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的布倫修德 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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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的布倫修德 十之二
十之二緋色的誓約•後
迷迷糊糊之中，眼前漸漸地亮了起來……大概是早晨的陽光吧？
酒醉之後果然睡得深沉，一夜安眠，竟然記不起做了些什麼夢。雖然直到現在頭還是痛得想要裂開……
是宿醉吧？果然對不熟悉酒精的人來說，即便再怎麼美味，也是足以殺人的利器。倘若不是因為被逼著以“不這樣就不會變成男子漢”而灌下了幾杯，實在是不願意和基克那種天生的酒鬼碰杯。
總算是清醒過來了……
今天就要接受任命出征了，突然覺得有些不願意離開這個房間，和這張滿溢著芳香的床。當然，或許因為昨晚睡了以覺而沾染上些許的酒氣，如果以後茜露回來嗅到了這股氣味，大概會被她痛打一頓吧？
腦子裡就這麼胡思亂想著，洛依德還是不願意就此睜開眼睛，即便是覺得眼前的陽光越來越熾烈……
出征前的最後一個早晨，就讓我徹底放鬆一回吧。
懶散地翻了個聲，洛依德準備再回籠片刻，忽然頭上就被拍了一記：
“笨蛋洛依德！馬上起床！”
“嗯？”
大概是還在做夢吧？為什麼會聽到茜露的聲音？
一定是在做夢……茜露應該和姐姐一起住在王城裡……
果然是昨天喝得太多了……
“起床了！笨蛋！”
茜露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隨後他的背上被用力地踹了一腳，整個人打了兩個滾之後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不像是在做夢！疼痛感不會那麼真實！
那麼說……難道茜露她回到這裡了嗎？
洛依德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在看清對方的長相後，不禁有些懊喪地垂下了頭：
“怎麼是你啊莉娜……”
回想起來，莉娜確實有模仿別人聲音的本領，前一次就已經把自己嚇了一跳，看來這次自己還是被小小地作弄了一下……
洛依德摸了摸有些昏沉的腦袋，才有些驚覺地站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的莉娜？”
“才發現嗎？真是遲鈍的洛依德先生！”
莉娜抱著膝蓋在**坐了下來，一臉的“小惡魔”樣：
“你要負責喔！”
“負責？”
“昨天晚上的事啊!是不是喝醉了？一到**就把我這樣緊緊地摟在懷裡……哎呀！真是讓人無法抗拒呢！洛依德先生的熱情和大膽令莉娜完全就無法抗拒啦！”
“……”
“所以你要負責呢！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寶寶……不負責可是不行的呢！”
“你是在開什麼無聊的玩笑，莉娜？如果再胡說八道我也是要生氣的！”
莉娜不自覺地摸著自己的腦袋，滿臉懊惱之色：
“是……是啦！洛依德先生真是沒有情趣……明明是想讓你開心一下的……”
“在所謂的讓我開心之前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啦……”
莉娜從**跳了下來，繞著洛依德轉了個圈：
“我就是不放心洛依德先生才偷偷地跟著來的，這樣說你會相信嗎？”
“不知道為什麼，很難相信這樣的解釋……”
“不過這就是事實！莉娜啊，也許是因為一直都是傭兵的原因，對有些事總是有著像動物一般的直覺，比如能在做某件事之前就嗅到其中存在的危險氣息這樣的……所以就偷偷地跟來了！莉娜沒有說謊呢！”
“你是說……你是覺察到我會遇到什麼危險所以才不放心地跟在我身邊的？”
“不完全是這樣，對踏上戰場的人來說任何危險都會潛伏在身邊，所以反倒不會有太大的反應，莉娜只是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力量在召喚著我，讓我必須跟在你身邊……”
