。”
我們被領進一間光線暗淡的客廳。很快,一位高個子、蓄淺須、儀表堂堂的男子接待了我們,是死者的兄弟瓦倫丁上校,年齡約五十歲。他眼神惶惑,頭髮蓬亂,似乎連臉都未洗,顯然是接受不了家中突遭不幸的打擊。他談起此事時,難過得口齒都有些含混不清。
“真是駭人聽聞的醜事,”他說,“我哥哥,詹姆斯爵士,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不能忍受這樣的事,傷心透了。他一向為自己部門的高效而自豪,這真是個致命的打擊。”
“我們原希望能得到些他的指點,以便幫我們早日破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