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物以稀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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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物以稀為貴
“零散的五戈納爾我不要了，就算你三百戈納爾好了。剛才說好了切多少要多少，我可是按照你劃的大小切的，你不能反悔。”猿人的目光變得有些滲人，它手裡的窄刀在羅迪眼前晃晃悠悠，上一秒還在喜笑顏開的它，在這一秒似乎就有著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意味。
喂喂不是說任務者的地位很高的嗎怎麼這貨剛‘認出來’自己是任務者就要翻臉了啊。
另外你可真是‘完全按照’我劃的那一小塊切的啊，下面的面積快比上面的大了三倍了，多標準的一個稜臺形狀大肉塊！
“我帶的錢不夠。”羅迪黑著臉說道。
“你真不要？”猿人咄咄逼人。
“不要。”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空氣彷彿凝固了，羅迪彷彿能夠看到猿人的黑臉上爆出的青筋，以及它凶狠倒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羅迪立刻變得警惕起來，他隨時準備將袖中的利刃拔出來。
雖然羅迪一點也不想這麼做，但如果對方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出手的話，他倒也不會客氣。
“唉！算了……”
就在氣氛逐漸陷入僵局的時候，猿人忽然開口了。
“誰叫你是任務者呢，我自認倒黴吧。”它頹然扔下了切刀，把那張綠色的、名為戈納爾的紙片扔給了羅迪，臉上看上去彷彿蒼老了十幾歲似得，“切了不買，我虧大了呀，就算你是高貴的任務者，可是這樣做也太欺負人了吧！”
經過猿人這麼一說，羅迪反而感覺到自己有點理虧了……
“呃，抱歉了，不過我確實買不起。”
說完，羅迪便轉身離去，不願久留。
羅迪腹中的飢餓感越來越嚴重，如果不快點把肚子徹底填飽的話，他感覺自己可能會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羅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時候，那個猿人忽然收起了臉上糾結的表情。面色有些陰沉的它飛快地抬起了他身旁裝著‘切肉’的手推車，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密集的人群中。
木質的車子似乎被上面裝載的肉塊給壓得不堪重負，輪子在滾動的時候發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彷彿隨時有可能會散架。
一隻和他有著同樣裝扮的猿人在人群中悄然出現，它與推著車子的猿人打了個照面，然後來到了它的身邊。它們並排走著，保持勻速。
“老大，這下可以肯定了，目標確實是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類。”新來的那隻猿人小聲開口說道，“我們都慎重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可能會出現任何意外了。”
推著車子的猿人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它冷淡地回答道：“事實上，我倒是更希望她有著任務者的實力。魯魯朽，你還記得在五年前，我們的組織販賣到哀嚎山脈的人類任務者，給我們帶來了多少戈納爾嗎？”
“當然記得，九百九十八萬。”被稱為魯魯朽的猿人感嘆道，“這麼多的錢足夠我們揮霍大半輩子了，那些貴族老爺們一個個出手都闊綽到難以直視。嘖嘖，要是能……”
“少打這個主意，就算有錢也得有命花才行，我們只用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夠了。”
“說的極是，老大。”魯魯朽搓了搓自己黑乎乎的鼻子，“不過我還是不能理解，同樣是兩個胳膊兩條腿，為什麼人類的價格跟精靈娘皮們相比都能貴幾十倍呢？嗬！那些貴族老爺們真捨得花錢，我都替他們覺得心疼。”
“你的破腦子整天都裝著漿糊，怎麼能理解清楚這種事？”推著車子的猿人發出不屑的嗤笑，“人類基本只在我們基丹城出現，並且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實力強大的任務者，只有不足半成是沒有能力的偷渡客。但就算是偷渡客，他們的上頭也多半有人保護。那麼我問你，在這些為數不多的人類中，雌效能有多少？能夠被我們抓住的雌性又有多少？再排除掉那些長得難看的，又剩下多少？兩相對比之下就可以得出很明顯的結論了，別看那些精靈們長得美，這幾十年那邊打的不亦樂乎，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俘虜被輸送出來運到地獄的各個州。這樣一來她們就算臉蛋再怎麼好看，身材再怎麼翹挺，又能值多少錢？”
“嗯……嗯……”魯魯朽在一邊不明覺厲地附和著。
這個時候，兩隻猿人已經離開了街道，朝著一個相對偏僻許多的方向走去。
在繞了好大的圈子之後，它們來到了一個樓房前，走進了寬敞的大門。推車的猿人把一車切肉放好，然後他們兩個順著一道小門上了樓梯，進入了一個凌亂無比的房間。
“嘿！我們回來的剛剛好，那個小娘皮剛進門。”魯魯朽跨過了地上的一堆垃圾，再翻過了一張亂糟糟的床榻，終於跑到了牆邊。他透過一枚小洞觀察了一陣子，然後喊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把她給逮住？我都已經迫不及待了！”
很顯然，這棟房子就在羅迪的住處附近。
