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算化成灰我心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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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就算化成灰我心永不變
米迦勒的臉色頓時黑了。
“坎帕斯，你這句話是在代表冥王向光明神宣戰嗎？”
“笑，都說了是個意外，你們這群鳥人的腦袋都是泥巴做的嗎？”被稱作坎帕斯的矮個子侏儒嗤笑道。
米迦勒也冷笑起來。
“對於邪惡種族的戰爭兵器，你們不但沒有銷燬，反而還對其進行研究和改造。如果今天這具黑騎士不是出現在教會區而是皇宮，你知道會產生多麼嚴重的後果麼？”
“你多說了一個‘們’字，有本事研究黑騎士的，整個地獄除了我之外不會有第二個生物了。”坎帕斯昂首挺胸地自豪道，“對於這件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我也沒時間和你們這群鳥人扯皮，所以說這具黑騎士我就先收走了。”
“給這裡帶來巨大的損失，然後說走就走？”米迦勒怒極反笑。
“笑，區區一個人類的身體而已，是什麼給你如此強大的自信說出這麼**的話？等你的本體站到這裡時再來這麼說吧。”坎帕斯寬大的手掌拍在了黑騎士肩膀上，仍在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頓時憑空消散。
“之後會有人來和你們這群鳥人扯皮的。”坎帕斯輕輕一提，將高達兩米的黑騎士從碎裂的石質地面拉了出來，一團黑色的霧氣圍繞在他們的身周。須臾之後，霧氣消散開來，那裡就只剩下了一個黑乎乎的坑洞以及一地的碎石。
米迦勒幾次抬起了手中的十字巨劍，終究還是沒有做出阻止的行動。
“殿下……”教宗泰倫斯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呼喚著紋絲不動的米迦勒。
“戰死的神僕們，自然會回到光明神的懷抱。”米迦勒沒有回頭，“泰倫斯，你做的很好，在確定了對方的實力之後並沒有讓多餘的人出現在這裡，否則今天死去的人也許會多出十倍百倍。”
“我就此離開了，這具身體不適合我停留太久的時間。”
說完，米迦勒身後潔白的羽翼收攏起來，消失在後背。在他的眉間一層光幕升起，而後消散在空中，留下了海曼沒有意識的身體倒在地上。
一名紅衣主教將海曼扶了起來，一邊的教宗遠遠望著遠處鮮血構成的世界，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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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怒城堡的一間安靜而寬敞的大廳中，坎帕斯一邊翹著腿一邊捏著自己的鬍子，在他的身邊，一個橢圓形的豔綠色石頭被隨意地擺在桌上。
地上靜靜躺著黑騎士的軀體，它身上的血汙已經凝結成了固體，如同一層黑色的外殼附著在鎧甲上。黑騎士的透露已經被拆開，裡面細小精密的零件**出來。
“說吧，諾曼家的小鬼，我一直在等著你給我一個解釋。”
“這……封靈結界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在每三年一次的檢查中也已經被確定過二號倉庫沒有靈魂的存在。”一邊一直垂手站立著的雷克斯擦了擦汗，絲毫不敢怠慢地回答著。他的臉色相比前一段時間憔悴了許多，面頰也消瘦不少。
“笑，你的意思是這裡面的靈魂是瞬移進去的對吧？”坎帕斯抓起豔綠色的寶石，捏在手裡向上不斷拋擲著，“然後這個靈魂帶著我的小玩具瞬移到了幾千公里之外的雷恩城大開殺戒，是這樣嗎？”
“不……這……”
“那什麼……雷克斯對吧，你應該慶幸死在這個小玩具手上的人連三位數都沒到，若不然今天的事情可沒有這麼簡單就能收場。嘖，如果真是那樣你認為我還會幫你背黑鍋嗎？”
“不敢，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失職，我願意接受它帶來的後果……”
“願意接受不代表你有能力接受，所以，你最好能夠證明你有不用承受後果的價值。”
“是……”
“不過我現在倒是對這裡面的靈魂有些感興趣了，雷克斯，你介意在我捏死他之前研究一番麼？我很好奇它是怎麼做到這些的，按理來說這具黑騎士不是應該先把你暴風城上下屠盡，然後滿世界亂跑的嗎？”
“當然……不介意……但是在下有一個冒昧的請求，可以先確認一下這個靈魂的身份嗎？”
“當然可以，如果是你的親戚的話我或許會網開一面呢。”坎帕斯冷笑。
沒有再去理會雷克斯，坎帕斯半透明的手掌捏住了那顆妖豔的綠寶石，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它。
