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計中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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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計中之計
“收拾包袱,準備撤離!”
程石煩下了一道滑稽的軍令,把瑣碎的事情都推給了羅嚴得克斯、羅布斯、娜路絲他們,自己卻躺在長椅上,打起了磕睡。他原本想去見見久違的格林,卻不料吃了一個閉門羹,看來這位美女心頭的怒氣還未完全消除。
“少將,怎麼了?”阿黛公主出現在程石身後,笑吟吟的道:“拋下那麼多嬌妻美妾,一個人在此入眠,草非是在參經悟禪?”
“她們都在忙呢!”程石掀起扣在臉上的軍帽,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阿黛,謝謝你說服你那個倔強如牛的哥哥!”
“我欠你一份人情,自然會從中盡力。更何況,這也是為了我們城邦自己的將來!”阿黛輕盈的走過來,靠坐在長椅上:“我來此,是想問問少將心中的真實想法……你打算如何處理天秤、射手之間的爭端?”
程石嘆了口氣:“沒有天秤的幫忙,這場仗我們必敗無疑。我此前和你哥哥的約定,也是為了向葉塔琳施壓,迫使她儘快加入聖界聯軍。我和葉塔琳之間,其實是一場心理上的較量,看誰最先屈服……如果她更堅強一點,我遲早要向她低頭求救。”
“如果你求她,代價是什麼?”
“至少是她所佔據的所有射手城邦領土的合法性。”程石撓了撓頭:“不過,她的胃口應遠不止這些……她想要得到的是整個聖界!”
阿黛公主不由自主的坐近了一些,身體隨之繃緊:“那你會如何抉擇?”
“答應她,但不會照做。同樣,我答應你們兄妹的事情,怕也難以守諾了。”程石苦笑了一聲:“希望這種情形不會出現!”
阿黛站起身,明亮的眼眸凝視著程石:“謝謝你,少將。至少你沒有騙我……”
程石撓了撓頭:“不是不想,而是我做不出。怎麼樣,還會留下來幫我麼?”
阿黛微笑道:“我們的軍隊就算立即趕回也已於事無補。你也算準了我們騎虎難下,只好陪你一起賭博,對不對?”
“你讓我聽起來感覺自己很卑鄙。”程石的臉上一紅,咳嗽道:“戰爭就是那麼一回事,我也別無選擇!”
“我沒有怪你,而且還有些欣賞你的氣度。”阿黛背過身,輕輕的道:“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肯嫁給你,抑或做你的情人,你會不會全力幫我們城邦?”
“不會,但我會記住你這份好意。”程石的回答很乾脆。
“我猜也是。”阿黛轉身在程石臉領上輕輕一吻,身影隨之消失在夜色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別了,少將!”
程石撓了撓頭,重新用軍帽蓋住了雙眼,再次在長椅上斜躺了下去。
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在不遠處響起,程石翻了個身,頭也不抬的迴應道:“夏洛絲特,不要自作聰明,偷窺可是一個可恥的習慣!”
“你總是喜歡這麼傷女人的心麼?”夏洛絲特撇了撇嘴,微笑道:“看來愛上你的女人可真是夠倒黴!”
“你想不想跟著倒黴?”
“不,我要繼續保留拒絕嫁給你的榮譽,這可以極大滿足我的虛榮心!”夏洛絲特嫣然:“不過我會替你勸回格林,她才是真正愛你的人。作為好姐妹,我不想看著她傷心下去!”
程石嘆了口氣,語氣聽起來像在呻吟:“謝謝你了,記得來喝我們的喜酒!”
夏洛絲特不以為件,反而欣然道:“呵呵,原來不論多堅強的男人,被女人甩了一樣會生氣!”
“夠了!”程石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找個其他地方得意去吧,別吵我睡覺!”
