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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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96
甜甜的,宛如蜜糖綿綿,清清的,恰似芳草幽幽。
“爺,我要永遠永遠永遠都聞你身上的味道。”
女人湧入男人的懷中,更緊了。
螓首停靠在男人懷間,雲輕雙眸凝望著綴滿星辰似潑了墨的天穹,喃喃道,“爺,方才溫安康找你何事?”
“他讓本王不用急著回到上京。”百里連城桀桀一笑,雙瞳漫開的意味很令人去琢磨。
翻了翻身子,靳雲輕看著百里連城的臉頰上的輪廓,“爺,你當場斬殺了幕天席地,溫安康表現得淡定的,畢竟,幕天席地是二王爺的勢力,而溫安康又是二王爺的親舅舅…”
輕輕將女人擁在懷裡,感受著女人身上的體香和體溫,他眸皮不禁一動,更用力了幾分,“雲輕,你在懷疑,溫安康這個長年駐守烏木關的城主是個內鬼?”
“不敢十成十的把握,不過終究有五六成了。”
靳雲輕鬆開男人的懷抱,手抓起地上的一根乾枯的草莖,一點點得剝開,旋轉,再借著風勢一扔,徐徐飄起,飄到不知何處。
當雲輕眸光追隨著那一根往東南方向飄蕩的草莖,突然看見東南方向的林木竟然會移動起來。
“爺,你見過會移動的林木麼?”雲輕抓緊了百里連城的衣袖,趕緊讓他看。
而百里連城目光一爍,眼珠子定定凝視著東南方向,肯定得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移動的林木!雲輕,你說溫安康是內鬼的可能性有五六成,現在已經是十成十的了!是事實!而不是可能了!”
“原來那人是溫安康!”
雖然靳雲輕匆匆見過溫安康幾次,不過可是清晰無比得記住他的身形,東南方向的定然是他了。
溫安康是溫貴妃的親弟,是大周溫相溫耿擎的小兒子。
對於溫耿擎來說,大兒子溫安泰不爭氣,那麼唯有把所有希望寄託在長年鎮守烏木關的小兒子溫安康身上了。
“看來,溫相在上京城與溫安康來一個裡應外合了。”
百里連城貼著雲輕的耳朵說完這句話,旋即攙著雲輕起身,他們打算暗暗跟蹤這個溫安康到底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恰在這個時候,許脩文拿著酒壺來要孝敬三王爺,百里連城暗中命令許脩文知會燕祁風將軍等眾人。
“爺,你說,溫安康如此鬼鬼祟祟的,率領一支親兵要做什麼?”
雲輕很好奇,估計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噓,你看!”
大手一指,百里連城指著東南方向,烏東河與東山交匯之所在,河岸上冒出不少溼漉漉的人。
若不是靳雲輕先入為主,以為那是人,不然以尋常女子的判斷,定然以為那是河底的妖人,傳說河底生長一種鮫人,白天駐守在河底,到了晚上,迎著月光,留下眼淚來,這鮫人流出的眼淚就化作了一種珍珠。
不用想,那必定是東漠國的人。
“怎麼還是他?!”百里連城與雲輕趴在草叢深處,今夜幸虧有月,皎潔的月光若在那人的側臉上,叫百里連城看得更加清晰了,“那個臉型酷似大周人的臉型,雲輕,你相信那個人是東漠人麼?”
蹙起淺淺的娥眉,靳雲輕很是肯定,“不可能!東漠人是典型那種高額頭,這個人好像我們大周人!看他估計也有四十五十歲了,爺,他會不會是二十年前宇文九將軍身邊的曹威副將呢,對外謊稱死了,一直隱匿在東漠,為東漠效力!二十年前,宇文九將軍投降的真相是,真正投降的人是曹威副將,而宇文九將軍是被曹威副將害死的!”
“雲輕,沒有想到你的想象力比本王想象中的還要豐富!如果能夠證明那個救走東漠太子蕭稜的人,真的是大周人的話,估計這個人就是曹威副將無疑了!”
