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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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五叔
第二十四章五叔
如果是以往的木恩，不管心裡如何，待人接物總能保持應有的風度，一直被人視為忠厚、溫和的典範。但今日剛剛大戰一場，身心俱疲，各種負面情緒全都湧了上來，難免表現得十分焦躁。
以前遇到類似的情況，有格子在他身邊，總會幫他分擔一部分重任，至少不會讓各種俗事來煩擾他。可是現在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已經拐了一百六十歲的人類修者老太婆不知去哪裡開房滾床單，大小事情都需要木恩自己動手，就更加火上澆油，讓他煩躁得不可開交了。
不到半分鐘，電話又響了起來。
羚祕強壓住不快，但聲音裡的火氣木恩已經能清楚感覺得到了：“木老闆，請注意點禮貌。”
木恩這次連話都懶得說，直接又掛掉了電話。
這種時候多說兩句，肯定得吵起來，倒不如落個清淨。正好，若是自己太過熱情，難免被那邊看成自己上趕著貼過去，將自己看輕幾分。
又過了足足五分鐘，電話再度響起。
“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羚祕很虛偽地道歉。
木恩懶得計較：“你們老闆呢？”
羚祕說道：“您稍等，我為您轉接過去……”
隨後電話裡傳來一陣輕鬆的音樂聲。
“去你大爺的，還玩轉接？老子不伺候了！”木恩吼了一嗓子，結束通話了電話。想了想，他乾脆關了機，拔了電池扔到一邊。然後去衝了個涼，上床倒頭大睡去了。
過了不知多久，木恩終於醒了過來，只覺神清氣爽，體力全部恢復了過來。他伸伸手腳，活動了一下，突然覺得肚皮咕咕叫了起來。
木恩穿好衣服，慢悠悠地走下樓去，心裡盤算著，等下叫小奴炒幾個什麼小菜來下下酒呢？是搭配法國紅酒好，還是老白乾好，或者來個扎啤爽一爽呢？
然而他根本沒機會叫小奴，就被咖啡館裡的陣勢嚇了一大跳。
一個身體壯健但面帶病容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張桌子後，楊喜和一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子侍立兩旁，都是一臉的鵪鶉樣。
除了牛家三兄弟外的雲小築眾能活動的，全部齊集在此。雖然表面上一個個面帶笑容，但人人手中都扣著各種傢伙，只要有點異動，肯定第一時間一起出手。
那病容中年面前擺著一桌子素菜，他正拿著雙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他看似貌不驚人，但身上卻散發出一種久居高位的領導者才有的威風霸氣。
見到木恩走進來，病容中年先是點了點頭，繼而愣了一愣。
木恩也不客氣，走過去，拉了張椅子坐在了病容中年的對面。
“莫非……是你？”病容中年有幾分狐疑地問道。
木恩點點頭：“應該是我。”
“果然是你！”病容中年面色一喜。
木恩微微一笑：“不但是我，而且是我。”
病容中年仔細盯著木恩看了看：“哈哈哈，居然是你！”
木恩笑而不語。
“時空悖論？”病容中年道。
木恩一挑大拇指：“五叔果然不愧是最聰明的一個。”
旁人被他們倆這段禿驢打機
鋒般的話語搞的莫名其妙。木恩卻清楚，病容中年一開始問得是自己就是那通天妖門，確認之後，自己說不但是我而且是我，便是挑明瞭兩人千年前曾見過一面。羊五立刻明白過來，木恩必然是透過什麼時空穿梭回去過那個時間點。
見到羊五一臉輕鬆的表情，羚祕與楊喜心頭大震。在他們心目裡，老總一直都是不怒自威的形象，永遠是眉頭緊鎖，雙眼中充滿了深邃的智慧，從來不會為什麼無聊的小事而發笑。可是今天，他光與這個低階小妖說了幾句話，就已經開心成了這個樣子，怕是比過去十年加起來的笑容更多吧。
木恩看了看周圍那圈手下緊張兮兮的表情，揮了揮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別在這裡礙事。我有事和這位老總商量。”
眾人聽了，哄地一聲全都散了。木恩明顯聽到有不少人長長舒了口氣。
羚祕和楊喜還站在羊五的兩邊。
楊喜想走又不敢走，羚祕則是虎視眈眈地盯著木恩。木恩粗略估計了一下，羚祕全身鋒芒畢露，威懾力十足，莫非也已經是五階以上的地妖之境了？
不過此時木恩心中有底，自然毫不畏懼，把那雙小眼一瞪：“怎麼這麼沒規矩，我跟你們老總說話，你們呆在這裡幹什麼？下去下去！”
楊喜聞言如臨大赦，告了聲罪，擦著額頭的汗，幾乎是用跳的逃到後院去了。他來過數次，和老歐等人也算的相熟，多少能有點共同語言。
羚祕卻是勃然大怒，一雙大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身上的殺氣變得肉眼可及。若不是木恩也算見過不少地妖，這一下就夠他嚇得癱軟在地。
木恩向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眼睛直視著羚祕。不過他那雙即使瞪大了也好像沒睜開的小眼睛，與羚祕的一比，簡直就是綠豆與核桃的區別。
