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活在故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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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活在故事裡的人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木折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確定要聽?”
祁韶一臉“這不是廢話嗎”的小表情,看的木折無奈地笑了笑,“那一會你無論聽到了什麼都不要打斷我,要等我說完才可以開口,可以嗎?”
祁韶點點頭,做了個把嘴巴拉上的動作,然後嚴肅地盤腿坐好。
木折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中,他的眼神帶了點懷念又帶了點說不清的惆悵,“2050年,那一年我十五歲,喪屍充滿了整個世界,所有的人都在竭盡全力地逃難……”
2050年,木折十五歲,喪屍已經成為壓在所有人心頭的一塊巨石。所有的生產早就被迫停止,人類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恐慌中。
木折和母親一路北上以求尋找政府的庇護,他們跟隨著一個生存隊艱難地前行著。
冷熱無常的氣候、汙染的水源、日益減少的食物都成為了一道道催命符先後奪去了小隊裡絕大多數人的生命。
說來也是嘲諷,人類的生命也許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是被喪屍奪取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生命是被自然或是同類給結束的。
這是報應。
木折的父親不僅一次這樣說。
木折出生在一個醫學世家。父輩們都是國家實驗室的人,母親則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嫁給父親之後成為了父親的助理幫他整理件。母親很聰明,凡是看過一遍的件和書籍都能清楚地記得其中的內容,父親也常誇她有經世之才。
但所有的一切都被sa病毒毀了。
木折仍然記得兩年前發現sa病毒時父親激動的話語,他稱這為開啟新時代的里程碑。從此他和母親都雙雙搬到了國家實驗室居住,兩人醉心於研究,連他都被排在後面。
那個時候他是高興的。他為父母驕傲,他們在研究的也許將是改變人類基因的偉大工程,他們是英雄!
但僅僅三個月後,sana病毒就爆發了。
父親沒能回來。
據母親說,父親死在了實驗室裡。
實驗室裡的那群魔鬼們見sana病毒無法遏制,居然想到在人體上做**實驗,而父親很不幸的就是犧牲品之一。
他不知道母親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只知道在一個陰冷的夜晚,母親神情麻木滿身是血地回到了家,然後他們收拾了行李,立刻就離開了。
母親變了。
原本溫柔聰穎的母親變得冷漠殘酷。她不再柔美地微笑,而是拿著刀捅進攔路喪屍的大腦裡,在喪屍死亡的時候,她才會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木折一直以為他們會就這樣到達首都,然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就是在他們到達首都的時候,母親被人帶走了。
母親見到來人的時候很平靜,她還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她和那些人說了些什麼,然後走到了他面前用訣別的口吻說了一大堆。他多次想打斷她的話,卻被她認真的眼神給阻止了。
在最後她轉身的時候無意間說道:“一個人也要好好的活著,媽媽的那把刀就留給你了。”
他敏銳地把握了那個關鍵詞。等人都走完了,夜幕降臨後,他才打開帳篷裡的應急燈,小心地拿出那把母親用了將近一年的刀。
刀柄處有個小巧的機關,是他所熟悉的父親的慣用機關。
輕鬆地破解了機關後……
“然後呢?”祁韶見他停下來,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子,一張臉上滿是期待下的小表情。
木折停頓了一會,才理了理她的鬢角繼續說道:“然後聯盟宣佈了異能者的誕生,我就被招進了聯盟的隊伍中。”
2050年9月,華夏聯盟宣佈了異能者的誕生,木折握著那把刀站在佇列中,聽著上面慷慨陳詞的演講,心裡只覺得悲涼。
刀沒入喪屍的身體裡,腐爛的氣息,沒有情感。
他在某一瞬間明白了母親。
那一年,他十五歲,憑藉著父母親的特殊身份進了異能隊,被人跟蹤調查。每天最開心的就是能出基地獵殺喪屍,除了不斷的戰鬥,他不知道還有其他辦法可以麻痺自己。
直到異能者機構的成立那天,他遇到了即使在角落裡也依然難掩風華的那個人。
同年5月,木折被發現了有別於異能者的特殊力量而被監禁。而在透明禁閉室的隔壁,竟然是那個人。
那人終於對著他笑著揮了揮手。沒來由的,他也笑了。