一陣火苗從夏洛絲特的掌心竄出,舔噬向程石身下的木質長椅。長椅很快化為灰燼,再也承擔不住程石的重量,令他生生摔翻在地。在程石的叫罵聲中,方才偷偷施放魔法的夏洛絲特終於心滿意足的逃離了現場。
聖歷一百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自雙魚總督府內傳出政令,冊封聖界聯軍的統帥、雙魚代理總督程石為伯爵,同時授勳為大元帥。克拉克、羅嚴得克斯,也因為與魔軍做戰有功,而被各記戰功一次,同時官升一級。嘉獎令是以總督依依的名義簽發的,這一政令也迅速得到了全軍上下的擁護——對程石而言,這其實是個遲來的表彰。
程石晉升為伯爵,無論在聲望還是爵位上,都已不在瑞查伯爵之下。而瑞查伯爵對此事的態度卻值得玩味:他並沒有反對這一決議,從某種意義上說,他還是這一嘉獎令的推動者。按照雙魚制度,任何將領的封爵都應由負責監督軍隊的吏部官員提議,交內務大臣們覆議後呈交總督。瑞查伯爵總攬內務,若他欲極力從中阻撓,事情怕不會如此順利。只是不知道,這是瑞查伯爵拋下爭權奪利後的一份豁達,還是發現無法阻止民心所向後的順水推舟?
允貫其易的二十萬騎兵趕到雙魚軍原本駐守的城堡外時,聖界聯軍剛剛從此處撤離不久。如果以擴音魔法探聽,甚至可以聽得到聯軍急驟的馬蹄聲—切都似伯奈特元帥事先料想的那樣。
吸取了菲丈蒙將軍敗亡的教訓,允貫其易並沒有立刻驅兵進駐,反而先後派出了三撥精兵入城勘察。偵查兵很快報回了結果:城堡內一片狼藉,各種器皿、傢俱、雜物扔得遍地都是,的確是一副匆忙撤退的景象。整座城堡內沒有任何留守的居民,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空城,令魔兵大喜過望的是,城堡內的糧倉內竟然遺留下將近一千個米袋,裡面裝的全是白花花的米糧!
“看來程石逃得太匆忙了,連糧草都沒搬乾淨。”負責軍情偵查計程車官欣喜的道:“魔神王護佑!十萬多斤米糧,對於缺少軍糧的我軍真是天降謅餅!”
允貫其易冷冷的打斷了士官的慶賀:“你要是程石,就算軍糧搬不走,會不會把它白白留給敵人?”
“這……”士官頓時啞口無言。
“這肯定是個陷阱,給我立刻查清楚!”允貫其易斷然道:“在搞清楚程石的意圖之前,大軍先駐紮在城外,不可魯莽進駐。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
抽樣檢驗的結果很快得出,米袋中並未藏有常見的任何一種毒藥,糧食也都是新鮮收割、晾晒過的,加上倉庫通風狀況良好,故而沒有任何發黴的情形。
允貫其易看完報告單,直接把它擲回給負責官員:“再查!……程石絕不可能這麼好心接到將領的軍令,負責檢驗計程車兵又開始忙碌起來,從中午一直折騰到黃昏。這次連各種稀有有毒昆蟲的尿液、唾液、血樣都檢測過,甚至出動了魔法師,核實米袋上有否附有惡毒的詛咒魔法,但依舊一無所獲。”
官員們捧著再三核實過的報告單重新遞到上司面前時,允貫其易的臉色變了變,怒吼道:“飯捅,給我繼續查!”
遭到訓斥後的將領不敢怠慢,立刻廢掉抽樣的檢測方式,改為全面、徹底的盤查。米袋被逐一劈開,各個位置的糧米混合烹煮,最後餵食魔獸,以此確認其安全。幾百條麻袋都順利透過,但隨著次序的推移,很快就有不少魔獸都出現了中毒的症狀。
當值官員滿頭大汗的向允貫其易彙報進展:“倉庫後方的第五百一十三到第七百九十八條糧袋中,都驗出了致命毒素。毒藥是藏在米袋深處的薄薄一層顆粒,而且大小、形狀、色澤都與米粒相仿,剛才取樣時竟漏掉了!幸好有您的提醒,要不然已釀成大禍!”
允貫其易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迴應道:“我有種預感,這仍然不是程石最後的殺招。給我繼續核查,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
允貫其易淡淡的道:“聽清楚,如果再發生類似的遺漏,所有參與驗校的官兵一律軍法處置!”
