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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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91
“下官不敢。”
靳雲輕的心彷彿被大賤賤的一番話給怎麼了似的,一顫一顫的。
“跟本王進帳……”男人聲音意味深長。
一進入營帳之中,卸下身上一切盔甲的百里連城,變得好比一頭野獸一般,撲在雲輕身上瘋狂索吻。
人前,三王爺那麼正經,那麼冷漠,那麼冰山;
帳後,百里連城這般**,這般野性,這般狂浪。
靳雲輕真是搞不懂,為什麼人前帳後,一個好好的男人怎麼會有如斯決然相反的兩面性,難怪呢,百里連城他是變,唯獨變二字才能貼切明朗得形容他這個人!
男人太熱情了,炙辣的,吻得雲輕的脖子都快要燃燒起來,就在百里連城大手掀開雲輕身的男裝膝褲,準備探入遊玩一番。
女人趕緊讓他剎車,“別啊,爺,不能這樣…”
“為什麼?你未來都是本王的三王妃了,為何不能這樣?本王…本王偏愛這樣。”
說著說著,百里連城密密麻麻的吻又狂襲雲輕白嫩的頸脖,圓潤的耳垂,嬌美的香腮…每一處都有男人瘋狂的狼吻印記,勾兌著口水,似乎無形之間又給靳雲輕洗了一次澡。
見雲輕的眼裡堆滿了羞澀,連平素裡最舒服的呻聲也不敢出,百里連城認真得在女人的脣,猶如小雞啄米似的啄了一下下,凝著女人的眼,“雲輕,告訴本王,你到底怎麼了?”
“半個時辰之前,你與燕將軍在主帥營帳之內議會,我被將士們抓到後山的潭水洗澡…”
她還沒有說完。
百里連城的一隻拳頭狠狠砸案几上,行軍佈陣圖紙都裂開一大半,冷喝道,“你等著,本王將那些人全部處死!”
“等等…”靳雲輕拉住百里連城,險些讓男人釀成大禍,“不可啊,現在更是東征用兵之時,萬萬不能讓那些遠離家鄉的將士們心寒。再說,燕將軍已經吩咐下去,對他們說,我是男子。燕祁風將軍為人耿直,威信又重,將士們深信不疑。爺,如果你出去這般處罰他們,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他們當我是男人,並沒有拿我怎麼樣!相反他們對我很好。”
三王爺兩隻手抱著雲輕,上下檢查著,“他們…他們真的沒有對你怎麼樣?擔心死本王了…如果他們…本王一定會殺了他們!……也對,現在是用兵之時,不能出一點點的行差踏錯。”
“所以咯,我們少親熱一些,這樣就不會發出聲音了,也不會讓他們聽見,讓他們懷疑了。”靳雲輕臉紅紅的,聲音低啞得猶如蚊吶一般。
“可是本王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了你,本王就忍不住情動,控制不了自己。”
百里連城忍不住將女人抱在懷中,下又起了熱烈的反應,舉起了雨傘,研磨著雲輕的**中央,而靳雲輕也出於本能,忘我得迎合著,“嗯…”險些又|吟出來,靳雲輕趕緊用手掩蓋嘴脣,用力推開了百里連城,“不,還是不行!”
靳雲輕往後退了幾步,“爺,這樣子,看來你的主帥營帳,我怕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一住下去,孤男寡女,你我又…難免生事,凡事就怕擦槍走火,忘我淪,當今,東征東漠國,乃是第一要務,須要一心一意,方能打勝仗,不是嗎?”
“你不住本王這裡,難道和那些士兵們混住麼?不!本王堅決不同意!”
生起氣來的三王爺,儼如一個三歲小娃娃,非要雲輕去溫言軟語哄不可。
“爺,我會暫時住在醫棚之中,飛流會在外邊留守保護我。”
靳雲輕道。
“這樣…”百里連城擺擺手道,“不行,本王再把許脩文和彥一壅兩個人派過去,貼身保護你。”
“不行,這樣會引人懷疑的。”
看男人的眼神兒,知道男人不容許自己反抗,但云輕還是要說,“爺對我,我知道,但是真的不好。再說,你主帥營前,怎麼可能缺少許脩文和彥一壅這一對高手把持守護呢,你要是出了事情,三軍可是要徹底大亂的!”
