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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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忽悠
第五章忽悠
外表破舊不堪的棚子，裡面的傢俱都是粗木製作的，一味傻大笨粗，卻裝飾著各種各樣的珍稀寶物，牆上掛著地上鋪著的，無一不是人間界難得一見的寶貝。
但看那老者與眾壯漢的表情，竟然完全視那些在木恩等人心目中非常值錢的東西如無物，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問，免得說多錯多，漏了馬腳。
老者親自伺候著三人在一張大木桌前坐下，馬上招呼人端上酒菜來，又命人將這些天的收貨抬上來供三位使者檢驗。
木恩畢竟做慣了老闆，自然而然有股上位者的氣勢。因此三人之中儘管他的階級不高，但老者這等混了不知多少千年的人精，早就一眼看出了他是頭目，對他伺候得格外周到。
不多時，有幾個年輕女修者捧著酒水食物走了進來，一樣一樣放在了桌子上。這幾個女修者個個粗手大腳面板黝黑，一看就是做慣了粗活的，而且相貌都頗為醜陋。但她們端上來的食物卻做得十分精美，色香味搭配得當，讓人看了便食指大動。
木恩和小五還好，板栗子卻是被關在牢裡被人虐待了一番，好幾天沒吃上好東西，又被直接踢來了妖界，哪裡還忍得住口。只見他筷子翻飛，無論拿上來的是什麼，不到幾秒就能一掃而光。
看著板栗子餓鬼投胎般的搶食，木恩心中思忖著，要怎樣打聽清楚情況，又不會被識**份。畢竟他現在連這老者的名字都不知道，隨意亂說的話，弄不好就會說漏嘴。
看到板栗子將食物掃光，而木恩與小五卻興趣缺缺，老者連忙拍了拍手。幾個大漢抬著一個半人高的石甕哼哧哼哧地走了進來，顯然十分沉重。
這個石甕的材質十分特殊，看上去有異光流彩暗暗閃動，竟然也不是凡物。
眾大漢將石甕放在木桌邊上，木恩探頭向內看去，只見裡面堆了大半甕的石頭，黑乎乎溼漉漉的，散發出一陣海水特有的腥味來。
“這……嗯……”木恩略一遲疑。
旁邊的老者連忙問：“這位使者大人，可是有何不妥？”
木恩假意裝模作樣地又看了看說：“數量上似乎差不多，但這成色……”他吞吞吐吐，故意只說半截話，做出莫測高深的樣子來。
老者忙道：“尊使有所不知，最近奪領大會快要召開，各種材料都搶手得緊。這些海烏寶可是我們棄民村上下老老少少一齊動手，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為此已經摺了幾個水行好手……若是再遲幾日，連這樣的都根本找不到了。”
木恩注意到老者話中提到“奪領大會”一詞，便點點頭：“那辛苦你們了……只是只有這些，這次奪領大會，我們大人怕是……”
老者咬了咬牙道：“我們這些人類修者，全靠託庇於花老大人麾下，才勉強苟活至今。我們也知道此次奪領大會花老大人有些難處。但我等一榮俱榮，一損
俱損……尊使放心，等這次剩餘的人回來後，老頭子我親自下海去，怎麼也得再找百十顆上好的石頭來。”
木恩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在老者肩膀上拍了拍：“做的好，回去之後我定然在大人面前為你請功……呃……有點小事，說出來不太好意思……”
老者心說這廝又打算勒索什麼了麼，口中卻說道：“尊使但說不妨，凡是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敢推辭……”
木恩擺擺手道：“這你卻想岔了……我平時本不管你這邊的事，最近人手不足，才勉強抽來幫手的，對你這邊人事都不熟悉……那個什麼，我來之前，上面交代過你的名字，可我沒聽清楚，又不敢再問。你說這事……我回去說話，對不上來，可不大好辦啊……”
老者一下子放鬆了不少，笑著說：“尊使那是貴人事忙，哪裡記得我們這等小人物。老頭子是這棄民村的村長，名喚明河子，還有個師弟明決子，這次下海捕獵海烏寶的，就是他去帶的隊。”
木恩看了看周圍，假作隨口問：“你這村子現在能派的上用場的人手夠不夠？別誤了大人的正事。”
老者回道：“我村上下一共一百八十八人，老頭子與我那師弟八階，其餘七階十六人，剩餘的都是五階六階的，便不值一提了。”
