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富商的錢妻 飲料之王 寶貝寶貝 豪門家族:替代你的新夫人 全能宗師 刀劍紅顏 重生之無敵大小姐 悶棍宗師 槐安塔的惡魔 女相之國色無雙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星期天,艾冰起床時,發現床邊擺放著燙得平整的軍裝。她知道,母親昨夜一定沒有睡好。
昨晚臨睡前,艾母翻箱倒櫃,卻找不到一套合適的衣服給女兒穿。艾冰告訴母親不要忙乎了,章醫生讓她穿軍裝外出,並答應幫她找一頂軍帽。
艾母不敢怠慢,連夜為女兒訂好領章,並將皺巴巴的軍裝燙得如同商店買回來的衣服那樣稜角分明。那個年代沒有電熨斗,用的是裡面裝滿木炭的鐵熨斗,稍不留神就會將衣物燒個窟窿。
穿上軍裝的艾冰像是變了一個人,精神一下子抖擻起來,兩片紅領章將她的面頰映襯得美如桃花。
臨出門,細心的母親又往艾冰的軍挎包裡放了兩個蔥花捲,叮囑說:“萬一趕不回來,午飯的問題自己解決,不要給章醫生添任何麻煩。”她生怕艾冰在哪方面做得不好,會被高幹子弟章強嫌棄。
艾冰準時來到二院,章強已經在那裡等候她了。
一輛黑色華沙小轎車停在門診樓前,饅頭形的車身錚亮得能照出人影,車窗還掛著白色紗簾。艾冰心想,這車可不是給普通百姓坐的。
章強為艾冰開啟轎車後門。艾冰一看,除了司機,後座還坐著一位女兵,確切說,是一位穿四個兜的女軍官,看上去並不年輕,好像都快三十了。
女軍官瞟了艾冰一眼,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你好!”艾冰主動與陌生高傲的女軍官打招呼。從小父母就教育她,要主動與人打招呼,要懂禮貌。
“她是我大姐,叫章紅,是空軍工程學院的教員,和我們一起回臨潼。”章強介紹說。
艾冰這才注意到女軍官穿的是藍色軍褲。
“章紅姐好!”艾冰又熱情打招呼。部隊中女軍人少,女空軍更少,空軍中的女教官更是鳳毛麟角,艾冰對章紅的敬意油然而生。
“嗯。”章紅冷漠點點頭,算是回禮了。對方的甜言蜜語她並不感冒,倒覺得是口蜜腹劍。章紅已經記不清楚這是弟弟帶去臨潼玩的第幾位女友,反正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弱智,一個比一個令她瞧不起。
“姐,她叫艾冰,在新疆當兵,現在回西安探親,想坐我們的車去臨潼玩。”章強又將艾冰介紹給章紅。
章紅斜眼看著艾冰,發現她沒戴軍帽,問章強:“你問我要的陸軍無簷帽,就是給她的嗎?”
“是的,她的軍帽丟了。”章強說。雖然姐姐態度生硬,但弟弟每次求她辦事,她沒有辦不成的。
章紅從座位上拿起一頂綠軍帽,衝艾冰發牢騷:“看,章強又給我出難題了。女兵才改換
戴無簷帽,誰的手上都沒多餘的帽子,他要的還是陸軍無簷帽,我到哪裡找去。”
“你不是找到了嗎?”章強高興地從章紅手上搶過無簷帽,用食指轉著玩。
“幸虧我們學院有幾個陸軍女學員,供給關係轉過來了,我才在軍需倉庫裡找到這頂帽子。”章紅說。
“天下事難不倒共產黨員,也難不倒姐姐您啊。”章強貧嘴道。他將無簷帽遞給艾冰。
“謝謝!”艾冰接過無簷帽,將明亮的車窗當作鏡子,照著帶軍帽。她今天特意將兩條小辮扎得靠後,齊眉劉海用火鉗燙了個大卷,戴上無簷帽後,彰顯出五官的俏麗。
“你這長相,當護士太浪費,應該去當文藝兵。”章強忍不住誇道。
“狐狸精也很漂亮。”章紅說。忽然覺得不妥,立刻改口對艾冰說:“我不是說你。”
“軍帽很合適,謝謝章教員。”艾冰怯怯答謝,再也不敢對章紅表示親熱了,生怕熱屁股貼上冷板凳。
“不用謝,快上車,還要趕路呢。”章紅的臉上仍看不出一絲笑容。
