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寧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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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寧莫山
江湖堂的堂口在大周各個地方都有設定，可以說將整個大周都用一張網連線起來，哪個地方有哪些值錢的訊息，立馬就會被江湖堂用自家特用的方法將訊息傳到王朝各個地方的堂口裡去，待價而沽，當然你若覺得自己有些訊息，自己知道別人不知道卻需要也可以賣給江湖堂，也可以是，你需要什麼訊息，就可以讓江湖堂內的人讓其為你打聽，當然這價錢可就不一樣了，江湖堂的營生大體就是如此。
訊息的價位分兩種，一種是尋常之人需要的訊息，小到到百姓家裡相公想要找出自家婆娘和誰誰給他戴了帽子，大到甚至可以是暗地給官廷廟堂上的那些人提供一些蠅營狗苟所需要的訊息，而這第二種便是秦明所需要的了，是專門提供給修煉之人的一些訊息，像提供煉獄山脈靈物地點的這類訊息，並不罕見，多的是武者前去了解，不過這第二種訊息的價位通常不菲。
秦明吃不準江湖堂能否提供出自己需要的訊息，畢竟像至陽之物這類罕見的天地靈物，一出現還不得被人趁早取了去。
當然取不取得去，又是另外一說了。
連他和慕容倩也沒有把握就一定能夠順利尋找到至陽之物，這種靈物身邊會不會出現什麼厲害的守護很難說，赤陽玄元果就是最好的例子。
萬一身邊出現什麼厲害的凶獸火魃之類，兩人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在那裡。
秦明站在江湖堂的堂口前，神情有些錯愕，怎麼也想不到這所謂的江湖堂會是眼前這麼一間當鋪般的寒磣小店，在他想象中怎麼也該是靜高樓怎麼也該有婢女迎賓之類的。
若不是店上門匾寫著名號，秦明真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堂口前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熱鬧倒是熱鬧了，然而臨街攤販走卒多不勝數，正所謂人多眼雜隔牆有耳，這江湖堂做訊息買賣地方不得是越安靜偏僻越好麼，難道不怕重要訊息被人聽了去？
秦明皺了皺眉頭，倒沒有多少失望之色，他本來也就是來碰碰運氣而已。
沒有多想，抬步走了進去。
走進江湖堂，四周嘈雜的聲音倒是安靜了不少，不算多寬敞的大堂裡，站了十七八個客人，閉口不言不做交談，一個個要麼是穿著鮮亮的商賈，要麼就是提刀弄棒或者精光目露的修行之人，卻是沒有一個平頭百姓的，想想是也平常百姓裡誰沒事會花上大把銀兩去換一條訊息，有這閒錢還不如多買幾碗酒肉米飯還管飽。
而在堂口裡邊一處，則站了四五個青衣小廝，向一旁之人索要手中紙條。秦明這才發現來這裡的人手上幾乎都會拿著一張紙條，由那邊的小廝遞過後便轉身向堂內走進去，出來後再將紙條遞還，而那人立馬便會自動取出一大袋沉甸甸的銀兩遞給小廝，然後緊張的握著手裡的紙條匆匆看了一眼，便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過最讓人注意的，卻是一名坐在樓梯前一張搖椅上的白袍老者，這老者鶴髮雞皮，臉容倦懶，對一旁那些個商賈視而不見，只有當那些武修武者上前詢問，才會懶懶的應上一句，一指身後讓那人自己過去，態度可謂怠慢，不過即便是他身前那些眼高於頂的內功武者都不敢出言造次，而是老老實實排上前面之人後面，耐心等候。
正當秦明四處打量了一下，那原本憊懶的白袍老者目光一側見到方才走進的秦明，卻忽然一睜雙眼，劃過一縷精光，也不管身前一個提刀的武修詢問，起身向秦明走去。
秦明一怔，站定疑惑的看著向他走來的老者。
那白袍老者一改之前對堂口那些修煉之人的怠慢態度，將秦明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爽朗笑問道：“這位小友，可是需要訊息？”
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老者突然的舉動讓熟知他的人都驚異不已，要知道這老者可是江湖堂的一堂長老，揚州城江湖堂的事宜平時都有他負責，青衣大將軍的將軍府就在揚州城，其公子皇甫奇開設江湖堂，堂口遍佈大周，揚州城的江湖堂自然就是本部堂口了，地位比其他地方的堂口只高不低，而這作為鎮堂長老的白袍老者身份便可想而知。
江湖堂平常無事根本不敢勞煩老者，在堂前替人指引只不過老者嫌無聊所為，所以儘管老者態度怠慢，也沒有人敢心生不滿，這些人都習以為常，只不過現在卻見倨傲的老者一反常態，居然對一個半大的少年如此客氣，叫這些人如何不詫異驚訝，紛紛猜想少年是什麼大來頭，值得老者如此。
