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素煙,素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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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素煙,素煙
我姥爺去了一趟衚衕峪。這是自與素煙成親以來,他第一次親登岳父加朋友的門。他去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把素煙接回來,他實在熬不住了。但是他給自己找的藉口卻是為大馬的事與固相春算帳的。你不是介紹大馬去沂水國術社裡當老師的嗎,怎麼去了三個月回來就與我莊唯義作上對了?你到底和那個劉堯知什麼關係,是不是有意安排好了要毀我?他這樣想著,似乎真要討伐固相春。而實際上他為了體面的去見岳父大人,準備了豐厚的禮品:一隻殺好的黑山羊,五十斤豬肉,六十斤饃饃,八罈子山柿子酒,兩大食盒點心。外加二斤上好的龍井茶。
這裡未起程,先派人去給固家報了信。報信的目的是讓固家有所準備,如此隆重的去了,如果固相春不在家或一點準備沒有,那對我姥爺來說是極沒面子的。
固相春沒想到我姥爺會去。當他得到訊息的時候,竟有點慌亂了。慌亂的原因除了因我姥爺從他的朋友到成為他的女婿第一次登門外,還因為他知道了大馬搬出莊家組織農民協會的事。固相春覺得是他把我姥爺的一個好幫手給毀了,如果他不介紹大馬去劉堯知那裡的話,一個本來對我姥爺忠心耿耿的大馬是不可能脫離莊家與我姥爺對抗起來的。固相春覺得無臉見我姥爺,見了我姥爺他無話可說。
但是人即來了,有臉沒臉也得見了,所以固相春一面安排人清掃庭院,燒水泡茶,一面著人趕集上店準備酒席。他則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親自到村裡請來了本族有威望的長輩做陪客。一切安排好了,他又想起素煙沒在家,趕緊對女人說:“你快去把他四姐找回來去,上了哪這是,又讓村裡那幾個閨女媳婦請去教繡花了?”女人就趕緊跑去找素煙去了。
其實素煙沒去教誰繡花,素煙是和一群年輕的姑娘媳婦到李漪清的識字班裡學文化去了。
李漪清的識字班是從一個月前開始辦的,所招的學員大多是未出嫁的女子和年輕的婦女。那恰是素煙從四門洞回到孃家的時候。村裡的許多閨女媳婦有心參加又害羞,素煙回來了,又說要多住些日子,她們就找到她,問她敢不敢去識字班裡學認字。素煙稍有遲疑,隨後就說:“去,有什麼不敢去的!”這麼說的時候她眼前閃動著一個英俊青年的和藹面孔,心就有點慌起來。但是她卻遭到了父親固相春的堅決反對,“你回來待個三天兩天的,學那個幹什麼?你是有身份的,跟那些吃了今天沒明天的女人不一樣,不講究點行為,是讓人家笑話的。再說唯義是個極講臉面的人,你跟著那些人胡鬧,讓他知道了來說上幾句難聽的,你讓你爺的臉往哪撂呀。”素煙想想也是,就遲疑了。但她沒有想到,第二天早飯後,李漪清親自登門來請了。當那個風度翩翩的身影走進固家的院子,並彬彬有禮的向固家所有人問好的時候,素煙幾乎就呆了。她面色赤紅芳心亂跳,慌慌亂亂地讓座倒茶,顯出了從未有過的幼稚與單純。李漪清給固相春講著去識字班學習的好處,講了女人沒文化的悲哀。固相春還猶豫不決的時候,素煙就不顧一切而又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並且當天下午就去了識字班。她不能不去,有一種特殊的力量牽動著她。讓她難以違拗。固相春不好過份地阻攔,但他不願意說素煙去了識字班,就裝糊塗,提起來了就說:素煙又讓村裡的閨女媳婦叫去教繡花去了?
