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章 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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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章 生寒
201章 生寒
當然了卿妝尋常再明事理這時候和她講道理也只會火上澆油,衛應看著她斜倚在手臂上張牙舞爪地消耗那盤子點心,恨極了會露出口雪白的牙,他想低頭去親親可又畏懼上頭一閃而逝精光,將他咬個對穿再硌壞了她的食慾。
“卿妝——”
“啊,”她裝傻,揚起臉茫然地看他一眼,然後低著頭繼續大快朵頤,半晌才吝嗇地賞他一句,“我哪兒說的不對?”
他搖頭,“太太說的每句話都在理。”
卿妝撇嘴,將點心盤子推給他,“那你叫我做什麼?”
他很識趣兒,陪著笑道:“十來天沒見到你,我很想你,想你的時候念念你的名字,往後的日子好歹能再捱捱。”
她覺得自打有了身子以來心就變得柔軟了,叫他三兩句軟和話糊弄地就找不到北了,可見這人有多壞,她極為嫌棄地把手巾子丟進他手裡,“姑奶奶的名字能是那樣好唸的,先把領口子擦擦吧,血刺呼啦的看著怪瘮人的。”
衛應順勢眯著眼睛挨在車圍子上,“今日吃酒吃得多了,頭暈眼發花,這一時半會手都抬不起來了。”
卿妝翻個白眼,從他手裡搶過手巾順勢擰了一記才給他料理衣裳,他覷著眼看她一絲不苟的樣兒心裡頭暗笑,趁她不備將人一把箍進懷裡來低頭親了口,“真好!”
她枕在他心口上嗤笑,“都叫人惦記上了,好個屁。”
衛應笑著,順順她毛躁的鬢髮,“今日若不是有你,只怕我也不得全須全尾地出來,當日不叫你出皇陵唱戲,這半會看起來是個極不妥當的主意。”
其實卿妝心裡也有些後怕,衛應這人說是心思深沉可在忠君這事兒上有股擰勁兒,這是衛氏一脈相承的美德,如果帝王要命,他們大約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他祖父他父親都是這個路子,到了他這輩,她以往只當他善於取捨,可惜經過登萊一戰顯然說明她估算有誤,衛應仍舊按照父輩們的德行再往前行走。
那麼今日若不是她耳朵靈便,在徐府瞎晃悠時無意間聽著有人要在御酒裡動手腳,然後叫柳鶴齡給他報個信,這人是不是就義無反顧地把酒吃下去了,徐同安要他死在徐府壓根兒就不會給他留求生的機會。
為何這樣破釜沉舟放手一擊她不明白,但多少和曾白衣的到來有干係,至於干係多半脫是不開楊連妻兒父母遭了毒手,張介無辜被殺以及皇陵坍塌,所以衛應步步緊逼已經觸到了徐同安的死穴。
她很困惑,收起手抬臉看著他,“聽說鎮撫司恨不得將徐府翻個底朝天,你假裝中毒出徐府之後呢,往後要做什麼,你在皇陵裡未必有我在外頭方便。”
他說不必,“德慶班如今的風頭太盛,剛極易折,你們要暫避鋒芒,我也同樣,往後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罷了。明日左右無事,鄧釗家的小子病症見了好轉,鄧釗媳婦要請咱們上家吃飯答謝,我同你一併去。”
哪跟哪兒,卿妝被他盤弄的雲山霧罩的,忽瞧他拎起手巾看從領口子上抹下來點點血跡,湊鼻下嗅了嗅疑惑道:“拿什麼做的,一個丸子浸了水真跟血似的,崔憲臣那樣聰明的人就被矇住了。”
卿妝從袖籠裡倒出個小瓷瓶遞到他手裡,“胭脂膏子和鳳仙花拿蜂蜜調了,再瞧瞧顏色的淺淡點些墨渣兒更逼真,小時候糊弄師傅玩的,後頭被揍了幾回就撂下了。前些天和福元班唱對臺戲時變戲法兒突然想到這麼個情兒,做來等以後嚇唬你的,沒想著到便宜你去嚇唬別人了。”
得這個老婆真跟撿了寶貝似的,聰明伶俐自不必說還古靈精怪的叫人頭疼,衛應悵然地嘆了聲,“怨不得跟人唱對臺戲那樣熱鬧,我在皇陵裡頭都日日能聽著聲說德慶班有神仙眷顧,憑空生出活泛的花,能將日頭變成燈吹成火,今兒沒瞧著甚是遺憾。”
卿妝撫掌大笑,“哪兒啊,唱戲背身的時候嘴裡含塊煤紙灰的包,張嘴就能給吹外頭來了,旁邊的人手指間夾著火摺子,趁甩袖子的時候那麼一點可不就著了麼?生花點燈的更沒什麼說頭,就是街頭憑空一盤菜一隻活猴兒的戲法兒,就那麼來的,只沒見過唱戲的這麼個玩法怪新奇的,等人鬧明白原委就沒意思透了。”
她這麼說,別人不定這麼想,轉天上鄧釗家吃晚飯,且不說鄧釗那小子鄧和好奇圍著她直打轉,就連鄧釗媳婦也對她奉若神明。
