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叄章 千古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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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叄章 千古之謎
“你的主人？”
格林小姐有些訝然，程石和夏洛絲特則臉色一變，心中同時大急。
“紅雪，不要胡鬧！”程石喝阻道∷“還不快謝謝格林小姐的好意！”
“不！”紅雪依然搖頭∷“紅雪寧可失去旁聽的機會，也不願接受她對主人你的侮辱！”
格林小姐冷哼了一聲，凝視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夏洛絲特∷“夏洛絲特，你不會是和程石合謀來戲耍我吧？”
“怎麼會！”夏洛絲特陪笑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
“夠了！”格林小姐粉面含煞，語氣卻異常平淡∷“你們都請離開我的房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早知道北清學院不過如此，我們不來也罷！”程石握住紅雪的手，冷笑道∷“我們走，別耽誤了格林小姐抖她的威風！”
“放肆！”格林小姐一聲清叱∷“北清學院千年威名，豈容你肆意侮辱！若不給你個小小的教訓，你還以為可在此處隨意撒野呢！”
格林小姐撿起書桌上的魔杖一揮，一團燦爛的火球已迅猛的砸向程石。
程石逕自伸手抓向火球，心中暗道∷“這玩意不外乎是什麼攻擊魔法，難道還能奈何我不成！”
就在手指即將觸到火球前，程石匆忙中瞥到格林小姐臉上流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心中暗自驚懼，嗅到了一陣危險的氣息。火球眼看襲到自己臉上，程石側移一步，手指微一停頓，改抓為撩，待火球過後從背後將其輕輕兜住。魔法火焰散去，火球的核心靜靜躺在程石的掌心，竟然是一枚生滿倒刺的鐵疾黎。程石只覺背後一身冷汗，如果方才沒有變招，自己的一隻手臂怕是已然廢掉！
格林小姐見程石收走疾黎，臉上也不禁微微現出訝色，但在程石的心中，這位面容絕美的少女出手狠辣，再無絲毫美感。
程石拈起蒺藜的鐵刺，暗運內力，將其擲向格林小姐∷“禮物送還，敬謝不敏！”
雙方間隔很近，程石以接發暗器的手法擲出，速度比格林小姐至少快了十倍。格林小姐一聲輕呼，鐵疾黎已襲到她面前，根本無暇擋格。眼看自己的芳容要毀於一旦，鐵疾黎忽然像失去力道般，垂直下落，砰然砸在桌面上。
雖然危機解除，但一念及方才驚險的一幕，格林小姐頓時嬌軀一軟，跌坐在木椅上。
程石冷笑道∷“希望小姐下次出手懲治別人時，先想想自己是否擋得住對方的報復！”
程石握住紅雪的手大踏步走出房間時，格林小姐依舊嘴脣發抖，說不出一句應答的話語。夏洛絲特朝程石施了個眼色，示意他等侯自己片刻，讓她有時間安慰一下自己的好友走出宮殿門口時，兩隻獨角獸正抱在一起嬉戲，但一見到程石，立刻乖乖的伏在門口兩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程石喃喃的罵道∷“媽的，什麼兔地方，連畜生都欺軟怕硬！”
等侯了許久，夏洛絲特仍未出來，程石窮極無聊，便帶領紅雪遊覽起這座寬闊的校園。
沿著主幹道繼續行進，是一座大型的噴泉，怪石嶙峋、水流清澈，無數叫不出名字的鮮花漂浮在水面上，將其妝點得更加美麗。
程石取出一枚硬幣遞給紅雪∷“我們的世界中有個傳說，若你能在噴泉上放穩一枚硬幣，就可以實現自己的一個願望！要試試麼？”
紅雪少女心性，立刻搶過硬幣試驗起來，樂此不疲。
噴泉的背後是一座銅像，程石的目光剛接觸到銅像的模樣，頓時心中一凜∷“銅像高冠峨帶，身披灰衣，手持方木，裝束全不似聖界的民眾，倒像是一名中國古代的道士！”
程石繞到銅像跟前，仔細打量著它的所有細節，很快肯定了自己的推測。銅像的基座上刻著兩個篆字，想必是銅像主人的姓名，程石只能勉強辨認出後者是一個“福”字，另一個則兀然不解。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在銅像附近的長椅上將食物撕成碎屑，喂著面前的一群白鴿。不少白鴿甚至飛上他的肩頭、掌心啄食，顯然彼此已非常熟穩。