我姥爺是在天交正午的時候趕到固家的。一行人走到村口的時候,固家就有了第一步迎接。那是幾個青年,他們先給坐在轎子裡的我姥爺行禮問好,然後接過二仁等長工的禮品擔子,然後飛快地奔回家去,固家的第二步迎接就又開始了。第二步迎接就是固相春領著一家老小列隊在大門外。固相春原想把第二步迎接放在村外的,覺得那樣才能顯出對我姥爺的尊重和熱情,但是想一想自己現在的身份畢竟是我姥爺的岳父,不管怎麼樣還得保持幾分矜持,於是就定在大門口了。我姥爺從轎子裡走出來,對固相春沒能到村外迎接他有些不甚滿意,但是現在對他來說重要的不是想這些,而是尋找他日思夜想的素煙。當發現素煙在她母親的身後笑著看他一眼說一句“你來了”就紅著臉低下頭後,他極為滿足而略有幾分激動地笑了。然後熱情的與固相春打招呼。不過他沒喊爺也沒喊娘,只是不加任何稱呼地說,吃了,都還好吧。固家夫妻因一時不太適應角色變化而有些臉紅,但是熱情卻很高。他們費了很大勁稱呼了我姥爺一聲“他姐夫”,說著來的早啊之類的客套話,就把我姥爺讓到院子裡去了。這時候,固家的第三步迎接又開始了。固相春請來陪席的固家本族的長輩們從屋裡走出來,嗬嗬笑著說,他姐夫來了,快屋裡請啊。我姥爺就給他們抱拳恭手,一一問候著他們。從前我姥爺來固家大多也是這些人相陪,他們都恭敬地稱我姥爺莊先生,現在他們都站在了長輩的位置上,當初的熱情沒減,但卻擺出了長輩的威嚴。這對我姥爺來說是極不習慣的,卻也沒有辦法。只好將就著落落架子,大丈夫能曲能伸,誰讓自己一個將成朽木的老頭子佔了人家的鮮花呢,也該落落架。我姥爺這樣想著,心裡倒也平衡了許多。
我姥爺在席間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大馬的事:“我這麼多年以仁義結人心,沒想到大馬只去了一趟沂水城就把是非顛倒了。搬出了莊家不算,還鬧騰著成立什麼農民協會。農民協會是幹什麼的?是不是不幹活不流汗就能有飯吃呀?真不知劉堯知是個什麼人,他把我的一個好幫手給毀了。”固相春的臉色時紅時白,窘迫到了極點。他說:“唯義呀,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當初我不該把大馬介紹到沂水國術社去。那個劉堯知實在太不是東西,他不是在毀大馬,是在毀我,也毀你啊。”其他人就說,這事說起來也不怨相春,就算不把大馬介紹到城裡去,也保不準他就不與那幫人搭夥呀。這一回搞農民協會聽說是全縣的事,咱們村李時恩的大公子李漪清也在搞呢。李時恩不但不反對,還支援兒子,他們把自家的糧食拿出來給那些窮鬼們吃,攏絡了很多人的心,這村裡大半以上的窮鬼都加入了農民協會呢。還有那個識字班,把一群女人弄了去學什麼文化,學個三天兩天的就有文化了?也就是李時恩在村裡是個說了算的人,眾人不好得罪他,讓女人們去他大公子的識字班算是給他個面子,要不然那識字班能招上一個學生那才怪呢。李家爺們呀,這就叫燒包,有幾畝地吃上飯了就不知道哪塊骨頭癢癢了,讓他們作吧,咱們瞪眼看著點,什麼時候把那點家底折騰光了,也就老實了。固相春說,不光是折騰那點家底的事,很可能惹禍上身,落一個暴屍街頭的好下場呢。大家對固相春的話極有共識,紛紛說這話有理,這話有理,我們也是這麼認為得呢。
我姥爺倒對李家父子沒作過多的評價,他只覺得一個財主家的公子竟也搞那種為人不齒的什麼協會,還得到了他老子的大力支援,這真是太新鮮了。於是他產生了要見見李氏父子的衝動。
一場酒席直喝到天過二晌,眾人的再三勸酒使我姥爺幾近酩酊,但他還沒忘了去見見李家父子的事,於是酒席一罷,他就讓固相春陪著,到李家去了。
一進李家大門,就聽到李家東院裡傳來了一個男子教一群女人讀書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三字經》,但卻不是老《三字經》的內容:
不識字,苦難言,睜眼瞎,受欺瞞。
咱女人,要自強,學文化,第一樁。
識了字,懂道理,去愚昧,改無知。
不靠天,不靠地,講平等,講自立。
婚姻事,自做主,求自由,找幸福。
對家事,有主張,受欺壓,就反抗。
……
我姥爺對這些內容少數的贊同,多數的則極為不屑,什麼“不靠天,不靠地,講平等,講自立。”什麼“婚姻事,自做主,求自由,找幸福。”什麼“對家事,有主張,受欺壓,就反抗。”我姥爺覺得非常可笑。他不明白李家父子給女人們灌輸這些幹什麼,是想讓女人們欺倒男人坐天下嗎?是想讓女人們丟掉祖宗禮法為所欲為嗎?荒唐,實在是荒唐!我姥爺一下子對李家父子看不起了。這麼大個家業不好好把持著發展壯大,竟搞起了這種歪門邪道,正如固相春說的,這樣下去,早晚不會有好下場。
李時恩知道我姥爺前去拜訪十分熱情地迎到了院子裡,彼此說著久聞大名的客套話。我姥爺發現,李時恩是個非常老實厚道的老頭兒,每一說話滿臉上先笑,那一份謙恭讓人感覺是從內心發出來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裝扮痕跡。我姥爺就不明白了,這麼好一個老頭兒怎麼也會縱容兒子幹那種不走正道的事呢?