“雲輕,你真的捨得不跟本王住在同一個營帳麼?”
走上前,男人大手環住雲輕的纖腰,男人的脣瓣忍不住在雲輕的後脖舔吻摩挲,“本王會好捨不得你的。”
緩緩轉過身去,靳雲輕踮起腳丫子,抱著男人的臉,深情一吻,“傻瓜,雲輕怎麼會捨得,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為了我們能夠早已凱旋迴朝。到時候太子儲君之位必定加諸你身,大周錦繡河山必然由你做主!忍一時,便可…”
“好…本王忍…”百里連城霸道而又溺得捏了捏雲輕瑩潤淨白的下巴,舌頭入侵雲輕的丁香小舌,勾纏在一起,喘著粗氣道,“待凱旋日,本王一定要對你夜九次…九十九次…九百九十次…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壞蛋!”女人纖弱的拳頭打在百里連城的肩膀上。
偏偏力道是那樣輕盈,搞得百里連城感覺好像一團團的棉花團子襲擊著自己的肩膀,好不舒服,他的心軟軟的,暖暖的,什麼也不怕,什麼也不畏懼,只要有雲輕,他就可以做到一勇無前,這樣的感覺,是全所未有的。
以前的百里連城只知道打仗,只知道殺敵,只知道掠奪城池,他心裡明白,打贏了,大周百姓們會高興,父皇會高興,母妃也會高興,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到底高興不高興。
現在有了雲輕,百里連城才知道,打仗也要看自己高興不高興,自己身邊的女人高興不高興。
當勝利與太平盛世聯絡在一起,百里連城才知道,只有打贏了戰役,才會讓自己和自己的女人變得無比榮耀起來,這,才是最最高興的一件事。
與從前相比,此刻的百里連城的心,多了一份甜蜜,多了一份負擔。
而百里連城很享受這份甜蜜和負擔,因為他心中藏有愛的人,而這個愛的人也在深愛著他。
“雲輕,本王答應你,一定會贏了這場戰爭!”
百里連城抱著雲輕,輕輕在她的額頭淺淺一吻,“待我們凱旋迴朝,讓整個大周,整個上京城的百姓們為我們而榮耀的鼓舞。”
“爺,我相信你能做到。”
雲輕埋入百里連城的肩膀,久久的。
兩個人什麼也不做,就這樣靜靜感受對方的鼻息,對方的味道,因為他們都知道,不論對於那一方,都是無法分割的。
第268章 烏木關的異域風情
翌日天微微明,三王爺和燕祁風將軍下令下去,拔營啟程,往烏木關進。
雲輕坐在運送兵器的馬車上,飛流坐在左側,一路上倒也平靜。
這得歸功於宇文灝的功勞,若不是宇文灝事先派手下巴甲率軍掃除途中一切障礙,百里連城的隊伍不可能這麼順利。
如斯勝利,也叫燕大將軍疑惑不已,“三王爺,以往途中都會冒出不少綠林好漢,今日卻是極為太平,很是詭異。”
“太過太平,也甚是詭異?”聽得百里連城眸子微微涼,“燕將軍所言不無道理,本王也是如此以為。”
三王爺與燕將軍二人並騎著馬,有一句沒一句得聊著,許脩文與彥一壅馭馬左右,留意週週。
如此三日,相安無事,大家終於抵達烏木關了。
守關城將領溫安康前來跪拜,“三王爺,燕將軍,您們終於來了!”
