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海島的祕密赫伯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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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海島的祕密赫伯特受傷
第143章 海島的祕密 赫伯特受傷
記者和潘克洛夫在畜欄裡——把赫伯特抬進來——水手的絕望——記者和工程師的意見——治療方法——重現幾絲希望——如何通知納布?——一個忠實可靠的信使——納布的迴音
聽到赫伯特的慘叫聲,潘克洛夫甩下手中的武器,猛地朝赫伯特撲了過去。
“他們殺了他!”他喊道,“他,我的孩子!他們殺了他!”
賽勒斯·史密斯和吉丁·史佩萊也急忙向赫伯特跑過去。記者貼近小夥子的胸膛,聽了聽他的心臟,確定它是否還在跳動。“他還活著,”他說,“但得馬上把他抬到……”
“抬回花崗岩宮?不可能的!”工程師答道。
“那就抬進畜欄去!”潘克洛夫喊道。
“等等。”賽勒斯·史密斯阻止他。
然後,他衝到左邊,繞過柵欄。於是,他頓時暴露在一個罪犯面前,後者用槍瞄準他,一槍就把他的帽子打穿了個洞。幾秒鐘後,沒等那個罪犯來得及開第二槍,賽勒斯·史密斯的匕首已經****了他的心臟,這刀比步槍還頂用,歹徒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趁這工夫,吉丁·史佩萊和水手爬上柵欄的邊上,他們跨過柵欄頂部,跳進圍欄,推倒了從裡面頂著大門的支柱,衝進了空蕩蕩的房子裡。很快,可憐的赫伯特便躺在了艾爾通的**。
幾分鐘後,賽勒斯·史密斯也過來了。
看到赫伯特毫無生氣的樣子,水手痛苦萬分。他哽咽著,痛哭著,真想一頭撞死在牆上。工程師和記者也無法安慰他。他們自己也情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為了把這個奄奄一息的可憐的孩子從死神手裡奪回來,他們盡了最大努力。一生磨難重重的吉丁·史佩萊,不會沒有點醫學常識的。
他什麼都懂一點,而且他曾多次療理過刀傷或槍傷的傷者。於是在賽勒斯·史密斯的協助下,他開始對赫伯特著手進行必要的治療。
一上來,記者就驚呆了:導致赫伯特這種狀況要麼是因為失血過多,要麼是因為腦震盪(如果子彈狠狠擊中了骨頭,引起了劇烈震動的話)而引起的。
赫伯特的臉色極其蒼白,脈搏非常微弱,吉丁·史佩萊要隔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感覺到一次脈跳。脈搏微弱得簡直就像要停止似的,此時,生命活動的跡象也正在漸漸消失。傷情十分危急。
眾人把赫伯特的衣服解開,露出胸膛。然後用手絹止血,用冷水敷洗胸口。
那處挫傷,更確切地說是創傷傷口露出來了。在胸口的第三到第四根肋骨之間,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窟窿。子彈正是擊中了這裡。
這時,賽勒斯·史密斯和吉丁·史佩萊把這個可憐的孩子翻過身來,他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令人幾乎以為這是他吐出的最後一口氣了。另外一處創傷傷口的鮮血染紅了赫伯特的背部,子彈正是從這裡瞬間飛出的。
“謝天謝地!”記者說,“子彈沒留在體內,我們也不必麻煩地去取出來了。”
“那麼心臟呢?”賽勒斯·史密斯問。
“沒擊中心臟,否則赫伯特早沒命了!”
