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聖戰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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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聖戰殤歌
三年後，二十歲的穆已成熟了許多，他回到聖域，他知道，聖戰已經不可避免。雨一直下，和他三年前離開聖域時一樣。
紗織中了暗箭，貴鬼展開他的小外套給她擋雨：“先生，為什麼不把姐姐抬到白羊宮裡，被雨淋著多可憐啊。”
穆溫和地說：“她不能被移動，否則傷口會裂開的。”
十二星座的鐘樓，藍色的火焰熄滅了……又燃燒……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現在應該在——處女宮！
在教皇的宮殿，撒卡靠著窗，臉上帶著神祕莫測的微笑。
阿布羅狄走了進來：“陛下，那幾個小鬼已經到了處女宮。”
“太不可思議了，不是嗎？”撒卡冷笑道，“穆，棋局過半，你認為你還有勝算嗎？”
“陛下，我真的不明白，”阿布羅狄用手撥了一下紫藍色的秀髮，說：“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那個女孩，您十三年前不就想殺了她嗎？”
“閉嘴！”撒卡喝道。
阿布羅狄嚇得花容失色：“對不起。”
“你以為我是想和那幾個小鬼玩遊戲嗎？我只想跟穆好好的賭一把。”
“賭一把？”
“你不瞭解，一個高明的棋師要用他處於劣勢的棋子，來勝這不可能的棋局。”
“可他的棋子未免劣勢太顯，根本沒有勝算吧？”
“呵呵，說起智謀，你和穆相差太遠了。”
“您是說，是穆策劃了一切？”
“他固然有這樣的能力，不過他不會，就算看在沙加的份上，他也不會，他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阿布羅狄，你相信那個丫頭是女神嗎？”
“是女神又怎樣？聖域需要的是真正有力量的強者。如果她真是女神，就該顯現出神的力量。否則，即使流著神族的血液，也不過空有名號而已。”
“說得好，你聽說過佛嗎？先前他不過是個凡人，後來連古印度諸神都成了他的護法。”
這時從處女宮傳來一陣小宇宙的波動，沙加的小宇宙爆發了一次，然後完全平息了。
“遊戲結束了，”撒卡平靜地說，“沙加解決了一切問題。”
“不愧是最接近神的人，”阿布羅狄由衷感嘆道。
處女宮很快恢復了平靜，我要殺了他們嗎？他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信仰而戰鬥，並沒有錯。可我是個戰士，對敵人不該有什麼慈悲，絕對不能有慈悲！想到這裡，沙加緩緩舉起了右手。
“你休想傷害他！”一片鳳凰羽毛飛來，割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滴在地上，那滴答聲清晰可聞。
“為什麼要冒死救他，有用嗎？只是多一條人命而已。”
“我一輝是從地獄裡回來的鬼魂，難道會怕死？我死也不會讓你傷害我弟弟！”
“弟弟？”
“你是不會懂的，我弟弟就是我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是為了保護他而活著的。”
沙加沉默了，心中忽然翻湧出許多苦澀而甘美的回憶，弟弟……
“一輝，”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讓一輝都有點吃驚，“我懂，你走吧，我不想殺你。”
“你覺得我不配當你的對手嗎？”說完他揮拳朝沙加衝來。
“有麻煩了，”撒卡嘴角輕浮起一絲微笑，“那個小子，青銅聖鬥士中最強的一人，不過，在沙加面前，形同螻蟻。”
沙加，那個迷一樣的人物。當年史昂不遠萬里，親自把他從印度接回來。這個漂亮而瘦弱的孩子剛來時，弱不禁風，蒼白的臉和金色的頭髮讓我印象格外深刻。聽說史昂是接受了舊友阿難的託付，什麼樣的孩子會讓這兩個傳奇人物如此看重？那時候我就覺得他不是個一般的孩子，甚至跟我們這些註定要成為黃金聖鬥士的孩子相比，他也很不尋常。
他來後不久，一天我從處女宮經過，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異常的小宇宙在一瞬間爆發了。他竟然領悟到了第七感！我自認在黃金聖鬥士中資質一流，直到十歲才領悟到第七感，他那時還不到七歲。
我見他平靜地坐在自己的蓮花座上，絲毫沒有我當初的欣喜若狂。
“你領悟到第七感了嗎，沙加？”
“是啊，”他回答。
“你……”我竟不知道說什麼好，跟他對話太困難了，他惜字如金，從來不多說一個字。
“你為什麼總是閉著眼睛，史昂大人說你不是盲人。”
“世道無常，繁花亂人眼，幻彩擾人心，閉了雙眼，了卻塵念，不是可以節約很多心智嗎？”
佛經讀多了，果然字字珠璣，這是一個七歲孩子說的話嗎？一時間我啞口無言，我自嘲地笑了笑：“小小年紀，你也太深奧了，說得我好像白白比你年長了那麼多歲。”
撒卡自言自語地說：“沙加，你不會倒戈吧？”
“你當初應該殺了他！”
那個詭異而邪惡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撒卡頓時臉色煞白，他又來了，來控制我的靈魂和軀體……
“一輝，你真的要爆炸你的小宇宙？那樣我們都會被炸成灰燼的！”
一輝從身後死死抱住沙加，已經喪失六感的他，用殘存的意識告訴沙加：“那不是很好嗎？”
一瞬間他的小宇宙徹底爆炸了！
“沙加！”穆感到這異常的爆炸，心裡一陣狂跳。
“穆，”沙加的聲音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你沒事就好，”穆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在爆炸的瞬間轉換到了另一個時空，我現在在六道中的天道，需要你幫我回來。”
“你在六道中穿行自如，用得著我幫忙？”
“我自己是沒問題，只是還有一個人，只要你一點念力就好。”
“明白。”
沙加將一輝靠在石柱旁，他緩緩醒來，見沙加站在他面前，他指著處女宮的出口：“去救你弟弟吧。”
一輝站起來，破碎成灰燼的聖衣居然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已經被剝奪了六感的他居然行動自如。
“你為什麼救我？”
“去救你弟弟吧，”沙加什麼也沒說。
在這場聖戰中，撒卡死了，在善與惡中掙扎了一生的他，死的時候格外慘烈，鮮血漫過他俊美的臉，他最後的眼神中閃著高傲而善良的光芒，他微笑對穆說：“最終我還是帶著善死去的，我戰勝了邪惡的我……我……贏了。”
穆將他葬在歷代黃金聖鬥士的墓場，在他之後，依次躺著迪馬斯，修羅，卡妙和阿布羅狄。
沙加輕輕地說：“真相，就是我們經歷了鬥爭，甚至死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肯去相信的事實。”
穆悲哀地點點頭。
說完，沙加剪下自己的一縷長髮交給穆：“我死後也應該葬在這裡，到時候如果我人不在了，就請你把它埋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