“東漠動向如何?”百里連城騎著駿馬,踏入烏木關城的高矗城門,眸子如電掃向下跪的溫安康。
拱手相扣,溫安康不敢將頭抬起來,“回王爺的話,東漠人在烏木關外囤圍三天三夜了,斷絕我守關將士們之食,恐怕是守不了多久了的。”
“怎麼可能?烏木關內向來不是自給自足麼?”燕祁風將軍不明白。
溫安康半跪著膝蓋,面色無比陰沉,“烏木關大部分是自給自足,但是以開啟東面和西面兩座的山巒通道,以取得山中之物為糧為食,現在東面和南面都被東漠人死死堵住了。”
是了,以西面,或者以北面,通往的皆是大周的方向,而東漠國乾脆堵住東面與南面,強迫東、南兩面成為他們的天然屏障。
“東漠狗果然聰明!”三王爺眉宇微微爍了爍,倘若東漠一族沒這般聰明,當年宇文九將軍怎麼可能會栽在烏木關上,被永遠刻在大周恥辱榜上?
燕祁風將軍神色冷峻得對三王爺道,“王爺,看來,我們要趕緊入關,好好商量一個對策才行。東漠狗明明知道,烏木關向來是依靠東、南兩面自給自足的。”
“燕將軍,烏木關關內百姓是如何做到自給自足的?”靳雲輕一襲男裝醫師的模樣兒,客氣得向燕祁風將軍問道。
燕祁風將軍倒也不吝嗇告訴靳雲輕,“陳書醫官,不論是東山,還是南山,上面都種滿了農田,一年四季,不愁吃穿,烏木關關內百姓,倒也富足,現在東漠國阻斷這東、南兩面,無疑是要奪走他們的口中糧食,是要活活餓死他們!”
“這是太可惡了!這些東漠狗真不是人!他們就是畜生!”飛流氣得義憤填膺,恨不得將東漠敵軍一個一個碎屍萬段,才可解恨。
大軍入關內,三王爺攜燕將軍、溫安康等人在關城中央的會議廳閉門議事。
雲輕樂得清閒,在關城之內與飛流隨處逛逛。
“陳醫官,此地與大週上京大大不同,有一種塞外的風情呢。”
飛流笑笑,一路上對東域的烙餅、涼麵、古玩很是稀奇,不單單是他,就連雲輕也是如此。
為了掩人耳目,飛流不再叫雲輕為大小姐了,而是陳醫官三個字。
“那是自然,出了關城池,一直往東,便是東漠之所在了,難免會有東域風情的東東。”
靳雲輕的心情也格外得好,這些日子,不是在紮營的路上,就是在行軍的路上,雲輕到了一處澡堂所在,二話沒說,用大周銀票兌成了這裡用的烏木關關幣入洗澡。
由於這裡多半是男澡堂,有單獨一人的,也有共浴的,飛流耐心等候靳雲輕在單獨澡堂沐浴更衣之後,然後飛流才去共浴澡堂洗浴,洗完
之後,二人就在關內一家較為高雅的茶樓喝著香飄飄的買奶茶,還有乳酪餅乾,這裡的東西別具異域風情,與大周大大不同。
瞧了一眼天色,飛流道,“陳醫官不早了。”
“嗯。”靳雲輕輾轉回關內驛站,步入三王爺所屬的居所之中。
三王爺剛剛沐浴,著了一件寬鬆的家居長袍,絲毫沒有將領在外的寒霜悽苦,倒是有了一種遠方旅行的愜意。
“陳醫官,去哪了?”三王爺眼珠子微微眯著,眯成一條線,眸色之中帶有萬般的戲虐。
“隨便逛逛去了。”
靳雲輕一本正經得看著他,她之所以這般,是為了不讓那些來來往往的將士們誤會。
輕輕咳了一聲,三王爺面色高冷得凝了她一眼,“進來,本王關於醫術方面的事情要請教與你。”
“是,王爺。”靳雲輕關門正大得進去。
關上門,兩個人的身體就合體了。
“討厭,好討厭這樣的感覺!爺,咱們兩個這般偷偷的,好生難受。”
雲輕抱著百里連城的頸脖,粗粗得倒吸了一口氣,任憑男人的吻痕密密麻麻得落在她的雪腮上。
大手浮上女人嬌俏的臉蛋上,玩弄著女人珠玉般細膩柔滑的耳垂,邪邪一笑,“這都忍不了了,倘若你這回在上京又當如何?難不成要拿一個角先生作把玩?”
