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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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生
兩具頭纏紅帕的屍體被整整齊齊地放在地上。｛首發｝
紅蠻頭領蹲在屍體旁邊，用粗糙的手指把兩具屍體上檢查了一遍。
“兩人都是咽喉被割斷。力度不大，但部位看得很準，心狠手辣。”他嘆了口氣，抬眼望向一旁站立的身披赤紅披風的少年。
雖是血緣之親，但不知為何，每次兩人視線接觸，原本具有更高尊嚴的父親卻在兒子冷漠的雙眼中變得怯懦起來。
赤紅披風的少年不言不語，眼白如冰。他伸手示意紅蠻頭領把配在腰間的匕首遞來。紅蠻首領便乖乖把匕首抽出，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少年舉起匕首，插入其中一具屍體的咽喉。接著，又是一刀。屍體的頸喉斷了，頭顱滾在他的腳下。被他嫌棄地一腳踢開。
然後，那少年全然不顧頸喉的氣管可怕，只端詳了一下，便陰冷一笑。
他的笑聲宛如午夜之梟，令紅蠻頭領也不禁為之一窒。
“是個小孩。跟我一樣大。”少年側轉刀尖，老練地用褲腿把血汙拭乾，把匕首遞還給紅蠻首領。
“可是，沒聽說青蠻那邊有像您這麼有膽氣的……孩子……”紅蠻首領連說話都小心翼翼，不敢得罪這個邪惡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兒子的“怪物”。
冷酷少年嘴角泛起一鉤獰笑，“不是青蠻的貨，就是外面鑽進來找死的！”都市法尊
他一甩披風，室內的氣流頓時密集起來，牆角、箱底、椅下，幾乎所有的陰影下，都索索索索地爬出無數條綠色的腿來。他坐在屋內正中的太師椅上，態度倨傲地望向下面點頭彎腰的人們。
除了紅蠻頭領外，還有體態肥圓的幾個紅蠻商賈，還有負責偷盜的賊首。在一色的紅帕當中，竟出現了一個脖子上紋著蠍子刺青的猥瑣男子。
其實早在幾天前，這個男子還算是個五官端正的正常人，可被蠱王的出手教訓後，他的臉容就永遠扭曲了，就像被人使勁絞在一起的五官，猙獰又猥瑣。那永遠合不攏的嘴巴，翻起的牙肉醜陋到極點，沒有一個蠻族女子會願意靠近他。
“就是……就是……”普旺說起話來就像漏風的葫蘆，他也加入了向紅蠻靈主彎腰致敬的行列，“只要把青蠻人的神山拿到手，什麼蠱王、雲鳳公主全算個屁！只要五蠻聯合起來，程廣信那個朝廷也算……個屁！到時候，咱們不僅要在蠻疆封王，還要把他大翰也打下來！讓靈主大人坐上龍椅，再……再賞我們官兒噹噹……”
“你這個漏、漏風……葫蘆就算了吧！”一個紅蠻商賈學著他的醜態，出言嘲諷，“普旺，你說話不行，拍馬屁倒是一流的。還想當封疆大臣，撈大錢呢！做夢去吧！”
“的確是個夢。”冷酷少年一邊說著，右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米粒大的赤紅蜘蛛。他目光射向那商賈，商賈嚇得臉色都變了，嘴裡直分辯：“他說的定會實現、定會實現……”
“哼。”冷酷少年合攏手掌，復又開啟，那隻蜘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在他手心處一個赤紅色的蜘蛛印記。並非紋身，而是胎記。冒牌魔法師
每代紅蠻靈主故去後，就會在下一代自動出現手心帶有赤蛛胎記的人。
但前任靈主故去後，紅蠻有好幾代都沒有出現過天擇之人。紅蠻的馴蛛之術也失去了傳承，在五蠻中，勢力日漸衰落。
現在這位“靈主”在出生時也不過是個尋常的孩子。直到去年一場大病，甦醒後，他性情大變，手心處突然顯出這個赤蛛胎記。紅蠻人才知道新一代的“靈主”已降臨，並且絕不尋常。
這個九歲的孩子，有著比同齡人更冷酷的心地。所作所為，連一向外表忠厚老實、內裡狡詐殘忍的紅蠻人都不得不服。
剛醒來時，這孩子滿嘴嘀咕著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語言，又吵又嚷。可很快，他就熟練地掌握了蠻語和翰語，並且稱呼自己為“希德勒”。
他不願再承認自己重生前的那個紅蠻名字，只肯讓包括父親在內的紅蠻人稱呼自己為“希大人”。他發現自己的意念能操控蜘蛛，就無師自通地馴養出一大批能致人麻痺的綠蛛來。並且從紅蠻祖先留下的書信中知道了青蠻人的“神山”祕密。
於是，他藉助著滔滔不絕的口才和“天擇之人”的神奇來歷，煽動了紅蠻人對其他幾個種族的仇恨。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蠻疆的土地上！站在這塊我們祖先用鮮血和尊嚴澆灌的土地上……如果五蠻同為一個祖先，我們紅蠻憑什麼只能分到最貧瘠的土地？為什麼我們紅蠻人只能背井離鄉，幹販夫走卒的活計？為什麼我們不能搶最漂亮的女人、享受最富裕的生活？”他站在供奉祖先的牌位下演講，即使時空不同，人種不同，他這張說服別人去死的嘴，永遠都不愁找不到門徒。替身模特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塊餈粑！而是一個活著的地兒！一個讓紅蠻人平等、幸福地活著的地兒！這地兒，不是靠乞求和抗議來實現的，而是靠鐵和血來實現的！所以，我們應該用長刀利劍讓敵人顫抖！我們應該碾壓他們的尊嚴！”希大人一手指著祖宗的牌位，用充滿**的聲音昂揚地道，“如果有那麼一天，我，會舉著屬於我們紅蠻的大旗衝在最前方！哪怕是戰死，我也會微笑著進入天上！我會見到那些榮耀的祖先們，我可以驕傲地對說，子孫沒有給你們丟臉，我們都為偉大的紅蠻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一番壯懷激烈的言辭，令在場所有紅蠻人包括一股腦兒只想著多賺幾兩銀子的商賈們，滿門心思只念著多偷幾匹綢緞的賊首們，勞勞碌碌平平庸庸的種田人們，眼裡都流出滾滾熱淚。
原來這才叫真正的活著啊！
原來我們要為不被奴役而戰！我們為自由而戰！我們不是販夫走卒，不是偷拐矇騙的賊子，我們是紅蠻人！是最最優秀的種族！
“紅蠻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似被催眠般跟著那孩子，高高地舉起右手，嘶聲力竭地喊著口號。
重生萬歲。
感覺被怒濤般的口號聲包圍的重生梟徒，嘴角泛起了猙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