“有什麼力量……在召喚著你？”
“莉娜也不是非常清楚，總之不管是錯覺還是直覺，總是有那樣一個聲音在心裡對我說：‘也許你可以找到你一直在尋找的什麼東西’，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下了決心就算被洛依德先生責罵，也要跟在你的後面……”
“這……真的不是你找的藉口嗎？”
“當然不是！雖然莉娜平時總是喜歡撒謊，但這次說的一定是真話！因為莉娜也不願意到隨時會丟掉性命的戰場上去冒險啦！”
“那麼……趁著現在還來得及，馬上回去吧！我也不願意你去那種充滿了危機的地方！”
“呀哈！洛依德先生是在擔心莉娜的安全嗎？”
“那是當然了！”
“真的嗎！莉娜真的很感動呢！不過，即使是那樣，莉娜也不能就這麼回去。因為莉娜也想把心裡的疑惑解釋清楚，還想把那個奇妙的聲音裡深藏著的祕密徹底破解……而且，洛依德先生成為了將軍之後，也一定需要人來做護衛吧？莉娜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呢！”
“那樣我反而會更加擔心吧？誰能保證你不會在我睡覺的時候襲擊過來，然後再和我開上幾個那種惡劣的玩笑？”
“洛依德先生真是討厭！那樣的事雖然總是忍不住想去做，不過莉娜也是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的呢！”
“那樣的話……我就暫且相信你吧，反正以你那樣的脾氣，就算是想趕你走你也絕對不會聽話的……不過我話說在前面，從我們出征時開始，你就必須懂得什麼叫服從命令，因為我將是一軍的統帥，如果總是在我面前耍孩子氣，我也只能對你予以軍法的懲罰，明白嗎？”
“完全沒有問題！白天的話莉娜一定會老老實實的！”
“白天？這算是什麼意思？”
“那個啊……就是說到了晚上的話，莉娜還是會變成壞孩子呢……”
莉娜出其不意地一絆然後用力一推，猝不及防的洛依德仰面倒在了**，剛要起身，莉娜又如同狡兔一般撲了過來坐到了他的身上：
“因為軍隊是不會有太多的樂趣可以去享受……每天和鮮血與屍體為伴，耳邊也只會迴響著他們臨死前的慘叫聲，那樣下去會令人發瘋的，所以必要的樂趣是非常重要的，那樣會令你的神經也得到最大程度的放鬆……”
“你……你這是什麼鬼理論？趕快放開我……”
“雖然嘴裡那麼說著，但是洛依德的身體卻很誠實地告訴我說‘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呢！呀哈！洛依德先生真是一個容易害羞的人……”
“那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吧！總之這種事我絕對不會……”
“上了戰場以後……也許會死的，對吧洛依德先生？”
“也許是那樣……但是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如果在死之前都不能體會一下這種事情的快樂，就算是到了天國也一定會感到遺憾的吧？所以莉娜很樂意和你一起來親身體會一下人間天國的感覺……不要緊喔，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你只要好好地躺在那裡……”
“莉娜！你這傢伙無論什麼時候都……”
“那也沒辦法啊……因為人家喜歡洛依德先生，而且從來就只是一個順從本性的人，所以那些多餘的裝飾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你是怎麼樣的本性都隨你！但是現在……”
“對了！單純只是這樣做的話也許會令洛依德先生感到反感的吧！”
“那是理所當然的！所以請你馬上起來！”
“如果是茜露小姐的話……你一定不會反感的吧？”
“……哈？”
“那麼我就換一個聲音……你會不會就不那麼反感了呢？”
“開什麼玩笑！就算聲音是茜露，但是你還是你啊！所以說不要做那種孩子氣的事！”
“呀哈！也就是說，你果然很想和茜露做這樣的事？那麼早點既成事實不就好了嗎！可是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有那種實質性的結果呢！”
