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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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偷渡
第四章偷渡
就在羊齒的頂級三百六十度觀景辦公室內，所有的雜物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羚祕指揮著幾個五階的準地妖忙碌地在地面上鋪設著什麼，每過一會，便有一個射燈般的光源亮起。
當亮起的光源數量達到十八個時，羚祕虛擦了把汗，說道：“呼，終於完成了，好累……”
木恩心說：“你就只是坐在那裡一邊喝茶一邊指揮別人幹活吧……”
羚祕白了木恩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自己是腦力勞動者。
那幾個體力工作者下去之後，呼啦啦又進來好大一堆人。
木恩數了數，除了之前的老熟人豺狼虎豹四個五階外，其餘十五人，全是六、七階的地妖！
他想起了羚祕之前說過，妖都白羊城除了羊齒外一共十六個地妖，連她算上，竟然全數在此。
木恩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陣仗？這屋子裡的人拉出去，已經足夠隨意橫掃任何一個修者門派了。哪怕是天河宗，也擋不住這些人的雷霆一擊。
可是這些人聚集在此，卻只是為了幫助自己三人前往妖界。這種通行方式難度如此之大，讓木恩對此行的任務又看重了幾分。那邊等著他們的，一定不會是像羊齒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板栗子在一旁看著那些人，口水都幾乎流了下來。若不是那些地妖一個個板著臉表情嚴肅，他肯定已經撲上去要簽名要合照了。
連羚祕在內的這十六個地妖，在白羊城可都是超級偶像巨星，能見到他們一面，比文山無知少女見到小五還要令人興奮。
“唉，可惜……”羊齒嘆道，“若是以人類修者對陣法的研究以及他們掌握的資源，只要有五階以上的人就可以驅動此陣。我們妖族在這方面還是差距太大啊。”
“你們三個，站到圈裡來，快點。”羚祕說道。
木恩、小五和板栗子三人連忙站到了羚祕指定的位置。
接下來，羚祕又安排那些地妖每人站在一處光源後，虎豹豺狼四兄弟則一起站在了一處最弱的光源後。
“那麼……老總？”羚祕看向羊齒。
羊齒點點頭，走到了最強一處光源後。羚祕站在了他身邊第二亮的光源後。
“你們等一下會被傳送到一間房子內，那裡是我們在妖界的聯絡人的祕密基地。那人名叫飛頭蠻……那廝原是與老七相熟的一個蠻子，不知怎麼混到了妖界，便一直在那裡生存下來。”羊齒最後叮囑著，“他因為怕爆體而死，所以從不練功，現在還是個三、四階的小妖。但因為善於經營，手眼通天，手段十分了得。你們找到了他，記得一切聽他安排就是。”
木恩連忙記住這個名字。
“那麼……開始吧。”羊齒說著，伸手在面前的光柱上摸了一下。隨後是羚祕，然後其餘十五個地妖次第照樣施為。最後的虎豹豺狼四兄弟排成了一列，一個雙手貼在另一個後背，虎老大站在最前方，也學著羊齒的樣子摸了一下，額頭立刻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來。
羚祕口中開始吟哦著古妖語的咒文，聽起來就像是一首古風的戰歌。
小五側耳傾聽，似乎想
把歌詞全都記住一樣。
戰歌聲中，十八道光柱散射開來，連在了一起，而後木恩等人腳下的圈子開始發光。
光圈緩緩向上升起，將木恩三人籠罩了起來。
此時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不要說虎豹豺狼四兄弟，就連十五地妖中，也有大半額頭開始冒出大汗來。
光圈突然向上一蓬，又猛地向下縮去。
就在此時，羊齒突然覺得腹部劇痛發作，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掌便從光柱上晃了開去。
光圈“咮”地一下消散了，木恩等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羊齒心中一驚，也不知自己最後這一下失誤有沒有影響。
希望他們吉人天相吧……
******
“這裡……是妖界？”木恩左右張望著，活像個好奇寶寶。
小五抬頭看了看上方：“這裡……是房子？”
“妖界的房子還真有個性。”板栗子介面道，“聞起來跟咱們那裡的荒山野嶺一個樣子嘿。”
木恩抬起手想抽板栗子一巴掌：“你們都跟哪學來的貧嘴？”
板栗子把頭一低，滿頭的尖刺向著前方。
木恩悻悻地收回收去，又仔細觀察起來。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肯定不在什麼祕密基地裡。
