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62章 蠻王

第62章 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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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蠻王

另一邊,雲鳳熟門熟路地回到了黑蠻佔領的山嶺。{首發}

這裡有高聳入雲的崇山,有險阻重重的峻嶺,向來是易守難攻之地。而且密林深深,即使伏下千軍萬馬,也並非難事。

雲鳳下了馬,卻沒有直接入山。而是轉到了一個水道,跳上了河邊飄浮著的一根粗毛竹上。

這種粗毛竹看似隨意地飄浮在河岸上,僅用藤蔓栓起一頭,但其實這種毛竹只有黑蠻的寨子才能栽種出來,別無二家。

雲鳳再次施展“一葦渡江”的獨特技能,撐起竹竿,腳下踩著毛竹,朝上游劃去。

河道越來越狹窄,過了幾條岔口,兩岸伸出無數尖利的箭竹來,僅容一人側身而過。這時,雲鳳踩著毛竹,身形靈巧擺動,安然無恙地穿過了這層布在河道上的竹陣,來到青青的河岸上。

岸上仍舊是層層疊疊的竹林。有巡守的哨卡。雲鳳吹起了口哨,那些哨卡便跳出好幾個人蠻兵來,“小公主回來了!”

悠長的聲音在竹林裡飛快傳遞著,不容片刻,其他的暗哨都曉得了,那些路障便撤了去。雲鳳和他們笑著打了招呼,走入林中。只見裡面支起大大小小的幾百張帳篷,好多都是使用隨地取材的芭蕉葉和竹子達成。

她走到其中最大的一頂前,也不說話,彆著手,笑嘻嘻地溜了進去。

一個精悍黑瘦的蠻家漢子正盤膝坐在地上,好似在看著什麼,見她進來,輕斥道:“雲鳳,你又跑到哪兒去了?小心被狗腿子捉了去!”

“爹爹~”雲鳳撒嬌地摟著他的脖子,狡黠地道:“我去找我的情哥哥去了。”庶女當嫁,一等世子妃

大蠻王舒了舒身子,微笑道:“是哪個寨子的少年郎?”

雲鳳眨眨眼,故意賣關子:“我不告訴你,不過他惹了我生氣,被我的崩牙吞了下去。哈哈,天可憐見的,差點把崩牙撐爆了呢!”

大蠻王明知她在說謊,卻不揭穿,仍舊微笑:“是麼,你這麼凶會嚇跑人家的。”想了一下,又嘆了口氣,“明兒如果翰狗攻來,我可顧不上你了,你還是跟女娘們一起躲入山裡去吧!”

雲鳳嘟著嘴,拼命搖頭:“我不去,不去!我要看爹爹打仗!”她話鋒一轉,又道,“爹爹,你說……如果他們……翰人肯不再欺壓咱們,這仗能不能就……不打了?”

大蠻王靜靜地看了女兒一會,那目光彷彿凝固了無數的無奈。他伸出手掌在女兒頭頂慈愛地摸了又摸,不再說話,揮手讓她出去。

雲鳳看著一眼父親膝上攤開的羊皮,上面畫滿了附近的山坳地形,知道他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費神,也不敢多說話,扮了個鬼臉,轉身走出帳去。

從旁邊的帳篷走來一位清瘦的蠻家女孩,個子比雲鳳要搞高一大截,腰肢和手臂瘦得就像一根竹竿,見到雲鳳,歡喜地道:“公主,你可回來了!”

雲鳳也衝著她笑了笑:“回來了,阿秀。”

阿秀是贊布的女兒,比雲鳳大幾歲,依照傳統,是隨身跟在雲鳳後面的玩伴。不過雲鳳這段日子獨自出去闖蕩,倒把她給撇下了。蒙荒戰紀

阿秀看見雲鳳眼裡有些惆悵,便問:“公主,你怎麼了?外面不好耍吧?”

“那倒不是……這趟出去,我認識了好多很厲害的人呢!”雲鳳拉著阿秀的手來到竹林的深處。

阿秀一邊走,一邊撩起後襟,掌心捏著一個小小的彈弓。彈弓由竹子製成,系以猴皮筋。她偶爾俯身撿起那些看上去圓滑的小石塊,捏在手心。

終於走到遠離大軍之處,不過離最外延的崗哨還有一段距離。

雲鳳和阿秀伏在一叢芭蕉下,屏息靜氣。不一會兒,有隻錦雞不知死活地在林子裡散步。阿秀無聲地笑了一下,拉緊彈弓,一枚圓石子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錦雞的腦門。雲鳳飛快地跳出去掐斷了錦雞的脖子,隨後朝阿秀一揚手,“我來!”

阿秀把彈弓拋了過去,雲鳳靈巧接過,又不潛伏在樹下,反而像敏捷的猴子般攀到一棵大櫸木上。那櫸木如傘蓋般茂密,枝椏遮掩,從下往上看,根本看不到雲鳳的身影了。可不一會兒,雲鳳就從樹幹上溜下,肩膀上圍著幾隻松鼠的屍體。

“嘻嘻,我要喝湯!”阿秀看見那毛聳聳的尾巴直流口水。松鼠熬湯極鮮極美,可是她身手不及雲鳳靈敏,上樹的話可獵不到靈巧的松鼠。所以一向只有在雲鳳出馬的時候才能吃得到那種鮮美。

“有哩有哩!”雲鳳拎著這堆野味來到河道邊,幾下就把它們剝皮洗淨。

另一邊,阿秀鑽入林中,用彈弓打下兩隻“椰子”來。蠻疆氣候溼熱,適合椰子生長,但風味遠比不上真正的海島椰子甜美。幸好阿秀她們也不只想喝椰青而已。她熟練地用自己的小刀把在椰子上開了兩個蓋兒,把它們交給了雲鳳。誰敢標記我

雲鳳早就鑽孔取火,把錦雞串起燒烤了,這邊接過椰子,就把松鼠的“精華部分”直接塞到椰子裡面,然後把整個椰汁封嚴實,放到竹炭下烤。任由椰汁一點點地滲入鮮美的肉裡面。

錦雞吃了,椰汁松鼠湯也喝了。兩人摸著飽飽的肚子,捧著椰子殼舀上河水,放在僅剩餘溫的炭裡烘著,把最後一點清香都傾入肚子裡。

正這過程裡,雲鳳已經把與開雪認識的經過,還有他們歷險的種種都對阿秀說了一遍。只不過阿秀對食物的興趣比聽故事的興趣大得多,只願意在填飽了肚子之後,才發表一點看法。

“既然是小公主看中的情哥哥,想必是個好人……”她打了個飽嗝,眼睛眯眯地,又困了。

“可是,他是翰人,還是……程廣信的兒子……”雲鳳憂心忡忡,託著腮,怔怔地看著水面,指尖無意地在上面劃來劃去。

也許是周圍的蛇類都感受到她的哀愁,不一會兒,從水面上游來一尾小小的黑蛇,隨著她的指尖不住地甩動尾梢、昂首吐信,似在起舞。

在雲鳳身邊多年的阿秀早就看慣了,倒不覺有異,只是嘆了口氣,道:“我帶你去我奶奶那裡去吧。”

“你奶奶?”雲鳳有些好奇,“我去過你家,從未見過你奶奶,還以為你奶奶已經進土裡了呢?她老人家還在?怎麼不住在寨子裡?”

阿秀欲言又止,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