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42章 最後的致意(4)

第142章 最後的致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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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最後的致意(4)

第142章 最後的致意(4)

整個街道反射著耀眼的陽光,特別是對面牆上反射過來的光,刺得人眼只好眯成一條縫。樹葉一下也不動,懶洋洋地被太陽晒著。蟬也好像由於太熱而停止了叫喊。

我用百葉窗遮住陽光。福爾摩斯在沙發一角躺著,看著郵遞員送來的信,他不說一句話,也不理我。

我自己呆得非常無聊,想看看報紙,可晨報沒有一點意思,所以也就不看了。我暗自慶幸曾在南方生活過,所以對這樣的高溫天氣也不在乎。我很想和別人一樣,出去遊玩,可我的存款早就用完了,因此只好放棄了。

可我的朋友福爾摩斯,卻非要在這個擁擠又炎熱的城市住,看那些沒意思的報紙。他想像只蝸牛將觸角伸入人群中,去尋找可疑處或有犯罪的跡象,他這樣才能從沙發上起來,精力充沛地去破案。

我很佩服他的能力,可他卻不會欣賞大自然,除非罪犯逃到鄉下,他才會去鄉下透透氣。我回頭看了一眼他,他仍拿著那封信,閉目躺在沙發上沉思,他不想和我說話。我只好看報紙,可報紙實在沒意思,我很無聊地將報紙扔了,心煩地望著窗外。

福爾摩斯打破了寂靜,對我說:

“華生,我認為你對了,這也許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

我驚奇地轉過身說:“什麼?你是說——”

福爾摩斯不慌不忙地說:“最荒唐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啊?!”我很奇怪他能準確說出我心中的話,迷惑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我這樣禁不住笑了。

“你還記得,我前幾天給你念的一篇短文嗎?愛倫·坡的短文中有如此一個人,能根據同夥的表情把他的想法說出來。你一開始根本不理睬這些,覺得這僅是作者的藝術手法,後來我常和你說,我也有那種推理方法,可你卻不相信。”

“哪有啊!”

“儘管你口中沒說,可你的眼睛、眉毛,你的表情早已告訴了我。你可以不說,可你就是這麼想的,你是不會沒有任何表情的。因此,剛才你扔下報紙,凝望窗外時,我就推測你這段時間的心理活動,講給你聽一聽吧。你不會不高興吧?”

我說:“我不介意。我記得那本書寫的是,在夜裡,他的同伴不小心跌了一跤,爬起後抬頭看了看星星,這個人便由此推斷他的心理活動。最起碼他有些動作,可我只是在椅子上坐著,偶爾看看書,看看牆壁,看看窗外,你能推斷些什麼呢?”

“華生,你也不要小看你的表情,你的表情能說明一切,不信我來推斷一下。”

“你覺得能根據我面部表情變化來推斷我的想法嗎?”

“對,特別是你的眼睛。你一扔報紙後,是如何沉思的?華生,你還記得嗎?”

“我不記得。”

“我來告訴你!你扔了報紙,我就開始注意你,一開始,你靜坐了半分鐘,表明這報紙太讓你失望了。後來,你又開始看你剛鑲上鏡框的戈登將軍的照片。你的面部表情此時開始變化了,說明你的思維開始活動了,但也沒想遠。”

“是,你說對了。”

“你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書裡的亨利·華德·位元的相片,你後來又看牆上。你此時的心理活動很明顯,你想:假如書中的相片鑲上鏡框也會一樣漂亮。假如將它掛在牆上,則恰好和戈登將軍照片左右對稱,來彌補空白的牆。”

我驚奇地問:“你觀察得如此仔細?”

他僅是微笑了一下。

“讓我繼續說,後來你又看位元的照片,並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此時,你肯定是在研究他的面部特徵。後來,你的眼睛又虛起來了,這說明你由面部轉到別的方面,開始沉思了。你肯定想位元的戰爭功績。我知道,一說到位元你就會替他鳴不平。在戰爭中他負擔著北方人民的使命,可我們的人民對他很不友好,甚至是野蠻。對於人民的這種反應,你強烈不滿。我猜對了嗎?”

我不得不承認:“完全正確!”

