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沈北冥(一)
娛樂平行世界 雷老虎大傳 豪門難入:貴公子的麻雀妻 黑金豪門:冷梟的獨傢俬寵 浩氣天魔 網遊之網神傳說 蝕骨婚寵 未解密的詭異檔案 嫌夫養成賢 重生呂布
59 沈北冥(一)
連海港是南詔南部最大的海港,而依託連海港建造的連海城則是南詔南部最繁華的城市。此城南臨大海,北有縱向的運河,還有條東西向的大江,三條水路交匯之地,東西客商集會之所,是整個陸地上除了武陵之外最繁華的港口。而此地之所以比不上武陵,只是因為地理位置太靠南的緣故,武陵有南北客商集聚,這裡往南卻再沒什麼了,故而相較武陵還是弱了一些。
不過冬天的時候,武陵受北方河道冰封影響,商人驟減,就比不上這不會有河道冰封的連海城熱鬧了。
今年的冬天,因著一些隱祕的訊息四處散播,連海城比往年還要熱鬧三分。
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日子,卻有無數人在連海城裡來來往往,熱鬧非凡。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既有南詔本國各地人士,還有不少承漢北金之人,甚至還有西印國甚至更偏遠的商人在此。
這龐大的人流量,可把連海城各個客棧高興得不行,幾乎家家客滿,有機靈的人家把自家房子賃了出來,這還不夠,來晚了的商人甚至要到廟裡暫時歇宿。
所有人聚集在此,都翹首企盼同一個人的到來。
這天,又有幾艘船隻在連海城北部的一個碼頭靠了岸。
遠看的時候,這幾艘船似乎都沒什麼特別,可一到了近前,卻成了眾人矚目的物件,因為每艘船的船舷之上,都鑲了一個圓形的閃爍著金銀兩色光的徽章。
是皇家的船隻!所有熟悉河海貿易的人都認了出來,同時在心裡暗暗算計,竟然連皇家都派出了船隻。那那人豈不是就快來了?
一時之間,碼頭上人馬飛騰。往外跑的人都去報信,往裡走的人卻都是迎接。
連海城驛館的驛丞早就得到了訊息,但沒料到路上人行太過擁擠,還是慢了一步,此時,驛丞正滿臉流汗地指揮人趕緊接船,心裡暗暗祈禱這次派來的人可不要是什麼挑剔嚴格之輩。
高大的船梯搭了上去,幾個人影依次出現在了碼頭上的人們的視野中。驛丞睜著兩隻遠視眼,努力想看清這一次王上究竟派了誰出使。
兩個僕人打扮的人鋪了毛氈下來。一個高高的人影走上了船梯,陽光下銳利的目光跟銀箭似的,一下子就射到了驛丞身上。
驛丞心裡一驚。竟然是這位!怪不得信報裡不說明白呢,這位一向是最喜歡搞突襲的。
看著鉤沉緩慢而穩重地走下了舷梯,驛丞忙在一個隨從的攙扶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見面就躬身行禮道:“屬下陳橫塘,拜見鉤沉御察使。”說完忙邊揮袖擦汗邊做出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城裡人實在是太……太多了,故而來晚了些……”
鉤沉不予理會,邊走邊道:“既然得到了訊息,怎麼不提前幾天安排好,弄得亂糟糟的。”
陳橫塘心裡暗道訊息是有,但沒想到你們竟然因為太順風順水比預計的日期提前了啊。這又不是我的錯,心裡嘀咕著,面上還是一迭聲認錯。
鉤沉不言語地聽著。陳驛丞正各種話漫天飛著,忽然聞到一股香氣,不禁愣了一下,這一愣就見一個錦袍玉帶的男子摟著一個湘裙綢衫的女子從眼前閃過,兩人旁若無人嘀嘀咕咕。很快就跟上了鉤沉。
陳驛丞又愣了一下,搜尋著信報。拿不準這兩人的身份時,鉤沉已經喝道:“轎子呢?”
陳驛丞眨眨眼,腦門上的汗流得更歡暢了,“沒……沒有預備……”他是真的不知道此行還有女人啊!
眼見鉤沉倏然停住了腳步,陳驛丞忙安排手下去準備。
這一忙就亂了小半個時辰,合適的轎子終究還是沒找到,長孫皓和桂玲瓏不得不坐著一輛臨時徵來的馬車隨騎馬的鉤沉等人往驛館前行。
桂玲瓏透過馬車的窗戶看著外面人擠人的盛景,誇讚了一番後,才問長孫皓,“鉤沉今天這麼整這位陳驛丞,不知是什麼緣故?”