勾脣一笑,百里連城嘴角抿出一絲森冷的意味。
“十年前,我曾聽父親提起過,那位曹威副將當年是祖父身邊最得力的副將,他胸口有三顆痣,如果他的口真的有的話,那麼他一定是曹威副將,到時候,我們宇文家族這二十年來承擔的恥辱真的會有昭雪的那一天…”
聲音清清冷冷的,又夾雜著一絲絲鬼魅的味道,這,正是宇文灝了。
百里連城猛然轉過身來,深闊眉宇豎起,“宇文灝!你明明知道,為何不早說出來?”
“也不見你問過我?”宇文灝越過百里連城的身子,身子往東南方向一傾,“很好,是個時候了!如今,這就是溫安康城主造反的證據了!你我前去擒拿,必定成功!”
沒等雲輕回過意識來,百里連城與宇文灝二人成為這輩子最好的至交好友一般掠過草地,身影宛如雛鷹銳利,頓入無形。
可以看出,百里連城與宇文灝的輕功相差無二。
“雲輕,你趕緊回營帳吧,這裡,本世子要部署。”
趙王世子與燕祁風將軍約好的,趙王世子分別駐守此地,燕祁風在他處,緊跟著是許脩文、彥一壅們,眾人形成一股圍合之勢。
靳雲輕哪裡肯聽他的,大步向前,追隨百里連城的方向。
陡然間,四面八方沖天火把,將溫安康和曹威為首的從烏東河潛水過來的部眾團團圍住。
“溫安康,你竟然勾結東漠狗賊!”
百里連城森白牙齒上下微啟,“你是個逆賊,想來是串通溫相的吧,父皇被百里爵京軟禁,恐怕此事,與你們溫氏一族,有莫大聯絡!”
“哼,廢話少說!殺了他們!屠戮殆盡!這樣,我溫氏滿門就可以藉著二王爺之勢…”
還沒等溫安康說完。
袖子一揮,雲輕滑出一道銀針,狠狠扎住溫安康身上的穴道,叫他無法動彈。
那溫安康身側的人想要動作,亦被雲輕手中的銀針所制服。
“好樣的!雲輕!”
鬆了一口氣的百里連城,他就知道雲輕的銀針很起作用的,三兩下就把敵人給制服了!
“他果然是曹威!”
“太好了!這下子可以洗刷我宇文滿門的恥辱了!”
宇文灝第一時間扒開曹威將軍的甲,上面赫然的三顆痣,就是最好的明證!”
狠狠咬著銀牙,宇文怨毒得瞪著如今已是東漠相國的曹威,恨不得將他立馬碎屍萬段,“說!為何要害我爺爺!”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曹威裝傻充愣得呵呵笑道。
抓起他的甲,宇文灝趁著他身上穴位被雲輕的銀針一一封住,利刃在他脖間穿梭,“你到底說不說!是不是你害我爺爺的!”
“真是聽不懂你說什麼,我乃東漠相國,不是你口中的那個曹威!”
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曹威一點兒也不畏懼,有的,只是對宇文灝的鄙夷。
一個鐵拳惡狠狠在曹口上,叫曹威吐出幾兩血水來,“你聽不懂?好!你給我聽好了!我是二十年前宇文九將軍的後人,宇文九是我的爺爺,我叫宇文灝!當年,我爺爺沒有背叛大周!真正背叛大周的人,是你對不對?”
“哦,原來是宇文九那個老匹夫窩囊廢生的孫子!”
曹威故作滿臉悲哀得看著宇文灝,“二十年前,都怪你那個不是俊傑的爺爺不聽我的建議,東漠國疆域廣闊,人人擅長騎射,超過大周,只是時間問題。若是當時宇文九那個老匹夫能夠乖乖得投降,投降大東漠帝國,也不至於淪落到被我偷偷下蒙汗藥,將利劍從他的後背穿插而入,哈哈哈,真是夠蠢的,就這樣賠上一條性命了!”
“果然是曹威這個老賊子殺掉的宇文將軍!”雲輕看著宇文灝,“之前我們蒸骨驗屍,被利劍劃穿肋骨正是致命之所在!曹威就是凶手!”
