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害怕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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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害怕見他
第107章 害怕見他
從醫院出來,紀如意給頂頂打了電話,請了一天假。
下午去菜場重新又買了食材燉了湯!忙到晚上8點,將湯和粥裝進保溫盒,去了醫院。
剛出電梯,就見一個高瘦的身影從蘇小意的病房門口閃過去,很快便消失在樓梯的轉彎口。
那個背影…紀如意感覺似乎有些熟悉。
病房門口的記者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幾個死守的還在那蹲著,可能因為連夜蹲點,僅剩的幾個記者也都倒在走廊的長椅上補眠。
VIP病房的走廊,燈光明亮,安靜得滲人。
紀如意踏著走廊的鬆軟地毯,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往裡面探了一眼,蘇小意在掛著點滴,躺在**似乎睡著了,齊天平不在,她暗鬆了一口氣。
推門進去,滿室清怡的花香,原本寬敞的病房塞滿了各式鮮花和花籃,顯得反而有些擁擠。
紀如意輕聲走到床邊,發現蘇小意果然是睡著的,只是睡得極其不安穩,眉頭皺著,睫毛隨著眼皮的微顫而左右煽著,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是煞白一片。
一向清麗動人的蘇小意,如今卻像枯萎的花一樣躺在病**,紀如意心裡沉重如鉛,墊手墊腳地將手裡的保溫盒放到床頭櫃上。
可能因為保溫盒的包裝袋摩擦,細微的聲音響起,本就睡得不熟的蘇小意被驚喜,眼仁瞪大,一秒之後大叫:“紀如意…紀如意你怎麼在這兒?”
聲音裡透著萬分的驚恐,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尖銳叫聲,不禁把紀如意嚇得愣在原地,且引來了去見醫生的齊天平。
病房門大開,齊天平匆忙的身影從紀如意身邊擦過,很快坐到床沿將半躺的蘇小意摟入懷中……
而隨著齊天平進來的,還有蹲守在門口的記者,對著紀如意就是一頓狂拍!
“天平…我不要見她…我不要見她,讓她滾,讓她滾…”虛弱的蘇小意驚恐地縮在齊天平懷裡,他一隻手圈住蘇小意的肩膀,另一隻手在她背上上下撫著安撫。
嘴裡溫柔說著:“好,我讓她走,讓她走…”
隨即抬起頭,依舊是那樣冷漠的臉色,盯著紀如意同樣驚恐的眼睛,互相對峙幾秒,最後還是他先軟下來,只是口氣依舊生硬:“走吧,她不想看到你!”
“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我…熬了湯,送過來…”
“不需要你假好心,你以為熬個破湯就想指望我原諒你?紀如意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你欠我的,永遠都別想還清…”蘇小意咬牙呵斥,一貫溫潤的眼睛變得陰鷙無比,像尖利的刀鋒,生生刺在紀如意的胸口。
“我不祈求你原諒,我只是單純的想來看看你而已…”紀如意吸口氣,繼續說,只是還未說完,蘇小意再次叫出口:“滾啊,滾啊…帶著你這破湯給我滾出去!!!”
費力喊著,抬手一掃,床頭滾熱的湯全部被她掃到紀如意的腿上。
紀如意只感覺小腿和腳背上滋的一聲,全身神經緊縮,淚都差點疼得掉下來。
可是這些齊天平似乎都看不見,他眼裡現在只容得下一個蘇小意,下一秒他已經回身握住蘇小意的手,擔憂地詢問:“你的手要不要緊?針頭都掉出來了…”
“天平,讓她走!走,走啊…”蘇小意強行撐起上身,小骯手術的傷口被牽著疼得冷汗直冒,縮在齊天平懷裡的身體也不禁開始顫抖!
紀如意絕望,她真的沒有想過,蘇小意對她的恨意會如此強烈!
小腿上的疼痛越來越清晰,背後相機的閃光燈直擊而來,眼前齊天平冷漠的側臉和對蘇小意的溫柔眼眸形成鮮明的對比。
紀如意咬著牙,抬了抬疼到麻木的右腿,想要再說些什麼,發現所有的話都哽在胸口,一個字都發不出!
就這樣吧,他們不稀罕她的道歉,他們只需要她的消失。
靜靜退出病房,粘人的記者追著她拍,一直追到電梯門合上……
齊天平拍著蘇小意不停抖動的身體,心裡卻是紀如意那雙痛苦森然的眼睛。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她不那麼難過?
紀如意走到醫院大廳,腳步已經不穩,褲子的布料摩擦著燙傷的傷口,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而疼得越來越清晰……
柚子的電話及時打來:“怎麼樣,去見她了嗎?”