“以上這是你由照片想到的,後來你的眼光離開了相片,這表明你已開始內心活動。此時你緊閉著嘴,表情很特別,眉頭間有股英氣,雙眼發亮,雙拳緊握,這說明你開始回憶那場戰爭了,戰士們寧死不屈的英勇氣概和殊死搏鬥的精神,是你一直所佩服的。

“但是,你的眼神馬上變了,臉也陰沉了,嘴也似笑非笑了,這說明你想到在戰爭中,那些無謂的犧牲者,還有內戰帶給人民的恐怖氣氛和悲慘生活。

“後來,你又摸了摸胳膊,那是戰爭給你留下的傷疤。此時,你的笑意更濃了,你想到了這場戰爭最後的解決方法,竟然那麼出人意料,那麼可笑。所以你得出一個結論:這場戰爭是愚蠢的。我相信,你肯定承認我的正確性。”

“是很對,可我不知道,你怎麼能猜得這麼準?我很不理解,能告訴我原因嗎?”

“華生,這不是很深奧,很容易懂。假如你那天沒懷疑我,我也不會打斷你的思路,說這些話。行了,咱們先放下這個問題吧!現在,我手中有件咱們都很感興趣的事,此事比我的思維活動更難。你看報紙上有這種怪事:庫辛小姐,家住馬丁伊登十字大街,收到了很奇怪的一個盒子。裡面的東西更嚇人,華生,你看見了嗎?”

“沒有!”

“啊?!你看報紙肯定太粗心了,漏了如此有價值的資訊,”他把報紙遞給我說,“請大聲念一遍這兒!”

我接過了報紙,便大聲念道:

可怕的包裹

蘇珊·庫辛小姐,家住馬丁伊登十字大街,收到了一個奇怪的包裹。昨天下午兩點多,庫辛小姐收到一個用牛皮紙包得很嚴的包裹。此包裹裡有個硬紙盒,盒中的東西令人難以想象。

她開啟盒子便看見粗鹽,給她寄粗鹽幹什麼?其中肯定有東西!因此庫辛小姐撥開粗鹽,看見盒中有兩隻人耳朵,並且剛割下不長時間。庫辛小姐馬上暈倒了。

這盒子是前天上午貝法斯特郵局寄來的,卻沒寫誰是郵寄人。這實在是場惡作劇,可孤獨的庫辛小姐卻是受害者。更怪的是,庫辛小姐是單身,很少和人來往,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處女。這也好像是一次收到別人的郵包。

庫辛小姐認為這也許是三個青年做的事。前幾年她在彭奇居住時,曾將幾個房間租給了三個學醫的青年學生。可這三個人太能鬧了,把屋裡弄得烏煙瘴氣的,一刻也不安靜,並且生活也沒規律,有時早出晚歸,有時不起床或很早就睡覺。庫辛小姐實在無法忍受了,只好讓他們搬走。庫辛小姐認為這三個人由此開始恨她,為了發洩,他們便將解剖室遺體上的耳朵割下來寄給她,來表示對她的不滿。現在警方也這樣認為。

也有人認為寄包裹的青年是愛爾蘭北部人,可庫辛小姐說她記得他是貝法斯特人。現在,此案正積極調查偵破。雷斯瑞德警官負責此案,他是一名優秀的偵破人員,一定會破獲此案。

福爾摩斯說:“這張報紙上就說了這些,今天早上,我收到了雷斯瑞德寄來的一封信。你看!”他便將信遞給了我。

上面寫著:

親愛的福爾摩斯,希望你幫助我解決此案,我看過那盒子,是個非常普通的能裝半磅煙的盒子,它幫助不了我們。

另:我們問過貝法斯特郵局了,他們說前兩天的包裹很多,不能辨認,更無法回憶寄盒子的人。我覺得也許是醫學院的那幾個學生做的。我不在宅子就在警察局,如果你能來參與這個案子,我將非常感謝。

“華生,你想參加此事嗎?儘管天氣很熱,願意和我去趟馬丁伊登十字大街充實一下生活嗎?我的華生?”

“我肯定想去!”

“這很好。請按一下鈴,讓人拿來咱們的靴子,並找輛馬車在樓下等咱們,等等,我去換衣服,把菸絲裝入我的盒子,華生,咱們再一起下樓,行嗎?”