“……是!”熟悉指揮官個性的官員都清楚,他的軍令從來不事後打折,而且越是看似尋常的警告就越是可怖。
為了確保自己的腦袋不受到威脅,當值官員索性加調了一千名士兵,投入到浩浩蕩蕩的糧米危害性檢驗中。搞清楚隱藏在糧倉中的陰謀,成為魔軍當前的重心工作,有了菲丈蒙將軍覆滅的例子擺在那裡,任誰都不敢低估程石的計謀。
允貫其易的部隊通宵加點的工作,終於在凌晨時分得出了一個極具震撼性的結論:所有的米袋中都藏有致命毒藥,無一例外!
這個結論令允貫其易都吃了一驚:“怎麼會?不是都已檢驗過幾次了麼?”
“屬下該死!……屬下之前低估了敵人的手段!”負責官員跪伏在地,一面汗流浹背、驚恐不已,一面慶幸自己的疏忽還沒有釀成大禍:“現在證實,每個米袋中都有一粒高純度的毒丸,毒丸只有米粒大小,混雜在米中實在肉眼難辨。毒丸本身不會讓糧米染毒,但一旦烹煮時沒有揀出,就會迅速在水中溶解,讓整鍋米飯都成為致命的毒藥!我們之前雖在米袋不同的位置多次取樣,但……”
“程石這廝好狠的手段!”允貫其易長嘆了一聲,如釋重負:“把毒丸挑出來,餘下的糧食充作軍糧。要注意,士兵們要分批、分時間段用餐,絕不允許出現大面積士兵中毒的現象!”
“是!”
保障後勤的官員上前請示:“將軍,我們是不是把士兵都開進城內駐紮?……城內的民居內都有現成的炊具,也可以省去士兵們埋鍋造飯的麻煩!”
“嗯,等一下!”允貫其易沉吟道:“元帥的大軍很快會到,我們只顧自己兵士的舒服,未免太說不過去。這樣好了,連長以上的官員優先進駐,記得額外保留一半面積給後頭的兄弟!”
程石率領的聯軍在短促的撤離之後,重新收住了陣形。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士兵們一律全體向後轉,沿著自己剛走過的道路,重新踏上回程。由於事先做足了保密工作,僅有極少數的高階將領明白其中的緣由,大部分兵士都仍然一頭霧水。
一名射手士兵嘟嚷道:“我們這是要幹嘛?殺個回馬槍麼?”
“管他呢!”雙魚士兵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看得其他城邦計程車兵直冒冷汗:“聽程少將的命令準沒錯!……越是古怪的命令,最後就越是靈光!”
“什麼少將,該叫大元帥了!”另一名新兵插嘴:“就算之前,程元帥也是我們的代理總督,不做少將很多年了!”
原先那名老兵吐了口唾沫,大大咧咧的道:“你懂個屁!程少將最喜歡別人這麼稱呼他,說這樣聽起來比較年輕……老兵都知道他這個習慣,你這個新兵蛋子好好學著點吧!”
周圍的老兵們一起鬨笑,新兵們則一起垂下了頭,頓時臉紅氣短:論資排輩是軍隊中公開的傳統,老兵們的優越感不僅僅來源於戰場上、下的經驗,各個將官的脾氣、癖好甚至綽號也是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計算時間,對方也差不多發現那些有毒的米袋了……”程石瞭望著綿延不絕的軍隊,撓撓頭道:“盼咐士兵們動作快點,我們給魔軍那幫兔怠子演場好戲!”
“你的計策那麼損,敵人想不上當都難啊!”夏洛絲特驅馬並行在程石旁邊,微笑道:“萬一到時侯埋伏下的花招未奏效,你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怎麼會!”程石掃了一眼附近的格林小姐,說話的聲音跟著大了幾分:“那些裝置大半是北清學院師生的心血所凝,就算為了對得起他們,我們也不能失敗!”
夏洛絲特語含嘲諷:“只是為了對得起他們麼?”
旁邊的格林哼了一聲,獨自驅馬追向前方的軍隊。
夏洛絲特踢了還在發楞的程石一腳,提醒道:“笨蛋,人家這是給你創造獨處的機會,還不快追!”
程石如夢方醒,立刻打馬追了上去。
遠處的依蓮娜望見這一幕,不由扯了扯自己的好姐妹娜路絲,說起了悄悄話:“瞧,這個花心的傢伙……看來我們又要多一個姐妹了!”
娜路絲不以為意的應道:“是一個?還是兩個?”
