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界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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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界驚變
第29章 人界驚變
長安城皇宮,此時已是深夜。王莽正摟著史婕妤沉沉入睡。
大新皇帝寢宮,自然是雕龍畫鳳,香風習習。懷中的史婕妤,美貌輕盈,豔麗嬌柔,本是杜陵人史諶之女,於數月前被選進宮。
同選取的計一百二十名女子,個個娉婷嫋娜,唯獨史婕妤姿容出眾,妖冶無雙。被王莽封為婕妤後不久,又被封為繼後,也就是未來的大新皇后。
正在似醒非醒之間,忽見一神人飄然而入,王莽大驚,急忙一看,只見那神人身高二丈,遍體生輝,光芒刺目。
王莽不由得微眯雙眼,正欲開口詢問,只聽那神人開口道:“如今天下大亂,你這篡奪而來的皇帝之位,已不久長。不如舍此虛榮,隨我去罷!當可修得個長生長在,快樂逍遙。”
王莽驚道:“你是何人?朕身為天子,自有天佑,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那神人聞言,連連搖頭,嘆道:“你既如此執迷不悟,不出十數年,將死於非命。而在你死後,也會沉淪於地獄界中,受盡萬般折磨,苦不堪言。
且日後被載之史筆,不免是遺臭萬年。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說完,身形猛然拔起,破頂而出,響聲如雷。
王莽大驚,高聲叫道:“來人!護駕!”
十餘名近侍悄聲急步而入,細看之下,卻無異狀,齊跪地下道:“請皇上保重龍體!”王莽霍然驚醒,原來竟是一場夢。揮了揮手,近侍們退了出去。身旁的史婕妤也已驚醒,如蛇般地纏了過來,一雙玉手環抱著王莽頭頸,嬌聲道:“陛下,你這是怎麼了?”王莽強顏笑道:“沒事。朕剛剛作了一個夢而已。你接著睡吧。”
史婕妤美目流轉,展顏一笑,躺下嬌軀,又沉沉睡去。
王莽擦了擦額上冷汗,心道:“此夢來得蹊蹺,明日當宣司天監問問。”
眼看再也無法入睡,當下披衣下床,命宮女盡燃燈燭,一時寢宮大亮。
站在一面人高的銅鏡前,王莽看著鏡中的自己,頭髮花白,形容憔悴,心中驚道:“我已被酒色傷了!可恨他空自醫術精湛,如此不顧同宗之誼……三日後,若還是執迷不悟,那時休怪我無情了。”
自從這一百二十一名麗姝進宮後,王莽每日輪流召幸,卻奈何力不從心。
只因年過半白,體力已衰,而宮中一班庸醫也拿不出甚好奇藥,讓自己能返老還童、盡馭諸多佳麗。前些時日,幾個方士煉合成幾瓶丹丸,服用後,開始幾日效果甚好,與諸女相處時,宛如已經回到少年。
不料過後幾天,感覺氣湧血虛,行止無力。兩眼迷離,看物朦朦朧朧,好似置身於雲霧之中。
王莽此時才知那幾個方士所合成的丹丸,無非是些壯陽或提燥之用的。
當下停服,並下令抓捕那幾名方士。卻不料那幾人早已逃走,不知所蹤。眼見頭髮白了許多,為了免遭百官誹議,也不願在眾多後宮佳麗前顯出年老之像,於是用墨炭盡染髮須,雖然不便,也可瞞過一時。
此時髮妻已亡,而姑母太皇太后也已憤恨而薨。
正因內外已無一個對王莽有所掣肘之人,所以王莽撕毀偽裝,露出原本面目,更加倒行逆施、為所欲為起來。
當初王莽登基前,讓親信王尋去太皇太后那裡索要玉璽(自平帝死後,玉璽便由王政君收回),太皇太后王政君方知王莽狼子野心,可笑自己受他欺騙多年。眼見王莽羽翼已成,玉璽已強留無望,惱怒之下,捧起玉璽砸向王尋。
王尋閃身避開,玉璽砸落地上,已崩了一角。王尋拾回玉璽,請良匠用黃金鑲補,再呈給王莽。而那王政君眼見漢室江山易主,自己這個歷經元、成、哀、平四朝之皇后、太后,死後當有何面目去見大漢皇室的列祖列宗?王莽能有今日,自己也實是難辭其咎。悔恨之餘,心頭鬱郁,就此成病。不久後,便已薨逝。
卻說距長安皇宮不遠之處,有一所大堂府邸,正門之上橫掛一大匾,上書四個大字:長安令府。
穿過大堂,來到中間幾所大石砌成的房子,裡面時不時地傳出幾聲淒厲慘呼。
沿途每隔數步遠,便有持槍佩刀靜立不動的府兵,顯是戒備森嚴。面對陣陣入耳的慘呼之聲,這些兵士充耳不聞,早已是司空見慣。
這自然是關押重犯所在——天字二號和地字一號大牢。其它不那麼重要的人犯都關押在各門丞尉府衙。
那麼傳聞中的天字一號大牢在哪裡呢?誰也沒有見過,只是聽說天字一號大牢中關押的都是欽犯,而且是被祕密抓捕關押的。
越過石獄,來到後堂,入眼滿是花草。從令府外面引入一條溪流,環繞一座假山,叮咚流動。
此情此景,與前堂如地獄般的景緻竟成鮮明對比。院中雖無一人,但在四周環立的幾間黑幽幽的房子裡面,溢位一絲絲殺氣。
此時如果移開那座假山,便會看到地面露出一個大地洞。進入地洞,沿著一條長而彎曲向下的石級,藉著相隔不遠便有一支剝剝燃燒的火把的火光,來到一處甚為寬大的地下殿堂。殿堂頂上不時有水溢位滴落,使這處陰暗之地更加潮溼,並不斷地散發出陣陣黴腥酸臭的氣味,聞之令人作嘔。
沿著四周石壁,鑲造幾座大鐵籠子,只有一人來高,一人長寬。
鐵條粗如兒臂,觸之生寒,顯是精鋼所鑄。此時這幾間大鐵籠子皆住了一人。其中一間鐵籠中有一人,四十來歲,黑瘦臉龐。
與其他人犯不同的是,那人雖然身處陰暗黴臭之地,除了頭髮略有凌亂之外,眼中目光炯炯,面色坦然,渾似不是身處在這有進無出的天字一號大牢,而是在一處悠閒之地。
只見那人忽地嘆了口氣,轉過頭來,映著火光,赫然便是王風之父、人稱王藥師的——王蒼!