“我的朋友,你去吧。”

我們坐馬車來到火車站,急忙坐上了火車。我們剛上車,天就開始下雨了,因此,炎熱的天氣也涼爽了。我們下車時雨恰好也停了。

我們提前拍了電報。一進站,就看見精明幹練的雷斯瑞德正等著我們。他給人的印象是,一看就能知道他是個警官。我們一起走了五六分鐘,才來到庫辛小姐家。

馬丁伊登這條十字街很長,兩邊是兩層樓的房子,街道既乾淨又整齊,房前的石階大部分被踩白了。不時地能看到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婦女們繫著圍裙在門口說話。

這條街道的家庭氣息很濃。

走過半條街,雷斯瑞德停下來,上前去敲門,那就是獨居的庫辛小姐的家。不一會兒,一個女僕開了門,把我們領進了客廳。

庫辛小姐給我們的一印象很好,她既溫柔又大方,那雙大眼睛既文靜又恬淡。她的頭髮是灰黃色的,打著卷披在肩頭上,很寧靜溫和。她正在繡一個椅子靠背,身邊還放著各種織線的盒子。

她看見我們來了,便起來對我們說:“外面的那間屋裡放著那可怕的東西,希望你們帶走它,不要放在這兒了,我很害怕。”

“行,小姐,我們肯定會拿走它。我沒拿走的原因是福爾摩斯要來看,他想在你家裡看這盒子。”

“為何非要在我家看呢?”

“假如福爾摩斯先生有一些問題,你回答起來也方便。”

福爾摩斯溫和地說:“小姐,的確是這樣,我也許會問你些問題,儘管這事對你來說是很煩人的,可是,小姐,請你幫助我。”

“先生,別客氣,這件事確實讓我很生氣。我喜歡獨處,喜歡過安靜的生活,不願意在報紙上看到我的名字,也不希望那麼多的記者來我家。儘管這些都很新鮮,可我更願意沒發生這事,過我的生活。雷斯瑞德先生,我尤其不想將這可怕的東西放在我這兒。你們要是看,就去外屋吧!”

我們走出客廳,來到小花園的一個小棚子裡。小花園中有幾個石凳,一個石桌,他叫我們坐在石凳上,雷斯瑞德先生從小棚子裡取出那個包裹——一小段繩子,一張牛皮紙,一個黃色硬紙菸盒子。

雷斯瑞德先生為便於我們仔細觀察,將這些放在了石桌上。

福爾摩斯仔細研究起了那根繩子,先對著光看,後來用鼻子聞了聞。

“這繩子不是一般人用的,它很特別。雷斯瑞德先生,你覺得繩子上塗過什麼東西?”

“是柏油吧。”

“對,是塗了柏油。你再看這兒,是用剪刀剪斷的,是庫辛小姐拿剪刀剪的,這點對咱們進一步瞭解案件很重要。”

雷斯瑞德先生說:“我覺得不很重要。”

“先生,你錯了,這樣對保持繩結的本來面目有利,能給咱們提供線索,究竟是誰打的繩結。”

“一般人不會打這樣精緻的結。”

雷斯瑞德得意地說:“我早已注意了這一點。”

“行了,先不說這繩子。”福爾摩斯放下繩子,拿起牛皮紙,笑著說:“咱們現在來看一下這牛皮紙,嗯!咖啡味很明顯。肯定沒檢查過,不然就不會讓郵寄人用這種紙了。

“咱們再看一下紙上的字,寫的如此亂,寫時一定特著急,‘馬丁伊登十字街S庫辛小姐啟’,也許是用一支蘸水鋼筆寫的,墨水不好,從字跡中能看出筆頭很粗。也改寫過‘馬丁伊登’這個詞,你們看,字母‘y’的下面一開始是寫著‘i’字母,能看出是個男人寫的。從字上就能看出他所受的教育不多,並且也不熟悉‘馬丁伊登’這個詞。

“這盒子也確實是個普通的裝甘露菸草的紙盒,能裝半磅多菸草,再沒明顯的痕跡。哦,這兒,一個手指印在左上角。粗鹽放在盒子裡,粗鹽通常用來儲存粗製獸皮或商品。咱們來看看這兩隻耳朵。”

福爾摩斯邊說邊拿出了粗鹽中的兩隻耳朵,放在他前面的石桌上,雷斯瑞德和我彎腰看著這讓人作嘔的東西。看看福爾摩斯深沉且又閃亮的臉,再看看那兩隻耳朵,我清楚福爾摩斯在觀察些微小的特徵,我等著他說話。可他卻將耳朵放在盒子裡,並且誰也不理,盯著一個地方開始沉思了。後來他終於說話了。

“華生,你們看了,這兩個耳朵不是一雙耳朵。”

雷斯瑞德先生說:“對,我們發現了。我估計是醫學院的學生們所幹的,他們在解剖室裡能隨便找兩隻不一樣的耳朵,這是個惡作劇。”

“假如是惡作劇,那他們為何不寄一隻耳朵而寄兩隻呢?”

