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官場紅顏:美女首長 超極品狂徒 沉塘畸戀:冤女逆襲 無限複製 神動蒼穹 絕對童話式初戀 青銅古咒 魔仙罪 做我的女人吧,我來保護你 奇門遁甲之道術先行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列車在荒涼無際的戈壁灘走了一天一夜,到達甘肅武威。兩個甘肅兵在這裡下了車,再轉乘回家鄉的長途汽車。
兩個當兵的一走,羅平安和艾冰終於可以並肩坐在一起了,但是反而更加不自在,就好像觀眾都離場了,演員也沒必要再演戲,因為沒人看。
羅平安將身子往外挪了挪,從褲兜裡掏出一小包黃色的東西,問艾冰:“能抽支菸嗎?”
“這是煙?我看像小米。”艾冰拿過黃色的東西看了看。
羅平安又從褲兜裡掏出小半張報紙,撕下一小條,說:“這是莫合煙,只有新疆人才會抽,我剛學會,要不要示範一下?”
艾冰沒吱聲。她討厭有人在身邊吸菸,但看到羅平安一臉疲倦,只好委曲求全。
羅平安用三根手指頭抓起一小撮煙粒,放在報紙條上,捲成香菸狀,又放在舌頭上舔了舔,一支莫合煙就大功告成了。他點著火,使勁吸了幾口,菸頭燃燒起來。他剛吸了幾口煙,便咳嗽起來:“咳咳……”
“別抽了。”艾冰搶過羅平安的煙,扔出窗外。她對嗆人的莫合煙已忍無可忍。
“這煙真……真夠刺激的。”羅平安咳得滿臉通紅。
“不會抽就別示範,也不嫌丟人。”艾冰揶揄他。
“我抽著玩。莫合煙便宜,窮當兵的,只能抽這個。”羅平安說。
“從現在開始,我不許你抽菸。”艾冰說。
“我們連長都沒有你管得寬。”羅平安摸著頭說。
“我問你,聽說你幾次昏倒在隧道里,為什麼不來住院?”艾冰最關心的,還是他的健康。
“那點小毛病,住什麼院。”羅平安不屑。
“你是害怕
,不,是討厭趙醫生吧。告訴你,我已經替你申冤平反了。”艾冰沾沾自喜說。
“申什麼冤?平什麼反?”羅平安不解。
於是艾冰娓娓道來,從羅平安給她送生薑紅糖的事說起,一直說到她找趙醫生替羅平安打抱不平反為止,一字不漏述說一遍。
“這些雞毛蒜皮,你不說,我都忘了。我沒有怪罪趙醫生,本來我就沒打算住院,都是劉所長逼的。”羅平安說。
“汽車都需要保養,人有病了,也需要住院治療。”艾冰說。
“我們連長腰部受傷,每天穿著鋼背心到工地施工。還有個小戰士,只有一條腿,每天拄著柺杖到工地找活幹,我四肢健全,能吃能喝,和他們相比,哪好意思住院。”
“那個小戰士姓李嗎?”艾冰問。她想起了傷員小李,他也只有一條腿。
“我不知道他姓什麼,反正帶病帶傷堅持施工的人很多,都憋著一股勁,想早點打通奎先隧道。”
聽羅平安這麼一說,艾冰再也不敢提住院二字。她想起了什麼,開啟自己的行李,拿出一瓶豬肉罐頭說:“上次吃了你送的生薑紅糖,我退燒了。知恩圖報,這瓶罐頭送給你,一定要收下。”
羅平安推讓:“你還是帶回家孝敬父母吧。”
艾冰裝出生氣的樣子:“我帶的東西夠多了,就當幫我減輕一點負擔。”說著開啟羅平安的旅行袋,要把豬肉罐頭塞進去。
她的手停住了。旅行袋裡放著一套綠色的確良軍裝,嶄新得刺眼。
一旦看到新軍裝,對鐵道兵來說意味著一種不祥之兆。每當宿舍的床頭擺放一套新軍裝,就意味著昨天還睡在身邊的戰友,今後再也見不著了。因此官兵們寧願天天看破衣爛衫,也不願意看到新
軍裝。
鐵道兵也很少有人能夠儲存新軍裝。戰士們施工時都喜歡光著身子穿工作服,腰間扎一根草繩或者報廢的導火索,就是捨不得穿新軍裝。即使這樣,由於長年累月在艱苦環境中生活和施工,軍裝損耗相當嚴重,一年只發兩套軍裝,根本就不夠穿,個個都像叫花子一般。
羅平安見艾冰盯著新軍裝發愣,忙解釋說:“這套新軍裝,是一位犧牲戰友的,他是我老鄉,不久前死於隧道塌方。還有300元撫卹金和烈士證,我要一起送給他父母,他家住在深山老林裡,只有我找得到,所以領導安排我去,順便探親。”
艾冰的眼眶一下子溼潤了,她想起了犧牲的哥哥。
一九七0年最後一天,艾冰和父母正在家裡吃晚飯。一位陌生軍人在廠領導和居委會主任的陪同下敲開她家的門。
當陌生軍人將一套新軍裝和300元撫卹金交給艾冰父母時,只見母親雙腳一軟,昏倒在地上。
後來母親在醫院裡搶救了三天,才能下地行走。
“你怎麼了?”羅平安望著艾冰的紅眼圈問。
艾冰一時難以平靜,晶亮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羅平安這一問,她更加難受,淚珠子噼裡啪啦掉下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收下就是了。”羅平安以為自己把艾冰氣哭了,主動從她手上接過豬肉罐頭,塞進旅行袋裡:“我們家鄉有句俗話,不打笑臉人,我是不敢得罪哭臉人。”
“以後不許氣我了。”艾冰見羅平安終於收下她的禮物,又破涕為笑。
羅平安勾起右手食指在艾冰鼻尖上颳了一下:“以後不許掉金豆豆了,別人以為軍人欺負老百姓。”
“那你對我好一些嘛。”艾冰的聲音變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