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見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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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又見小五
第七章又見小五
“咦？無真子師弟，這裡供奉的那片羽毛怎麼不見了？”魏嶽牽著無真子走進了第一重大殿，“我記得今早你帶我參觀時，這裡肯定有片羽毛的。”
無真子聳聳肩：“許是風吹走了吧，一片羽毛而已，有啥大不了的……”說著，伸手在袖子裡一摸，竟然又摸出一片紅色的羽毛來。他踮起腳尖，勉強將羽毛放在了架子上，拍了拍手道：“魏嶽師兄，你可不能告訴任何長老，免得他們責罰我打掃不留神。”
魏嶽頓時釋然，原來這東西就跟外面大部分廟宇裡供奉的什麼舍利子一樣，全是假貨啊。
以他此時的見識，當然無法分辨得出羽毛上是否帶有真正的妖力。
無真子若有若無地向二重庭院裡掃了一眼，臉上的神色竟然像是有幾分恐懼，又有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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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恩仔細觀察了一會，看到周圍沒有異常的動靜，這才再次分出心神沉到了休門之中。
“死肥鳥搞什麼飛機！信不信把你烤了當宵夜？”木恩氣急敗壞地罵道。
“哦？你是說要烤了我？”一把帶著磁性說不出好聽的聲音回答他。
木恩這才發現，那隻肥到快變成球的肥鳥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個裸男。
小五。
小五身上若隱若現地閃動著九個斑點，那一頭彩虹色的頭髮當中，額前一根紅髮最是搶眼，看上起就像是一簇跳動的火苗。
“你……你……”木恩指著小五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小五臉上顯露出猙獰的笑容：“當初是你將我殺死，可是卻又是你保住了我涅槃的蛋……以我這麼稀薄的鳳凰血脈，想要涅槃可以說比買彩票中頭獎還難……但是你卻又將我封印為你的手下……可是沒有你的庇護我根本無法吸取到那麼多妖力得以成長，更沒法得到這根同為鳳凰血脈的朱雀翎羽……嘖嘖嘖，你說我該恨你還是多謝你呢？”
木恩眨了眨眼，儘管此時他根本沒有實體，但還是本能地做好了戰鬥準備。
“哦？”小五感受到了木恩的敵意，身體微微一扭，休門空間內的溫度立刻暴漲了起來，他軀體上每一個毛孔，都往外噴發著熱氣，轉瞬間整個人就已經被包裹在藹藹蒸汽之中。
木恩曾經在小五演唱會上看到過這樣的情景，但那是他連唱帶跳錶演了好幾首歌之後，才達到的效果。此時只是非常簡單的一個動作，竟然已經有如此聲勢。
“對了，順帶告訴你一聲，我已經三階了……”小五平淡地說，就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
木恩大吃一驚，自己這三階時如何來之不易，再沒有人比他能感受到其中的辛酸。可是小五隻是以肥鳥姿態吃吃睡睡，突然化形，就說自己已經三階……這讓他瞬間產生了一種挫敗感。
小五舒展著手臂腿腳，似乎在熟悉這久違了的身體：“不用緊張，你不瞭解我們這種妖族的成長方式而已。鳳凰一族本是天生神獸，只要隨著年齡成長，就能自動進階。等到成年，就會化為天妖。而決定我們成長上限的，就只有血脈的濃度……”
說著，小五聳了聳肩：“要加強血脈的濃度，只有透過一次又一次的涅槃重生。本來，以我這樣的商羊，根本無法涅槃成功，一輩子怕也只能是低階妖族一隻。但不知是不幸還是幸運，在我涅槃時，得到了那個假和尚佛力的加持……話說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會修行保胎送子經的？然後又被你封印起來，可以利用裡的妖力以及這個特殊空間滋養……這樣才重新活了下來。”
木恩聞言道：“那個禿子……郭怒，是這武當山撿梨庵綠葉師太的弟子。”
“喔……”小五點點頭，“在你體內這空間裡，如果醒著的時候，我能看到你所看到的東西，但是如果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因為涅槃成功，我的血脈得以提純了不少。再加上這個……”
他說著指了指額前飄動著的那一縷紅毛：“這根翎羽的主人，應該是非常接近主血脈的神鳥了。有了這個，我的成長速度……只受限於你的成長了。”
“什麼意思？”木恩不明所以。
小五哼了一聲道：“哼……你用你的特技……叫門釘？這麼難聽且沒品味的東西……把我本體封印住，根本無法發揮出超過你本體上限的妖力。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等著你慢慢成長了。”
“那對不起了……咦，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木恩先道了個歉，又覺得哪裡好像不對。