“何為角先生?”女人面容微微潤,聽上去好像是一種非常邪惡的東東。
待男人的舌頭勾舔著女人的耳垂,輕聲喃說出那是一種女子慰藉之**|物時,靳雲輕拳頭狠狠砸在百里連城的口,大叫百里連城臉紅脖子粗得狂吸著氣息。
“呼呼,你好狠啊!雲輕!”百里連城裝作快死的樣子,兩顆眼珠子有一下沒一下得白著,翻著的。
嚇得雲輕忙撫了撫他的心口,“爺,你怎麼了?別嚇我?別嚇我?”
“本王這下子真的要死了,雲輕,你謀殺親夫啊。本王真的要死了。”
趁著靳雲輕不備,百里連城橫抱起女人的腰肢,往榻走過去,烏木關內儲存著東漠國的傳統,那種榻是那種接近矮几的軟榻上,用現代視覺感官,那壓根兒就是一個榻榻米。
看百里連城笑得如斯盪漾,靳雲輕的心涼了大半截,“不…不要啊…被人聽見就糟糕了。嗚嗚…不日就要開戰了…若是爺你的腿軟了還怎麼能打戰?”
“切!叫你小看本王!本王是越戰越勇!”
說罷,百里連城剝開雲輕身上之衣物,狠狠要了她一次,將這一路上憋得一通氣力,全部揮灑在女人身上。
第269章 掘墳取屍
烏木關城,入口處
兩個滿頭銀髮的老頭子和老婆婆相互攙扶著入烏木關。
“好險啊幽月姐姐,若不是我們以附近山民的身份躲避過守關百里士們的目光,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入關呢。”
滿頭皺紋的老婆婆對老頭子道。
老頭子白花花鬍子差點被風吹歪,趕緊用手按了按,“老婆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趕緊找個客棧。”
尋一家規模不大不小的客棧,靳幽月卸下老頭子偽裝,目光一片陰狠,“藍兮妹妹,如今我們到了烏木關,也就說明靳雲輕小賤人的死期不遠了。”
換上一身庶裙的百里藍兮有些不懂,“幽月姐姐,你說對靳雲輕下藥,好讓東漠軍對她…可是靳雲輕此刻定然在驛站與三皇兄呆在一起,她什麼能走到東漠國邊境上去?”
“這…就是所謂的等時機了。”
愀然一笑,靳幽月眼底劃過的狠戾,是百里藍兮窮極一生,也無法比肩的。
“走吧,你不是很餓麼?先解決肚子,再好好打探靳雲輕小賤人的下落。”
靳幽月話說到一半,有些埋怨得瞪了百里藍兮一眼,“不過貴妃娘娘也真是的,遲遲不派爵軍過來協助我們,這算是怎麼回事?”
“暈,我也不知道。可能在路上吧。”只好蹙蹙娥眉的百里藍兮真心想不到其他好辦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填飽肚子。
驛站,三王爺的處所
百里連城與靳雲輕都起身了,許脩文端來了膳食,“三王爺,陳醫官,新來乍到烏木關,也沒有什麼好吃的,他們這裡的人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這些蔥油餅和風乾雞應該味道不錯的。”
“放下吧。”百里連城擺擺手,讓他退下去。
百里連城弄下一根風乾雞的雞翅膀遞給靳雲輕,“女人,吃,趕緊吃,本王沒少折騰你,多補充營養才是。”
“你也多補補。這雞腿,以形補形,別到時候某人說本王的腿好軟好酸啊,腰膝痠軟沒力氣,可別賴我。趕緊吃吧你。”
撲哧一笑的靳雲輕趕緊將雞腿兒塞入男人的嘴,兩顆眼珠子比男人還要邪惡三分得凝著他。
三王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好呀你趕緊笑話本王!看本王不讓你…”
直到外邊有人影走過去的跡象,百里連城才與雲輕停止嬉鬧,要知道方才與雲輕親熱之時,到了迅猛之際,身體幾乎不敢著任何一個桌椅,或者小榻,生怕發出輕微的嘎吱嘎吱響徹,叫人聽見。
所以兩個人一直保持站立著,或者靠著牆壁,近乎於安靜的親熱,這種安靜的親熱無形之間給人一種罪惡的感覺,當然,這種罪惡之感還非常得令二人感到舒心,快樂和滿足。
“雲輕,吃完了,本王還要與燕將軍他們商量一下行軍佈陣圖,沒事的話,你儘量少出去吧,初來烏木關,本王也不確定周邊有什麼人,為了保障你的安全。知道嗎?”