“不錯!是我殺的!哈哈哈…誰叫宇文九這個老匹夫不食抬舉,哈哈哈,不接受溫相的安排,毅然要堅守烏木關,與大東漠為敵!”
瘋狂大笑的曹威失去理智一般,笑得無比狂妄,像一頭被關押了許久的惡魔一般。聲聲催人肝腸寸斷。
“原來真正通敵賣國的人,是溫相與曹威!這兩個無恥的狗賊!竟然讓父皇錯怪宇文將軍足足二十年!你們…真是該死!”
欲要拔劍的百里連城,真想就這麼得將他們一個一個活|剮了,也告慰宇文九老將軍的上天之靈。
“你以為殺死我們,就能解決一切麼?”
一向看起來很是溫文爾雅的溫安康城主突然變得嗜血蕩起來,“如今的上京已經被爵京表哥和相父控制了,就連廢太子也加入我們的陣營,整個上京已是我等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百里連城,你如果能保我們不死,屆時,我們或許可以留你一具全屍,如何?”
“去死!”
盛怒之下的百里連城,拔劍,出鞘,入鞘。
溫安康就這麼得倒在血泊之中,百里連城那一劍極為乾淨、利落、爽快,挑開他溫安康的腸子,他的腸子撒了一地。
若不是原本就是法醫出身的雲輕,估計現場就她一個女人會嚇得暈眩過去。
旋兒,百里連城將利刃橫在曹威的脖子上,那劍刃上可沾染著死掉的溫安康身上的鮮血,“曹威,你若是想要活命,就告訴本王,東漠國主蕭玄與百里爵京、溫耿擎之間的計劃,否則,下一個死的,便是你了,你可聽明白了?”
“哼…”曹威閉上雙眼。
就在百里連城以為曹威他其實是一個不怕死的,與此同時,雲輕在百里連城耳畔竊竊私語,“爺,若不是曹威貪生怕死,貪圖榮華富貴,他也絕不可能匿藏在東漠國二十年之久,為了加官進爵,滿身榮耀,曹威可以選擇背主求榮,你說這樣一個人,怎麼是個不怕死的?”
“爺,你試試裝出真要殺害他的樣子,看看曹威還能如何?”雲輕抿脣一笑,笑得時候極為淡然平靜,彷彿說著一件極為稀鬆平常的事情。
百里連城執長劍,仗劍一揮,曹威頭上的髮絲斬斷了約莫有幾根,紛紛散落在地上,使得他的頭散亂猶如孤魂野鬼。
“啊…”猛地曹威驚叫一聲,之前詳作的淡定徹徹底底被百里連城破壞了。
嚇得曹威差點尿禁,剛剛那一下,若是百里連城的利劍沒有偏移一寸的話,他曹威的腦袋早就搬家了,此刻更不會站在
這裡了,猶如一條死狗一般,被人戲弄。
“原來曹威不怕死,是裝的,咯咯咯。”
雲輕笑了。
隨之燕將軍、飛流,許脩文、彥一壅等眾人都嗤笑不已。
大傢伙都在嘲笑曹威這個老不死的傢伙。
“不說的話,本縣主可是要用銀針扎你身上的幾百根神經,叫你猶如萬千螞蟻啃噬一樣的痛苦,那樣的痛苦,叫你求生無門,欲死不能,如果你想試試的,我大可…”
說著說著,雲輕出袖中的銀針足足有一百零八根,就算一根控制一條神經線,一百零八根,也足足會控制一百零八根神經線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
今天晚上,會是曹威這一輩子最為後悔的決定,早知如此,他也不會暗地裡透過烏東河潛水過來,與死去的溫安康合謀了。
“說!本王不喜歡聽廢話!”百里連城瞪著曹威。
而宇文灝手中大刀尖銳的一頭,在曹威的脖子上躍躍欲試,“你害死了我爺爺,讓我宇文滿門沉冤二十載,宇文滿門死的死,逃的逃,幾百口性命,你說該怎麼算才好。”
“我說,我說,只要三王爺能夠保證不讓這個宇文後人殺掉我,我就說。”
曹威驚慌失措得看著百里連城,竟還跟百里連城講起了條件來。
當然,百里連城與雲輕對視一眼,旋兒對他詳作逢迎,“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本王自然會保護你的性命,不讓宇文灝殺你。”
“百里連城!你…”宇文灝想要說什麼,卻被靳雲輕一個暗暗的眼神給逼退回去了,宇文灝這才知道,這一切只是權衡之計罷了,曹威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得到原諒。
是了,百里連城是可以原諒他,不過等他曹威說出一切真相之後,利用完了,沒有半點用處之後,也就是曹威的死期之時了。
“好,我說。”曹威看上去很是興奮,“我說,東漠國主妄圖要與上京城內的百里爵京裡應外合,開啟大周南邊的嘉應關,讓東漠軍先行一步,潛入嘉應關內,吞併北涼王和老十四王爺百里光在嘉應關內的散軍並集結起來,這樣,整個大周皇朝就猶如探囊取物了。”
嘉應關?
