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三十七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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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三十七章（二）

舜華耐著性子道：“人應該有權利來去自如，不是嗎，臧小姐？”

“這……”臧素雲不能說對，又不能說不對，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還好，只能求助地看向雅嵐。

雅嵐無奈地看看舜華又看看臧素雲，出言道：“臧小姐，寧姐姐心意已決，是勸不動的，當下之際，我只能夠盡力保證平安把寧姐姐送回家，還希望你能夠幫我一把，好麼？”

臧素雲亦是十分尷尬，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但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見舜華這樣強硬出走而不作為，今後顏思遠問起來，又是頭疼事一樁。如今竟然連雅嵐都願意幫助寧舜華離開，自己也算是有個交代，既然如此，不若順水推舟……她心下一有計較，馬上露出招牌式人畜無害的甜甜笑容，微笑道：“是了，寧姐姐那麼久沒回去了，讓二當家他們也夠擔心的了。我的車還停在外面，不若順道送寧姐姐回去，也不用乘顏府的車那麼招搖，可好？”

舜華心裡明白，這個有心眼的小妮子是最後一次也不要她坐他的車，可是這樣也好，她也不希望總是脫不了干係，糾纏如藕絲相連，不清不楚，當下很爽快地說：“這樣也好，麻煩臧小姐了。”

“那麼，寧姐姐請。”臧素雲率先出去，先去跟車伕打招呼。雅嵐則幫助舜華整理了一些東西，然後扶著她出門，一邊嘴裡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姐姐，你一定要記得保暖，還有不能太過操勞，也不能多掉眼淚……”

“知道了，知道了，”舜華笑著去掛她的鼻子，“現在就這樣嚕囌，以後老了可怎麼辦？容少怎麼受得了你？”

雅嵐害羞道：“寧姐姐，你怎麼這個時候還打趣我？”

舜華斂去笑容道：“我是覺得，在這個地方，只有和你，我才最沒有計較。因我知道，你對我是百分百的真心。”不待雅嵐想要感嘆什麼，她已經笑道，“好了，雅嵐，就到這裡吧，你也不必相送了，我自己可以走的。送的越多，你哥哥越要說你。”

雅嵐搖頭道：“不行，我一定要看著你安全上車。”舜華拗不過她，只好作罷。

快到門口的時候，雅嵐眼尖，看見秋娥伏在臧素雲的車窗上，彷彿說著什麼，但只是一回神的功夫，又如脫兔一般渺無影蹤了，雅嵐特別留了個心眼，送走舜華後果然在走廊裡看見了鬼鬼祟祟的秋娥。當天雅嵐就尋了個由頭，短了她的工錢讓她走人。

回到風華絕代不過三日，連霓裳都風聞了訊息，聽說，顏思遠回到顏府，聽說舜華再度不辭而別，大發了一通雷霆，然後，竟然是可怕的平靜——沒有任何企圖尋找的風聲傳來。而相對的，卻是他第二天扭頭就去了藏家，遞上了火紅燙金的名帖拜會，坊間傳言，其中隱意不言而喻。

又過了一天，傳言更加離譜，說是自從顏思遠進了藏家的官邸，不僅與臧父臧慶耀顏把酒言歡，當夜更是留宿藏家，一直到日頭高照，竟是一天都沒有出藏家大小姐臧素雲的閨房二門。

雅嵐急匆匆來找舜華，一進門就風急火燎地道：“寧姐姐，你真的不要大表哥了麼？你要是再不回來，就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飯了！”

舜華只是虛弱地冷笑。

雅嵐又趕緊爆料，說是這件事主要還是臧素雲夥同秋娥搞鬼，她已經把家裡肅清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李鬼事件了。

舜華卻是瞭然地笑笑，問道：“雅嵐，雖然我覺得好像太理性，但是我還是要說，就算沒有臧素雲，沒有秋娥，結局難道會改變麼？我告訴你，不會的！沒有素雲，還有素雨，蘇雪；沒有秋娥，還有春娥，夏娥……你知道我的意思麼？”她看雅嵐越發懵懂而吃驚的眼神，繼續循循善誘，“你總覺得是他人來勾引你大表哥的。但是試問，如果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難道就能夠成就他們現在的因緣麼？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巴掌拍不響’？所以嘍……再說了，他們現在這樣，門當戶對，郎才女貌，不也很好，多少年以後，也許會成為一段佳話呢。很像沉迷紅館的浪子終於回頭，是不是？”

霓裳卻在一旁沉不住氣，道：“我聽不懂你說的這些喪氣話。什麼叫他們‘在這樣，門當戶對，郎才女貌，不也很好？’什麼叫‘沉迷紅館的浪子終於回頭’？我看你才是昏了頭了！顏家那樣的大戶，有多少人擠破了頭，撕破了臉，也要死皮賴臉地湊上去，塞進去，你這是怎麼了？放著那麼痴情的情郎，那麼富貴的錦繡生活不去投奔，在這裡故作什麼清高？假裝什麼豁達？我只知道應該緊緊握住到手的富貴，抓穩了不撒手！你……”她的長篇大論還沒有說完，舜華依然不耐，當下就把她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