“罷了，我就暫且原諒你好了。”小五大度地揮揮手，“好好去努力戰鬥吧少年，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出聲，不用客氣。”
“那個……你就不能穿上件衣服麼……”木恩覺得完全無法直視對方。
小五攤了攤手：“你覺得我這樣子，像是隨身攜帶替換衣服的麼？”
木恩捂著眼睛退了出去。
妖族最注重實力的成長，而且信奉弱肉強食。對於雲小築系幹掉了自己的弟弟短鳥，小五在涅槃一次之後就已經想開了。要說對木恩完全沒有恨意那是假話，但畢竟他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而且還讓自己得到了大大提升的機會。用古典小說的說法，這就叫再造之恩。
而且被木恩封印後，小五便已經與他綁在了一起。木恩死，他也死。所以幫助木恩已經成了他唯一的選擇了。
“弟弟，不是我不想幫你報仇了啊……”小五這樣對自己說著。
人類或許很難理解妖族的生存法則，但在妖族看來，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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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恩退出休門，平靜了一下心情。
突然多了個三階打手，可以說是亦喜亦憂。
喜得當然是己方實力大增。當初自己戰勝小五，靠的是郭怒傷了對方在先，而且自己還用了植物大戰殭屍陣法，最後還吞了藍色妖姬，贏得十分驚險、狼狽。現在涅槃重生之後，又得了朱雀翎羽，實力更是大大增強。以後再遇到什麼難纏的對手，勝算增加了不少。
憂的是，以小五這麼強的戰鬥力與成長，自己能否壓制得住他？若是他要造起反來，自己除了用門釘封印傷害他本體外，就沒有其他招數了吧。一對一戰鬥，估計自己討不到好去。
這樣想著，木恩按照手機上
的指引，繼續一步一步向第二重大殿挪去。
這一重的院落，兩旁的房間中，有不少的道士，或者打坐，或者唸經，都在用各種方式修行著。
木恩不敢用谷歌眼鏡直視他們，不過憑藉自己的感應，這裡的道士還不算太強大，應該都是三、四階左右的。只要不陷入群毆，估計自己還是能勉強應付得過來。當然，如果這裡有一兩個類似芸芸子的母親風千里那種戰鬥型的，自己一露頭，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院子裡偶爾有人走來走去。每一次有人擦身而過，木恩都緊張得一額頭細密的汗珠。不過這些道士想是太平久了，根本沒人會去留意居然有個妖族隱身在此。
一個年輕道士捧著本經書一邊讀著一邊向外殿走去，搖頭晃腦，口中吟哦有聲。
木恩沒有聽過他所讀的內容，想來是比較小眾的經文。
“依依哦哦……”年輕道士竟然與木恩走了個面對面。此時木恩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只得將身體縮到最小，同時稍微調高了“開門”的等級，將自己向另一個空間裡隱藏得更深入一些。
年輕道士一路走過來，穿透了木恩的身體，直接向外走去。
木恩心頭稍微一鬆，好險，好險……
年輕道士手中的經卷卻突然閃了一閃，他開啟的書頁上有一個字亮了起來。
“窺？”年輕道士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木恩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若是這道士有什麼異動，他只有偷襲下了殺手，然後拼死往外逃出去。只是不知道已經深入了這麼遠，自己還能不能逃得出去？
“師兄，師兄！”無真子出現在前殿後門處，向著這位年輕道士招手道，“這個新來的笨死了，好多東西不懂，你來教教他。”
在他身後，是魏嶽一臉尷尬地站著，手裡也捧著一本經書。
年輕道士微微一笑，揮揮手道：“若論起講經，你可算找對人了，二院弟子裡，再沒有能超過貧道的了。”說著將手中經書一卷，快步走向前殿。
木恩注視著三人說笑著走入前殿，一顆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若不是那小道士來得巧，自己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小道士旁邊的那個，似乎有點印象……咦，那不是曾被自己在真武大陣裡打過一頓，後來又跟著文成子去過文山的廢物道士嗎？怎麼居然也成了內門弟子？
難怪楊喜的資料裡說內真武觀在正修盟中地位已經大不如前，若不是仗著千年前的威名，恐怕就要淪落到被踢出盟去的境地了。現在飢不擇食到連這麼爛的人也收入內門啊。
木恩的心中立刻又開始輕視起來。他稍微加快了移動速度，越來越接近中殿門口。
這個時候許是午休剛過，下午課還沒開始，中殿內也只有對著神位點著幾柱香，卻沒有人在。神位上供奉著的，居然是一對破舊的草鞋。
“草鞋？這又是什麼法器……”木恩在心中低聲對小五說，“你可別連這東西都不放過啊。”
小五聞言，翻了翻白眼：“你當我是收垃圾的啊？”
木恩微笑著一步踏入了中殿。
天翻地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