老者靜靜的望著撓頭苦思的程石，平和的道∷“瞧閣下的神情，莫非認得我們學院的開創者麥姆一世？”
程石點點頭∷“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惜一時記不起來。對了，老丈方才說他就是麥姆一世？”
老者方才的問話本是無心的調笑之語，一個現在的人怎麼可能見過千餘年前的古人呢？但見程石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老者頓時微微一怔∷“閣下好福氣，竟然見過我們學院的創始人！”
程石醒悟到自己說錯了話，解釋道∷“我也只是在書上或是其他什麼記載上見過罷了。瞧他的裝束，倒像是個道士！”
話剛出口，程石醒悟自己又說錯了話。聖界之中，大家都是光明神王的信徒，哪裡會有什麼道士？
但老者卻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確是我們聖界的第一位導士。自他之後，才有所謂的‘大魔導士’這個稱呼。”
見老者將“道士”誤認為“導士”，程石不由啼笑皆非，心中卻同時微微一動，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卻又退退理不出頭緒，隨口問道∷“看他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聖界中人！”
“據麥姆一世院長本人所說，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老者拈鬚微笑∷“當然，這應該只是一代偉人的調侃而已。
“不！”程石脫口而出，否認了老者的結論∷“他的確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我記起來了，他是秦朝的方士徐福！”
程石撫摸著基座上的兩個篆字，喃喃的道∷“不會錯，這是‘徐福’兩個字的篆文。傳說他出海為秦王贏政找尋不死神藥，結果一去不返，沒想到竟會到了這裡！”
老者聳然動容∷“‘徐福’的確是‘麥姆’兩字的上古讀音，閣下是？”
“我叫程石，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
“我做到了，主人，我終於放穩硬幣了！”與此同時，噴泉前面的紅雪，終於成功的將硬幣放在了噴湧的泉水之上，不由歡呼雀躍起來。
老者凝視著程石，伸手相激∷“隨我來，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
程石訝然道∷“老丈，你相信我說的話？”
老者微笑∷“我就是現任的北清學院院長麥姆七十一世，你或許可以幫我們解決一樁千古的懸案。”
紅雪興沖沖的奔到程石身邊，扯住他的衣袖∷“主人，你猜不猜得到我方才許了什麼願望？”
程石正為剛得知的真相而震驚不已，根本沒心思去理會紅雪的話，但又不忍心傷她的興致，隨口答道∷“我猜，你是想成為北清學院的正式學生，對不對？”
不對。”紅雪搖晃著程石的臂彎∷“主人再猜！”
程石雙手一攤∷“猜不中，你告訴我吧！”
紅雪臉上一紅，湊到程石的耳邊∷“我許的願望是希望主人和秋姐姐早日重逢相聚，永不分開！”
望著紅雪紅彤彤的笑屠，程石喉嚨一陣啞咽，幾乎就要落淚∷“謝謝你，紅雪！”
程石和紅雪跟隨著麥姆老人穿越一條蜿蜒小路，來到一幢倉庫般的建築跟前。麥姆老人自腰間取過一柄鑰匙，打開了沉重的鐵門。遠處鈴響不休，許多學生自樓內走出，似是到了放學的時刻。學生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數都已步入中年，好幾個還好奇地駐足，張望著這裡發生的一幕。
麥姆輕輕的推開鐵門，拍了拍手掌，牆壁上的油燈霍然燃起，將屋內照得一片通明。
紅雪奇道∷“老伯，你只靠拍手就能點燃***？”
麥姆老人微笑道∷“這些並非普通的油燈，而是以魔粉為燃料的魔燈，我只要在心裡默唸一下咒語，它們自然會燃起，並無特異之處。小姑娘，你只要學一下，一樣可以辦到！”
“真的嗎？老伯，你教我好不好？”紅雪躍躍欲試。
“紅雪，不得對院長無禮！”程石一面攔阻紅雪，一面也暗暗心驚∷幾百斤重的鐵門，麥姆老人竟然輕輕一撥就滑向一側，眼前看似平凡的老人實在有些高深莫測。
