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愛神的惡作劇 老公太纏人:親親寶貝 唯美食與愛不可辜負 穿到古代裝可愛 盜神挽天 你敢愛我嗎? 總裁,引你入局 軍痞嫡女:凶勐邪王,惹上身 無敵鐵軍 重生之妃常完美
第五章
(第五章)
知恩圖報。艾冰病癒後,用羅平安包紅糖生薑的那張舊報紙,也包了一樣東西打算回謝他。當然,必須悄悄進行,就像地下工作者那樣神不知鬼不覺。
艾冰在等待時機。
這天晚上,師醫院操場上放映露天電影,八一廠新拍攝的現代大型舞劇《沂蒙頌》,說的是沂蒙山區的一位婦女,用自己的乳汁救活解放軍傷員的故事。
天黑之前,艾冰和其他醫護人員一起,將不能行走的傷病員都抬到了大操場上,安排在最佳的位置。
師醫院最受歡迎的娛樂活動,就是在操場看露天電影,師部電影隊每逢週三來放映一場,新片老片都有,有的片子放映過兩三遍,還是場場爆滿。即使是在冬季,天上飄著鵝毛大雪,人們也都裹著四皮(皮衣、皮帽、皮靴、皮手套)坐在雪地裡樂此不疲,操場上的跺腳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電影開映時,當雄壯有力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的旋律一響起,雜亂無章的跺腳聲立刻變得整齊劃一,鏗鏘有力,震撼人心,決不亞於天安門廣場上的國慶閱兵式。
“爐中火,放紅光,我為親人熬雞湯,續一把蒙山柴爐火更旺,添一瓢沂河水情深意長。願親人早日養好傷,為人民求解放重返前方,重返前方……”
優美動聽的電影插曲迴盪在阿拉溝廣袤的夜空,天上的繁星與映幕上的爐火交相輝映,人們都被沂蒙山母親的博大母愛深深感動……
只有艾冰心不在焉,眼睛總是從映幕上溜走,左顧右盼,就像狩獵者在警覺地尋找獵物。她打算借看電影的機會,悄悄約會羅平安,將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去。
但是獵物始終沒有出現。艾冰的屁股坐不穩了,在椅子上不停變換各種坐姿,不時發出“吱嘎”響聲。
電影放映到一大半,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對身邊的王倩說:“我肚子痛,我去蹲茅坑。”
王倩淚眼婆娑,正沉浸在影片中不能自拔。“去吧,快去快回。”她的眼睛始終緊盯映幕。不知是怕錯過精彩鏡頭,還是不好意思讓艾冰發現她涕淚橫流。
艾冰暗暗得意,慶幸王倩沒有跟著去。
艾冰剛一離開,王倩連忙用手掌抹了一把眼淚鼻涕,不然就流進嘴巴里了。
艾冰一路小跑回到宿舍。一進門,立馬翻出藏在棉大衣裡的一團舊報紙,裡面是一罐綠鐵皮軍用豬肉罐頭,沉甸甸的,足有一公斤。這瓶罐頭是艾冰在師部服務社買的,打算探親時帶回口裡。(只有新疆人知道,口裡指的是嘉峪關以東,也就是明長城以內的地方)軍用豬肉罐頭貨真價實,吃
起來特解饞,不像午餐肉摻了太多面粉。
現在艾冰改變了主意,要將罐頭送給羅平安,貧血病人需要加強營養。
剛進疆時,女兵們開玩笑,在阿拉溝最懷念的不是親人,而是豬。因為新疆本地人不養豬,甚至連“豬”字都不提,管豬肉叫大肉,鐵道兵只能吃馬肉羊肉駱駝肉,這些動物的肉質不但粗糙,還有一股子羶味,內地人不一定吃得慣。
艾冰剛走出宿舍門,又轉身往回走,心想,如果將罐頭悄悄放進羅平安的床頭櫃,他怎麼知道是我送的?還以為是誰放錯地方。萬一交給值班護士就更糟了,值班護士找不到失主說不定自己密西了,在豬肉面前,沒有誰不愛它。
艾冰又返回宿舍,從抽屜裡拿出一沓雙格信紙,撕下第一張,在上面寫道:“謝謝你送的東西。這瓶罐頭也請你收下,祝你早日康復。”
艾冰沒有留下雙方的姓名,還刻意將字型寫得很潦草,不想被熟人認出來。即使這封信落入其他人手中,也沒人知道是誰寫給誰的。當然,除了羅平安。
艾冰將寫好的紙條反覆看了三遍,覺得沒什麼問題了,才塞進報紙裡,放心走出宿舍。
艾冰來到內科病區,先在窗外溜達了一圈,偵查一下動靜。當經過15床的病房時,故意放慢了腳步。
病室內沒有開燈。但不能確定裡面有沒有人。
艾冰做賊心虛地將頭伸進窗戶。藉著對面病房投射過來的燈光,發現每張病床都是空蕩蕩的,傷病員一個不剩都去看電影了。