突然老者冷冷的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些嘈鬧起來的修煉之人，想起江湖堂入堂不準交談的規則，頓時閉嘴不語。
淡淡收回目光，老者言語輕蔑道：“你們要是也有九重識靈武修的實力，讓我寧莫山對你們奉如上賓又如何。”
九重識靈？！
老者的話讓周圍人吃了一驚，望向秦明的目光掩飾不住的震驚，面前這少年才多大年紀，十四？十五？如此年輕怎麼可能就已經修煉到了九重識靈的階段，這是什麼概念，如果十重窺氣是半隻腳踏入先天大道，那麼九重識靈便等於是已經站在了先天大道的門前，距離先天亦是不遠矣，雖然這一過程外功武修比起內功武者要困難得多，但也終究是已經初步接觸到了先天大道，機會比九重以下的武修要大了不知多少。
識靈識靈，識得便這是天地間的靈氣，是先天大道者初步具備的能力。
武修修煉到九重的階段，比起內功武者不知困難多少，江湖堂內深知武修艱苦的幾名武修，再看向秦明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他們這些人當中實力最高的不過是肉身大成的階段，就已經頗感修行勤奮，但眼前這個幾乎只有自家小子般大的少年，卻是已經九重識靈的高深境界？！
這些武修們一時間只覺啞口無言，不知作何滋味。
也有個別，懷疑秦明實力的，不過也都只敢在心裡說說而已，不敢去觸江湖堂長老的黴頭。
秦明眯起眼睛，對老者一口道出自己修為感到訝異。
氣機在老者身上感應一番，卻一無所獲，這才知道老者也是個修為不俗的修行之人，到了他現在這般境界，除非是先天大道的高手，否則不可能在試探之下，都無法探明對方的深淺的。
難道面前這面貌普通的老者，竟是個先天？
好個江湖堂，一個堂口長老就有先天修為，這不禁讓秦明悄悄收起了方才對江湖堂的輕視。
寧莫山也懶得理會這些修為淺顯的修煉之人，回過頭來面向秦明時臉上已經恢復了笑意，似乎察覺到秦明的試探，心中微微一動，說道：“讓小友見笑了，將有後天高深修為以上的修煉之人奉為上賓是我們江湖堂的規矩之一，既然小友前來，讓老夫做主招呼一杯茶水如何？”
他也不怕自己這樣做法會讓秦明心生反感，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反而讓人高看一眼。
收起心中的驚訝，秦明也不在意白袍老者的態度，淡然點頭道：“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們江湖堂幫忙的。”
“好好，堂上請。”寧莫山一張老臉笑意愈甚，前頭樓梯帶路將秦明引上樓去。
相比樓下堂口的簡陋，這堂上二樓簡直就是富麗堂皇，單是樓閣頂上鑲嵌的數顆拳頭大的夜明珠，便是不凡，中間隔了一道紫檀雕屏，讓裡內成為一件靜室，其下珠玉垂簾，其內裝飾比起揚州那些個大戶人家家裡也不遑多讓，靜室外有一名模樣出眾的侍女。
見寧莫山帶人上來連忙見禮，不用吩咐便主動奉上茶水點心。
秦明微微一愣，想起江湖堂背後之人也便釋然，心覺這般才是正常，不然這所謂招待貴客都是下面那般隨隨便便，秦明管他什麼大隱隱於市，藏拙不露，說不定一上來掉頭就下去了。
待坐定，寧莫山也不著急，稍稍自我介紹了一下後，便隨口問道：“我聽小友口音不似是大周之人，難道是第一次來揚州城？”
秦明捧著茶水的動作稍稍一頓，點頭道：“寧長老，好眼力，我的確第一次來揚州城。”
寧莫山看向秦明，笑道：“那是對我們江湖堂有所耳聞吧，可知我們公子皇甫奇？”
見秦明頷首，寧莫山接著道：“我們公子雖貴為大將軍長子，然而卻對軍務事宜不太感興趣，反而是喜好武道結交修煉之人，之所以開了這江湖堂，對外雖然是任何人都有買賣，其實主要還是想能夠為了像小友這樣修煉有成的朋友提供一些幫助，所以才會有對後天高深修為以上實力者奉為上賓的規格。”
秦明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道：“哦，皇甫公子倒是有心了。”
寧莫山爽朗一笑，點點頭道：“雖然老夫也想和小友結交，不過江湖堂有規矩在，就不便問小友稱呼，那不知小友此次來江湖堂，需要什麼訊息？”
見寧莫山不再兜圈子，秦明也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煉獄山脈之中哪裡有至陽之物。”
“至陽之物？”
寧莫山思索了一會，為難道：“小友也知道莽荒之地的凶險，要是說哪裡有厲害的凶獸或者化身火魃的凶物，我江湖堂倒是還能道出一二，只不過至陽之物這般的天地靈物，實在稀罕之極，無從得知呀。恕老夫也無能無力了，不過小友既然是第一次來我江湖堂，來者是客，老夫也不讓小友白走一趟，可以做主將煉獄山脈一些重要的情況跟小友說上一些，就當我江湖堂給小友的見面禮，如何？”
秦明怔住，隨後點頭道：“好，那便謝過寧長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