很快一團指甲蓋大小的光團出現在了坎帕斯的指尖，坎帕斯輕輕捏了捏那個光團。
“一塊靈魂的碎片，看來這個小傢伙的靈魂不出所料已經被絞碎了啊。”
坎帕斯抓住寶石的手晃動起來，很快許許多多或大或小的靈魂碎片被抖了出來，飄拂在他的面前。
“哈，我來看看。”
坎帕斯捏住了其中一塊稍大的光團，眯起了眼睛。
“它裡面包含了謙遜、正直、憐憫、英勇、公正、忠誠、榮譽以及犧牲……原來是那群鳥人散佈的那一套所謂騎士八德啊，真好笑。”
“瞧瞧這一塊，唔，我感覺到了家破人亡的仇恨，很不錯。”
“這塊是記憶碎片，記錄了艱苦而充實計程車兵生活。”
“這個是……對幼女充滿了真摯的喜愛的感情，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看這些沒有意義，果然還是要把靈魂本源拆開來才能看出點意思。那個諾曼什麼來著，快把翡翠夢境取來。”
沒有得到應答，坎帕斯有些不悅地抬起頭，卻發現雷克斯正在盯著一塊靈魂碎片發楞。
“嘖。諾曼小雜種，你在無視你坎帕斯大爺嗎？”
雷克斯回過身來，他的面色變幻不定，單膝跪地，朝著坎帕斯行了一個正式的騎士禮。
“黑巖君主殿下，這個靈魂……能否交給我來處置？”他的言語從最開始的有些猶豫，到最後的一字一頓堅定無比。
“有趣，他是你的私生子？”
“不是，但是如果他死了，我諾曼家族就要絕後了。”
坎帕斯沉默了一陣，然後笑了起來。
“哈，為什麼我總是喜歡和你們雷諾家的人說話呢，因為你們總能戳到我的笑點。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靈魂與一名天使簽訂了單方面主從契約，如果他的靈魂消亡了，那麼那個天使也會隨之消亡。然而，現在那個天使的靈魂與我女兒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靈魂契約也隨之融合。也就是說，他的生命與我女兒的生命有著直接聯絡。”雷克斯指向了一片漂浮著的碎片，“在那個碎片裡，我可以感知到那種熟悉的契約氣息。”
“聽起來很複雜的樣子，但是我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將這個靈魂粉身碎骨啊。”
“對於這一點我不否認。”雷克斯掩飾不住眼中的恨意。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已經幫你背了一個黑鍋了，你是想貪得無厭讓我再把這個該死的靈魂也交給你嗎？”
雷克斯咬咬牙，回答：“君主如有什麼要求，只要雷克斯能夠做到，定然不會推辭。”
“小傢伙，我可不記得你什麼時候有了和我講條件的資本哦。”
“那麼我呢？”
隨著銀鈴一般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矮小女性出現在了會客廳的門口。她的個子看上去和坎帕斯一般高，她的身材如同水桶一般，臀部擁有著誇張的弧度；她紫色的秀髮捲曲起來盤在腦後，五官看上去粗獷無比。
“噗……”
坎帕斯分明沒有喝水，但他還是硬生生噴出一口水來。眼神中帶著幾分慌亂地站起身來，坎帕斯急忙開口說道：“烏鴉女王，咱們有話好好說，你還是先收了神通吧！”
自始至終，坎帕斯的目光都不敢停留在那名長相奇特的女性身上。
身材矮小的女性白了他一眼：“你們種族的審美觀真是……太奇葩了，你以為我想弄成這樣？”
一大片黑色的羽毛翻滾旋轉起來，很快一名看上去有些駝背的老婦人取代了剛才的侏儒女性。
同樣身材形似侏儒的坎帕斯抹了一把汗。
“簡單跟你說了吧，那個女孩我看上了，趕快把你手裡的靈魂交出來，不然我可不和你客氣了。”老婦人不慍不火地說著。
“算了，既然沒鬧出什麼大的亂子，這件事我就不管了。”坎帕斯急忙說道，“深淵裡那幫小爬蟲有最近有點鬧騰了，我這就回去給他們鬆鬆骨頭去。”
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樣的敬而遠之一般，坎帕斯也不管眼前的一攤子事了，半透明的身體飛快消失。
“諾曼家那個小東西，黑騎士要是下次還出問題，後果不用我來多說了吧？”
“在下清楚，絕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雷克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對著坎帕斯消失的地方再次行了一個騎士禮。
在空中漂浮著的靈魂碎片慢條斯理地晃動著，發出幽謐的淡淡光亮。
雷克斯身後的烏鴉女王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小雷克斯啊，這次你可是差點玩完哦。黑騎士這種犯了禁忌的東西出了岔子，無論結果怎麼樣都是極為嚴重的，不過這個小傢伙的靈魂是怎麼突破封靈結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