艾冰暗喜,天助我也。她繞開窗戶,快步走進內科病區。當經過醫生辦公室門口時,心虛地朝裡面睨視一眼。
辦公室裡坐著值班的趙醫生,背對門口,正伏在辦公桌前埋頭寫病歷。
艾冰沒有驚動他,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自從趙醫生從妻子口裡得知女兒落水被救的事後,曾三番五次地動員艾冰,讓她如實詳盡地將救人事蹟寫出來,他要拿這份材料為她請功。
艾冰當然不肯寫這個材料,這涉及她的隱私,打死也不寫。所以一見到趙醫生就繞道走,免得囉裡囉嗦。
艾冰繼續朝前走。經過護士站時,“咳咳!”她故意咳嗽兩聲,試探一下里面的動靜。如果有人,就說拉肚子,要兩片黃連素吃。
護士站沒人,一件護士服搭在椅背上。
“哦,值班護士上廁所了,我的行動要快。”艾冰加快腳步穿過封鎖線。
師醫院只有兩個大廁所,一間在病區,一間在生活區。雖分男女,但都十分簡陋,就是在地上挖個深坑,上面鋪
幾塊木板,土坯牆四面透風。阿拉溝雨水稀少,經常颳風,茅坑裡的汙物風乾得如同鐘乳石般千姿百態。
艾冰摸黑走進15床的病房,當她拉開15床的床頭櫃時,懵了。
藉著對面病房的燈光,15床的床頭櫃裡空蕩蕩的,連一張碎紙片都沒有。
艾冰再看看病床。**堆著被褥和枕頭芯,被套床單不知何時撤掉了。
羅平安出院了?還是病情發生變化轉走了?艾冰心頭一驚,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這麼不順。
“啪!”她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好痛!
“啊!”艾冰一聲驚叫,手一鬆,懷抱中的報紙團掉到病**。幸虧沒掉到地上,不然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艾冰不敢回頭,嚇得心跳超過一百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次值夜班的經歷,差點兒將艾冰嚇出精神病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艾冰值大夜班,有個不知好歹的病人跟她開了一個不該開的玩笑。那個病人將一套病號服掛在兩米多高的輸液架上,弄得像個吊死鬼似的,放在病房中央。
艾冰夜間去查房,一推開門,一眼見到了吊死鬼,嚇得幾聲慘叫,淒厲的喊聲將全病區的傷病員都吵醒了,紛紛跑到走廊上,以為發生了慘不忍睹的凶殺案。後來謝護士長找到那個惡作劇傢伙,毫不留情將他開除出院。
“偷偷摸摸的,幹什麼?”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不幹什麼。”艾冰聽出來了,是王倩的聲音。她的心跳開始減速,不再像懷揣一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
“你跟蹤我?”艾冰心有餘悸責怪。
“你去了半天,都不見回來,還以為你掉進茅坑了,原來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搞什麼名堂?”王倩拾起病**的報紙團,開啟。見裡面是一瓶豬肉罐頭。
人贓並獲。王倩得意地舉著罐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怎麼回事?”
艾冰一把搶過罐頭,迅速用報紙重新包好,生怕王倩發現報紙裡還夾著一封感謝信。
“快走,到外面說去,別人還以為我倆偷東西呢。”艾冰拽起王倩的手往外走,有意迴避王倩的追問。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王倩一邊往外走一邊替自己辯護。
“噓!”艾冰伸出食指。她生怕驚動了趙醫生,躲他還來不及呢。
兩人從內科病房走出來,剛一回到大操場,電影就散場了,人群作鳥獸散。
她倆又和其他醫護人員一道,將行動不便的傷病員一一抬回病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