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38章 恐怖谷(16)

第138章 恐怖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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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恐怖谷(16)

第138章 恐怖谷(16)

“來了,”麥克默多慢吞吞地回答,“波弟·愛德華來了。我就是波弟·愛德華!”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立時像被掏空了一般死寂。火爐上的水壺突然發出尖銳的水氣聲,七張慘白的臉全都抬向眼前這個正在目視他們的人,驚恐得幾乎僵在那裡。與此同時,突然一陣玻璃震動的碎裂聲,每扇窗戶上都伸進許多閃閃發亮的來福槍管,窗簾已被全部扯下。

看到這樣的情景,麥金蒂發出一聲像受傷巨熊的怒吼,他咆哮著衝向半開的房門。然而,一隻左輪槍已等在那裡,後面是礦場警察隊長馬文炯炯有神的藍眼睛。麥金蒂只好又倒退跌回到椅中。

“議員先生,坐在那兒會很安全,”那個他們只知道叫作麥克默多的人說,“還有你,鮑德溫,如果想活命就最好鬆開你的槍。拿出來,否則別怪我……這還差不多。有四十個全副武裝的人已經包圍了這屋子,你們可以算算有多少機會能出去。馬文,下掉他們的槍!”

如此多隻長槍的震懾之下,沒有抗拒的可能,於是七個人全被繳了械,只能慍怒、驚恐,且又不知所措地圍著桌子呆在那裡。

“分別之前,我要先說幾句,”設計誘捕他們的人開口了,“除了法庭上見面外,我們也許不會再見了。我想請你們回顧一些事情。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終於到了攤牌的時刻,我就是平克頓的波弟·愛德華。被派前來破獲你們這個不法團伙。這是個困難且危險的遊戲,沒有一個人,即使是我最親近的人也不知道這個任務,唯一知曉的只有馬文隊長及我的僱主。感謝上帝,今晚總算結束了,我贏了!”

七張蒼白僵硬的臉一同轉向他,眼中充滿無限恨意,他完全可以讀得出其中威脅。

“也許你們認為遊戲還不算完。好的,我們各憑天命。不過,我想你們之中大多數不會再有機會了,除了你們之外,今晚還有六十個以上的人被捕。坦率地說,當初被指派此任務時,我根本不信有像你們這樣的組織,甚至以為只是報上的無稽之談。後來我決定弄清楚。有人告訴我說這與自由人分會有關,於是我便到芝加哥入了此會,那時我更相信這只是小說中杜撰的,因為那裡的組織根本不會做半點兒壞事,反而總在行善。

“可是,我仍然得執行任務,於是便來到這個煤礦谷。到了這裡我才發現,我錯了,這不是小說中的故事。於是我決定留下來查個水落石出。我從沒在芝加哥殺過人,這輩子也沒鑄過偽幣,我給你們的錢都是真的,不過這些錢全花得值得。因為了解怎樣才能打進你們的核心,因此我假裝是逃犯。這也確實幫我順利入了會。

“我不僅加入了你們這個惡魔般的組織,還成了核心分子。也許人們會認為我跟你們一樣壞,隨他們怎麼說吧,反正我逮到了你們。實情是什麼呢?跟你們去揍老斯坦格的那晚,我沒有時間提前警告他,但是,鮑德溫,我及時制止了你,否則你會把他揍死。為了取得你們的信任,我也建議過一些事情,不過那些事情我能預先防範。但是我無法挽救鄧恩和孟席斯的生命,因為事先沒有明確的資訊。但我一定會讓那些殺害他們的凶手走上絞刑架。另外,我也預先警告了切斯特·威爾科克斯一家,因此當我們去炸他家時,他們已經躲起來了。然而,太多太多的罪行我根本無法阻止。不過,你們可以回想一下,多少次,你們的目標人物改變了回家的路線;或者當你們去追蹤他們時,他們已到了別處;不然就是當你們苦等他出來時,他卻完全不露面。這些都是我乾的。”

