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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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兩眼
言明一臉的傷痛的回憶之色，怔怔的看著杯中並不是很多的茶水。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言母，出聲說道：“小楓，當日你父親在確定你是這一次習俗的犧牲者後一直都被你爺爺關在了房間中，你爺爺的修為，你也知道。”
“我能理解。”言楓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在他認為你走後的第二天，他第一次對你爺爺發了脾氣，那是他活了這麼年來第一次對你爺爺大吼大叫。”言母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似乎當日言明的猙獰臉色還在眼前。
“不要說了。”言明出聲阻止言楓的母親繼續說下去。
但是言母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說著：“從那天以後，你父親說不願再當一個連自己兒子生死都無法決定的族長。”
聽到這裡，言楓忽然起身，拿起茶壺向嚴明那個水已經不多的杯中緩緩傾倒，重新斟滿後，言楓用雙手捧起，恭敬的送到了言明的身前。
言明看著站起身來的言楓，欣慰一笑後，將滿杯的清水一飲而盡。
“小楓，說說你這兩個月的經歷感受吧。”言明慈祥的眼神中帶著一點溺愛，靜靜的說道。
言楓從自己如何從紅鳳殘魂的利爪下逃脫，講到看見兩大傳說中的心獸戰鬥。
從結識木靖宇到奪得煉心學院選拔賽的第二名。
言明和言母聽得很認真。
言母眼眸中帶著一絲笑意：“劉妢薔那丫頭聽你說起來挺不錯的，你也十六了，算個成年人了。”
言楓知道自己的母親在開玩笑，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這時，言明忽然神色一凜，說道：“小楓，你的天賦是無色的，我想這絕對是大陸上最巔峰的存在了，所以我希望儘量不要暴露出你的天賦。”
言楓當然知道，若是自己的天賦被人知道，帶來肯定不止是驚歎和羨慕，更多的應該無盡的人禍。
“這個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知道我天賦的就只有三個人。”言楓笑著說道，他對木靖宇絕對的信任。
但是，言楓卻忘記了當初林書晟的那個闢心的隨從。
“父親，如今我已經安全回來了，你還準備重新執掌言家嗎？”言楓知道父親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憤然離去後，現在不禁問到。
“和你母親過了這麼幾個月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我已經不怎麼想回當那個言家族長了。”言明很滿足當前的生活狀態，笑著說道。
雖然言明笑的很燦爛，但是眼中卻有一絲別樣的情緒。
言楓看了看言母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知道了些什麼。
“這次，我回來呢，在向你報平安的同時，也是來向你們道別，我獲得到天心學院學習的資格，所以...”言楓說出了這行的最終目的。
“天心學院，是我大皇國內最好的學院了，你到那裡後要好好學習。”言明叮囑道。
“那是自然。”言楓說道。
.....．
下午的陽光格外的明媚，照在身上，讓人感覺懶洋洋的。
老張站在城門下，耷拉著眼皮，心中想到：老骨頭不行了，晒個太陽都讓自己睏意濛濛，幹完今年就算了吧。
正當老張頭向著退休的時候，一行身著藍衣的人朝青崗城走了過來。
“來人過來登記一下。”老張頭按照以往的慣例，陌生來人都需要登記才能放進城。
來的一行人正是當初言楓在那個酒館中遇到的星寶閣的人。
或許是還記著被言楓諷刺時的不爽，又或是覺得這個成太過破舊。
藍衣青年男子，不由的說道：“如此一個破舊的小土城，進去還要登記？”
邢萱嬌站在男子身後，看了一眼青崗城的城門，而後又看了看那青年，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
藍衣老者剛想責備青年幾句，卻不想老張頭不願意了。
他在青崗城活了一輩子，也為青崗城服務了一輩子，青崗城是他的家鄉，他對這座城有深厚的感情，如今卻有人在他面前詆譭這座青崗城，這如何能忍？
老張頭原本耷拉的眼皮，現在睜得圓圓的，看著那群藍衣人，語氣強硬的說道：“不願登記，便不用入城，入城必須登記。”
“你這老頭，我要是偏不願意登記，而我又非得入城呢？”那青年男子看見這老頭語氣如此強硬，不禁挑著眉，挑釁的說道。
“你進不去的。”老張頭攥緊了腰間的刀柄，平靜的說道。
“那我還非得試試了。”青年一臉不屑的看著老張頭，說道。
邢萱嬌身後的老者對這個青年無比的失望，他們這次出行要求的就是低調，可是這廝一路上這個挑挑，那個撓撓，這已經讓老者有些無法忍受了，而如今他又去和一個城的城門守衛過不去，這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陸天，夠了。”老者厲聲斥道。