“應該……是一個吧!”依蓮娜的口氣聽起來很不自信:“格林小姐雖然一直躲著他,但我看得出她的心意。至於夏洛絲特……她好像有那麼點意思,但又好像沒有……”
“只要他還惦記著我,我就已經知足了。”娜路絲笑了笑,臉頰上泛出一絲紅暈:“要生氣,也該是秋姑娘最有資格……算起來,我們才是搶走人家老公的人啊!”
“哼,我可沒你這麼大度!”依蓮娜咬了咬嘴脣:“纏上他的女人越多,我們分到的愛意也就越少……等這場戰爭一結束,我一定要牢牢看住他,絕不讓其他女人再有勾引他的機會!”
“這個法子還不夠好。”娜路絲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但自己先撐不住嬌笑了出來:“傻瓜,你要是能替他生個兒子,還怕他會忘記你麼?”
依蓮娜欣喜的道:“你說的對,這的確是個好點子!”
“喂,我隨口說笑的啦!”娜路絲急忙宣告。
“我不管!……不過,我一個人的魅力怕不夠,大家一場好姐妹,你就陪我一起纏住他吧!”依蓮娜毫無羞愧之意,乾脆攤開了心意:“姐妹同心,便宜別的女人不如便宜你啦!”
娜路絲又羞又氣:“見你的鬼去吧……誰知道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你不想麼?那我找克莉斯蒂去了!”
“哎……等等!”依蓮娜的一記欲擒故縱,頓時讓娜路絲的心意無所遁形。
天秤總督府內,突然來了一名神祕的客人。
內侍進來通報時,葉塔琳總督正伏在書案上批閱奏章。此刻已是入夜時分,但對這位女總督而言,卻是她一天最勤勉的時刻。奏章按重要性分類,最重要的一類若當天沒有批閱完畢,葉塔琳絕不考慮休息。幾座白銀質地的燭臺,為書房提供了足夠的光亮,也同時將女君主的影子投射到冰晶石質地的牆壁上,伴隨著微風搖曳,顯得說不出的孤寂。
“總督,內務大臣舍瓦請求勤見,隨同他前來的,還有魔軍的一位使臣!”
葉塔琳停下筆,冷然道:“他國的使臣,在入境的時侯,不就應由守關令專文呈交至外務部麼?……怎麼會經由負責內務的舍瓦入勤?為何直到使臣來到總督府外,我才剛得知訊息?”
面對總督明顯不悅的責問,內侍顯得胸有成竹:“魔界方的使臣是匿名來此的,並沒有與守關令接洽。舍瓦大臣詢問使者後,因為事關城邦安危,故不敢自專,連夜帶使者前來求見總督!”
“明白了。”葉塔琳閉上眼睛,淡淡的道:“把舍瓦遣送到刑部,稽核他‘收受賄賂、裡通外敵’的罪名。如無問題,明日午時處斬,全部家產充公!”
“這……總督閣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名內侍愣在當場。
葉塔琳森然道:“我知道你是舍瓦的遠方侄子,從你一進府就很清楚,因為你一直沒出過差錯,也未因私壞公,我才留你到現在。怎麼,你敢置疑本督的決定麼?”
“不敢!”內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全無方才的鎮靜,顫聲道:“舍瓦的確收下了使臣的一批珠寶,答應幫他見到總督,但小人卻沒從中接受半分好處,只是認為總督有必要見見這位使臣,故才貿然奏稟。小人罪該萬死,請總督恕罪!”
“起來吧!”葉塔琳盼咐了一聲,見內侍仍然跪俯在地、不敢起身,隨之加重了語氣:“起來!……難道還要本督過去攙扶你麼?”
內侍慌忙起身,頭低低的垂著,不敢去面對女總督的臉色。
葉塔琳淡淡的道:“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所以不會再對你處罰。但類似的事情,我絕不想遇到第二次,明白麼?”
“明白,明白!”內侍連聲答應,跟著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總督閣下,那位使臣該如何處理?……要不要,和舍瓦一起押送刑部?”
葉塔琳沉吟道:“不。他能孤身潛入城邦,又能片刻間收買我的內務大臣,成功來到我的府外,的確不同尋常。他的來意我大概也猜到了……你帶他進來,我要見一見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