百里連城眸子瀲去一絲不正經的味道,倒是非常正經得住雲輕的玉手說道。
“知道的,爺,我會小心的。”雲輕點點頭,“如果我要去方便的話,總不能溺在裙子裡。”
邪邪勾脣一笑,百里連城很是期待的樣子,“本王倒是想要看看,本王的女人是如何把尿溺在褲子裡的。”
“你壞死了。”臉頰通紅如火的靳雲輕選擇不再搭理這個臭男人。
百里連城頷首微笑道,“好了,本王是開玩笑的,反正你一切小心為上。”
很快,三王爺就離開了,軍機要務還要等著他處理,畢竟來一趟烏木關,不是閒遊散樂,而是為了狠狠擊潰東漠!這,才是百里連城的根本目的。
夜,漸漸深了。
靳雲輕熬不過去,打算就去軟榻上就寢的時候,突然之間,東窗角落裡,昏黃燭光下,映襯著一張鎏金琥珀面具。
那面具很高,足足一個人的高度,靳雲輕再認真看去,原來是他站在那。
“雲輕,跟我走吧。”宇文灝淡淡得道,“百里連城那小子此刻正在議事廳,不會發現的。”
“去哪裡?”娥眉淺淺微蹙,靳雲輕以為,如果宇文灝再說什麼要帶自己私奔之類的,她堅決是不會同意的。
宇文灝的眸子很是篤定,很是虔誠,對著靳雲輕,“去查我爺爺的案子,現在不正是大好時機?”
“好。”雲輕眼眸幾乎都不眨一下。
輕車熟路般的宇文灝,帶著靳雲輕入距離驛站約莫五千米之外的後山群落,陰森森的,似乎還能夠聽聞狼嗷嗷的叫聲。
隔著這一座山巒,山後便是東漠國的邊境線,諸多東漠國的軍士們會在那裡巡邏,當然,這是一條真正戰爭觸發的地界,邊境上有一條烏東河,橫貫整條邊境。
二人又行了不久,突然之間,宇文灝在山腰處,一座微微隆起的小型山丘上停駐下腳步,對著上面禮膜拜,清淚從鎏金琥珀面具益滿而出,“祖父,孫兒不孝!現在才來看您老人家。”
原來,此處就是一座孤墳,二十年前,震驚朝野內外的宇文九將軍的屍骨就是埋葬於此。
“宇文大將軍!”靳雲輕神色沉穩,兩手一拱,赫然之間,有一種大男子氣質的東西籠罩她的身側。
這讓,宇文灝有點對靳雲輕刮目相看,想不到她一小小弱女子,竟有此等襟,不禁讓他對她的好感更深了。
“聽聞,宇文九將軍生前是先對東漠國投降,再自刎,對嗎?”靳雲輕看著宇文灝。
宇文灝眼裡有一抹堅韌不拔的銳芒,“世人皆這麼說,不過我宇文灝不相信!我相信祖父一定是被奸人所害!”
“想為你祖父洗刷冤屈,唯有一個辦法。”靳雲輕淡淡得道。
“什麼辦法?”宇文灝眼珠瞪得宛如銅鈴。
“掘墳取屍。”
靳雲輕眼眸深處波瀾不驚,說出四個字,卻讓宇文灝震驚得下巴快要掉了。
“雲輕,一定要嗎?”
“你帶來我,不是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裡準備麼?”