“嗯,剛從病房出來…”
“她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就讓我滾…”
“……”柚子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她現在這麼慘,不想見你也是人之常情,我一早就勸你別去的。齊天平呢?怎麼說?”
“他,也讓我滾…”
“……”柚子那端,是更加長久的沉默,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紀如意走到醫院對面的公交站臺,柚子才開口。
她說:“你知道你哪裡比不上蘇小意嗎?你太不會哭了!傍你打個比方吧,小時候,如果兩個孩子吵架,最後父母過來首先批評的,肯定是沒有哭的那一個!而哭的那一個,不管是錯還是對,都會輕易被原諒…”
眼淚有時候不僅是分泌物,更是勝的籌碼!
哭就說明你受傷了,不哭,就說明你承受得住!
脆弱的一方自然被安撫,而堅韌的一方,活該不被保護!
紀如意去藥店買了治燙傷的藥膏。
因為傷口裹在褲子裡太久,所以起泡的皮肉都已經跟布料粘在了一起,褲子脫下來的時候,水泡的皮肉也被連著扯下來一大塊,刺咧咧鑽心的疼,棉籤擦上去的時候,額頭一陣陣冒冷汗!
只是**痛到極致,紀如意無端地又想起柚子的話:“你不說,他怎麼知道你難過?”
想完自己不免又想笑,她害他沒了寶寶,害蘇小意受到莫大傷害,他哪裡還會顧忌到她區區紀如意。
正想著,藥還沒擦完,門口響起敲門聲。
紀如意拉了睡褲套上,去開門,卻見齊天平站在門口。
下意識地,她便站直了身體,冷眼看著門口的人。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應該在醫院陪著蘇小意嗎?”
齊天平沒有正面回答,依舊緊抿雙脣,全身的蕭肅氣息,側了側身,從她身旁擠進屋裡。
紀如意深吸一口氣,握著門把,還是將門扉闔了上去。
“你在擦藥?”齊天平拿起茶几上的藥瓶看了一眼,眉宇皺得更緊:“燙傷藥?你哪裡燙傷了?”
“沒有…沒有燙傷!”紀如意快步走過去搶過他手裡的藥,因為步伐過快,牽扯到傷口,沒站穩,一屁股就坐到了沙發上。
齊天平分明看到她坐下去時眼角閃過的痛苦,繼而又想到在病房被蘇小意打翻的那杯熱湯,隨即蹲下身按住她的腳裸,褲管往上一拉,觸目驚心的傷口就露了出來。
齊天平只感覺頭皮一麻,心頭重重一扯,很沒出息的,他還是心疼了!
“為什麼在醫院的時候不說?”冷聲開口,他儘量讓自己的口氣聽上去不涉及一絲關心的成分!
“沒有說的必要!”紀如意也是冷漠迴應,右腿縮了縮,想要將腿從他手心裡抽出來,可是該死的,他緊緊握住不放,紀如意的呼吸又開始遲緩。
現在的自己,瀕臨倒塌的邊緣,所以她情願他惡臉相迎,也不要他對自己流露出一絲關心,因為只要他稍微一絲的關心,她就能夠倒下去,再也站不起來。
腳又試圖抽了抽,齊天平依舊握住不放,紀如意有些惱火,開口:“放手!”
“燙得很嚴重,去過醫院了嗎?”
“放手!”
“我問你,去過醫院了嗎?”依舊重複那句話,神情像是有些生氣,一向痞相的齊天平,生氣起來的時候更加駭人!
紀如意對上他明顯蓄著不忍的眼眸,不敢再看下去,別過頭回答:“擦過藥了,不需要去醫院!”
“你……”齊天平氣結,愣了幾秒,站起來,卻很快俯身直接將沙發上的紀如意抱了起來。
“你幹嘛!放我下來!”紀如意尖叫!
“水泡都破了,你不去醫院,傷口會感染!”
“我不去,齊天平你放我下來,不需要你這樣假好心…我不去不去不去!”紀如意歇斯底里鬼叫,雙手握拳揮在他的胸口。
叫的餘音尚未散完,下一秒,身體下沉,已經被齊天平整個扔在沙發上。
這變故來得太快,以至於她被沙發上下彈了幾下還未反應過來。
正想罵,齊天平先發制人:“虧我大半夜的把蘇小意扔病房裡趕過來!不去拉倒,讓你疼死!”語畢,他轉身就走,很快閃過開啟的門扉,消失不見。
房間再次恢復安靜,安靜到似乎他從未出現過。
紀如意蜷腿坐在沙發上,還維持著被他扔進沙發後的最初姿勢,可是一眨眼,他又不見了。
紀如意啊紀如意,你為什麼就不能低一次頭?為什麼不能服一次軟?這麼好的一次機會你又白白錯過了,過了這一次,估計他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莫名覺得委屈和自責,眼眶就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