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護花兵王在都市 以寵為名 殿下給力點 抱著本本到異界 全能凰妃 我的老闆是系統 末日桃花處處飛 重生將門風華 三途川客棧 四大名捕戰天王之風流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屋子裡,艾冰坐在**,媽媽的哭泣聲從門縫傳進來。
“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欺負我?兒子沒了,女兒也不聽話,我的命咋就這麼苦……” 艾母泣不成聲。
“丫頭不懂事,別和她生氣,她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艾父在安撫老伴。
“兒子不死就好了,我寧願讓丫頭離開我們,真不該讓艾華去無錫的。……艾華,我的兒,回來吧,我想你,聽見了嗎?艾華,艾華,媽媽叫你……”艾母的哽咽變成了嚎啕。
艾冰聽著母親一聲聲呼喊哥哥的名字,心痛如刀絞。
1968年年底,人民日報用大紅版面刊登出毛主席最新指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之後全國各城鎮立刻掀起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熱潮,當時的政策是每家只允許留一個孩子。艾冰還在上小學,哥哥艾華剛初中畢業,父母只好送哥哥下鄉。
哥哥提出一個要求,要下鄉就回無錫老家的鄉下,因為那裡有大米飯吃。哥哥小時候在南方吃過四年大米,到陝西后一直吃不慣粗糧,吃多了會便祕,有時候要用手摳大便。
哥哥在無錫老家只當了一年知青,後來遇到鐵道兵去那裡徵兵。哥哥並不關心鐵道兵是幹啥的,他只關心一個問題。“部隊有大米飯吃嗎?”他問接兵的。
“當然有,一天三餐都吃大米。”接兵的說。
哥哥一聽二話不說,立馬報名當了鐵道兵。
哥哥在四川犧牲後,母親多次傷感說,是大米飯要了兒子的命。
艾冰永遠忘不了全家人迎接哥哥遺像回家的情景,那是哥哥離家後第一次回家。
那天,母親一看到兒子的遺像,撲過去一把將遺像抱在懷中,哭得死去活來,泣不成聲:“華兒,本來想去部隊看你,你說那裡的路不好走,不讓我去。你說你回來看我們。現在你回來了,就這樣回來了,你好狠心啊……”
母親堅持將兒子的遺像掛在自己臥室中,並將烈士證和300元撫卹金放在枕頭下,誰都不讓動。她說,她經常在夢中聽到兒子叫媽媽的喊聲。
門外的哭聲漸漸小了,也許老
媽哭累了。
但是艾冰卻難以平靜,一直淚流綿綿,坐立不安。她環顧四周,好像處處都能見到哥哥的影子,和哥哥在一起度過的那些快樂時光,就像放電影似的,在她的大腦幕一一閃現:兩人一起寫作業,一起玩躲貓貓,一起拍紙牌,一起嗑瓜子講故事。有一次,艾冰吃多了西瓜,半夜起床撒尿,將哥哥的鞋子當了尿壺……
艾冰站起來,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書桌的玻璃板上,那裡壓著一張她和哥哥小時候的照片,是在興慶公園照的,背景是那個雙層飛簷雕樑畫棟的沉香亭。
哥哥身穿一套小海軍服,她穿一條花連衣裙,都是媽媽親手縫製的。哥哥和她的手裡各拿著一根冰棒。當時哥哥不肯照相,媽媽買一根冰棒哄他,他把冰棒讓給妹妹,媽媽只好又給他買一根……
“丫頭,餃子煮好了,快出來吃吧。”艾父在外面敲門說。
艾冰踟躕不前。出去吃飯吧,對父母的氣還沒有消停,不想再聽他倆絮絮叨叨,煩死了。不出去吧,餃子的**力實在擋不住,餃子就像小孩子身上的新衣服,只有過年才能見到。一想到餃子的香味,艾冰的胃又**起來。
“哥,你說我該不該出去?”艾冰問照片上的哥哥。過去她一遇到煩心事就請教哥哥,哥哥總能給她出個好主意。
哥哥皺著小眉頭,手拿著冰棒,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好像說:“隨你的便。”
“哎——”艾冰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哥哥要是活著該多好。倏然,她醍醐灌頂,為什麼媽媽呼喊哥哥的名字?為什麼我遇到煩心事也會想哥哥?其實哥哥沒有死,他一直活在全家人心裡,他是全家人的驕傲,是全家人的精神安慰,全家人最惦記最難忘的人,其實是哥哥。在這一點上,她和父母的心是相通的。
艾冰不禁同情起母親來。哥哥的犧牲,打擊最大的莫過於母親。聽父親說,母親經常半夜夢醒,望著哥哥的遺像發呆,一直坐到大天亮。世上沒有任何藥物能醫治好母親這道傷口,我豈能再給她增添一道新傷。
艾冰這麼一想,立刻釋懷了,告誡自己:“為了哥哥,就委曲求全這一次,不要再和父母慪氣了,他們活著也不容易。”
當艾冰開啟房門時,見飯桌上擺放著兩大
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是父親下的廚,因為母親還坐在桌旁抹淚呢,兩隻眼睛哭得紅紅的。
艾父將一雙筷子遞給艾冰:“快趁熱吃。”
艾冰接過筷子,遞給母親,故作輕鬆說:“媽,一起吃吧。”她想緩和一下飯桌上的緊張氣氛。
艾母不接筷子,板著臉,還在生女兒的氣。
艾父說:“都別生氣了,快吃飯吧,吃完了我還要上班。”
“上什麼班,袁主任不是給你開病假單嗎?你也不聽話,氣死我了!”艾母去找來那張病假單,氣沖沖塞進老伴的衣袋裡。然後坐到一邊,仍不肯動筷子。
艾冰看得出來,母親是和自己慪氣。好漢做事好漢當,為了緩解飯桌上的緊張氣氛,她主動說:“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艾父問。艾母也豎起耳朵偷聽。
“我和章醫生已經約好了,這個星期天,跟他去臨潼玩。”艾冰說。
“死丫頭,怎麼不早說。”艾母轉怒為喜,用衣袖抹去腮邊的淚珠。
“你們怎麼去呀?”艾父關心問。
“章醫生說,他家是47軍的,有車來接我們,讓我去二院等。”艾冰說。
“什麼,章醫生有車來接你?原來他是高幹子弟。”艾母喜出望外。
“丫頭,你不是開玩笑吧。”艾父則半信半疑。
“信不信,星期天就知道了。”艾冰說。
“我信,我就知道,我家的丫頭有這個福氣。”艾母的臉樂得似一朵盛開的**。
艾冰見老媽已經消了氣,伸出筷子夾起一個熱餃子:“你們不吃我先吃了,我餓了。”說著將餃子在盛有陳醋香油蒜末的小碟裡蘸了一下,然後狼吞虎嚥。
艾母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進一隻空碗裡,說:“兒子,這是豬肉韭菜餡的,你最愛吃的。”
艾冰這才注意到,飯桌上擺著四隻飯碗和四雙筷子。
艾冰眼圈一熱,心裡發酸。是啊,好久沒有和哥哥同桌吃飯了。她也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哥哥的碗裡,哽咽說:“哥,這餃子是爸、媽、我、一起包的,可好吃了。”
艾父什麼都沒說,也默默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兒子的碗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