進屋落座喝過了幾杯茶扯了一些閒篇之後,我姥爺提出來要見見李漪清。久聞貴公子就學於上海大學堂,欽羨之下早想前來拜訪,只是一直沒得到貴公子自上海回來的訊息。這次正好趕上貴公子回來了,能不能請出來讓我見一見請教一二呢?我姥爺說話很少這麼文謅謅的,這一會不知怎麼就謅起來了。
李時恩對我姥爺的要求沒有半點遲疑,一邊說著小兒年幼無知,莊先生見了不笑話就好,哪能說什麼請教呢,一邊就打發人去把李漪清叫來了。
當李漪清走到屋門口的時候,我姥爺被他的一表人才震驚了。從沒見過如此英武的青年,他不僅有著他父親的老實厚道,還比他父親多了幾分灑脫和穩健,也更多了幾分見過世面的自信和超然。我怎麼就不能有這麼個好兒子呢?即便他搞什麼農民協會這種開罪於官家的事,也比福兒只貪女色不思進取強的多。我姥爺這麼想著,愧嘆自己的命運不濟。
我姥爺以長輩自居,一直等到李漪清進了屋後才禮節性地站了起來,恭手道,公子果然不俗啊。李漪清在父親的介紹下知道了我姥爺就是素煙的丈夫,他心中略微一動,但卻不露聲色地把右手伸向了我姥爺:“歡迎莊先生來座客。”我姥爺一時沒明白他這是要與自己握手,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還有握手這樣的禮節,情急之下再次抱拳,好好好,快坐下咱們一塊拉拉吧,那文謅謅的語調一下子竟又沒了。李漪清並沒尷尬,他意識到對我姥爺這種老朽使用握手這種禮節是一大錯誤後,馬上就改成恭手禮了。
李漪清給我姥爺和固相春講起了外界的一些變化和國際上的一些形勢,那都是我姥爺和固相春從沒聽說過的。我姥爺自持見過一些世面還能偶爾地插上一言半語,固相春這個小土財主雖然平時心計頗多,這個時候就呆子一般一句也插不上只有聽得份了。
一場交談,李漪清給我姥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他想著這個小夥子要是別走歪門邪道的話,李家有了他真不知該怎麼興旺呢。
從李家回到固家,我姥爺就與素煙上路了。素煙坐上了我姥爺來時坐的轎子,我姥爺則步行。本來固相春要給他再叫一頂轎子的,我姥爺沒讓。不知怎麼的,李漪清的年輕和朝氣給了他一種說不出的衝擊。他一邊暗暗覺得素煙這麼好的女子如果嫁給李漪清這樣的青年也許更合適,一邊又暗暗地不服老,我才五十多歲,我老嗎?走他幾十裡的山路也不會覺得累的。所以他堅持著要步行回家,好象暗中要與李漪清叫勁一樣。
出了村往南走,有一條比較寬闊的路。我姥爺就與素煙的轎子平行著,稱讚著李漪清的博學多才和英俊飄逸。他從轎子旁邊那掀開的轎簾上觀察著素煙的反應,發現她的目光總是躲躲閃閃的,不敢正眼看他。我姥爺的心裡就產生了幾分狐疑,擔心著素煙回到孃家的這一個來月是不是也像大馬一樣改變了對他的忠心。實際上他的猜疑不無道理,但是素煙躲避他的目光不是因為李漪清,而是因為她回到孃家以後發現自己的懷孕是假的,那只是經水推遲了日期的一種病症,而回到孃家沒幾天,一切就又正常了。她現在想的是要不要告訴我姥爺,不告訴他終是紙裡包不住火,告訴他又怕對他的打擊太大了。而我姥爺卻問素煙,“李漪清辦了識字班,你沒去跟著學幾個字嗎?”素煙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我姥爺心裡想的什麼,她決定暫不把沒有懷孕的事告訴他,就讓他先在希望裡陶醉著吧,也許不定哪一天自己會讓他所有的夢都破滅呢。於是笑著說:“我去了,就學了一天就算了。李漪清不是個務正業的人,他哪是叫婦女認字呀,明明是教婦女造反呢。正經人家的女子誰跟他學呀。”這倒讓我姥爺心裡有了幾分踏實,心說也許是自己想多了,素煙還是從前那個素煙呢。
轎子走上狹窄的山路,我姥爺再也不能與轎子同行了,素煙從轎簾的縫隙裡看著外面忽上忽下的山和山上那些毫無生機的樹,思緒卻飄遠了。她想著那個英俊飄逸的李漪清,回憶著這些天來自己與他接觸的每一個細枝末節。