四周一片山地，野草叢生，樹木林立。雖然植物的形狀都是之前從未見過的樣子，但可以確定，這種地方，在任何一界，都只可能被叫做荒山野嶺。
遠方的天空傳來一聲長鳴，一條像是飛龍形狀的生物從天邊高速劃過。
板栗子打了個哆嗦。
小五卻眼前一亮，盯著那飛龍，似乎有飛上去跟它比一比高低的慾望。
“別鬧了，先得想辦法去找那什麼……飛頭蠻。”木恩說道。
小五縱身一跳，站到了木恩肩膀上，手搭涼棚四處觀望。
木恩拍了拍肩膀上被小五帶上來的泥塵：“喂，你就不能站到樹上去？”
小五說：“不行。鳳凰非梧桐不棲，這附近沒有梧桐樹，只好拿你墊腳了。”
木恩很是無奈：“那你看到什麼了？”
小五伸手一指前方：“那邊似乎有個小村落，咱們過去看一看。”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小五指著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果然見到一片亂石之中，搭建著三數十間低矮破舊的草棚。看起來像是個難民營的樣子。
木恩突然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頭。
小五和板栗子一起看著他，不知他在發什麼神經。
“我怎麼覺得，前面像是有人類的味道？”木恩說道。
小五抓了一把風嗅了嗅：“你還別說，真是的，我也嗅到人類味道了。”
板栗子蹲下身去，貼著地面聞了聞：“嗯，果然……”
木恩看著板栗子：“唉，又是一個鑽地的貨……”
小五拍了拍木恩肩膀：“現在知道我這鳥類的好處了吧？”
木恩白了他一眼：“你倒是飛一個給我看看啊？”
小五哼道：“總有
一天，我會飛得更高……”最後半句，他卻是唱出來的。
木恩頓時覺得身邊多了個大火爐，連忙側步跳開。
這時，前方的村落中似乎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蹤影，從亂石後探出頭來張望了一下，馬上縮了回去。
這一下，三人都看得清楚，果然是個人類修者，而且似乎級別不低的樣子。
妖界……有多少人類修者的根據地？還是說，這裡就是芸芸子他們要去的那個人類修者歷經數千年抗爭才獲得的棲息地？只是這點地方，未免太寒酸過頭了吧？
三人還在猶豫間，對面有位長鬚及腰的老者帶著幾個壯年出現在亂石之中，隔著老遠就向木恩等人作揖打躬，幾乎是三步一拜地向這邊走了過來。
“幾位使者光臨，老兒有失遠迎，罪過罪過。”那老者走得稍近點，就大聲地告罪。
木恩偷眼一看，只覺這老者的實力至少在七階以上，說不好八階都擋不住，卻居然對自己這幾個三四階的小妖如此恭敬，其中必有內情。
見木恩等人不答話，老者以為是他們不高興，連忙辯解道：“使者大人有所不知，非是小的不敬，只是上次約好的時間尚未到，村子裡的人又都去準備老大人要的東西，因此沒人放哨，這才沒看到使者大人的身影……加上幾位又是生面孔……這……”
木恩偷眼看了小五和板栗子，示意他們別說話。自己則把臉一板道：“我們此次來，就是怕你們偷懶，因此特地突然來巡查……那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老者見木恩動問，連忙躬身答道：“好叫使者得知，自從領命之後，我們全村上下男女老幼一齊出動，已經採到了八成的量，剩下的部分，等這批出去的人回來後，應該就差不多了。”
木恩微微點點頭：“嗯，聽起來倒像是挺努力的，實際上誰知道有沒有耍賤偷懶。你們人類啊，最是信不過……”
老者忙道：“使者哪裡話來，信不過那些，都是叛徒，早已被清洗乾淨。我們闔村上下，無不以花天妖老大人的意志為先，只求能附老大人的驥尾，哪裡敢偷半分的懶……”
木恩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空口說白話，有什麼意思？”
老者聞言，面上一喜：“幾位使者請，咱們村子雖然窮困了點，但幾杯水酒還是要請使者大人們賞光的……”
木恩哼了一聲。
老者忙改口道：“當然是請三位先檢查我等的進度，順帶休息一下，洗洗塵……”
木恩這才臉色稍霽，也不答話，邁步便向村子走去。
老者和那幾個壯漢連忙快步在前方引路。
木恩偷眼觀察了一下，這幾個壯漢至少也是六階起步。
妖界果然臥虎藏龍，連幾個窮到褲子破了洞的人類修者，都全是地仙。這村子裡不知還有多少這樣水準的人存在？
“使者大人，請……”老者在一間看起來收拾得還算整齊的棚子前停住了腳步，親手撩起了竹簾，恭恭敬敬地請木恩三人入內。
木恩也不客氣，邁步走了進去。小五和板栗子自然大步跟上。
三人看了看棚子內的情景，卻一起呆了一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