屋內空間寬闊，竟是一排排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分門別類的書籍，看起來洋洋大觀。
麥姆老人解釋道∷“這是學院的藏書館，收藏的都是歷代學院前輩們的著作，勉強可算是聖界最大、最全的魔法書籍館藏了！”
麥姆老人的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毫無自誇之意。
程石撓頭道∷“院長，你將我領到這裡來，不會是想要我博覽群書吧？這麼多書，等我全部看完也差不多完蛋大吉了！”
“程少將說笑了。”麥姆老人淡淡的道∷“在下要請少將看的，是我們學院創始人麥姆一世的筆記。”
“筆記？”程石聞言訝然道∷“你是說……等等，你認識我？”
“少將名聲遠震，想不聽說都很難。”麥姆老人微微一笑，推開一排靠牆的書架，在牆壁上來回按了幾下，露出一個長寬各四五尺的夾層石洞。麥姆老人探手入內，取出一個密封的鐵箱。
程石知道鐵箱內所盛的就是徐福的筆記，急忙湊至麥姆老人的身邊，念及自己竟然在另一個世界觀看千餘年前的古人的筆記，頓覺世事難測，未免太過荒誕。程石和麥姆老人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中迴盪，更為眼前的情景平添了幾分神祕的味道。
麥姆老人開啟鐵箱，取出一捆泛黃的木簡，在程石面前攤開，嘆息道∷“千載以下，能以凡人之軀施展神系魔法者，唯麥姆一世一人而已。自北清學院成立至今，已將近兩千年，無數的前輩精英，都在不停的探尋，究竟如何可臻至同樣的境界，但始終徒勞無功這千古之謎由程少將解開，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紅雪不以為然∷“會用神系魔法有這麼重要麼？”
麥姆老人拈鬚微笑∷“小姑娘，你仍不明白其中的關鍵。若凡人可施展神系的魔法，就說明凡人透過自己的努力，可以成為像光明神王一般無二的神靈，你能想像那種情景麼？”
紅雪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的喃喃低語∷“成為光明神王？”
“這是人與神的差別，也是永遠無法逾越的一條鴻溝，但麥姆前輩的橫空出世，卻預示了這樣一種可能。”麥姆老人輕嘆道∷“聖界是由光明神王創造出來的，正如魔界是由魔神王所創。如果神創造出的凡人也能達到神的境界，這無疑是足以徹底顛覆聖界歷史的奇蹟……唉，但依照程少將所言，麥姆前輩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體質根本與聖界之人不同一一也就是說，無數先輩的精力都白白地耗盡在這項研究之上了！”
程石攤開木簡，臉色立刻變得通紅∷“院長，徐福……麥姆前輩書寫所用的是大篆文，這是我們世界中的一種上古文字，我所知實在有限！”
“可惜。”麥姆老人長嘆道∷“看來這千古之謎依舊無法解開。麥姆前輩當年留下遺言，說待到另外一個與他一樣境遇的人來到聖界，才能讀懂他的筆記，卻沒想到一等就是幾千年，更沒想到你竟會無法識別他所書寫的文字。”
程石頓感一陣羞愧，無顏去面對眼前失望的老人。
麥姆老人續道∷“麥姆前輩也是第一個得以勤見光明神王，並同光明王商談終日的凡人。這份筆記就是那次會談之後所書，歷代的院長都相信其中不但記載了他奇特的經歷，還有那次神祕會見的內容，以及很多關於神系魔法修為的著述。可惜真相如何，始終無人得知。”
“我曾聽一位明使提過，聖、魔兩界是仿照我們的世界所創。”眼前浮現出秋之霞的面容，程石的心口不由一陣痛∷“照道理說，兩個世界中，人的體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你是說……”麥姆老人手微微抖動，眼神中又燃起了熱切的希望。
“如果麥姆前輩能施展神系魔法是因為他獨特的體質，那我也應該可以。”程石將雙手一攤∷“事實是，我根本不會任何魔法。”
“你真的不會魔法，還是因為未曾修習？”
麥姆老人的問題讓程石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才應道∷“我曾嘗試過唸誦魔法咒語，但毫無反應。”
麥姆老人指著遠處器物架上的一排水晶球，催促紅雪道∷“小姑娘，幫我拿水晶球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