先頭救了她的小子後頭又有這樣通天的本事,結交了這樣的人她覺得甚是有面兒,前頭衛應和鄧釗說事,她就拉了卿妝上裡屋來在炕上對面坐著給孩子縫衣裳,越瞧越覺得親近。
卿妝也來不及和她細說,只笑著道了謝同她一塊兒說閒話,鄧釗媳婦看著她的肚子越看越歡喜,“大妹子這樣的身子差不離六個來月了吧,看這身子準能生個白胖的小子!我這身子也和你差不多,有了外頭的瘋孩子倒希望這會給外頭的添個女娃,大妹子要不嫌棄將來咱們還能做親家呢,兩個打小一塊長大的孩子比別家更親近。”
怨不得她手上的小衣裳都是女孩子的樣式,卿妝撫了撫肚子笑說五個來月了,“鄧大嫂子若再得個千金就是兒女雙全,湊個好字,是世上再沒有的福祿事。”
鄧釗媳婦道好是好,“可老天爺不由人也就罷了,這人也不能隨著自個兒的心意過活,我希望有個女娃子貼心吧,我那口子和我婆兒再不肯的,指望著再生個小子好十里八鄉的說嘴。”
他那小子外頭渾玩了一圈,大約是聽了她們說話探個頭進來,嚷嚷著要妹子,“小子又髒又臭的,還會跟我搶東西,妹子香噴噴的多好玩兒。”
鄧釗媳婦大喜,抱了小子進門隔著簾子同鄧釗炫耀,兒子孝順望著有個妹妹,鄧釗不樂意,夫妻兩個拌了幾句嘴又各自說各自的話。
卿妝看著他們夫妻家長裡短的越發豔羨,鄧釗媳婦給孩子擦了汗抱在炕上玩這才跟她說道:“可小子也有小子的好,耐摔打又皮實,就像上回吧,跌成那個樣沒過些日子疤都退了,要是小女娃子咱們不得心疼成什麼樣兒。”
說罷了又叫了鄧和來,她點著他的額頭道:“你的病是姨請了那位爺爺來瞧的,如今你得勁兒了,還不謝謝姨姨。”
鄧和機靈又乖巧,趴在坑上給卿妝磕了個大頭,“謝謝姨姨,希望姨姨能生個白白胖胖的弟弟,我不跟他搶東西,把我的小木劍小木房子都給他玩兒。”
卿妝笑,拉他起身,“好孩子,姨姨先替弟弟謝謝你!你也去謝謝你娘和父親,他們每天照顧你替你的病擔心,很是辛苦。”
鄧和又規規矩矩地給他母親磕了頭,鄧釗媳婦滿臉欣慰地將孩子抱在懷裡安撫了番,一面哄著他睡覺,一面和卿妝道:“這回真是多虧了你和那位老郎中,不然我這小子不定得苦成什麼樣兒。前兒皇陵又出了岔子,這小子死性不改還想著混過去玩兒,我再是不肯的。”
卿妝道確實,“如今皇陵重新修葺,工匠衛衛你來我往的再嚇著孩子。”
鄧和半睡半醒地嚷嚷不會,“我膽子可大了,上回就是我把那些人嚇了一大跳,他們還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然後舉著刀劍就來了,印在牆上的影子好像我以前看過的影子戲。”
鄧釗媳婦斥他,“大人說的話你能聽懂什麼,人家準備打你你還不跑,看什麼影子戲。”
他們母子說話,卿妝心裡卻在盤算,皇陵裡頭的人說得都是官話,這孩子也到懂事的年紀了還有他聽不懂的,難不成又是赫特的細作?這麼說來,盜墓的是赫特人,徐同安和赫特勾結,他跟這事兒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卿妝安慰鄧和,“等長大點了就能懂大人說的話了,但是不能聽壞人的,上回那樣的你就該跑,不要理他們。”
鄧和歪著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也不是完全聽不懂,有個站在地洞口的大人和我說的話一樣,他說有個女人就剩口氣,給她穿什麼衣服就這麼埋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就是好奇他說的是誰往裡看了眼就被他們發現了。後來他和剩下的人說的嘰裡咕嚕的話,我一句也沒聽懂,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特別凶,我就順著另個洞口跑了。”
小孩子不明白這裡頭的厲害,卿妝和鄧釗媳婦聽了遍體生寒,鄧釗媳婦也不叫鄧和睡了,將他抱起來疾言厲色地問:“這話你以前怎麼沒和爹孃說過,是你自己看見的,還是聽誰說的?”
鄧和被嚇傻了,撇著嘴也不敢哭,無比委屈,“我以前說話老咳嗽,再說了孃親也沒,我這會好了能說話了,就告訴娘和姨姨。”
卿妝拍了拍鄧釗媳婦的手,接茬問鄧和,“你摔跤就摔在你跑出去的那個洞口麼,你還記得那個洞口裡有什麼沒有?”
鄧和仔細想了想,半晌才道:“也沒什麼,有幾個衛衛的叔叔和伯父趴在地上睡覺,我認識他們還叫他們,但是他們不理我;後來我摔了一跤頭特別疼,怕孃親和爹罵我,我也學著他們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