華沙轎車駛出二院,沿著白鹿塬朝臨潼方向進發。
秋高氣爽。白鹿塬上是一大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粗壯的稈子上結著棒槌似碩果,鄉黨們正在地裡忙著秋收,無論男女,都身穿黑衣,頭包毛巾,正如關中八大怪所言,帕帕頭上戴。
沒過一會兒, 轎車駛上了灞河橋。這原是一座古石橋,如今在古石橋上加固了鋼筋水泥,變成一座公路橋。因為有古橋,這塊地方才叫做灞橋,自古以來這裡就是東出西安的必經之路。
艾冰搖下車窗,欣賞灞河兩岸的風光。只見堤岸上站立著一排排粗壯的柳樹,已是深秋時節,依然柳枝垂青,翠綠盈岸,如同一群綠衣少女在秋風中婆娑起舞,風情萬種。
艾冰又想起了小時候的情景。每當陽春三月春暖花開,一到星期天,喜愛歷史的父親便騎著那輛永久牌男式腳踏車,前槓坐著艾冰,後架載著艾華,一家三口到灞河岸邊踏青賞春,兄妹倆一邊跟父親學背唐詩,一邊看柳絮如雪花紛飛。
“快把車窗關上,塵太大,把車弄髒了。”章紅的聲音掃了艾冰的興。
艾冰很不情願將車窗搖起來。
“你看什麼呢?這麼吸引你。”坐在副駕駛上的章強扭過頭問艾冰。他覺得姐姐有些不近人情。
“看灞河,灞橋,灞柳。”艾冰說。
“看什麼?”章強沒反應過來她說什麼。
“她愛看什麼看什麼,關你屁事。”章紅不耐煩說。她最看不慣弟弟一見到有姿色的女孩就大獻殷勤。
“沒有問你。”章強頂撞姐姐。
艾冰對章紅的傲慢也有些看不慣。鐵五師也有高幹子女,但沒有哪一個像章紅這副德性。
“你說看灞河,有什麼好看的?”章強繼續問艾冰。
艾冰說:“灞河這個名字,是秦穆公起的。秦穆公是秦始皇的老祖宗。最初的秦國只是西周的附屬小國,到了秦穆公時代,他滅了周圍許多小國,成為春秋五霸之一。又過了300多年,他的後代秦始皇建立起中國第一個封建王朝。”
“今天真不虛此行,聽了一堂生動的歷史課。”章強對艾冰的好感又增加幾分。“你聽誰說的?”他問。
“灞河邊的老人說的。”艾冰說。小時候,父親常帶兄妹倆來灞河玩,最喜歡聽岸邊的老人諞含傳(聊天)。
“道聽途說。”章紅一臉不屑。
“這是真的。”艾冰不服氣說:“灞河就是一位歷史老人,周秦漢唐,宋元明清,它都經歷過。楚漢之爭,安史之亂,慈禧西逃,西安事變,它也都目睹過。”
章紅暗暗詫異,花瓶似的小姑娘肚子裡還真有些墨水。
章強對艾冰的話題來了興趣,對章紅說:“姐,要不咱倆換個位置,我想聽她講歷史。”
“換啥,快到臨潼了。”章紅坐著不動,不給弟弟提供任何方便。
章強討了個沒趣,只好自己找臺階下:“我在西安呆了三四年,灞河就在二院附近,我卻不知道它有這麼多故事,太孤陋寡聞了。”
“沒關係,我告訴你。剛才你看到灞河岸邊的柳樹嗎?”艾冰問。
“華清池也有柳樹,你去那裡看個夠。”章強不以為然。
“此柳可不是彼柳喔。”艾冰說。
“有什麼不一樣?”章強問。
“古人對灞河的柳樹有多種叫法,告別柳,分手柳,甚至絕情柳。”
“哦,有意思。”章強眼睛一亮,好像對風花雪月兒女情長這些詞彙特別感興趣。
艾冰說:“古時候,灞橋是東出長安的唯一之路,人們走到灞河橋頭才會分手,分手時都要摘一條柳枝贈與對方。”
“為什麼?”章強問。
“柳枝的柳與留下的留同音,摘柳枝贈送對方的意思就是,柳枝代表我的心,希望你能留下來。但事與願違,分手以後,人們就很難再相見了,連詩聖李白都感嘆,年年柳色,灞陵傷別。”艾冰說得聲情並茂,她經常沒把對方說感動,先把自己說感動。
“小資調,真無聊。”章紅嘀咕了一句。她與艾冰的性格南轅北轍,她是強勢專橫的鳳辣子,不會喜歡多愁善感的林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