你知道“天”字為什麼二橫一人嗎?李漪清對素煙說,那是因為天是由兩個人撐起來的,這兩個人就是男人和女人。所以男女應該是平等的,不應該男尊女卑。不應該夫為妻綱,男人女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在上海那地方女人和男人可以在一起跳舞,喜歡哪個男子就可以主動追求。女人還可以出國留學,可以在學校裡當老師,在公司裡當祕書,還可以當演員演電影唱戲。男人能幹的事女人都能幹。結了婚兩個人合不來就可以離婚。
你長得很美麗,像天上的月亮一樣,即便在上海那樣的大城市裡,像你這麼好看的女子也不多見。可惜你把自己毀了。你為什麼要嫁給一個幾乎與你父親同齡的老頭子呢?是因為喜歡那個老頭子嗎?不是,是因為看上了他家的財產。可是幸福是無價的,是多少財產也換不來的,你現在還小又沒文化不懂得,如果你成熟了,有文化了,你就會為自己的選擇痛苦的。你順從了你父親的安排,你卻成了你父親獲取莊家財產的工具,你太傻了。
如果你到上海去,待不上一年,你就是另一個固素煙了,你會覺得這個世界原來很大,原來莊家那點財產算不上什麼,你會為自己嫁過一個土財主而感到恥辱。上海有好多女子都是為了逃避類似你這樣的婚姻而從鄉下跑去的。在那裡她們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寧可過著清貧的日子,也不給那些只有財富沒有活力的糟老頭子做小老婆。也許她們會吃很多苦,但是她們很快樂。
我真想挽救你,可是你能讓我挽救嗎?
這是素煙存留在記憶裡的幾次李漪清與她談話的重要片段。實際上李漪清跟她談的許多話裡,有很多是比這些有趣也比這些深刻的,但對她來,只有這些給她的震憾最大。她已經悄悄地被李漪清改變著,或者說她已經被李漪清改變了。
一個重要的情節不能忽略,那就是李漪清把素煙吻了。那是三天前的一個晚上發生的事。那天晚上馬家溝的草臺班子來到衚衕峪演戲,那是全村人湊了錢為求雨請來給老天爺演的。戲臺子紮在村子北頭的一片空場上,全村的男女老少幾乎無一漏拉的都去了。素煙在人群裡看到了李漪清,李漪清也看到了他,他們相視一笑,便各自看戲了。但是戲正唱得熱鬧的時候,素煙發現李漪清往人群外面擠去了。她的心一陣狂跳,竟想這是一個與他單獨相會的最好機會啊,就低聲告訴母親自己想去小解,也擠出了人群。她不知道李漪清出來幹什麼去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她四處張望著,沒有發現他,就站在空曠黑暗的地方靜靜地想著李漪清的樣子,想著他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話自己會怎麼樣。而恰在這時李漪清真就出現了。他風一樣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她面前,並毫不憂豫地展開雙手攬住了她的肩。“素煙,我知道你會出來。”他說,像已經約會過多少次的老情人。素煙兩腮發熱芳心亂跳,她感覺一切來得太突然,一切又來的很極時。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扭怩。她只是渾身發抖,語不成句:“漪清哥哥哥,漪清哥哥哥”她以為一場關於愛情的暴風雨就要來臨了,但是李漪清卻只吻了她。他先吻了她的手,然後又吻了她的額,然後吻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後才吻上她的脣。她就佝一個從沒有接近過男人的處女,一切只是被動的接受,顯得那樣稚嫩那樣笨拙。而李漪清卻是那樣仔細,那樣溫柔,就像春天的陽光照在冰雪上,讓她在享受溫暖的過程中一點一點的融化了。她感覺**盪漾不可抑制,她希望他能給她更多,希望來一場暴風雨,但是他沒有。他只吻了她。吻過了,就給她說了一句讓她琢磨了好久才明白的話:“我希望你能掙脫自己身上的枷鎖。”這是一次刻骨銘心的記憶,也是一次充滿了遺憾和悵茫的記憶。
