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聖光會制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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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聖光會制裁……啊！
沿著眼前這條鳥語花香的林蔭道望去，在遠處的山腰，有著一座白色的教堂。教堂的後面，則是一大片光明教會特有風格的建築，莊嚴肅穆中帶著神聖。
內城中與外面的人群熙攘相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寬敞而光滑的石板路上沒有除了羅迪之外的人。四周是那樣靜謐，隨著鳥兒清脆的引吭高歌聲時不時響起，抽出新芽的樹冠上便傳來一陣陣輕微的**。
教堂的門被開啟，先前在羅迪手下逃生的將軍之劍近衛軍出現在羅迪的視線裡，在他的身後，是幾名身披長袍的人，他們的腦袋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樣貌。
羅迪開始感到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不是來源於那個近衛軍，也不是來源於那群身披長袍帶著兜帽的人。
而是他自己本身。
自己來到這裡，真的是為了去殺死德萊斯嗎？
眼下的情況，真的有助於自己完成復仇嗎？
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有很多問題要想，但是他卻感覺屬於自己的思維正在如同退潮時候的海水一般散去。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如果自己的眼中僅僅只有德萊斯的話，為何不靜靜地等待著機會，等到他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一刻再出手，然後一擊必殺？為何現在的自己反而直接和整個萊茵帝國最精銳的力量針尖對麥芒？
僅僅是因為現在的自己變得很強大？
從最開始，那個聲音就在誘導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錯誤的道路。它取走了自己的仇恨以及感情，讓自己沒有了失去親人後的痛不欲生，讓這場復仇變成了對自己來說僅僅是一個有必要完成的任務，讓德萊斯不再是自己仇恨的根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任務目標。
然後，對於這樣的羅迪來說，直接跑到萊茵帝國的王都，用暴力的手段找出德萊斯，將他殺死，這一切再正常合理不過。
直到最後，自己踏在了聖城的山腳，自己殺死了帝國的近衛軍，自己的身後沒有了任何可能存在的退路。
到了這個時候，仇恨與悲傷全部都被歸還回來了，同時回來的，還有自己的人性。
但被歸還的仇恨，已經不再是針對於德萊斯的仇恨，它在自己先前的殺戮之中演變成了一種吞沒一切的仇恨之火，它彷彿要灼燒整片天地。羅迪無法再抑制自己的憤怒與絕望，他那被鮮血染紅的鎧甲彷彿在一起發出吶喊，要將這裡的一切破壞殆盡。
羅迪眼前的景物變得通紅，一切都變得如此面目可憎。他心中產生了要撕碎一切的念頭，而且這種念頭愈發無法剋制。
與此同時，在自己腦海中，安靜了許久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光你眼前的所有人！”
“黑騎士的怒火，來自穆德拉克的復仇之魂，燃燒這片大地吧！”
“你究竟是誰！”憑著僅存的一絲理智，羅迪發出了不甘的吶喊。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你啊！”
在內心中那個聲音狂亂的大笑中，羅迪終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雷恩城光明教會候補主教兼教堂牧師海曼一大清早就有些心驚肉跳。
似乎今天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自己對於倒黴事情的預感總是特別的準。
換上了乾淨素白的牧師長袍，海曼虔誠地做完了早上例常的祈禱，他特地的祈求光明女神保佑他今天不會遇到什麼太倒黴的事情。
這種祈禱在他看來很有必要。
記得有一次他在心驚肉跳半天之後，並沒有什麼倒黴事發生。就在他以為沒事了的時候，沖涼的他不小心把肥皂弄到了地上，然後在撿的時候滑倒在地，後腦勺磕在了地面上，差點沒把性命丟掉。
從那次之後，一旦出現這種不好的預感時，他總會在那一天不斷地進行祈禱，同時儘量謹慎地做好每一件事，以減少自己的黴運。
做完了祈禱，海曼靜靜地翻看著厚厚的《光明聖經》，等待著前來祈禱和懺悔的信徒們。
作為聖城雷恩眾多教堂其中之一的牧師，海曼主持的這座教堂坐落在內城區光明教會總會的附近，因此平常來這裡的平民信徒並不多。而且真正重要的貴族信徒們大都直接去到附近的總教會了，哪裡會在他這個小地方駐足。
因此作為也許是大陸上最清閒的光明教會牧師，海曼的目標是每天能接待一名以上的信徒。有時候他甚至懷疑，光明教會沒有把這座裝潢的華麗莊嚴的小教堂給取締，是不是僅僅為了起到裝點門面的作用。