木恩心說你大爺的，五階六階不值一提，五叔那裡怕是將人間界妖族搜刮了大半，都湊不出十八個六階以上地妖，你這裡如此破落的一個村子，七階八階就十八人，五階六階多如狗……這太特麼的不公平了吧。
“聽說你們都是從人間界來的？”木恩又擺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像是打聽八卦般問道，“我雖然見識淺薄，卻也知道天地法則不容地妖以上級別跨界，你們卻如何能到得八階？”
明河子苦笑道：“我等來到此界之時，都未到五階，全都是在此界修煉上來的。天地法則雖然不容地階跨界，但如果跨界重修的速度夠慢，還是能規避一下的。唉，想當初我們有數千人之多，許多高手因為修煉速度過快，引發了天地法則，被轟得灰飛煙滅。只剩下我們這等愚鈍之人，反而苟活了下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哀嘆。
“後來，我等根據旁人的犧牲，慢慢總結經驗教訓，終於掌握到了什麼樣的修煉速度才是安全的……這個臨界點，又不知是多少人的性命換來的……”明河子似乎沉浸在過往之中，話反倒多了起來，“而且，老頭子的師兄，居然在此修煉到了九階，眼看著就要修到天仙之境，卻又引發了天地法則，當著我等眾人的面爆體而亡……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人敢修到九階了。”
木恩看著這老人，心中卻不由得肅然起敬。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他還肩負著讓人類最後一個據點延續下去的使命，出賣自尊，投靠妖王，以期苟活下去。
不過作為一個在妖界活了逾千年的人類修者，
如果這麼容易就表露出內心深處的軟弱，怎麼可能活得下來？他這番做作，只怕也是半真半假，想要藉著傷痛矇混過關吧。
木恩看著明河子悲痛欲絕的表情，輕輕地在對方心口又捅了一刀子：“我怎麼聽說，又有人類修者跨界了呢？”
“這……這不可能……”明河子滿面驚恐，“大人，這是栽贓陷害！自從三千年前妖帝黃泉、屠神者邪月、叛逆黑左三位妖族之主共同定下妖界領地分配規則之後，我們人類修者原本建造的山城也被奪了去……沒了根基，再能過來的修者就少之又少。到了千年前，我師兄爆體而亡之後，我等只求苟延殘喘，哪裡還敢再招惹人間界……”
木恩盯著明河子，只嘿嘿冷笑幾聲。他心中其實也沒有十分把握，芸芸子等人偷渡過來，找的就是明河子，但總要詐他一詐。
明河子被木恩盯得直炸毛，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一個八階接近頂級的高手，被一個不到四階的小妖嚇到打哆嗦，這傳出去誰會相信啊？
“他怎麼知道那件事的？那三人明明還沒到來……”明河子心中翻江倒海地想著，“要不要乾脆幹掉他們三人，反正只是舉手之勞……不，不能衝動，殺了他們是小，萬一惹惱了花大人，我們全村這幾百年的辛苦就全付諸東流了……可是……”
明河子最擔心的，不是被妖族知道他請來了三個四階的人類修者，而是他好不容易才成功“洗黑”自己，投到了一位天妖大人的麾下，得到了至少算得上是穩定的生活保障。萬一被人知道他還與人間界勾勾搭搭，那可是最嚴重的背叛行為。到時候，必然會引來滅頂之災，人類修者在妖界僅剩的這點種子也得被連根拔起。
衡量再三，明河子一咬牙，將聲音壓低了幾度說道：“啟稟大人，這事非是老頭子之前不肯說，實在是茲事體大……”
“哦？就是說連我都不應該知道了？”木恩冷哼道。
明河子又打了個哆嗦，解釋道：“其實此事我等也是為了花大人，才不得已而為之？”
木恩冷冷一笑：“我倒要看你如何解釋。”
明河子道：“當年妖界由於天妖數量過多，互相爭奪領地，導致數次天翻地覆的大戰。終於惹惱了那三位妖族之主，共同出手鎮壓了鬧事之徒，並且定下了領地分配規則，將妖界劃分為一百塊大小不同的領地……”
說著，明河子隨手一抹，空中便出現了一幅水墨畫風格的地圖來。
木恩想也不想，本能地隨手一翻，已經將谷歌眼鏡架在了鼻樑上，仔細看起那地圖來。
明河子見木恩居然對這地圖如此感興趣，心下不由得有幾分得意，但同時又對木恩生出了幾分鄙夷之心。看來這廝果然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估計連妖族的貴族學校都沒去讀過吧。不過他臉上依然保持著恭敬，為木恩講解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