“沒命了?!”潘克洛夫大吼一聲。
水手只聽到了記者那句話的後面幾個字。
“不是,潘克洛夫,”賽勒斯·史密斯答道,“不!他沒死。他的脈搏一直在跳動呢!甚至還能聽到他的呻吟聲。可是,為了您孩子的好,請您安靜下來。我們必須十分冷靜,萬萬不能驚慌失措,我的朋友。我們必須徹底冷靜下來。朋友,我們絕不能驚慌失措啊。”
潘克洛夫不說話了,但他鼻子發酸,大顆大顆的眼淚橫流滿面。
此時,吉丁·史佩萊竭力回想自己過去的經歷,然後有條不紊地開始治療。根據他的觀察,毫無疑問,他可以斷定那顆從前面射進的子彈是從背部飛出去的。但這顆子彈穿過體內時損傷了什麼地方呢?有哪些主要器官受了傷呢?此時此刻,這恐怕是哪個職業外科醫生都沒法說清楚的事,又何況他只是個記者呢?
然而,記者明白一件事:就是得防止傷口發炎造成血液不暢通,然後防止由於創傷——可能是致命傷——導致的局部發炎和高燒。可是,區域性該用什麼藥?消炎該用什麼藥?怎樣才能防止發炎呢?
不管怎樣,目前最要緊的是,刻不容緩地把兩處傷口包紮起來。吉丁·史佩萊認為不必用溫水洗它們了,只需透過擠壓來清除邊緣的血。血已經流得太多了,赫伯特由於失血而十分虛弱。
因此,記者只用冷水沖洗那兩處傷口。
他們讓赫伯特向左側臥著,而且讓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不要讓他動,”吉丁·史佩萊說,“這個姿勢最利於用背部和胸部的傷口排膿,再說,他得好好休息。”
“什麼?!我們不能把他抬回花崗岩宮?”潘克洛夫問。
“不行,潘克洛夫。”記者答道。
“去你媽的!”潘克洛夫對天空猛揮著拳頭。
“潘克洛夫!”賽勒斯·史密斯喝道。
吉丁·史佩萊仍然極其仔細地觀察著那個受傷的孩子。赫伯特的臉色仍然慘白得嚇人,記者不由得心亂如麻。“賽勒斯,”他說,“我不是醫生……我現在很困惑……您一定得幫幫我,給我出主意,提供些經驗……”
“保持冷靜,朋友,”工程師握著記者的手答道,“……要冷靜地診斷……腦子裡要光想著‘我要救活赫伯特’就行了!”
吉丁·史佩萊曾一度失望,沉重的責任感使他茫然不知所措。工程師這番話令他又重新拾回了自信。他坐到床邊,賽勒斯·史密斯站著。潘克洛夫撕開自己的襯衣,沒精打采地做著繃帶。
這時,吉丁·史佩萊向賽勒斯·史密斯解釋,他認為目前首要的任務是止血,但兩個傷口既不能馬上封閉起來,也不能讓它們結疤,因為身體被洞穿了,絕不能讓膿積聚在胸腔內。
賽勒斯·史密斯完全贊同他的看法,並立刻決定把兩處傷口包紮起來,但儘量不要急於讓傷口癒合。很幸運,似乎不必做清創手術。
而現在,必須採取行動防止突如其來的發炎症狀,新移民們有沒有一種有效的藥物呢?