“別胡說八道！這種事沒有結婚怎麼能……”
“所以說洛依德先生太溫柔也太軟弱了呢！那樣的話女孩子會覺得你過於冷淡而對你產生反感的！那麼莉娜今天就來為你增添一些勇氣吧！”
“所以說你根本就沒有聽我在說話啊！”
莉娜毫不理會洛依德的抗議和掙扎，徑直地讓手朝著他的衣服裡潛行了過去：
“沒關係的喔！很快就會讓你感到快樂的……這就是莉娜存在的最大意義……”
一陣奇妙的侵襲感從肌膚開始侵襲大腦，就連原本想要對著她怒罵的主意也倏然消失，洛依德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變化而感到驚訝，心裡卻又感到萬分的詫異：
為什麼突然就失去了原先的怒氣？
難道我真的像莉娜說的那樣，對這種事其實也充滿了過激的奢望？
所以才從來不會，也不曾想過拒絕茜露，甚至在莉娜、露露她們強行襲擊過來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放棄抵抗？
所謂的不自覺，其實就是自己真正的本意？
這種充滿了罪惡感的思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一切似乎都太過愚蠢了！
洛依德伸出手去抓住了莉娜潛入自己身體的手掌，試圖將她甩到一邊，然而看似纖細的手臂上卻散發著無法輕易就能化解的力量，徒勞的掙扎反而令得對方的攻勢更加猛烈……在這一瞬間他的心裡突然又掠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真的是第一次？
她曾經說過自己還是一個純潔的女孩子吧？
然而第一次的手法就能那麼熟練……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混蛋！這種時候再去想這些問題還有什麼意義！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就會真的失控！
正努力地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思考著下一步的策略，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基克那熟悉的大嗓門徑直傳了過來：
“搭檔！到集合的時間……唔哦？”
“啊啦……關鍵時刻出現了不解風情的傢伙呢！真是無趣……”
莉娜不滿地嘀咕著鬆開了手，洛依德趁機推開她站了起來：
“抱歉！但是你誤會了基克，其實……”
“誤會什麼！你這傢伙一大早就做這種事，還算是一個指揮官嗎！”
傑拉德的怒吼令得洛依德的臉扭曲了一下，這個目前還與戀愛無緣的傢伙估計對這種事有著天然的厭惡……看來這次情況不妙！
果然如洛依德所擔心的，傑拉德怒吼幾聲之後，把魔法杖舉了起來：
“我以王國，學院，和茜露的名義！要對你這個混賬指揮官予以處罰！乖乖站在那裡不要動！”
憤怒似乎是施展魔法最合適的催化媒介，不等洛依德解釋或是躲避，魔法就已經詠唱完成，眼看下一秒整個房間就要在他的水彈之下化為深潭，一直在床邊發呆的莉娜閃電般地竄了上去，“啪嗒”一聲就將他的魔法杖打落在地，隨即手中的短劍就指向了對方的喉嚨：
“莉娜可是洛依德先生的護衛，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傷害到他！不服氣的話就拿起武器來和我比試比試！”
雖然說只是比試……傑拉德也完全沒有那個膽量，即便他對自己的劍術感到相當的自信，但那只是基於對方是一般人物的前提，碰到莉娜這樣的高手，估計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莉娜“哼”了一聲收起了武器：
“真是一個膽小鬼！就只是那麼一點魄力也，敢對洛依德先生大吼大叫的，回去照照鏡子重新來過吧！”
“要……要你管！這是我和洛依德之間的事你為什麼要插手！”