竟然是嘉應關!
提及這三個字,百里連城眉毛擰成了一條線,是大周朝的人,誰都知道這個關卡對整個大周意味著什麼,沒了嘉應關,大周朝意味著失去五分之四的天然屏障,讓大周國一馬平川暴露在東漠國的眼皮底下。
還沒開打,這場戰役都是輸定了!
“燕將軍,你現在馬上前往嘉應關支援!”
百里連城第一時間對燕祁風將軍下令。
“是,三王爺。”
燕祁風猛得雙手一拱,帶著一支精銳部隊啟程。
烏木關距離嘉應關五百里遠,這也正是為何溫安康想要在此間與曹威暗中互通款曲,打算打通烏木關與嘉應關的通道。
今晚若是百里連城與雲輕沒有來得及發現這一切,恐怕會讓整個大周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亡國只是遲早的事。
“三王爺,飛流該怎麼做?”
飛流單膝跪下,見燕祁風將軍前往嘉應關,他心裡多半是想要跟著去。
一直沒有參與戰爭的飛流,這一次竟然自動請纓。
就在百里連城想要開口之際,雲輕勸動了三王爺,“還是讓飛流多多歷練歷練吧。”
“好,飛流,你也同去吧。”
三王爺大手一揮,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嘉應關在,大周國就在,嘉應觀亡,大周國就亡,兩兩成脣齒相依之勢,自不必多說。
被抓住的曹威黃牙猛噬,可恨他被百里連城擒拿住了,若是今天晚上,與溫安康成功起事,大周江山就落入東漠人的手中,而曹威他恰恰可以分得一杯羹了。
可惜,一切功敗垂成了!
“將叛國賊子曹威帶下去!”
甩袖爆喝,百里連城發誓一定要將此等亂臣賊子親自押赴聖上父皇面前,不然他就枉為人子。
曹威雖然不甘願,可他也不敢反抗,眼睜睜看著溫安康這個大周相國之子、當今溫貴妃娘娘的親弟死在曹威面子,更何況曹威還是一個賊子,背叛大周,他心中更是恐懼不已。
曹威知道,雷厲風行的百里連城三王爺戰王爺的稱號,可不是隨隨便便嘴上說說亂蓋的。
“小舅舅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百里藍兮小公主是溫安康親外甥女,對於百里藍兮來說,溫安康舅舅死了,只怕會給母妃帶來沉重的打擊。
不顧百里藍兮臉上抽搐的表情,百里連城滿面寒霜瞪向百里藍兮,“小皇妹!我們百里氏皇族沒有溫安康這個皇親國戚,只怕連溫相也是如此!”