邢萱嬌也無奈的看著陸天，心中想到：“陸天這個蠢貨，怎麼這麼不喜歡動腦子呢？這個老頭一看就是老兵了，對這座城肯定是有感情了，再者說我們這些外來人，強龍也不壓地頭蛇。”
“若是你再如此，你便獨自一人回去吧。”老者沉聲說道，對陸天下達了最後通牒。
“哼。”
名叫陸天的男子先是對著後面的老者冷哼一聲，隨後便看也不看站在旁邊的老張頭，闊步向著青崗城走了進去。
那名老者看著陸天一臉冷漠的將要走進城內，他沒說什麼，只是淡然的看了那個背影一眼，便不再說話。
“止步。”
另外兩個站在城門下的守衛將手中鐵槍向路中一橫，發出一聲了響亮的金屬摩擦聲，擋住了陸天前行的路。
“年輕人，老頭我再次請你登記。”老張頭走上前，沉聲說道。
“我剛此已經說過，這麼一個小破土城，不配讓我登記。”陸天一臉的高傲，瞥都不瞥身形略顯佝僂的老張頭。
站在後面的老者和邢萱嬌靜靜地看著前面的陸天，彷彿那人跟自己沒有一點關係。
“將你手中的槍收起來，不然等會你們會發現它正戳在你們自己的身上。”陸天說完後，一步一步的逼近那兩根擋住去路的長槍。
下午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兩個明白如霜的槍頭上，折射出的亮光很耀眼。
老張頭眯著眼看著一臉傲然的陸天，腰間的那把刀柄抓的更緊了。
“拿下這個狂徒。”老張頭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大聲吼道。
老張頭將手中的那把長刀抽了出來，明晃晃的刀身，但是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或許是老張頭已經青春不再的緣故。
儘管握著刀柄的手已經蒼老，但是他卻義無反顧的砍了上去..．
言楓跟自己父母一番交談後，在來時路上的一些負面情緒都已經掃光，準備在青崗城
中玩幾天再出發。
現在的他，正得瑟的邁著八爺步，在青崗城裡的大街晃著著。
突然，他聽見城門處傳來的聲音。
轉頭，正看見老張頭揮著大刀將要砍向一個青年，一個藍衣高傲青年。
“刀下留人！”言楓大呼。
他邊跑邊想著，該怎麼玩這個在清風鎮曾經跟自己有所負面交集的青年。
老張頭聽見聲音後，站停定住了身形，高舉的刀緩緩收了下來。
其實，他非常想要砍下去，即便砍下去自己會不省人事，他也不後悔。
即便心頭還有這麼熱血的衝動，但是身體給他的無力感，終究讓他定了形，收了刀。
言楓也在為這個有些固執的老頭擔心，他喊的那句“刀下留人”留的不是陸天，他要留的是老張頭。
一旦老張頭將手中的劈下去，那麼倒下的那一個肯定是老張頭。
“好在他收手了。”
言楓理了理因奔跑而被風帶亂的頭髮，一副二世祖的樣子。
撥開兩個守衛交叉在一起的槍桿，咂著嘴，看著陸天。
“怎麼是你？”陸天略顯驚訝的看了一眼言楓。
“怎麼不能是我？”言楓笑著反問道。
看了一眼還站在城門外的少女和老者，言楓問道：“你們兩位進城有什麼事嗎？”
少女斜看了一眼言楓，沒有說話，顯得非常冷傲。
“楓少爺？”老張頭試探著喊了一句，他不知言楓和這撥人相識，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言楓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同時也在星寶閣一行人前表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我們經過此地，想要進城休息一番。”老者說道。
“哦、哦、哦。”言楓會意連連點頭，然後說道：“國有國法，城有城規。進城修養可以，不過得登記。”
也不知為何，邢萱嬌看見言楓一副二世祖的樣子，心中大為不爽，便冷聲道：“為何如此之多的行人進進出出，就我們需要登記。”
言楓聞聲，抬頭看眼那張精巧的臉蛋，笑道：“問得好。就因為你們一行人臉陌生，再加上服飾不同常人，所以學要登記一下。”
言楓嘴上說完後，心中卻再補上了一句。
“誰叫你們在老張頭面前說這座城的是非。”
藍衣青年似乎也不耐煩了，說道：“哪來這麼多廢話，進一個破城而已。”
不自覺的，老張頭的手又握向了剛剛插入刀鞘的刀把。
言楓挺著胸膛，反放著雙手，繞著陸天轉了一圈，突然爆喝道：“哪來這麼多廢話，不登記就滾。”
出乎尋常的一個動作便為電。
出乎尋常的一聲爆喝便為雷。
突如其來的一身大喝，令的眾人心中一驚。
即便受到了一絲驚嚇，陸天仍然一臉傲然的站在那邊，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老者似乎也不想多惹事，便在老張頭那邊登記了。
他輕輕的邢萱嬌耳邊說道：“小姐，我們無需與這種城池小人物，笑一笑便會忘記的小人物較真。”
邢萱嬌點了點頭，也非常同意老者的觀點，再次看了一眼後，便走向了城內。
老者和少女走後，少年也想跟隨腳步而去。
但是言楓卻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指了指老張頭身畔的一張木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