當然，他並不反感這樣的生活。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海曼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書頁，等待著來客的出現。
信徒沒有等到，海曼反倒是看到了一位駐守在內城教會區入口的近衛士兵。
這名近衛軍的黑色鎧甲上沾著許多泥土以及花草的碎片，看上去有些狼狽。他的步伐有些凌亂，海曼能夠感受到他內心的焦急。
“發生了什麼事嗎？年輕人。”海曼悠悠站起來，問道。
“神父，您務必要通報給主教大人們，有一名歹徒闖進了教會區，並且殺死了和我一起的三個兄弟！”禁衛軍年輕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海曼愣了愣，難道這就是今天自己不好預感的來源嗎。
看到了頭盔縫隙裡那雙通紅的眼睛，那句到嘴邊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被海曼硬生生嚥了下去。
“跟我來，或者你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向大人們通報這件事情。”
海曼匆匆朝著教堂的後門走去，在他到了門前的時候，門率先被推開了。
幾名全身被包裹在灰色兜帽長袍中的修士魚貫而入，朝著教堂的前門走去。從路口到萊茵教會總會的內部，相比走外面的大路，從這裡透過要近不少，因此平常被借道已經幾乎成了一種習慣了。
“尊敬的執法者……”
“事情我們早已瞭解，聖城被光明女神睿智的目光注視著，在它的腳下發生的慘案自然也被看得一清二楚。”一位灰袍人停下來說道。
海曼行了一個牧師禮，退後了一步。一邊的近衛士兵搶先到了門前，為這幾名被稱為“執法者”的灰袍人打開了大門。
教堂外寬敞的空地上，陽光斜斜照射灰袍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條條修長的影子。
他們看到，遠處林蔭道的中間，一個穿著重灌鎧甲的人，靜靜站立著。
“我感覺到了邪惡的氣息。”一名灰袍人發出了蒼老的聲音，“無論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神聖的光明都會對他進行制裁。”
他的雙手從從長袍中伸出，抬起到胸前，隨著潔白的光芒亮起，一柄仿若光芒鑄就的戰錘緩緩浮現在他的手中。
“光明執法者們，拿下眼前的暴徒！”蒼老的聲音堅定而莊嚴，他帶頭大步朝著遠處那個身影前行而去。
也正是此時，那個高大的人影，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冷冷地望向這邊的執法者們。
那雙綠色的寶石雙眼的目光透過細微的孔洞，穿過了空氣，直射在執法者的身上，不帶一點人類的感情。
“凶惡的暴徒，說出你的來意，並祈求光明女神的原諒。否則你將……”
沒等那個蒼老的聲音將話說完，羅迪就動了起來。他的身體如同一道閃電，眨眼就衝到了灰袍人的眼前。
“大膽！”
光芒組成的巨大戰錘彷彿沒有重量一般，隨著灰袍老人的怒喝徑自飛起，迎向飛奔而來的羅迪，轉眼間就撞在了一起。
在他身後的灰袍人已經做好了戰鬥結束的準備，他們無比清楚這柄名為‘光明的正義’的神聖戰錘有著多麼強大的力量——哪怕是一頭蠻夷之地的巨象，這柄戰錘都可以與之硬碰而不相上下。即使是紅衣主教們在面對這柄來自光明神恩賜的戰錘時候，也不得不提起充足的精神來應對。
出於對灰袍老者的信心，他們沒有一個人拿出自己的武器。在他們看來，能夠打敗將軍之劍的近衛軍這樣的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麼，有一個人來應對就足夠了。
羅迪的拳頭比他的身體更先衝撞在戰錘之上，戰錘轟然崩裂，一時間刺眼的白光充斥在這片空間裡。短暫的時間中，幾乎所有人都失去了視物的能力。
除了那個名為‘羅迪’的怪物。
戰錘破裂所爆發出的刺眼的光芒僅僅持續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光芒過後，是刺鼻而觸目驚心的紅色。
灰袍連帶著其中的**被撕扯碎裂，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上，整整六名光明教會的執法者，以及一名將軍之劍的近衛士兵，僅僅在兩個呼吸的時間裡就被屠殺殆盡。
鮮血染紅了那頭人形怪物的身體，同時也染紅了整條地面，它們順著緩緩向下的斜坡地勢，慢條斯理地流動著。
渾身沾滿了鮮血的怪物隨後站起身來，眺望著遠處光明教會的建築群，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那裡有著許多鮮活的生命。
他動了起來，朝著那個方向緩步走去，兩排鮮紅的腳印出現在他的身後。
透過門縫遠遠觀察著這一切的牧師海曼兩腿像篩糠一樣顫抖著，他後退了幾步癱坐在地上，嘴脣發青，牙齒打著顫。
“光明女神在上，請保佑您的忠實信徒，請保佑……”
海曼鑽到了桌子底下，兩手緊緊將一枚銀色十字架貼在胸前，用囫圇不清的話自言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