“不!不!不!相國外公不會背叛大周的!”百里藍兮不相信。
趁著飛流還沒有跟隨燕祁風將軍出發前往嘉應關歷練,雲輕對飛流囑咐道,“飛流,你趕緊帶小公主下去,好言安慰。”
“是,小姐。”飛流點點頭,他走到百里藍兮身側,百里藍兮默默表示同意,待走到一個沒人處,百里藍兮撲入飛流懷中痛哭。
雖然百里藍兮心內一直抗拒,但百里藍兮心裡明白,只怕相國外公溫耿擎也加入了這一場叛亂之中。
否則按照小舅舅溫安康的性子,他是沒有膽量這麼做,百里藍兮記得,小舅舅溫安康從小到大都非常聽外公的話,而溫安康會在此間的烏木關鎮守多年,成為烏木關的城主,也是因為溫耿擎。
飛流替百里藍兮拭乾了眼淚,“公主殿下,溫相一定會背叛大周的,對不對?”
“……”百里藍兮眸中滿滿淚意,使勁哭著,也不說話,任憑飛流為她擦拭多少次眼淚,百里藍兮的眼淚就不停**而出。
小公主殿下也是萬萬想不到小舅舅竟會叛變大周!
“想來二哥一定是把父皇囚禁起來。”百里藍兮刁蠻任性了些,但她終究不是一個蠢人,被靳幽月騙了好幾次,人也學得精明起來,將眼前的事情玉離一下,很快得出這樣的答案。
殊不知這樣所謂答案,百里連城與雲輕早就確定下來已不知多少遍了。
“雲輕,跟本王回上京救父皇吧。”
男人陰鬱沉沉的眸色叫人害怕。
“嗯,爺,你去哪裡,我就跟你去哪裡。”
雲輕的語氣很是堅定。
他伸出手來,溺一笑,指頭兒在雲輕的臉蛋揉搓,“雲輕,你這個傻女人,本王怎麼捨得讓你犯險呢,你還是好生安心呆在這裡,等著本王吧,待本王清除內亂,到時候本王親自來烏木關接你。”
“不!我不怕!帶我走吧!要我一個人留在這裡,與你分別,我做不到!”
絲毫不顧及眾人的眼光,雲輕撲入百里連城的懷中,享受他懷中的安寧,“爺,真的,只要你在的地方,我就不會害怕。”
“真的不害怕?”百里連城想不通雲輕女人的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她難道不知道此刻是多麼危險了,相對來說,烏木關還安全些,上京城更是危險重重,到處肯定佈滿了百里爵京與百里奉行二人的角落。
“不害怕!”女人似乎害怕三王爺不相信,又肯定得搖搖頭,她真的不害怕,大不了只有一個死字,對於靳雲輕來說,她早已勘破生死,所以,生與死並不是橫跨在雲輕與百里連城之間的那條鴻溝,跨越他們二人之間的鴻溝是信任兩個字。
所以,雲輕又說了一句,“除非爺相信我能夠給你帶來麻煩,除非爺相信我會成為你的包袱。”
“蠢女人,你怎麼這麼說。本王不准你說,你聽見沒有?”
狠狠抱住女人,三王爺低下頭去深情得對著雲輕的脣,吻了一下。
熱的觸感叫雲輕心快要燃燒起來,炙熱又滾燙。
卻惹得周邊的軍士們有些不好意思到了極點,不過他們一想起三王爺與縣主小姐他們二人之間的甜蜜模樣兒,就好像之前他們在家中和妻子親熱告別,也是這般,無不令人動容。
鬆開女人,百里連城將雲輕用力困在側,對著大家道,“本王答應你們,只要一解上京城之困,本王會請父皇讓兄弟們放過大假,和家中的親人們相聚,如何?”
“好!”
“好好!”
頓時間,軍營裡爆發了熱烈的呼喊聲。浪潮一個一個蓋過一個。
執拗不過雲輕的糾纏,三王爺終於同意雲輕與他一起出發,前往上京城。
由於暗暗潛入上京城,所以三王爺選擇讓一支精銳部隊跟隨,不敢勞師動眾帶著太多軍士,避免打草驚蛇。
虧得雲輕有一手逆天的易容術,讓她與百里連城極為順利入上京城。
上京城一家最為普通不過的客棧裡。
百里連城揭下臉上的假面皮,“雲輕,你何時有了易容術,本王怎麼不知道?”