“這——”

“警官,這是個嚴重的犯罪案件而不是惡作劇。我們都清楚,解剖室的屍體都要在耳朵上注防腐劑,可這兩隻耳朵根本沒這種痕跡,這是一個原因。

“二,假如這是解剖室中的,就該是用刀子割下的,而不可能是用很鈍的工具,從傷口我們能看出是用很鈍的東西割下的。醫學院的學生不會這樣做的。

“三,假如是醫學院的學生所幹,那他們的老師會讓他們用蒸餾過的酒精或碳酸水處理,而不是粗鹽。

“根據這三點,我認為這是一個犯罪案件而不是惡作劇。”

福爾摩斯說這些話時很嚴肅,很明顯是認真的而不是開玩笑。

聽到這些,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加之這個園裡如此寂靜,我開始有點害怕了。這是個很嚴重的案件。

我掉頭看了看雷斯瑞德先生,他的表情難以形容,邊搖頭邊說:“按你說這不是惡作劇。但假如是犯罪案件,為什麼能和這樣一個女人聯絡起來呢?她給我們的印象是很少和外界聯絡的溫和的婦女。一直獨居這麼多年,誰會和她聯絡呢?這些天,她幾乎一直都在家裡,罪犯怎麼會將這個東西給她寄去呢?並且,她和我們同樣不知道這件事!另外可能是,她是個高技能的演員,給咱們演戲,可這些能成立嗎?”

福爾摩斯說:“這就是我們的難題。我覺得我是正確的,這是樁雙重殺人案。我們清楚這是兩個人的耳朵,一個是纖弱小巧的女人耳朵,並且打過耳孔,帶過耳環。另一個是面板偏黑的男人耳朵,他肯定經過長期的日照,也帶過耳環,這兩個人早就死了,否則,咱們會聽說此案的。

“今天是週五。昨天也即週四寄出的這包裹,那他們倆是週三或更早一點被謀殺的。可能是謀殺者先殺死他倆,再將他們的耳朵寄給庫辛小姐。這很明顯是一個人乾的,因此這個寄包裹的人就是凶犯,也是咱們要找的人。

“可是,他寄給庫辛小姐包裹,肯定也有原因,什麼原因呢?是他和庫辛小姐早就聯絡好的暗號,還是告訴她事已辦完,一切順利?還是想讓她心痛,抑或只是恐嚇她?那麼,她就會很清楚是誰給她寄的包裹。

“可這很矛盾,假如她清楚整個事件,為何又去報警呢?她接到包裹就埋了它,這樣不會有人知道。因此,咱們得問她,她會解開這個謎。假如她不願意庇護罪犯,她就會告訴咱們。假如她包庇,就不會報警了,早已推翻這一點了。行了,咱們問庫辛小姐去吧!”

福爾摩斯停止了沉思,恢復了平時的辦事風度,麻利又爽快地走向屋子。

福爾摩斯說:“我得問庫辛小姐幾個問題。”

“局裡還有一些事,我先走一步。我不需要再問庫辛小姐問題了。二位,失陪了,你們能在警察局找到我,再會!”

福爾摩斯說:“我們回家以前去局裡看你。”

因此,雷斯瑞德警長走了。我和福爾摩斯又回到客廳,看見了那位溫和的女人,她還在那兒繡東西。

她看見我們,便放下了手中的活,用大眼睛看著我們,說:“先生們,這是一場誤會,我沒有敵人,更沒有人和我開這麼大的玩笑。我和警長說過,這是寄給我的盒子,可東西太嚇人了,警長他認為是場惡作劇。但願是這樣,我不想讓別人打擾我的生活。”

福爾摩斯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說:“庫辛小姐,我也這麼想。我想我有——”突然,他停止了說話,我很吃驚,急忙抬頭看他,他正緊緊盯著庫辛小姐的側面,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與滿意。當她抬頭看他怎麼不說話時,他又恢復了常態,談吐自如了。

從那一瞬的神情中,我知道他已有了重大發現。我也仔細看了看庫辛小姐的側面:頭髮是灰黃略帶彎曲的,便帽很乾淨,戴著金色的小耳環,面容很溫和,這些都很正常,我沒看出什麼不同。

“噢,對不起,小姐,我有一兩個問題想問你——”

庫辛小姐很不耐煩地說:“我討厭問題。”

福爾摩斯說:“我知道你有兩個妹妹!是嗎?”

“是誰和你說的?”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142 最後的致意(4)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