“是……”
第270章 蒸骨
沉睡在地下足足二十年的屍骨,早已化成白骨。
好在白骨尚且完整,不用靳雲輕特意一一去拼湊,拿出來,放在備好的油紙上即可。
“此地條件太匱乏了,有沒有了屜呀?”靳雲輕環顧周邊的環境,雜草旁生,別說屜,就連一塊禿石也難找。
宇文灝不知道靳雲輕要做什麼,“雲輕,你說屜,是蒸饅頭用的那種屜嗎?”
“不錯!”女人肯定的眼神告訴他。
抽吸了一口涼氣,宇文灝有些驚愕,“什麼?雲輕,難道你想?!”
“不錯,我想蒸骨。”靳雲輕完全無視宇文灝眼眸之中的驚駭之色,“單單看骨頭,看不出所以然來,得看用蒸骨之法,看看骨頭深處是否存在裂縫,而這樣的裂縫可能是各種各樣的兵器造成,如果證明骨頭之中有裂縫,說明你祖父不是自殺,而是死於他殺,這,才是本案之關鍵,你可明白?”
靳雲輕說得如此之清楚,就算是一個七歲小兒,他也聽得懂。
遂,宇文灝大手一拍,往身後的草叢方向,冷冷得道,“巴甲,可聽明白了?”
“是,大王,巴甲知道怎麼做了。”草叢深處有人迴應著
宇文灝,並且還叫他大王。
這讓靳雲輕極為震驚,“宇文灝…你…你怎麼是大王?”
“很奇怪麼?”
宇文灝鎏金琥珀面具內部的一雙明眸閃爍著曳動的光芒,“我是東漠國與大周兩國邊陲交縫的小國家,東陵國的國王,說起來是一國的國王,王都只是大周皇朝上京的五分之一大罷了。”
“東陵王?”靳雲輕看著謎一樣的宇文灝,不在追問,而是瞪著藏匿在草叢深處的,屬於宇文灝的下屬,“那個叫巴甲的,你除了要準備屜之外,還要在地上挖一格,長五尺,寬三尺,深二尺的深坑,用來備用,再準備一些乾燥的灌木枝葉。”
“是!”巴甲沒來得及現身,就趕緊下去準備了。
而後,紅髮巴甲率領著一支屠漠軍,按照先前規格挖好深坑,將骨頭用清水清洗一遍放在屜上,以柴草木炭燒煅,將整個挖的地燒得火紅火紅,再以好酒二升酸醋五升潑到地窖裡去,煙霧起來的時候趕緊蓋住,等蓋上一個時辰左右。
一個時辰後,靳雲輕取出骨頭一看,發現頸脖並沒有刀刃切割過的痕跡。
“這說明,你祖父宇文九並不是自刎而死的!”
發現頸骨處並沒有刀刃割開的痕跡,靳雲輕對宇文灝肯定得道。
宇文灝兩隻鐵拳握得緊緊的,“雲輕,那你告訴我,我祖父到底…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是被偷襲的,你看看後脊骨和前肋骨兩處有刀刃切割過的痕跡,那刀刃的角度和斜度,依照我的看法,定然是被人,從後背偷襲,用利劍刺穿過去,恰好抵達心臟處,而死的。”
靳雲輕一語,點破了沉沉二十年前的懸案。
知道靳雲輕在檢驗屍骨和醫術上,有超天的本領,又有根有據,怎麼可能不令宇文灝折服,宇文灝痛苦得跪在地上,對著凌亂的屍骨痛哭,“祖父對不起!這二十年,請恕孫兒看著你無辜枉死,卻不能夠為你洗刷冤屈。”
“宇文灝,你冷靜一點,我只是想知道,當年,到底是誰放出風聲,說你的祖父先向東漠投降,後自刎的,以至於這樣的訊息傳達了整個上京,讓當年還極為年輕的大周帝誤會?”
女人此言,無疑是要揪出幕後想要凶手,因為,放出此等風聲之人,勢必就是凶手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宇文灝收斂了悲傷情緒,痛苦得凝望著靳雲輕,“十年前一次的釋放孔明燈,記得先父曾告訴我,當年是曹副將說祖父突然變節,向東漠投降的!曹副將一生追隨祖父,他是不會說謊的。然而,我們更不相信祖父他會作出變節之事!!”