有!他們有一種,因為大自然慷慨地饋贈給了他們。他們有的是冷水,這種對付發炎傷口最有效的鎮靜藥,在傷口嚴重時,它也是最好的藥物。另外,冷水還有一個好處,能讓傷口保持絕對休息狀態,而且在較早包紮時能保護傷口。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優點,因為經驗證明,頭幾天,讓傷口和空氣接觸無疑是非常有害的。
吉丁·史佩萊和賽勒斯·史密斯就這樣根據他們純樸的智慧進行推測,他們像最優秀的外科醫生一樣處理問題。他們把大量由布做成的敷料敷在可憐的赫伯特的傷口上,並不時用冷水溼潤著。
這棟房子裡並不缺少生活用品。水手先在壁爐裡生起了火。這裡有楓葉糖和一些草藥,草藥還是小夥子先前在格蘭特湖畔採來的呢,可以做清涼茶。然後,當眾人把湯藥餵給赫伯特喝時,他一點知覺也沒有。他發燒得很厲害,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但他還沒有甦醒。赫伯特的生命此時僅如一根毛髮,這根毛髮隨時都有斷的可能。
第二天,11月12日,賽勒斯·史密斯和他的同伴們終於盼來了一線曙光。赫伯特從長時間的昏迷中醒過來。他睜開雙眼,認出了賽勒斯·史密斯、記者和潘克洛夫,還說了兩三句話。但他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眾人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而且吉丁·史佩萊還要求他絕對不能動,並告訴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他的傷口幾天後便會痊癒。再說,赫伯特幾乎感覺不到痛苦,眾人不斷地給他敷上冷水,這有效地防止了傷口發炎。傷口正常癒合,體溫也沒有升高,因此,可以相信,這個可怕的創傷可能不會導致任何災難性的後果。潘克洛夫漸漸放下心來,他像一名修女,又像一名守護在孩子床邊的慈母。
赫伯特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但這次睡得比較正常。
“再說一次,您得有信心,史佩萊先生!”潘克洛夫說,“再說一次,說您會救活赫伯特的!”
“會的,我們會救活他的!”記者答道,“他傷勢很重,而且子彈可能穿透了肺部,但打穿肺部並不致命。”
“上帝保佑您!”潘克洛夫一再說。
可想而知,在畜欄的24小時以來,新移民們只是想著照料赫伯特。他們沒工夫考慮那夥罪犯有可能捲土重來的危險,也沒考慮日後必須採取的措施。
但有一天,當潘克洛夫守護在病人床邊時,賽勒斯·史密斯便和記者商量該怎麼辦。
他們首先在畜欄裡走了一遍。艾爾通始終杳無音訊。這個不幸的人是不是已經被他的舊同夥綁架了呢?他是不是在畜欄裡遭到歹徒們的襲擊了呢?他是不是進行了反抗但在鬥爭中失利了呢?這最後一種假設是非常有可能的。當吉丁·史佩萊爬上籬笆圍牆時,他清楚地看到了一個罪犯正往富蘭克林峰南部支脈逃竄,當時託普還朝他撲了過去。那個罪犯正是在感恩河河口的礁石上撞碎了小艇的罪犯中的一個。此外,被賽勒斯·史密斯殺死的鮑勃·哈維的同夥,屍體還躺在圍欄外呢。
至於畜欄,裡外倒是沒有任何損壞。大門關得好好的,牲畜也沒有逃到森林裡。新移民們無論在屋裡還是在柵欄外,都沒發現任何搏鬥和損壞的痕跡。只是,配備給艾爾通的武器彈藥也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全都無影無蹤了。
“那不幸的人兒一定是遭到偷襲了,”賽勒斯·史密斯說,“他抵抗過!但顯然失敗了!”
“是的!要擔心的正是這個!”記者答道,“然後,罪犯們無疑進駐了畜欄,他們發現裡面樣樣俱全,因此,他們並不打算逃跑,只是看到我們來了才逃走的。很顯然,生死未卜的艾爾通已經不在此地了。”
“得到森林裡搜尋,”工程師說,“把那些惡棍從島上清除掉。潘克洛夫的預見是對的,他當時就希望我們像追捕野獸一樣追捕他們。要是早這麼做了的話,我們早就可以避免這麼多不幸的事了!”
“是的,”記者答道,“可是,現在我們有權對他們冷酷無情了!”
“無論如何,”工程師說,“我們還得等上一段時間,而且要一直待在畜欄,直到我們可以毫無風險地把赫伯特抬回花崗岩宮。”
“但納布怎麼辦?”記者問。
“納布是安全的。”
“但如果他沒見到我們回去,會不會冒險前來呢?”
“他千萬不能來!”賽勒斯·史密斯立刻答道,“他會在路上遇害的!”