“這易容術我本來就知道啊。”
勾脣一笑的雲輕沒有說真話,實際上,這是從千金丹方上面學來的,千金丹方上面不僅有美容湯,還有易容術,只是之前雲輕未嘗跟任何人提起罷了。
就算百里連城是雲輕最為親密之人,雲輕也不告訴他,因為雲輕始終覺得,女人嘛總是有一點點小祕密,反過來說,難道百里連城就一定沒有任何祕密隱瞞她嗎?
人嘛,要想相處得更好,就必須有一點點小祕密,這樣的小祕密可以視作個人空間。
“雲輕,你總是有太多讓本王意外的事情。”
百里連城親自為雲輕倒了一杯香茶,然後也給他自個兒倒了一杯,“還好有你的易容術,要不然本王都知道,該如何潛入上京城,百里爵京和百里奉行這兩個無恥狗賊已經開始嚴密盤查了!若沒有打扮成這個樣子,只怕是過不了,會被抓住,到時候反而不妙,就沒有人可以救得了父皇了!”
抱著男人親自倒給自己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雲輕臉上浮現一抹甜蜜的神情。
“爺,今天我們裝扮了一對漁民老夫婦。”
挨著男人的膛,雲輕瞄了一眼脫掉的漁民服侍,纖長玉指點點在百里連城懷裡畫著圈圈兒,“明天我
們換一套什麼服,你知道嗎?”
“太監服?”俊臉微微一黑,百里連城有些難以接受,“本王可從來沒有穿過那個東西。”
飛快得襲吻了一下百里連城的脣,雲輕的嘴脣沾染著男人香甜的口水,“爺很聰明,不過為了救皇上,你我不得不穿。再說了,爺你怕什麼,不是有我陪著你一起穿嗎?”
賭氣背過身子去,百里連城一張臉始終是陰沉沉的,就好像快要下雨了,話語之中更帶有萬般的不情願,“那怎麼一樣?你是女子,本王是男子,是帶把的男子,怎麼可以穿那種沒有把的妖人的衣服?”
原來百里連城把太監比作了沒有把的妖人。
妖人?人妖?雲輕倒是想要問問既然有妖人,那麼人妖是什麼。
想想還是不說了,嗤嗤一笑的雲輕這是怕嚇著人家,有些東西,百里連城他一個古代人是無法理解的。就好比你說基這個字吧,他肯定是不懂的,但是你如果跟他說龍陽癖、斷袖分桃,他就秒懂。
所以,這就是古代人與現代人的區別了。
所以,雲輕乾脆不解釋,解釋很累的。
“天色不早了,王妃,陪本王就寢吧。”
突然之間,百里連城深闊眉宇狡黠起來,兩隻手對著雲輕豐滿玉體上下其手,可能是雲輕經歷過人事的緣故,時不時得到百里連城給予她的愛情滋潤兒,所以靳雲輕的小身板兒漸漸張開了,更顯得風韻動人了幾分。
“可以是可以,你得先把門窗關緊了再說。”
聖賢常說食色性也,看三王爺百里連城臉上一股子飢色的樣子,雲輕就可見一斑啊。
須要知道,尋常關門安戶的小事情,都是王府府邸裡頭的低等下人們做的,但是此刻,一定要百里連城親自動手了。
百里連城就把雲輕抱床,對於雲輕這頭小羊羔,百里連城也算是輕車熟路,不用太多功夫,百里連城就把雲輕身上衣裳剝光光,再把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光,欺壓了上來。
“哎呀…你能不能輕一點…壓死我了。”
“雲輕…今天晚上你還是在上面…坐上來…自己動…”
“……果然是大賤賤…不過說好了…爺你可別後悔…”
“哎喲喲…雲輕你輕點…太用力的話…會斷的…”
“……斷了才好…”
“啊!雲輕…求求你別…本王錯了!”