“你這殺千刀的奸細!”麥金蒂由咬緊的牙縫間擠出一句話。

“我說,約翰·麥金蒂,如果能讓你減輕懊惱,那就隨你罵吧。你們簡直是上帝及這一帶居民的死敵,必須有人來拯救那些苦苦掙扎在你們魔掌下的男男女女了。要做到這些只有一個辦法,好在我做到了。雖然你罵我是奸細,但是我相信將有許許多多的人會認為我是下地獄去救他們的救星。我熬了三個月的時間,但就算把華盛頓的國庫給我,我也不願再經歷同樣的三個月。我掌握了需要掌握的每個人的資料、祕密和罪惡。要不是因為有關我祕密身份的事即將被揭穿,那麼也許我還會再多停留一段時間。一封意外寄到鎮上的信將使你們警覺起來,於是我只得儘快採取行動。

“好了,別的不多言了。不過可以告訴你們,我想即便到了生命完結的那一天,只要一想到曾經在這山谷裡做的一切,都會死得心安理得。得,馬文,不再耽擱你了,把他們帶走吧,就讓一切到此為止。”

事情至此還要多介紹幾句。斯坎倫被交代送一張封了口的便條到伊蒂·謝夫特小姐住處,他眨著眼睛,會意地接受了這個任務。次日清早,一位美麗的女子及一個衣帽遮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一同登上了一列由鐵路公司派發的專車,隨即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這塊兒危險之地。這是伊蒂和她的愛人最後一次在恐怖谷出現。十天之後,他們在芝加哥完了婚,老雅各布·謝夫特是婚禮的證人。

吸血黨的審判後來在離當地極遠的地方異地開庭,以避免落網的會眾會對執法者施加威脅和壓力。儘管餘黨們企圖拼死掙扎,但都無濟於事——他們像流水般花錢——那些從各處敲詐勒索來的贓款,希望能夠搭救同夥,結果卻總是枉費心機。因為證詞實在太客觀、清晰、言之有據。做證的人完全知曉會眾每個人的生活、組織及罪行細節,以致辯護人完全無能為力。經過這麼多年,吸血黨終於被擊破、解散了。從此,山谷中再無愁雲。

麥金蒂斷命在了絞刑臺上,臨刑前他不停地哭泣哀求,然而只是徒勞。他的主要幫凶,八名首犯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另有五十多名幫眾被判了不同程度的刑期。波弟·愛德華的工作終於圓滿結束。

然而,正如他所預料,遊戲並沒有真正結束。一輪又一輪的較量還是接踵而來。首先是,特德·鮑德溫逃過了絞刑,接著是威拉比兄弟,還有幾個會里以凶悍出名的人都逃過了死刑,而僅僅是被監禁了十年。當他們再度得到自由的那天——愛德華很清楚,那也就是他平靜生活結束的時候。這幫人曾發誓,要用他的血來為同黨報仇。他了解他們,這些人會拼死踐行!

他在芝加哥被追蹤,有兩次幾乎讓他們得手。毫無疑問,離更殘酷的第三次也會不遠了。無奈之下,他被迫離開了芝加哥,改名換姓搬到了加利福尼亞。妻子伊蒂後來長眠在那裡,這也令他的生命之火一度幾乎熄滅。又一次險遭毒手之後,他再次化名道格拉斯前往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峽谷,並跟一個叫做巴克的英國人合夥經營礦山,賺了一大筆財富。終於,當他感覺到那批獵犬已經再一次嗅到了自己的蹤跡時,便立即放棄一切遷往了英國,並用約翰·道格拉斯的名字再度結婚,迎娶了一位有錢的小姐,並在蘇塞克斯郡過了五年的鄉紳時光。而即便這樣隱居的生活,最終也被迫結束於我們之前講述的那樁古怪案子上。結局

