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64章 番外幸福

第64章 番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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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幸福

第64章 番外,幸福

最後一首《藍色多瑙河》的尾音結束,我將手從琴鍵上抬起,對著協作的樂隊微笑。起身走到舞臺中央在熱烈的掌聲中鞠躬謝幕。有人以我那位未婚夫的名義送上一大束黃色鬱金香,我微笑地接過表示感謝。黑幕落下,我望著那一束嫩黃的花兒發了會呆。孩子們過來對我Saygoodbye見了我的花都不自覺讚歎。

黃色的鬱金香——無望的愛。

我將花束扔到化妝臺上拿了外套轉身離開。

多瑙河波光粼粼,霓虹笙歌下到處是感動擁吻的情侶。我在街頭站了一會,聽到空氣中傳播著音樂的節奏。我不知道此刻我站在這裡該何去何從,回酒店去嗎?那裡的窒悶想想都可怕。

推開一家咖啡館的門冰冷的心馬上被咖啡的香氣溫暖。我點了一杯摩卡獨坐在角落裡想事情。

離我不遠的座位上坐著一對男女,他們正高興地談論著剛剛那場音樂會。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知道我,在離他們三米不到的地方坐著的我就是剛剛那場音樂會的鋼琴演奏者。

我的名字對於喜愛鋼琴的人或許並不陌生,我從三歲開始學習鋼琴,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名與利都是辛勤付出的回報,這一點我並不感激。三年前拋棄我的鋼琴導師幾個月前突然告訴了我他當初離開我的原因,他說:“你的音樂技巧很好,卻沒有感情。勤奮成不了天才,沒有情感將是你最大的失敗。”

我承認他一語中的擊中我僵硬的心房。要有什麼樣的感情才能融化音樂?琴鍵是冰冷的,我的心也是冰冷的。我的心一直被什麼堅固著,致使我永遠也無法作出最感人的樂章,無法一個人坦然地站在金色大廳裡。

我的人生從出生到死亡或許都已經被安排好了。從三歲開始學習鋼琴,每一天固定的練習時間,每週六不變的鋼琴課。鋼琴上有幾個黑鍵幾個白鍵對我而言已經比我自己的身高、體重還要清楚。努力讀書、不停的考級和比賽。我的人生是永無止境的迴圈序曲。

我也想過要改變那樣的生活,可是隻是想想而已,儘管我喜歡變奏曲卻還是覺得協奏曲彈得更順手。

我一度懷疑我沒有戀愛這根神經,從小到大,追求我的人都因為我的拒絕和冷淡而落荒而逃。

琴鍵上的人生,也是黑白的吧!

父親說:“躍然,你也不小了,也該找個人交往看看。”

我說:“沒有什麼合適的。”

“我看柯家長公子就不錯。”

“誰?”

“柯衍,亞洲首席。”父親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他,我覺得無趣便打斷他的話:“爹地,你想讓我們交往嗎?”

“那還得看人家中不中意你呢。”這句話把我驕傲的自尊心深深傷害了。

我好奇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事實如父親所說,幾乎第一眼見到他我就知道這個男人優秀得一塌糊塗。但是也就是同時,我知道我不會愛上他。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愛上什麼人,愛太抽象,我理解不了。

父親說他很中意我,這個出乎我的意料,因為我完全看不出他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和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好像是“你好,林小姐”。你看多麼疏遠,多麼陌生。

我同意訂婚是因為我害怕麻煩,我覺得戀愛是個大麻煩。你知道有多少音樂家因為愛情而傷懷?荒誕一生的柏遼茲、得不到愛情的貝多芬、至死難成的愛人李斯特和卡洛琳、生死永別的勃拉姆斯和克拉拉……太多太多了。前車之鑑,我想我只需要一個結婚的物件就可以了。

但是當婚禮真的被提上日程,我內心的惶恐和排斥無處可訴,我真的可以容忍一個陌生人走近我的人生,與我分享同一張床,親吻我、甚至和我發生關係?

“我可以坐這裡嗎?”一個捲髮的男孩站在我面前,已經將他的咖啡放到了我對面。

我看了看周圍:“你為什麼不選一張單獨屬於你的桌子來享受這杯香醇的藍山?”咖啡館裡人不多,這位先生完全沒有必要過來和一個陌生人擠。

“噢,你對咖啡很有了解嗎?”他已經坐下來,撐著頭看向我。

“藍山的香味很特別,所以……”我突然發現被他轉移了話題,“你為什麼要坐這裡?”

“因為你看起來像亞洲人,而我也是亞洲人。”

“那你的意思是物以類聚?可我不認為我和你是一類人。”

“噢,別這樣。”男孩搔著他蜷曲的黑髮笑得陽光燦爛:“繼續說說咖啡好嗎?你的這杯是什麼?聞起來甜甜的帶著一種巧克力的味道,是熱可可嗎?”

“不是,我從來不喝可可。”

“噢,那真可惜,我最喜歡可可了。”

我可不關心他喜歡什麼,端起我的咖啡我尋思著換一個位置。

“你試過夏威夷科納嗎?”他突然問我。

“怎麼?”