長孫皓正享受著此刻的美好時光,聞言懶洋洋回道:“當然是給人一個下馬威了。聽說連海城的各級官員手裡都不乾淨,你看鉤沉那副鐵判官的樣,怎麼會不趁機教訓一下。”
桂玲瓏聽了笑起來,這種事情倒是哪裡都一樣。
兩人這麼氣定神閒倒不是裝出來的,因為他們私自商量了半天,已經商定出一個逃離的計劃。此時這計劃天時地利,只缺人和了。
說來也巧,睿王這次讓他們南下的同時,連那群海盜也一併送了過來。據說是要在連海城公然行刑,震懾其他海盜。
因此只要他們行動得宜,不僅小康等人能救出來,就連他們自己,也能搭著鎮海侯的風到武陵去。
此時萬事俱備,只差鎮海侯了。
連海城雖然此刻住滿了人,驛館卻還特意留了房間,當晚陳驛丞為鉤沉等人洗塵,喝酒喝到快三更天才罷。鉤沉顯然是打一巴掌給個棗,竟然跟陳驛丞談得還挺歡暢,著實讓這老官油子又放下了心。
接下來幾天無事,所有人靜待鎮海侯到來。
第六天的時候,港口的下屬來報,遠遠已經能看到鎮海侯的旗幡標誌了。
驛館裡當下一片沸騰,所有人都知道,這來的可不是鎮海侯這麼個人,而是無數的金銀財寶啊。
陳驛丞花了老半天才鎮定下來,恭請鉤沉示下。
鉤沉倒很沉得住氣,有條不紊地讓陳驛丞一邊安排人封路,一邊安排人接應,還一邊安排人打掃收拾接待鎮海侯等人的處所,另外還要看守船隻,甚至連搬運人手都排好了。這一手讓陳驛丞這個有經驗的老人都有些服了,於是在鉤沉接連三下的打擊後,陳驛丞徹底承認了他在這裡的指揮權,而且遵照他的吩咐忙得不亦樂乎。
一切安排好後,一行人雖然輕騎簡從,卻頗有氣勢地前往連海港。
此時的連海港上也是人山人海,要不是早就有官兵出面隔離區域,就算打著官府的旗號一時半會也擠不進去。
到了港口邊,桂玲瓏從車窗往外看時,只見遠遠地一列船隻停在海上望不到頭,從連雲港有幾艘小船飛快地駛向那些大船。
“北冥還沒搞清狀況,不肯輕易上岸呢。”長孫皓看著這場景所有所思地說。
“那怎麼辦?沒有他的話,我們怎麼回武陵去?”桂玲瓏道。
“不用擔心,既然睿王把我們送到了這裡,就肯定是要用我們的了。”長孫皓胸有成竹地道。
果然,不久之後,那從港口駛出的小船就又飛快地返了回來,一個精幹的人迅速躍上岸,去找鉤沉稟告去了。
沒過多久,就有人來請長孫皓過去。
長孫皓看看桂玲瓏,點點頭去了。
方才看到的小船又是一個來回,不過這次花費的時間更久了,而且再回來的時候船上還多了一人。
桂玲瓏遠遠望著,看了好久才發現那人正是十幾年沒見的沈北冥。
她在認出沈北冥來的時候心裡大吃一驚,十幾年間,就連四處征戰的長孫皓也沒有他這麼大的變化。
他的肌膚黝黑中泛著紅色,一看就是持久在海上風吹日晒的樣子,下巴不再光潔無須,而是蓄了略有些雜亂的一蓬大鬍子。唯一不變的是身姿還和以前一樣挺拔,而眼中的神采除了往日的自信之外,更多了一種連長孫皓都極少有的睥睨天下之色。
桂玲瓏不禁心生感慨,這就是昔日那個大大咧咧的鎮海侯,漫長的海上生活沒有把他變成一個酗酒的海盜,反而把他磨練成了一個海王般的英雄。
隨著鎮海侯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港口上的人們再也不平靜了,呼喊的聲音從小到大,漸漸與港口外的海潮交相呼應,他們像歡迎一個凱旋的英雄一樣歡迎沈北冥,對他們來說,馳騁海外,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而現在,有人完成了這個夢想歸來,千里揚威,富可敵國,他自然成為了他們的偶像。
當沈北冥踏上連海城的土地並向四周人群微笑時,人群更激動了。不知是誰竟然開始扔起鮮花放起鞭炮來,一時間空中鮮花紛飛鞭炮齊鳴,堪比過年和元宵節的熱鬧。
桂玲瓏看著這樣的盛景,不知怎的竟然也激動起來,眼裡一陣模糊,扶在車廂壁上的手也不禁用上了力。
沈北冥對她來說是遙遠的記憶,與他一起歸來的卻是無法回覆的舊時時光,蓬萊王的嚴厲,皇上的溫和,徐文傕的儒雅,一切的一切都已再也無法回覆,沈北冥卻還依然站在此處。
朦朧中她看到長孫皓朝自己看了過來,緊跟著沈北冥也跟著瞧了過來,對視一瞬後,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
桂玲瓏看看沈北冥又看看長孫皓,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一滴滴如珍珠般歡悅地滴下來。
他們還在,還一如既往,這真是好,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