“曹副將,又是一個副將?”靳雲輕心中冷然,這此間的曹副將莫非與蔣玉濤下屬的彭燁副將是同一個型別的人?
至今尚未尋到彭燁副將,蔣玉濤一案,還懸著呢。
宇文灝眸光淺淺掠過女人的面龐,“雲輕,你說什麼?又一個副將,什麼意思。”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之前蔣玉濤的那個案子。”靳雲輕眸子微微閃爍著銳利的芒,“不過,宇文灝,你祖父的案子,跟蔣玉濤的案子,兩個案子之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關鍵人就在一個副將身上,如果可以把他找出來,就好了。或許…”
宇文灝無可奈何道,“不可能,找不出來了。”
“為什麼?”女人認真得看著他。
“他死了。當年就死在萬箭穿心之下,連屍首都找不到了。”宇文灝兩隻手拳頭握得緊緊的,“聽說他是為了保護祖父的屍身不備侵犯,抱著祖父,接受萬箭穿心而亡。聽說屍首被東漠人分屍而煮,被東漠人吞吃了下去。”
“哈哈哈…”妖魅的聲音在寂靜的山中漾開,“本王也有所聽聞,宇文九將軍下屬的曹威副將被東漠人生吞活剝了,連皮帶著骨頭吃下去。不過,這只是東漠人一己之言,本王不相信,曹威副將被吃了。”
說話之人,乃是三王爺百里連城。
“爺,你怎麼來了?”靳雲輕看向百里連城。
三王爺走到靳雲輕身側,手輕輕一攬,攬住女人的纖腰,敵意得諦視著眼前的宇文灝,“宇文灝,你屢次三番搭本王的愛妃,你是想死麼?本王收留你,已經很對不起父皇了!你現在還利用本王的女人!”
“我沒有利用雲輕!百里連城!你的嘴巴放乾淨一點!”宇文灝可不會畏懼百里連城,好歹,宇文灝他也是小國東陵國的國王,東陵王,手握屠漠軍,威震一方。
百里連城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宇文灝,在天沐山大周皇陵,是傳聞中,屬於你的屠漠軍隊在山中異動對吧,假冒是大皇兄百里奉行的人馬,父皇和本王差點被你蒙了,還有,你怎麼會知道天沐山斷龍石室的祕密的?這可是我大周天子才能知道的祕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管我怎麼知道?既然我知道了,那麼祕密就不是祕密了,難道不是麼?三王爺殿下?”宇文灝嗤笑,很是看不起百里連城的意思。
第271章 隱藏得夠深!
“宇文灝,你這是找死!”
憤怒得倒讓百里連城拔出腰間佩劍,恨許脩文和彥一壅一干人等不在這裡,否則將宇文灝捉拿歸案,平息怒氣再說。
可宇文灝下屬巴甲怎麼可能讓百里連城就這麼殺死他們的大王,“三王爺,我們東陵小國向來跟大周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三王爺要殺死巴甲的主人的話,巴甲只能選擇跟三王爺同歸於盡了。”
“巴甲,不可無禮,退下去!”宇文灝冷冷一喝。
巴甲收回手中大刀和眾位東陵兄弟們退下去。
“好呀,宇文灝,你都已經是東陵王了,你的身份隱藏得夠深!”
臉上的笑意無盡深沉,百里連城目光直視著他,“怪不得前一段時間天沐皇陵附近,不知哪裡來的外來兵馬四處異動呢,原來是你的屠漠軍隊。宇文灝,你很精明。不過本王比你更精明。”
“哦,三王爺比我還要精明,快說說看,如何精明瞭?”宇文灝鎏金琥珀面具冷冷端詳著百里連城,發現百里連城的冷目比他還要微冷幾分。
百里連城道,“你那麼多兵馬在我大周天沐山皇陵異動,而燕祁風將軍每每上天沐山搜查,卻一無所獲,本王當時也覺得好奇,你是如何將那些兵馬隱蔽得這麼好,自打本王和雲輕從天沐山斷龍石室逃出生天,本王終於明白了!宇文灝,你知道只有我的父皇才知道的天沐山斷龍石室分佈位置圖,所以當燕祁風將軍每一次上天沐山。你總是能夠利用這一點,藏匿你旗下的一眾東漠軍,而你更是故意繚亂我們的視線,讓我們懷疑到大皇兄百里奉行這個廢太子的身上!宇文灝,本王說的對還是不對?”