同年9月,就在禁閉室的人不斷增加,他們被不斷抽血化驗、基因比對、實際對戰等試驗的同時,sana病毒進化了。整個聯盟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因為人們發現哪怕是異能者也無法徹底殺死喪屍了。
直到這時,政府才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他們。未知的力量,擁有馴化天地靈物的能力,可以將喪屍徹底馴化——馴化的喪屍就變成了一具屍體,再無威脅。
政府給他們這類人起了個名字:馴獸師。
從禁閉室出來的時候,木折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人朝他走來笑著勾著他的脖頸將他從茫然的世界裡拉出來。
他叫祈淵。此後人們只要一提到馴獸師,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畢竟憑藉一人之力馴化華夏聯盟境內所有喪屍,這一舉動
動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可以做到的。他是整個聯盟眾口相傳的天才,是世人眼中拯救世界的英雄。
但只有木折知道,祈淵的狀態有多差。每天高強度的強迫能量吸收,讓他的經脈變得無比脆弱,到了後期,他連釋放能量覺得痛苦。然而誰都沒有提出讓他放慢腳步,他們永遠在催促他——祈淵你要更努力,祈淵你是聯盟的英雄,祈淵你要變得更強才能保護我們的民眾——他明白,所以他也絕口不提。
木折加入了以祈淵為首的馴獸師組織,他也每天拼命地訓練希望可以和祈淵一起並肩作戰,幫他分擔痛苦與責任,但他不得不承認,世界上真的有一種人,他們已經超出了所有的標準和界限——他們的存在本身也許就是為了打破極限。
木折是天才,但祈淵是神之子。
有了馴獸師,世界上的喪屍開始慢慢減少。到了2051年12月25日,舊日西方的聖誕節,祈淵已經能做到足不出戶地,只憑借在世界各處的能量定位器就把馴獸師的力量打出去。
木折看著祈淵已經瘦得只剩下一副空皮囊骨架的身體,急的快要發瘋了。然而就在當天晚上,一個人敲開了他的房間門。
祁韶吞了下口水盯著木折,但是木折就停在了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也不敢出聲,因為此刻木折的狀態看上去隨時都能奔潰。
沉默了良久,木折才終於開口,“12月31日,世界上最後一隻喪屍被馴化了,他死了。”
2051年12月31日,人類爭相奔走互相擁抱,他們激動地將那一日稱為“肅清重生”。人類終於不再懼怕黑暗,那些從人衍生而成的怪物終於消失了,而祈淵和一眾馴獸師也徹底消失了。
但無人在意。
“政府從祈淵的身體上找到了一種特殊的晶體,起先認為是能晶,但他們發現這種晶體比能晶更為珍貴不可複製,就如同能晶的母體,故而他們將這種晶體命名為能靈。能靈脫離人類**後依舊具有生命力,被認為是所有異能者的能量本源。為了證實這一點,政府在2063年假借重塑地球植被之命大肆屠殺實驗木系異能者,造成了異能者暴亂。而能靈終究還是沒能被研究出來。”木折說這段話的時候,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等到說完,他的手掌心已經被自己的力量爆出了血漬。
祁韶聽到這裡心裡也是一涼。
她從櫃子裡找出紗布想要幫木折包紮,卻被木折制止了。他不知是做了,手上的傷口居然慢慢地開始癒合,然後恢復成最初的樣子。
見祁韶終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手掌貼於她臉頰處的烙印,低聲說道:“別忘了,我是馴獸師。”
祁韶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但是木折搖了搖頭,“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所謂的能靈,一直是禁忌。聯盟現在還在私下研究這個,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訊息的,但你最好對誰都不要講,也不要說你知道。”
聽著這句與小朝一樣話語,祁韶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近日一直困在她心頭的懷疑終於煙消雲散了。
她鄭重地點頭,“除了你,我誰都沒說。”
木折也是一臉釋懷的表情,“那就這樣吧,我有些累了,就不多待了。我看你精神不大好,還是多休息一下吧。”
祁韶撓撓頭,“可能是最近訓練的太累了,老是覺得困。”她送木折走到門口,正準備說晚安的時候,突然問道:“木折,你是怎麼知道聯盟現在還在私下研究這個的?”
木折離開的腳步瞬間一頓。
他沒有回頭,聲音被壓得有些低沉,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陰冷,“你忘了我也是一名醫學研究者?”
“啊,我都忘了,以前你還抽了我的那麼多血來著!”祁韶恍然大悟,卻又癟了癟嘴,“可是你連空間異能基因液都……”
話頭突然停住。祁韶想到什麼似的猛然跑到他面前,抓住他袖口的雙手慢慢地收緊,“那個私下研究的機構是不是……他……?”
木折看著她血色褪去的慘白容貌,感到又可笑又可憐。他溫柔地將她的雙手輕輕拂下後用手包裹住。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