警方經過審訊,將約翰·道格拉斯的案子移送到了更高一級法院。最後,四分法院(英國一年開庭四次的法院——譯者注)判他自衛殺人無罪,宣判釋放。

“盡一切可能助他離開英國,”福爾摩斯寫給道格拉斯妻子的信中這樣說,“這裡危機四伏,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更為凶險。你丈夫在英國很難有安身之地。”

兩個月之後,此案已漸漸淡出我們的記憶。然而,一天早晨,卻有封短箋神祕地進了我們的信箱。“上帝!福爾摩斯先生,上帝!”怪信上只有這幾個字,既無簽名也無地址。我讀著這怪信大笑,但福爾摩斯卻顯出不尋常凝重。

“凶事,華生。”他說道。然後皺著眉頭一屁股坐在了那裡。

深夜,房東太太上來通報說,有一位先生要見福爾摩斯,是非常緊要的事。很快,我們在伯爾斯通莊園結識的那位朋友西爾·巴克走了進來,他的神色憂鬱而憔悴。

“我有壞訊息——很壞的訊息帶給你,福爾摩斯先生。”他說。

“我正擔心此事呢。”福爾摩斯說。

“你沒接到電報嗎?”

“剛接到一張短箋。”

“是可憐的道格拉斯。他們告訴我,他的真名是愛德華。但對我而言,他永遠是貝尼託峽谷的傑克·道格拉斯。他們三星期前乘‘巴爾米拉號’輪船到南非去了。”

“我知道。”

“那船昨晚抵達了開普敦。今晨我接到了道格拉斯太太發來的這封電報:

傑克在聖赫勒納島附近的颱風中落海失蹤。沒人看見意外是如何發生的。

艾維·道格拉斯

“嗨!真是這樣嗎?”福爾摩斯深思道,“哼,無疑是場幕後有人操控的好戲。”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意外?”

“絕不是。”

“那他被人謀殺了?”

“沒錯!”

“我也是這麼想。那些該死的吸血黨徒,那該死的復仇匪窩……”

“不,不,我親愛的先生,”福爾摩斯說,“這裡另有主謀。這絕不是起靠使用鋸短了的獵槍或左輪手槍就能做到的案件。你完全可以把它看成是個行家裡手乾的。我想這是莫里亞蒂的傑作,這點我心裡有數。這樁罪行的指揮者在倫敦,不是美國人。”

“可是,動機是什麼呢?”

“因為下毒手的人是一個不能接受失敗的人,他的特殊之處就在於,不管做什麼都目標極強,只能成功,絕不失敗。一個絕頂聰明的腦袋及一個組織龐大的團伙決定毀滅一個人,就等於大錘子砸小胡桃,用力過度反倒顯得可笑。不過,反正只要核桃粉碎就好。”

“此人怎麼會捲進來呢?”

“我只能說,我們第一次聽到他插手的訊息,是他的一個助手透露的。看來那些美國人是勢在必得,所以請他的顧問指點怎麼做。就像所有那些打算在異國進行犯罪活動的人一樣,想在英國作案,他們必然會與這個大犯罪集團合夥。從那一刻起,他們的目標人物就註定難逃一死。首先,他們用自己的方法找出了目標,然後再指示具體如何動手;最後,當他接到手下失手的報告時,就決定親自動手了。你應該聽到過,我在伯爾斯通莊園曾警告過他,未來的危險會比過去的還要巨大,不是嗎?”

巴克用緊握的拳頭不斷地敲打著自己的頭,以此發洩他無助的憤怒。“難道我們就只能忍氣吞聲嗎?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對抗這個混世惡魔嗎?”

“不,我沒這麼說,”福爾摩斯說,他的雙眼似乎望向遙遠的未來,“我並不認為真的無法擊垮他,但是你們必須給我時間——必須給我時間!”

一時間,每個人都沉默不語,只有福爾摩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仍在說話,並一直穿過眼前看似籠罩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