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章 怨侶賭氣

第四章 怨侶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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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怨侶賭氣

海姆斯特送回的戰報上,還附了一份阿布少主撤離時向民眾散發的傳單,言詞簡明扼要:“魔軍大舉入侵,正是聖界的危急存亡之秋,聖界各城邦應拋下前塵舊恨,刀鋒一致對外。阿布少主將響應程石的號召,主動脫離與天秤城邦的內戰,率舉國的兵力迎戰魔軍。凡趁此機會為一己私利、侵佔射手城邦領土之輩,即為聖界共同之敵,人人得而誅之!阿布在此鄭重承諾:待神魔大戰終結,射手大軍必將歸來,保家衛國,洗刷清一切外侮!

“總督閣下,海姆斯特將軍還特意提到,軍隊中逐漸響起了不同的聲音。很多將官、士兵都認為,我們應當繼阿布之後,為共御外敵出一份力,而不應在聖界危機時刻忙於自相殘殺……”

葉塔琳女總督掃視了諫言的內務大臣一眼,冷冷的應道:“這麼說,你是建議我們割讓已到手的領土,向阿布談判講和了?”

明白這是一個隨時可以掉腦袋的罪名,內務大臣不由冷汗遍體:“這……微臣不敢!”

葉塔琳冷哼了一聲,手指點上了負責情報的總機大臣:“你!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沒?”

被點到名的大臣“撲通”一聲跪伏在地,神態惶恐不已:“屬下無能……目前還沒有訊息!”

“這麼點事都查不出,我要你何用?”葉塔琳神色不悅,揮了揮手,立刻上來幾名侍衛將他拖了出去。

總機大臣的哀嚎迴盪在朝會中,讓所有在場臣民的心頭都掠過一絲寒意。

“一幫飯桶!”葉塔琳餘怒未消,掃視著站立在自己身前兩側的一干文臣武將,恨恨的罵道:“只會白吃傣祿,卻半點不能替我分憂解難!”

一名白衣侍衛越席而出,不卑不亢的應道:“如果總督問的是阿布與程石達成的協定,或許我知道答案!”

“哦?”葉塔琳凝視著侍衛的面容,冷笑道:“原來是宮中的侍衛統領拉希德大人……奇怪了,你足不出宮,怎麼會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對了,我倒忘記了你和程石還有些私交!上次本督登基之前,曾以印璽命你派兵支援,你竟敢抗令不從,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擅自出宮、通敵賣國、抗命不遵,任何一條罪名落實,都將是誅九族的大罪。面對這名喜怒無常的女總督,其他的同僚都替拉希德捏了一把汗。

但拉希德卻面色如常,朗聲道:“我只知於國有利之舉,舍此之外,百無禁忌!”

“好一個‘百無禁忌‘!”葉塔琳的情緒反而冷靜下來,淡淡的道:“告訴我,程石為何能讓阿布放棄整個城邦?”

“屬下特意派人詢問過駐留在沙金城內的華萊士副將,他的身分既是程石在天秤城邦的使節,又實際負責雙魚城邦的情報工作。”拉希德續道:“他雖未直接回答,但屬下根據他的暗示猜測,程石已承諾一旦神魔戰爭結束,他將率聖界聯軍協助阿布收復失地!”

“什麼?”

葉塔琳一聲暴喝,整個人都為這個答案所震驚,不由喃喃自語道:“他……他居然這麼對我?!”

“我們不識大體、趁亂打劫的行為,已將我們推到了聖界各城邦的對立面。在這種情況下,阿布少主的舉動必然換來其他城邦的好感,加上程石的有意推動,他們若攜手援助阿布,而與我們為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葉塔琳癱軟在寶座上,拉希德的分析並沒有傳入她的耳中。她的神情恍惚,口中依舊在低聲重複著那一個問題:“程石……你好狠心……你怎能這樣對我?”

拉希德提高了自己的聲調,企圖喚回總督的心智:“總督閣下,我認為我們倒不如順應民心,也出兵迎戰魔軍。這樣,一方面與聖界聯軍統一陣線,一方面也向程石表達了我們城邦結束內戰的誠意。至於雙方的領土爭端,可在戰後協商解決,我們目前實際佔領了射手城邦四分之三的領土,仍擁有談判桌上的優勢!”

“向程石表達誠意?”葉塔琳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火:“為什麼?我身為堂堂的天秤總督,為何要放低身段、向他委曲求全?要低頭,也該輪到他……沒有我們天秤城邦的大軍,他根本不可能打贏百萬魔軍!”