“哈？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要和洛依德先生針鋒相對？我和洛依德無論在做什麼事情都和你沒有關係吧？你沒事在那裡亂使魔法算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以一個參謀副官的名義，向這位大將提出忠告！一大早放著正事不做，卻和女孩子糾纏在一起在……這樣會影響士氣的！還會敗壞大將的形象！所以我不能不管！”
“我們現在又不是在軍隊裡！而且莉娜不過是在做基本的日常事務而已！”
“基本的……日常事務？”
“就是說啊……上了戰場隨時都會死的吧？如果在死之前……”
“夠了莉娜！不要再這麼胡說八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你以護衛的身份對參謀副官橫加指責，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洛依德上前訓斥了兩句，令得莉娜滿臉不悅地低下了頭：
“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大將就在這裡隨意地責罵人家……莉娜最討厭這樣喜歡擺架子的人了……洛依德笨蛋！”
茜露的聲音再次響起，把傑拉德和基克都嚇了一跳：
“剛才那是小丫頭的聲音嗎？怎麼那麼耳熟？”
“那是幻聽而已！是你們聽錯了！”
洛依德趕忙打馬虎眼掩飾過去，一邊暗暗地拉了拉莉娜的手示意“不要隨意胡鬧”：
“那麼兩位，你們是來叫我……”
“唔哦！差點就忘了！集合時間！趕快去集合吧！羅林福斯大祭司的使者已經到來了，不能讓他久等！”
“已經到來了嗎！真是出乎意料的效率，不愧是大祭司閣下！我換一下衣服馬上就去！”
劍士團們日常集合的廣場上，身穿著神官服的使者正有些不耐煩地等待著，看到洛依德等人匆匆跑來，臉上的不滿之色更加濃重：
“讓大祭司的使者如此久等，你身為一軍之大將是不是太過分了，洛依德先生？還是說你還沒有正式擔負起指揮官的職務就已經傲慢起來了？”
“實在是非常抱歉……我只是沒有想到大祭司閣下的使者來得如此迅速，所以不自覺地有些疏忽了，絕不是故意怠慢……請閣下原諒。”
“我也希望是這個原因，否則大軍交到你的手上，就實在是令人放心不下了。洛依德閣下，雖然基於兩線作戰的原因，調派給你的軍隊只有一千人，然而同樣是王國的精銳，戰鬥力方面不會令你失望。但是……正因為是王國的精銳，像你這樣沒有資歷的人如果無法拿出實際的戰果來是無法令他們徹底信服的，所以請你務必要謹慎從事，不要辜負大祭司閣下對你的一番信賴。”
“在下明白，一定會竭盡全力，凱旋而歸的。”
“那麼，你所需要的一切，就都在這裡了，請確實地予以驗看。”
使者將一個鑲著銀邊的木盒子交到了洛依德手上，洛依德開啟仔細檢視後，將箱子合上交給了莉娜：
“所需要的東西絲毫不缺，請閣下代我向大祭司表示感謝。”
“此外，還有女王陛下的信要轉交給你，請你收下。”
“女王陛下的信？”
不明其中原委的基克等人自然是一頭霧水，而洛依德卻是小心地接過來然後藏到了懷裡：
“也請代我向女王陛下表示敬意和感激，請您轉告陛下……在下一定會凱旋歸來的。”
“那麼，就期待著你榮耀歸來，洛依德閣下。軍隊就駐紮在拉夏芬平原，會有兩艘戰艦協助你將大軍運送到邊境，不過由於是運輸用戰艦，所以無法加入戰鬥，到達邊境之後的一切都交由你全權處理，請以一個優秀指揮官的身份，為海爾米蘭帶來勝利和榮耀吧。”
洛依德彎下腰去向使者道別，在使者離開之後，基克等人紛紛圍了上來：
“只有一千人的部隊嗎！這樣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以我的資歷，能帶領五百人就已經是極限了。大祭司閣下也不可能視他人的反對於不顧而過分地破格，所以一千人的數量必定是他作出了相當大的努力換來的結果，無法再有更過分的要求了吧……”
“不過這樣一來，危險性也就大大地增加了呢！如果能成功地和里昂閣下的大軍會合，戰局當然會變得相當順利，但如果里昂閣下已經被圍困，你的行動就等同於冒險……而且賭注就是你們的性命！搭檔……你要千萬小心才好！”
“我明白……一切的心裡準備我早已經做得非常的徹底，請你們放心，基克，還有大家，我一定會凱旋而歸……”