“還不急，再觀察一陣子，這個人類的所有底細還沒能摸清，並不適合馬上動手。我們已經等了兩天多，不差這一會，這次組織把任務派給我們也是一個考驗，寧願慢一些也不要出什麼差錯。”
“我們能分到好多錢！”魯魯朽高興地用爪子撓著自己的頭髮，“一次買賣就能賺到十萬戈納爾，買買提老大，不如以後我們專門幹這一行吧！”
買買提取了一頂白色的扁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自己稀疏的短髮，它的眼睛中一道冷光閃過：“蠢貨，先不說風險有多大，這一行是幹不長久的。”
“啊，為什麼？”魯魯朽雖然被毫不留情地罵了，但是卻沒有絲毫氣慍，一雙黑色的小眼珠裡反倒是充斥著不解。
“你以為我們每次都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嗎，這個錢可不是那麼好賺的。”買買提從一個鐵桶裡面倒出了一小杯牛奶一樣的白色**，並且將它們一口氣喝了下去，“更何況，你沒有注意到基丹城的人類這幾年來越來越多了嗎？這說明本紀元的人類已經和地獄有著越來越密切的接觸了，而人類也逐漸會走進更多地獄種族的視線中，到那個時候貴族老爺們對人類都習以為常了，我們自然也就沒得賺了。”
“這……”魯魯朽使勁撓著自己的腦袋，上面的毛髮都被他揪下來了幾根，“買買提老大，我還是想不通啊，人類多了不是好事嗎，這樣的話我們下起手來能選的就更多哇。”
“你就是笨，你以為人類裡面比精靈漂亮的會有幾個？還是說你認為那些貴族老爺們是因為人類臉蛋才肯花大價錢的？一旦人類雌性失去了‘稀有’這個優勢，那麼它們和精靈的搶手程度根本沒辦法比，到那個時候她們就不值錢了。”
“所以說，如果想做人類的生意，必須趁著現在做。可是現在做的話，地獄裡人類大多數都是任務者，風險太高。”買買提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一面鏡子面前照著自己的一口黃板牙，“我這麼說你懂了嗎，幹這一行，偶爾碰上好機會還可以，就比如這一次。但是想要把它當成主業的話，沒前途的，而且隨時當心小命不保。”
“大概……懂了吧。”魯魯朽嘀咕著，但臉上還是顯得糾結無比。
這個時候，‘滴滴’的聲音從一張寬大的桌子上傳來，桌子上放著一臺體積龐大的扁長型匣子，匣子上閃著綠色的燈光。
須臾，在匣子的一側，一張潔白的信紙從長條形小口裡面伸了出來。
“唔，看看我們得到的最新訊息。”買買提來到了這個大匣子面前，從長條形小口子裡抽出了那張紙，放到眼前認真閱讀著。
“與三號‘雷鷲浴場’有關的任務者查無此人，無需觀察，直接動手。”
“真是一個好訊息，這個可愛的人類，除了她自己本身不是任務者之外，似乎連認識的人類任務者都沒有。”
買買提將這張白紙甩得嘩嘩作響：“組織的情報可不會騙我們，看來這次真的是一個輕鬆的任務。另外我很好奇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想……八成應當是偷渡吧，而且還是個連身份證明都沒的黑戶。”
“肯定是了，老大。”魯魯朽一邊附和著，一邊再次透過孔洞張望。
忽然，他回過頭來，發出了被刻意壓低的聲音。
“老大，那個小娘皮她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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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地吃著麵包，逐漸膨脹的胃部讓羅迪感到一陣舒坦。
粗糙的黑麵包啃起來又乾又硬，以至於羅迪不得不每啃一口麵包都喝一大口水，但即使如此，他仍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終於能像人一樣的吃東西了！
啃著乾硬無味的麵包，羅迪的心中充滿了希望。
他暗自下定了決心，要用蜜尼的身體努力地活下去，珍惜一切美好的事物。
至於以後是否還有回到大陸的機會，那畢竟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他要做的，僅僅就是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面生存下去。
可如果想要辦到這一點，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學會這裡的語言。畢竟是群居社會，在這座城市裡面，如果連語言都不能掌握的話，可以說是寸步難行的。
許多事情都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羅迪不是什麼天才，因此讓他在完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學好一門陌生的語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絕不是三兩天就能夠完成的。
不過只要多和別人接觸，而非整天呆在小木屋裡不出門，語言的問題總是會有辦法解決的，羅迪不相信自己能弱到連一門語言都學不會。
接下來，自己應該去熟悉一下這座城市……至少熟悉一下自己周圍的環境了。這座城市確實有點太過於龐大，羅迪甚至懷疑就算自己不吃不喝走一整天的時間，能不能從城牆的一邊走到另一邊還是個大問題。
根據在高空平臺上的觀察，羅迪目測這中間至少有百餘里的距離。
那麼，首先要去的地方……
羅迪忽然想起了那座令他一直以來都很在意的高塔。
那座在遠處看上去像是一根牙籤，但是在街道上仰望時卻佔據了三分之一天空的高塔，他可是不止一次地想要去看看了。羅迪對於這樣龐大的一座建築究竟會是用來幹什麼的感到十分好奇，總不可能是僅僅當做一個支撐架吧？
羅迪看了看天色，現在是上午，距離夜晚還早得很。
於是他當機立斷，在吃飽喝足之後，僅僅是做了短暫的休息，就再次出門。
目標正是城市中心的那座高塔，頂天立地的、與‘太陽’相接觸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