坐在行走于山道上的轎子裡,素煙回想著她被一個英俊的男人親吻的感覺,內心充滿的不是陶醉而是悲哀。她悲哀著那一切太短暫,悲哀著那一切就像一場夢。
回到莊家,素煙忽然感覺曾經讓她極為滿足極為幸福又用盡心計想要掌握和擁有的莊家大院是那樣的陌生和沉悶,這裡不是一座盛滿富貴的殿堂,這裡是一座埋葬了素煙的墳墓。她想盡快逃離這裡,越快越好。
我姥爺這時還在路上與偶遇的一個熟人說話,我大姥娘和大馬娘出來迎接素煙。我大姥娘說:“福兒搬出去了。”她是笑著說的,但是口氣中所包涵的內容素煙卻一下子聽出來了,無非就是“福兒搬出去了,這下你該高興了。”素煙的臉色毫不掩飾的一變,“搬不搬出去怎麼著?這是你們莊家的大院,你願意讓他搬出去就搬出去,願意讓他搬回來就讓他搬回來,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好厲害的一張嘴啊,我大姥娘幾乎被噎了個跟頭,卻不敢發作,只是笑著說:“我跟你說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福兒搬出去了,省得讓你生氣了。你別煩氣才行呢。”素煙還是覺得委屈,進了屋往**一坐,就哭起來了。
無可避免的,這一晚我姥爺把素煙抱在了懷裡。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了,走在路上的時候他就有了好幾次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只是礙於大天白日才控制住了自己。現在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了。
素煙對我姥爺很溫順。她摟著他的脖子,像往常一樣不時地叫著老爺。當我姥爺像剝香蕉一樣把她剝得淨光並進入她的身體之後,她閉上雙眼一邊輕撫著我姥爺的後背一邊輕聲呢喃著。乖得像只小貓。
她想著:這是漪清在壓著我呢,他親了我,叫我想得受不了,他就來壓我了,真的來壓我了。
她想著:素煙,莊老爺對你怎麼樣?除了歲數比你大,別的還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沒有。他把你像閨女一樣看待,什麼事都盡著你,寵著你。你如果真像漪清說的那樣要掙脫身上的枷鎖,那你欠著他太多太多,你得償還他,你得對得起他。那你就對他好了點吧,你不能為他做什麼,只有**這件事,你就盡著他來吧,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還要像以前那樣對他溫順,甚至比以前還要溫順,只有這樣當你有一天離開他的時候,你才不會覺得心虧,才能給他留下一些好的念想。
她想著:如果漪清知道你這樣對待老頭子他會高興嗎?他是怎麼想的?是想要了你還是隻想讓你離開莊老爺去尋找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幸福?在他沒有給你一個明白答覆之前,你不能在莊老爺面前露出絲毫的破綻,不然你就完了。
當我姥爺滿足而又疲憊的滾到一邊沉沉地睡去之後,素煙還沒有從矛盾的心態中解脫出來,她在黑暗中看著房頂,感覺心裡是一團麻,感覺今後一切都是茫然的。於是她流下了兩行苦淚。
也就是這個晚上,我姥爺的一顆種子真正在素煙的土地裡紮下了根,她真實地懷上我姥爺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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