“出去。”羊五低聲說道。
羚祕愣了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羊五。她跟隨羊五數百年，這還是首次羊五為了一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妖當面叫她出去。在此之前，她甚至相信自己已經無比接近與羊五共同生活的日子……
羊五微微一皺眉，重複了一次：“出去！”
這句的語氣明顯重了許多，他身上有意無意散發出來的威壓，讓木恩臉色一白，座下的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一次，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是頂級的地妖，僅僅這麼一句話，就讓人想要俯首叩拜，不敢與之生出一點對抗的念頭。
羚祕一轉身，挺直了腰桿，蹬蹬蹬地往咖啡館外走去，高跟鞋幾乎能將雲小築的地板踩出坑來。
咖啡館的門被甩上後，就聽到外面一陣乒乓的聲音，然後嘩啦嘩啦的響，木恩隔著窗子看出去，似乎是一輛黑色加長房車被羚祕空手拆成了零件。
羊五微微搖了搖頭：“小女孩就是沉不住氣，唉……”
木恩還在剛才羊五那一下霸氣的震懾中沒完全恢復過來，哪裡敢胡亂搭話。
羊五想了想道：“對了，還沒自我介紹過，我行五，名叫羊齒。”
木恩連忙說：“五叔好，我叫木恩。”
羊五……羊齒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我一直在觀察著你，已經有許多年了……其實，從你到了
文山之後，我就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你。你很好，很好，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
木恩只覺得滿頭大汗，這五叔也不知道在文山派了多少手下潛伏著，估計在自己歷次嚴打之中，沒少被那幾個手下幹掉，說不好還有不少是自己親自動手的呢。
不過看起來羊齒完全沒有追究那些雞毛蒜皮小事的意思。他身體微微向前傾著，壓低了聲音問木恩：“她……怎麼樣了？”
木恩也學著羊齒的樣子微微向前傾著身子，壓低了聲音說：“她……很好。”
羊齒翻了翻白眼：“別學我。”這句話裡帶著幾分怒氣，不過卻更像是長輩對晚輩頑劣表現的斥責。
木恩嘿嘿一笑，便一五一十地將姑姑的事情向羊齒交代了一番。
羊齒聽著，伸手在肚皮上揉了揉，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但馬上就恢復了正常。如果不是木恩正盯著他看，恐怕根本不會察覺。
聽完了木恩的故事，羊齒小心地問道：“這麼說……現在我還不能見她？”
木恩點點頭：“是的，一定要等她恢復了才能再放出來，不然會前功盡棄。”
“唉……那得要多久啊……”羊五嘆了口氣。
木恩道：“如果正常的話，一兩百年勉強夠了。要再快的話，至少要等我先到地妖境界吧。”
羊五打量了兩眼木恩：“等你到地妖……一兩百年都不知夠不夠呢。這怎麼等得及呢……”
木恩笑道：“五叔，你已經一千年沒見過姑姑，這都過來了，怎麼這一兩百年反而等不了了呢？”
羊齒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在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他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這一千年……我都以為她早已死了啊……自從那天你讓楊喜轉告了她還能活的訊息，你不知道我這些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我恨不得一步就到這裡來，天天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木恩奇道：“怪了，你既然幾百年前都已經發現我了，怎麼卻一直不知道姑姑的存在？”
羊齒道：“六妹想必也不知道我還在生，因此一直躲在山中沒有出來過……我又何嘗不是如此？當年知道了她被人一刀砍做兩半，哪裡還會想得到她還能活過來……”
木恩聞言笑道：“那五叔你也不說殺上離火門去幫她報個仇什麼的？”
羊齒一瞪眼：“你以為我不想？我要有那本事，早就一個人把正修盟都頂翻了。哼哼，雖然沒能殺上門去，但離火門弟子，一旦有落單的，定然沒有什麼好下場。”
木恩看了看門外煩躁到好像大姨媽來了一樣走來走去的羚祕，低聲對羊齒說道：“五叔，不是我說你，還好你之前沒來，若是六姑見到你身邊帶著那麼個美女……嘿嘿……”
羊齒臉色微微一紅，馬上正色道：“別亂說，小羚她就是我在山中隨手收養的一個小姑娘，看她手腳利索，叫她幫忙處理點事務而已。”
木恩點點頭：“對的，對的，祕書嘛，大家都懂……”
羊齒忙辯解道：“你這越扯越不靠譜了，我……我就算有那心也沒那力啊！”
說著，羊齒站起身來，雙手一扯，拉開了衣服，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