“我們不需要你凱旋，雖然那樣更好……對我們來說，只要你能活著回來！一定要活著回來洛依德！傑拉德也一樣，和大家一起！活著回來！”
“大……大家……大家也提到了我嗎！”
傑拉德忽然就開始“嗚嗚噢噢”地叫喊起來：
“大家！大家居然也叫了我的名字！‘傑拉德也一樣和大家一起活著回來’！唔哦哦！實在……實在是太感動了！太感謝了！各位！實在是……”
“你在做什麼！傑拉德！一個大男人，居然在出徵之前和大家告別時那麼狼狽！你是不想勝利歸來了嗎！如果不是的話就和我們一起擊掌，我們會把屬於自己的運氣也分你一些的！”
“唔哦哦！大家……大家！”
傑拉德急不可耐地把右手伸了出來，洛依德等人也一起亮出了手掌，然後不分彼此而雜亂無章地用力擊打著，廣場上響起了一片噼裡啪啦的聲音，隨後就是大家的高聲吶喊：
“海爾米蘭萬歲！女王陛下萬歲！神聖月光萬歲！瓦爾基里劍士團萬歲！”
“海爾米蘭萬歲！女王陛下萬歲！神聖月光萬歲！瓦爾基里劍士團萬歲！”
站在一邊的莉娜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忍不住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真是……令人感動的男子漢的情義呢，莉娜雖然是女孩子，也覺得熱血沸騰了呢……能陪伴在洛依德身邊，真是太幸運了呀。”
解散之後，傑拉德和莉娜分別取整理行裝，其他的同伴們則去餐廳享用早餐。獨自留在廣場上的洛依德靠著大樹坐下，把女王的書信開啟，茜露那熟悉的筆跡令得他自早晨起就煩亂無比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給我摯愛的洛依德：
現在讀到我這封信的你，是在出徵的路上呢，還是依然在學院裡和大家一起充滿傷感地道別？
我是在清晨的房間裡給你寫下這封信的，當然，是在女王陛下的房間裡。雖然明天才是既定計劃的開始，我卻必須熟悉起這個一直令我感到陌生和恐懼的空間了。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屬於女王陛下的，而我現在卻以相當古怪的身份在支配著這一切。
我一直不能理解女王陛下是以怎樣的心情在面對著這個王國，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去思念著不在身邊的戀人，和度過每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然而，在我即將取代她的存在之前，我卻突然能明白她心裡所承受的一切了。
因為我現在也和她一樣，正為著相同的理由而苦惱著。
雖然能和姐姐睡在一起，這樣的溫暖已經很久沒有再度地感受過，然而自夜間醒來，想要去擁抱那熟悉的身體時，才發現躺在我身邊的不是那個我一刻都無法離開的人，雖然姐姐也同樣是我最重要的人，然而重要的定義卻已經不再處於過去的平衡了。
那個時刻我突然有想哭的衝動，不過女王陛下是不能在臣民面前隨意哭泣的吧？所以我沒有那麼做。
你是不是該稱讚我呢？雖然我聽不到，但你此刻一定在這麼做。就讓你把這些都暫時地保留下來吧，等到你凱旋而歸之後，要加倍地補償給我。
雖然沒有你在身邊我就會感到不安，雖然你在戰場上的每一天我都無法鼓起勇氣去想象和麵對，不過請相信我，我會一直用微笑來祈禱你的勝利與平安，而且在這微笑的背後，絕不會帶上一滴的眼淚。
因為我不能輸給一個不確定的陰影，因為擔心你而纏繞在心裡的陰影，我完全不想輸給它，所以我只會用微笑來和它戰鬥到最後一刻。
我絕對沒有在逞強，因為女王是不能向任何敵人低頭的，否則海爾米蘭就會崩潰，而我的世界也將在那一刻徹底毀滅。
怎麼能忍受那樣的結果呢？和洛依德永遠都無法再度相遇，這樣的結果即使只是單純的想象，都是無法原諒的罪惡。
所以請你放心，在你歸來之前，茜露絕對不會因為任何的原因而流下眼淚。因為即便是與你相隔千里，彼此也一定能看到對方的臉。
不管是在夢中，或只是單純的妄想，讓我們每天都為彼此祈禱好運吧。
一定要珍惜你的生命，就像你珍惜別人的生命一樣，去守護他們，也去守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