“換作另外一個人,的確如此。”拉希德嘆道:“若是程石,又當別論。雖然我也想不出他怎樣才能憑藉處女、雙魚、射手所拼湊的三十萬軍隊去戰勝上百萬的魔兵,但他或許又能創造一個奇蹟!”

“你懷疑他能做到?”葉塔琳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似乎在期待一個不尋常的答案。

拉希德鎮靜的應道:“我不知道。但萬一他做到了,就輪到我們要應付幾十萬強大的聖界聯軍了!”

“程石究竟是人,而不是神!”葉塔琳下了結論,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告訴海姆斯特,讓他暫緩一下進攻的節奏。我們不妨先旁觀一下戰爭的局勢,我堅信,只要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程石遲早會爬過來求我的!”

拉希德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再說。葉塔琳此刻的表現,更像一個和戀人鬥完嘴後賭氣的女孩,而不是一個肩頭承擔著千百萬民眾生死榮辱的總督。

菲丈蒙的十萬魔軍列成慣常的方陣,上千只獨角魔獸與手持長矛的魔兵交錯而立,列在陣勢最前方,擺出了一副可進可守的姿態。菲丈蒙雖然嗜好戰場上硬碰硬的打法,但在未清楚雙魚軍新一波攻勢意圖的時侯,還是採取了謹慎、保守的策略。

在魔兵方陣的左側,是四、五萬歸降的巨蟹兵,他們的任務是為魔軍掠陣,同時負責警戒後方異常,隨時準備支援。擔任巨蟹軍指揮的是尤弗路元帥,克萊因參謀則緊緊守護在他的身旁,另有幾十名精練的侍衛跟在他們身後,亦步亦趨、寸步不離。這十幾名侍衛是克萊因精心挑選出的心腹,以尤弗路的勤務兵埃森為首,他們名義上是擔任指揮官的保鏢,實際上則是陣前監督,萬一發現尤弗路有任何不軌的企圖,則立刻採取必要的措施加以控制,甚至不惜立即將其誅殺。

然而今天的戰局卻有些異常。

娜路絲元帥率領的雙魚軍,雖然高調出戰,但只是殺到半途,就改以弓箭攻擊。儘管獨角魔獸皮糙肉厚,加上菲丈蒙立即讓魔法師凝出結界,但密集的箭矢還是射殺了幾百名魔兵。兩軍交戰,最先開火的往往是弓箭和遠端攻擊魔法,雙魚軍的這番舉動也不在敵方的預料之外。

魔軍遭此小挫,更是不哀反怒,好戰的血液開始在體內奔騰,人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只等主將一聲令下,就準備盡數撕裂來犯的敵軍。

菲丈蒙判斷著彼此間的攻擊距離,只待娜路絲的軍隊再前進幾百步,他就將揮舞利劍,下達全面衝擊的軍令。此時,詭異的一幕卻發生了:雙魚軍不但立即停止前進,反而開始陣容不整的飛速撤退,像是受驚後要逃回巢內的野兔。

“將軍,我們出擊吧!”十幾名軍官圍攏到菲丈蒙身邊,主動前來激戰。

菲丈蒙凝視著抱頭鼠竄的雙魚軍,手指握緊了劍柄,但終於緩緩搖頭:“對方的舉止太過異常,而且遠離了適合的攻擊距離,我們不宜輕舉宴動!”

軍官們服從了命令,但眉宇間已多了幾分煩躁。他們都是菲丈蒙將軍的老部下,跟隨自己的上司南征北戰多年,都已養成了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脾氣,忍耐、剋制並不是他們的長項。

菲丈蒙正要收軍,卻驚訝的發現娜路絲的軍隊又殺了個回馬槍,立刻嚴令全軍戒備。雙魚軍突擊到上次的距離,竟然如法炮製,又射出了幾波箭矢,而且不等魔兵們有所反應,緊接著迅速撤離。瞧雙魚軍後撤的狼狽姿態,簡直就是招引對方攻擊的強烈誘餌。

軍官再次圍攏到菲丈蒙身旁,紛紛請求出擊的號令:“我們又傷亡了上百個兄弟,將軍,我們到底什麼時侯才能出擊?”

“我們出擊吧!只要將軍一聲令下,我保證宰掉那幫兔崽子!”

“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難道眼睜睜的看他們射殺我們計程車兵?”