披下帷帳的榻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這家客棧的隔音效果還是非常好的,榻結構也是相當穩固的,雲輕尋找這家客棧之時,一定是達到這兩點要求的,要不然雲輕才不會選這家呢。
一大早,百里連城仍然在呼呼大睡。
“爺,你個豬八戒!快起了!快點!不能再耽擱了。”
雲輕一把將百里連城拽起來,偏偏百里連城一直叫囂腰疼,可能是昨晚上用力過猛所致,不過這可不關雲輕的事情,是百里連城中途間突然要採取主動,力道用得不對,所以腰…就扭了。
二人很快輾轉到大周皇城根腳下,事先換好了內監服飾,恰好百里連城的腰扭傷了,所以百里連城一直彎曲著腰桿兒,無法直,待內宮正好走出一對推著垃圾車的太監。
趁著旁下無人,雲輕飛快用銀針將他們解決,代替他們入皇城。
太監有個好處那就是不管到了哪裡,見什麼人,都只要低著頭就好,所以他與百里連城兩個人想要被人發現是假太監是非常難的。
雲輕與連城一同推著垃圾車,低著頭,在皇宮甬道走著,悄悄說著,“爺,你說,皇上會被百里爵京軟禁在哪裡?”
“應該軟禁在乾坤殿吧,那是父皇的寢宮,本王不相信百里爵京會那麼大膽,敢把父皇軟禁在其他地方。”
想起百里爵京他們對父皇所做的,百里連城恨不得將這些人剁碎成肉醬。
一路上,也倒相安無事,不過雲輕注意著路上遇到的每一個宮人,他們臉上表情都非常之奇怪。
等靠近乾坤殿時,雲輕甩了幾枚乾坤殿所屬的太監,他們被點中了昏睡穴位,所以外人看起來就好像打瞌睡一樣。
雲輕忙瞥了百里連城一眼,“爺,我們可以進去了。”
“乾的好雲輕!”百里連城知道雲輕一直乾得很好,就好像昨晚上一樣,特能幹。
乾坤殿除了幾個太監拿拂塵清掃龍案上看不見的灰塵之外,並無其他人。
“太好了,沒有人。”
這讓雲輕很高興。
百里連城眸光一爍,暗示雲輕先往乾坤殿後的寢臥之所在,那是大周帝很可能呆的地方。
之所以讓雲輕先走,百里連城是這樣想的,一前一後,玉散開來,掩人耳目。
果然,雲輕看見一位老者躺在高高軟臥上面,金黃色的龍紋帷幔絲帶垂下來,帷幔裡三層外三層,重重隔著細細的白紗。
“太好了,父皇!”
睜大的瞳孔充著血,百里連城撲了上去,抱住老者,可老者雙目低垂,怎麼也不能張開,彷彿就這麼死過去了。
“爺,讓我來。”上前的雲輕,住老者的羸弱的脈搏,發現脈搏實在是太過虛弱,脈若遊絲,有一股異物在他脈搏深處流蕩走躥,“果真是千年殺的症狀。”
取出袖中銀針,雲輕對著大周帝手脈間的魚際穴等穴位紮下去。
對於雲輕的醫術,百里連城非常有信心,看著老者眸皮微微虛抬了一下。
“父…父皇您怎麼樣了?”
大步上前,百里連城緊緊住百里無極的手。
“爺,沒事的,皇上內的千年防毒素濃度並不是很高,經我這麼一紮,應該很快就開始活動才是。”
雲輕探測過百里無極的脈搏,說他沒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
可是百里無極仍然是一副口不能言的樣子,只是眼皮兒勉強支開,可又無力垂下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隻手拿過來,緊緊住雲輕的手,百里連城凝視著女人,“雲輕,你說父皇這千年殺會很快醒過來對不對?”
“按道理是這樣沒錯。”雲輕眸心重重一沉,“難道說皇上還下了另外一種毒素,是我不知道的?一定是這樣!否則,皇上早就應該醒過來,而不是像此刻這般。”
這樣說的話,更是讓百里連城心中一點主意全無。
“雲輕,到底父皇是…”三王爺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者…或者說皇上不是…皇上…”雲輕驚駭萬分道。
深闊眉宇狠狠閃爍,百里連城似乎聽不清雲輕在說什麼,“什麼意思?難不成躺在龍榻上的父皇不是父皇麼?”