話說王風將那烏珠留單于獨自留下。
眼見青、紅二女駕車,向南疾行。青霞心知此地不可久留,免得又造殺孽,遭王風怪罪,只得再次施出“縮地術。”一面勸慰剛才被王風喝斥的紅雲妹妹:“你也早知雲哥哥心地仁厚,何必又下重手?要知咱們修道之人雖不忌殺戮,但若是殺心過重,也於修行有礙,何況此處是人界。雲哥哥之前一番話語,也是為了你好!”
紅雲默默不語,眼角依稀留有淚痕,聞言點了點頭,輕聲道:“那烏珠留言語無禮之極,說什麼要我倆兒留下服侍他,我……我氣惱之下,出手已無分寸。姐姐你聽到這般無禮之語,心中難道不氣惱嗎?”
青霞笑道:“怎地不氣惱?你我心同一般。這世上,除了雲哥哥,咱們心中可還能容下他人?妹妹,你說是也不是?”
紅雲俏臉緋紅,猛地鑽進青霞懷中,“吃吃”地笑出聲來。
一旁紫珠拍著小手笑道:“好了,紅雲姐姐笑了。一時哭,一時笑,羞也不羞?”三女咯咯齊笑,馬車散發出一陣歡悅之氣。一場小風波就這樣消於無形。
王風躍上一匹大馬,對烏珠留靈識傳音道:“你也上馬吧。順便將另外兩匹馬也捎帶上,以你騎術,當不在話下吧。”
烏珠留騎上當中一馬,雙手各牽著一馬,口中喝了一聲,三匹大馬並轡奮蹄前行。
王風見狀,微微一笑,足尖輕點,跨下之馬一聲歡嘶,隨後疾馳而去。
那烏珠留遠遠地跟在馬車之後,只想快點趕上,雖然對車上二位絕色少女不敢再作他想,但一睹芳容也是好的。
哪知越趕越心驚,只見前頭馬車不疾不徐地前行,自己駕馬一陣急奔,卻始終不能拉近彼此之間的差距。
心中大呼古怪之餘,更加肯定這三人當非常人。
王風騎術雖不甚佳,但坐在馬上,直如無一物,不一會,便趕上烏珠留,並轡而行。
烏珠留見王風趕了上來,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只顧想著心思:“三天前一戰,大敗立國將軍孫建三十萬大軍,原本想趁勝追擊,打進關內,大大搶掠一番,以應目下兵餉不足之需。
至於追殺這須卜紫珠,不過是順手之舉。哪知冒出這一男二女來,不禁令自己五萬精銳鐵騎無功而返,而自己也落入其手,吉凶難測,卻也無可奈何。這……這三人當真是神人嗎?”
正在烏珠留胡亂猜測之際,忽聽王風靈識傳音道:“咱們身後十里開外,約有數千騎兵跟隨,是你的人吧?”
烏珠留大驚,不知王風是如何知道的,自己被擒後,向部下發出撤退之令時,同時也向自己的親衛兵團暗號指令,命他們遠遠跟隨,以防不測。
這暗號就算是本部其他部落也無從知曉,這少年是如何得知的。
當下心中認定王風是神仙之流無疑,也徹底地打消了那一絲絲僥倖之心。只得垂頭喪氣的默默趕路,再也不作他想。
如此這般行了兩天,除了中途休息之外,一行人都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終於到達塞上邊境,雲中關已然在望。行至城關約莫里許,一行停了下來。王風看了一眼正惴惴不安的烏珠留,傳音道:“你回去吧!日後若是無故侵犯漢境,進關搶掠,縱在千里之外,取你項上人頭,也易如反掌!”
烏珠留唯唯喏喏,在馬上向王風躬身行了一禮,留下另外兩匹馬,然後掉轉馬頭,揚塵而去。
經此一役,烏珠留驚嚇之下,鬱郁成疾,其間的確沒有進犯邊庭。過了數年,重病不愈,終於一命嗚呼。
在烏珠留死後不久,匈奴一部四分五裂,又陷入內戰,加上連年乾旱,或大雪頻繁,冰封千里,不得已遠遷北漠。留下的一小支匈奴部落,其勢甚微,再也不能為害。此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