菲丈蒙今天排出的陣勢,最前方是魔獸、長矛兵,隨後是弓箭兵、步兵,騎兵則均分在兩翼。這個陣勢是任何兵法書上標準的戰陣,在雙方兵力接近或己方兵力佔優的情況下,進可以以兩翼的騎兵突擊,退可以憑藉長矛兵、魔獸遏制敵方的攻勢,幾乎沒有紕漏。此刻魔軍逾十萬,而娜路絲率領的雙魚軍則數量不過幾千,一旦全面發動攻勢,不用想也知道結果。

菲丈蒙面臨兩難的局面:若下令進攻,娜路絲將會率軍安全的躲入城堡中,魔兵只能一身臭汗、徒勞一場。城堡內是雙魚軍和處女軍的主力,兵力接近二十萬,菲丈蒙很清楚在失去了地獄龍的空中支援後,自己並沒有攻下的可能,若堅守不出,對方則會故伎重施,一次又一次的放箭攻擊。雖然每次近百名的傷亡並不足以對己方造成實際的傷害,但卻會影響軍心士氣,何況被動挨打並不符合菲丈蒙的個性。

“長矛兵後撤,弓箭兵補位,與對方用弓箭對攻!”思索再三,菲丈蒙終於下達了保守的調配。

因為長矛兵和魔獸的幾十米阻隔,雙魚士兵的弓箭可以射傷魔兵,而魔軍弓箭兵最遠的箭矢也只能墜落在敵陣前方几米處,完全失去了殺傷力。

菲丈蒙對陣形的改動,對不利的局面有所彌補,但效果並不大。雙魚軍的兵力分散較開,箭矢帶來的傷亡並不大,魔兵的數量太多,而且陣形較密集,遠端對攻明顯處在下風。而且,娜路絲率領的是清一色騎兵,一旦發現對方的箭矢有威脅,立刻後撤一段安全距離,待敵方的鋒芒過後,又重新發起攻擊。

一名軍官見將軍退退不下令攻擊,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然我們也出動騎兵,與敵軍對射?”

菲丈蒙按撩下心頭躍躍欲試的衝動,向自己的下屬勸說,同時也在說服自己:“對方明顯在引誘我軍攻擊,至於陷阱究竟在何處,我們還不得而知……對了,你替我喊尤弗路過來!”

尤弗路很快被帶到菲丈蒙跟前,那幾十名保鏢怕引起魔軍誤會,只能遠遠跟在他身後。

菲丈蒙仰起臉,目光炯炯的凝視著身前這位歸降不久的聖界名將:“你對眼前的局勢,有什麼看法?”

“對方在引誘我們進攻。”尤弗路淡淡的道:“對方攻擊的時間、距離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我相信背後一定有程石的授意。”

尤弗路的回答,有些出乎菲丈蒙的預料。近些天,他頻繁的接到克萊因派人送出的密報,一再陳述尤弗路有“不軌”的動向。克萊因是菲丈蒙親手埋伏在尤弗路身邊的一枚棋子,這種關係從巨蟹軍歸降的第一天起就已確立—正是那一天,克萊因瞞著所有人,悄然來到了自己的帳內,表達了他對魔軍的忠誠。

此刻,菲丈蒙卻對克萊因的忠誠有所懷疑:這不僅僅是因為尤弗路的回答,更是由於克萊因舉不出任何尤弗路叛變的確鑿證據。克萊因聲稱自己攔截下了尤弗路寄給程石的一封信,但那封信卻是一封回絕的文書,菲丈蒙派專人研究過信封、信紙,結論是毫無蹊蹺—既沒有隱形墨水,也沒有密碼夾層。

前天夜裡,克萊因曾送來加急情報,說握到了尤弗路叛變的鐵證——程石親自潛入城中要會見尤弗路。菲丈蒙派出了三隻地獄龍,甚至說服了來此巡查的暗使出手相助,結局卻死傷慘重。地獄龍盡數喪命,程石卻安然逃逸:事後,菲丈蒙曾委婉的詢問暗使,為何沒有留下程石,格爾麗只冷冷的迴應了一句“中伏”就再也閉口不言。瞧暗使們鐵青的臉色,顯然並沒有從中討到好處,而能讓三名暗使鐸羽而退,除了遭遇埋伏陷阱,還能有什麼解釋?