“夏威夷產的科納咖啡豆是世界上外表最美麗的咖啡豆。你就像它外表光鮮亮麗卻是具有強烈的酸味和甜味的科納。”

我停住腳步,坐回座位上。這個男孩將我比作咖啡豆,這可真是新鮮。“你繼續,我想聽。”

“你想要來一杯嗎?這裡剛好有上好的科納。”男孩舉手就叫來waiter並點了一杯夏威夷科納。

我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已經冷掉的摩卡沒有多說什麼。摩卡是我最先接觸到的咖啡,我的第一杯咖啡是十六歲時在俱樂部裡朋友遞給我的。後來我習慣了這種飲料,嘗試過很多種,最喜歡的還是層次多變的摩卡,最討厭的是昂貴卻酸苦的藍山。

“夏威夷科納生長在火山之上,這樣獨特的生長環境鑄就了它獨特的性格。除了新鮮、清冽的清新氣質外,它還兼有葡萄酒香、水果香和那種難以言喻的奇妙香料的混合香味。是不是很像夏威夷五彩斑斕的景緻?”

咖啡正好端上來,我聞著那陌生的奇妙香味在聽完捲髮男孩的介紹之後簡直陶醉其中了。輕呷一口,讓溫熱醇香的**擁抱我的口腔。“我不得不說,它真的很特別。比象屎咖啡還要特別。”

“噢,那是什麼?”

“我的發音錯了嗎?大象糞便裡取出的咖啡豆經過特殊處理之後磨成的咖啡。”

“哦,我明白。”捲髮男大笑:“我只是想不到你會嘗試它。”

“它很特別。”我笑,其實我很虛偽。外表裝飾得像高階櫥窗裡陳設的昂貴珠寶,擁有高貴的氣質和儀態。骨子裡卻常常做可笑、滑稽的事,我何止是嘗過象屎咖啡,榴蓮、臭豆腐我都是偷偷嘗過的。

“你的工作與咖啡有關嗎?”我問他。

“噢,為什麼扯上工作?我只是愛好,並且僅僅喜歡極少的幾種。”

“你是做什麼的?”我繼續問他。同時在心裡猜測一個答案等待與他的回答對證。

“我是個舞蹈演員。”他扭動肩膀動作優美得像流動的線條。

“你叫什麼?”我問。

他笑了:“或許你可以叫我Dancer。”

“那你可以叫我Piano。”

“好的,鋼琴小姐。”跳舞先生站起來伸出一隻手來邀請我:“願意和我去一個地方嗎?”

“哪?”他不回答,拉起我就走。

咖啡館對面有一家很小的劇院,漆黑的燈光表示此刻沒有戲劇上演。

“可以進去嗎?”我問。

“當然可以,我們是表演者不是破壞者。”舞蹈先生輕車熟路地領我走進劇院,摸索著開啟中央射燈。

我參加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演出,每一次我演奏,那束追光就會投射到我身上,這本已經習以為常。可是,此刻,我卻覺得這個小舞臺上的這束燈光這麼不同。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舞蹈先生掏出手機將音調開到最大,一隻火熱的拉丁舞曲在空蕩的戲劇廳迴響。

“嘿,一起來嗎?”舞蹈先生已經跳起火辣的拉丁舞步。我受他的熱情影響彆扭地跟正旋律搖擺。

一曲終了,我們勾著手跌倒在地板上,燈光照射著我們,手機開始下一首抒情的探戈調調。

我終於知道身上的這束光有何不同。這是自由的光,能夠融化我內心冰甲的光。

“謝謝。”

“謝我什麼?噢,那一杯納特?”跳舞先生側過身來,撐著腦袋看我:“你可以請我喝一杯可可作為回報。”

我突然大笑起來,不明所以地大笑。跳舞男孩也笑,笑到瘦小的胸腔都在震動。

這一晚的分別我們彼此相擁,分開後果斷轉身。沒有名字和聯絡方式,我當他是我的維也納一夢。

回到香港之後,我陷入與父母的鬥爭,原因是我拒絕嫁給柯衍。

父親幾度勸我:“你當初竟然同意就不該出爾反爾,柯家可不是好惹的,你公然反悔豈不是給柯家丟臉?事已至此不是爹地媽咪可以左右得了的,你乖乖的嫁過去,過富太太的日子不好嗎?”

他不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富太太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自稱是柯衍****打來的電話。我想會不會我的希望來了呢?

我故意將照片放到他面前,想要揭穿他偽善的面目,這樣就算我悔婚他也不能理直氣壯來責備我。

沒想到悔婚的竟然是他,為了那個女人,他找到我說要解除婚約。

我有多高興,在他面前不露聲色,回到家竟然聽起林肯樂隊的重金屬,跟著音樂扯著嗓子唱得聲嘶力竭嚇壞了我們家傭人和園丁。

我定了飛維也納的機票。又一個夜晚出現在維也納街頭,憑著記憶回到那間咖啡館,點了一杯夏威夷納特。看著那間亮了的小劇院,忍不住放下咖啡杯走過去。

劇院門口貼著手繪的海報,告訴我裡面正上演一部歌舞劇《律動》。

我沒有買票,循著與跳舞先生走過的密道進入劇院。偷偷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臺上舞蹈演員們正熱情舞蹈,我根據身材和動作認出了那晚的跳舞先生。

最後一句臺詞是他的:“生命應該是跳躍的,我們不要靜止地等死,我們要律動地活著……”

謝幕之後我跟著觀眾一起起身鼓掌,微笑著感激這一場精彩的表演。

人潮之後,那個熟悉的聲音叫住我。我與他面對面,他很激動,衝過來擁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