“對,對,對。”宇文灝哈哈長笑了數聲,“三王爺果然聰明絕,我實在是拜服!可惜啊,三王爺明白得太遲了,今日之烏木關,亦是比鄰我東陵國,算是來到我的地盤了,三王爺,你說,你這一回還能全身而退麼?”
見百里連城不帶一兵一卒來,宇文灝高興得很,只要他願意,就可以將百里連城扣押起來當人質,也無不可呀。
“大膽!宇文灝,你竟敢以下犯上!就算你是東陵國的東陵王,東陵國亦屬我大周小屬國,萬國朝會上尚且沒有你的份,宇文灝,你敢把本王如何?”
百里連城也不怕他,若不是為了擔心雲輕,他也不會一個人前往。如果被扣押了,只能怪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了。
“我就是要以下犯上了,莫說是你了,就算是你父皇站在我的面前,難道百里無極那個皇帝老兒心中對我祖父尚且沒有心生一絲愧疚嗎?!”
聲音出奇得大聲,這件事情,壓抑著宇文灝二十年,他出生之日,便是祖父斷魂之時!
再說什麼,也無法緩釋他這些年顛沛流離的痛苦,十年前,宇文灝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父親與他逃避通緝,死在路上,宇文灝經過東陵國所屬的小山脈,被前一任東陵王所救,前東陵王收留他為義之,還讓繼任東陵王的王位。
如果不是前任的東陵王,說不定,宇文灝早就死了,宇文灝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他的心中有一顆復仇的決心!
“百里連城,別逼我!否則,我真的會殺掉你!取代你!”宇文灝兩隻鐵拳揮舞在空氣之中,形成了一股子的莎莎響。
後面的巴甲似乎在蠢蠢欲動了。
“你瘋了!宇文灝!我不准你這樣對待連城!”
靳雲輕身護住百里連城,“宇文灝,你要記住,你的這條性命是我救的!那夜,你潛入大周皇廷刺殺大周帝,若不是我收留你在醫館,為你療傷,你敢說你會活到現在,你也算是拘留在端王府短短几天吧,那幾天,王爺對你也不錯,難道你想恩將仇報?”
“雲輕縣主!我家大王在天沐山將你們二人救出來,已經算是償還了,難道不是嗎?我家大王是一條性命,而云輕縣主你和三王爺是兩條性命!”說話之人,正是宇文灝的心腹巴甲。
宇文灝狠狠瞪了巴甲一眼,“巴甲,給我閉嘴,退下去!”
“是,大王!”巴甲很是無奈得退到一旁。
漸漸的,宇文灝對著靳雲輕走過來,而百里連城則是抱著雲輕的身子,一步步往後退。
“雲輕,你真的喜歡百里連城?如果我殺了百里連城,你一定會恨我一輩子,是不是?”
宇文灝這番看似質問著靳雲輕的話,何嘗不是一種宇文灝內心深處的自我剖白呢。
“是!你殺了百里連城!我不但會恨你一輩子,而且,我更會殺了你!因為你殺死了我腹中夭折孩兒的曾經的父親,我怎麼可能不會殺死你。”
一句一句,鐵骨錚錚,哪怕是一個頑強大男子,也不可能有靳雲輕這般硬朗堅韌。
悄然一笑之間,宇文灝將額上戴著那一鎏金琥珀面具扔掉,清晰明朗的眉眼對上雲輕的眸,“雲輕,你就真的如此恨我,難道,你的心裡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
“宇文灝,你這人有毛病吧,靳雲輕是本王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