菲丈蒙的心頭一直有一股疑惑:背叛自己的,究竟是尤弗路還是克萊因?抑或是他們雙方聯合在一起,將自己當作笨蛋來耍弄?——如果現在自己身邊還有幾頭地獄龍,根本輪不到自己處於忍氣吞聲、毫無招架的地步!

菲丈蒙正將心頭無可發洩的怒火轉移到歸降的巨蟹軍頭上,情緒的轉變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陰沉著臉,揮了揮手:“我命你立刻帶領一萬巨蟹軍突擊,剿滅這股煩人的雙魚弓箭兵!”

尤弗路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置疑菲丈蒙派自己計程車兵“試毒”的舉動,而迅速調集巨蟹兵攻了上去。

克萊因得知菲丈蒙的軍令後,立刻趕來抗議:“將軍,你不能放虎歸山,一旦尤弗路領軍叛逃,我們根本無從控制!”

菲丈蒙冷冷的打量了克萊因一眼,應道:“就算叛逃,也只有一萬巨蟹軍。你看住餘下的九萬就夠了!”

克萊因還想爭辯幾句,但菲丈蒙將軍已將臉扭向戰局,將他完全晾在了一旁。菲丈蒙是個剛直的人,雖然還要利用克萊因,但從內心深處看不起這種出賣自己上級的卑鄙小人。

娜路絲在發現敵軍出擊的一剎那,就下達了撤軍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躲入了城堡。巨蟹軍一直追擊到城堡下,但什麼都沒有發生,雙魚軍並沒有開城迎戰或迎接的意思,菲丈蒙將軍靜侯了許久,只得下令尤弗路收兵歸營。

“這一定是程石和尤弗路事先商討好的詭計……”克萊因額頭見汗,急忙為自己申辯。

“滾!”菲丈蒙的回答簡潔明瞭,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目光中的厭惡。

夏洛絲特推開北清學院辦公室的木門,欣然撲了進去:“格林,你猜我給你帶誰的信來了?”

格林正在整理學院的各類名冊,聞言不由手掌一顫,跟著垂下頭去,繼續起自己的手頭工作,平淡的道:“我不需要那個人送來的任何東西!”

“咦?你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夏洛絲特揚了揚手中的信,眨眼道:“這是克莉斯蒂寄給你的信,你要是不要,我就丟掉啦!”

格林臉頰緋紅,舉起一疊文冊開始滿屋子追打起自己的好姐妹:“你這個野狐狸,又專程來耍我!”

“等一等!”夏洛絲特邊躲閃邊笑罵道:“我這麼遠從戰場趕回來替你送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這樣招待好友?”

“是程石派你來的吧?”格林停下腳步,語氣轉冷:“他又託你給我帶什麼話了?老是麻煩你,實在令我過意不去!”

夏洛絲特不以為意,揪了揪格林的香腮:“你瞧你,沒說兩句你又惱了。別忘了我可為你放棄了嫁給他的機會,無論什麼情況,我都永遠站在好姐妹這邊!”

“對不起!”格林歉然道:“我說話沒輕沒重,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這些天要不是你時常來陪我,我都不知道該……”

“一世人、兩姐妹,說這些做什麼?”夏洛絲特嫣然道:“我這真有一封他寄來的書信不過不是給你的,而是給麥姆院長的!”

“爺爺他最近身體不太好,程石之前說的那些話對他震動很大。”格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解釋道:“他現在整天苦苦思索,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還時常懷疑學院的治學方針是否走上了岔路。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在這時騷擾他好!”

“程石還帶來了一份禮物,他說麥姆院長一定樂意見到。”夏洛絲特取出一本厚厚的書遞給格林,撇了撇嘴:“一邊是我們的文字,另一邊則是兔畫符,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

格林稍加翻閱,目光立時明亮了起來,雙手將整本書緊緊擁在胸前,顫聲道:“這是一份文字對照表……裡面……裡面是歷任院長窮盡畢生之力所想要解開的祕密!”

“這麼說,他又沒說錯?程石這個傢伙……哼!”

“快,我要趕緊拿給爺爺……”格林竟似完全沒有聽見夏洛絲特的話,接連撞翻了門後幾沓堆好的信箋,終於衝出了門外。

看來最近一段日子,仍有無數的青年才俊在鍥而不捨的給她寄來各類情書。

夏洛絲特撿起一疊灰塵厚厚的信件,不由嘆了口氣:“你們這幫傢伙,看來都要白費心機了。這些老套的花招,和那個傢伙相比,實在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