“哈哈哈哈…靳雲輕!你果然是聰明的尤物!本王真是後悔!為何當初就那麼休了你了呢。”
百里爵京一邊手打著節拍,一邊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走了進來,看著靳雲輕和百里連城二人。
頃刻間,雲輕與百里連城回眸轉身,發現龍榻所謂的那位大周帝突然手中出現一把匕首,正準備要往百里連城的心臟進來。
“該死!”靳雲輕身出腕,匕首碰在手腕上,滑出一道如血的芒。
嚇得龍榻上那人驚慌失措丟掉手中匕首,與此同時,雲輕不留敵人一絲息機會,一枚銀針扎入那假裝大周帝的眼球之中。
“那人是假的!百里爵京!你到底把父皇軟禁在何處!你這個不孝子!你竟然為了皇位要弒君父!你真真是豬狗不如!”
百里連城趕緊抽出一方手帕護住雲輕滿是帶血的手腕,血就好像一道小小溪流一般,阻不住遏不住。
假裝大周帝的人,揭下臉上的假面具,一隻手護住眼球,狂喝,“爵京,快殺死靳雲輕這個賤人!他毀了本太子的一隻眼!”
“大皇兄…原來是你假扮父皇!”
百里連城心智徹底凌亂,想不到躺在龍榻之上的,竟然是廢太子百里奉行。
“大皇兄…你你你…你被百里爵京利用了你知道嗎?”
萬萬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像大皇兄這般蠢人!
只剩下一顆眼珠子,百里奉行任憑眼球血漿狂飆出來,射染了金黃色的帷幔,頭轉向百里爵京處,“爵京,快殺死靳雲輕這個賤人!他毀掉本太子的一隻眼睛,本太子一定要讓她死!還有,她把幽月害得那麼慘!本太子也一定要為幽月報仇!”
“好,大皇兄,臣弟答應你。大皇兄我殺了百里連城!你很快就當皇帝了。”百里爵京拔出一把匕首,對百里奉行笑笑,徐徐走向百里連城身側的靳雲輕前邊。
趁著百里奉行不防,百里爵京大手往後一揚,匕首劃破廢太子百里奉行的肚腸,霎時間,內臟嘩啦啦得滾落在地上,百里奉行兩隻眼球鼓鼓得狂瞪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你瘋了…連大皇兄都殺!當初父皇也是捨不得大皇兄死…所以才把他打入皇陵的!百里爵京你豬狗不如,他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百里連城緊緊抱著雲輕,陰沉的雙眸瞪向百里爵京,“你快說!你到底將父皇軟體在何處!本王警告你!你快點放父皇出來!否則,你知道你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麼?!”
“是嗎?現在,整個乾坤殿已經被本王包圍了。哈哈,百里連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幽幽狠戾狂笑的百里爵京貪婪得看向百里連城,“不過,你若是把靳雲輕交還給我,說不定本王就饒恕你一個全屍,如何?你知道的?雲輕原本就是本王的未婚妻,只不過是被本王休掉而已。”
“滾!誰是你的未婚妻!”靳雲輕兩隻手環住百里連城的腰肢,“爺,放心,我是不會答應他,百里爵京這個狗賊!勾結東漠人,這會子弒兄,下一刻,肯定是要弒君父了!他豬狗不如!將來是要遭受天下百姓們紛紛唾棄的!”
“哼!成王敗寇!什麼唾棄不唾棄的!你們以為悄悄潛入乾坤殿,本王就不知道麼?哈哈哈,你們喬裝成一對老漁民夫婦入上京那一刻,本王已經識破你們了,這,只不過是本王在計劃罷了。哈哈…你們真是天真!”
百里爵京揮舞著手中尖銳的匕首,往連城與雲輕這邊走過來,每走一步,百里爵京嘴邊慘烈笑了笑,笑得時候是恐怖至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