“他很可能會來找我們的!”
“唉!要是電報線路還通就好了,我們就能通知他了!但是現在不可能了!如果要把潘克洛夫和赫伯特單獨留在這裡,我們更不能!……這樣吧,我自己去花崗岩宮走一趟。”
“不,不!賽勒斯,”記者說,“您可不能冒這個險!光憑勇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那些海盜們肯定在監視著畜欄呢,他們已經埋伏在周圍的樹林裡了。而且,如果您離開的話,很快我們就要面對兩樁不幸事故,而不是一樁了!”
“可是納布怎麼辦?”工程師提醒,“他和我們失去音訊已經24小時了!他會想來的!”
“再說,他還不知道要像我們這樣提防,”吉丁·史佩萊答道,“他會被打死的……”
“這麼說,難道沒有什麼辦法通知他了嗎?”
工程師沉思著,託普走過來走過去,似乎在提醒主人:“我可不是在這裡嗎?”終於,工程師的眼光落在了它身上,他喊道:“託普!”
一聽到主人的叫聲,那傢伙馬上跳了過去。
“是的,讓託普去!”記者說,他明白了工程師的意思,“我們不能行走的地方託普能走!託它把畜欄的訊息帶給花崗岩宮,再把花崗岩宮的訊息帶回來!”
“快!”賽勒斯·史密斯說,“快!”
於是,吉丁·史佩萊急忙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然後在上面匆匆寫下幾行字:
赫伯特受傷了。我們在畜欄。請提高警惕。不要離開花崗岩宮。
歹徒是否曾在周圍出現?讓託普傳信。
這張紙條簡要地告知了納布一切事情,又詢問了新移民們最關心的事情。紙條被摺好了,然後很顯眼地系在託普的脖子上。
“託普!我的愛犬,”此時工程師撫摸著那畜生說,“納布,託普!納布!去吧!去吧!”
聽了這番話,託普不斷地又蹦又跳。它明白了,它能猜到主人要它做什麼。畜欄這條路它已經非常熟悉。這段路,不論是賽勒斯·史密斯還是記者,都得冒著生命危險前進的這段路,託普卻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草叢裡或路邊樹林下跑過,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走完它。
工程師走到畜欄的門前,然後推開門。
“納布!託普,納布!”工程師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把手指向花崗岩宮的方向。
託普跳著跑出門去,幾乎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會去到的!”記者說。
“是的,它還會回來的,這隻忠實的狗!”
“現在幾點了?”吉丁·史佩萊問。
“10點。”
“1個鐘頭後它就會回來。我們回去等它吧。”
畜欄的門重新關上了。工程師和記者回到了屋裡。這時赫伯特還在沉睡中。
潘克洛夫讓他身上的紗布保持著溼潤的狀態。吉丁·史佩萊看到暫時沒有什麼要做的,便去準備些食物,他同時還負責注意著靠山那面的柵欄,因為海盜們很可能會從那裡進攻。
新移民們十分擔心地等待著託普回來。將近11點時,賽勒斯·史密斯和記者手持卡賓槍躲在門後,只等一聽到狗叫聲便馬上去開門。託普一定能安全到達花崗岩宮,納佈會立即叫它送信回來的,對此他們深信不疑。
兩人在那裡等了大約10分鐘,這時,只聽見外面響起一聲槍聲,隨後傳來了幾聲狗叫。
工程師拉開門,看到了100步外的森林裡殘煙嫋嫋,於是他朝那個方向開了槍。
幾乎同時,託普跳回了畜欄,門一下子又關上了。
“託普,託普!”工程師一邊說一邊把狗的腦袋摟在胳膊裡。
狗的脖子上繫著一張紙條。賽勒斯·史密斯把納布那幾行寫得大大的字唸了出來:
“花崗岩宮附近沒有海盜。我不會離開的。可憐的赫伯特!”
(法)儒勒·凡爾納謝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