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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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76
靳雲輕手背不小心停靠他的額,滾燙如火的觸感抵達她的手心,“天吶,怎麼這麼燙,估計是太嚴重了。”
可惡,這個大周皇朝並沒有存在什麼抗生素,要不然吊瓶下去,準能去熱的,靳雲輕咬了咬銀牙,“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難道眼睜睜得看著百里連城他去死?他雖然可惡,但是不至於可惡到死呀!”
難道要臥冰求鯉式,用她絲不掛的溫暖體溫,給百里連城取暖嗎?
不管了,為了救他的性命,不得已而為之。
靳雲輕自己動手輕輕揭開身上的羅裙,外衣,中衣,|衣…
百里連城身上的衣袍,也被靳雲輕全部褪去,而後女人鑽入男人的狐裘被中…
女人抱著男人壯碩的膛,他身上冷得發顫,寒氣與靳雲輕體溫交匯融替著。
“玉…嫻…別離開本王…”
“這一輩子都不要離開…”
“本王不準…不准你愛上其他男人…”
“女人只許愛本王…愛本王…”
劍眉緊緊鎖釦住,乾癟白白的嘴脣張著,百里連城搖晃著頭。
被百里連城一腔的情話給嚇到了,靳雲輕覺得腹中暖暖的,心內甜甜的,無比溺得凝望著他緊閉的眸,好像哄騙娃娃一般,“好,雲輕姐姐答應你,永遠都不離開…都不離開你好不好。”
“不離…開,不離開…”百里連城口中繼續囈語著,兩隻手用力抓著錦裘。
如果男人繼續這樣下去,而無法安睡的話,會加劇他的病情的。
怎麼辦?
女人想到了一個辦法,試試用自己的吻,能否讓百里連城安靜下來。
果然,靳雲輕以脣封住百里連城囈囈不絕得嘴,百里連城整個人彷彿找到了一個溫暖港灣,再也不亂動,穩穩得呼吸,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寶寶。
靳雲輕忍不住親吻了一下百里連城的眼,鼻,嘴脣,下巴,渾身上下沒有一處錯過。
男人仍然靜靜得,就這樣的靜靜的,就這樣的靜靜得夜過去。
天破曉,第一抹晨曦從東屋大門門縫照射進來。
百里連城睜開第一眼就看到一個軟軟的螓首趴在他的膛上安睡,女人睡得極安穩,一種叫做幸福的安穩,此情此景,百里連城心內一軟,真的希望每一天每一日,睜開眼睛都能看到女人趴在自己胸膛安睡。
真的,百里連城真的好怕是個夢,他忍不住用手觸,軟軟的,暖暖的,熱熱的,綿綿的,柔柔的,肉肉的,是真實的,軟軟的是女人的臉頰,暖暖的是女人的耳垂,熱熱的是她的鼻子,綿綿的是她的頭髮,柔柔還是她的頭髮,肉肉的是她的嘴脣。
忍不住,百里連城的嘴脣漸漸湊上去,啵得一聲,印在靳雲輕的脣瓣上,索性這一個吻,吻得許久,太過激動的百里連城把舌頭伸進去攪拌。
“哎呀!色!又來!”靳雲輕猛然驚醒,“昨晚上還剛剛誇你的,你怎麼不禁誇?以後,我就再也不誇你,你這個披著白兔外皮的狼外婆,我恨你。”
輕輕捻起女人的臉頰,男人一雙熱切且蘊藏無邊愛意的瞳仁凝視著她,“你昨晚真誇我了?跟我說說到底具體怎麼誇的?”
下巴一緊,臉頰很燙很燙,靳雲輕不知該說什麼,“不告訴你。”
“是嗎?真不告訴我?”百里連城覺得自己腹下一熱,然後一,蓋在二人身上的狐裘錦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支。
如此磅礴之力,連靳雲輕都給驚呆了,到底是什麼。
好奇得靳雲輕忍不住左手劃入狐裘錦被一抓,硬熱拔住她的手心,連她的手心都被起來硌得老疼,不過很快,靳雲輕知道那是什麼了。
女人不小心用力一握,叫百里連城“喔”得一聲,嘴巴張成了一個雞蛋型,好刺激好刺激。
看男人英俊無儔的臉龐上,扭曲在一團,要多好看就要多好看。
但是靳雲輕心中明白,不能太得罪百里連城,不然會死很慘的,可能要以靳雲輕失去貞操為代價。
“百里連城!警告你,給我轉過身子去。我要穿衣服了。”靳雲輕俏臉上堆滿了紅霞,她昨晚上臥冰求鯉似的給男人取暖,也算是仁盡義盡了。
而弄得靳雲輕現在衣服都沒有穿上。
多虧了女人提點,百里連城這才發現,靳雲輕什麼都沒有穿,身裸|體鑽入他的錦被中足足夜,只要百里連城願意,他用力一拉,女人的美妙體一定會在他眼皮下暴露無遺。
男人兩顆眼珠子定定著靳雲輕剛好用錦被遮住的|乳,猩紅的舌頭在他的齒間肆虐,這是屬於男人的本能,與獸無關。
“可以讓本王看看麼?”話音剛落,百里連城一隻手想要伸過去。
女人嬌嗔暴喝道,“看你大爺!”
“竟然辱罵本王…”
這下子,百里連城用得是兩隻狼爪,只是百里連城雷聲大雨點小罷了,手抵達女人的跟前,就凝滯住,一動也不動,生生給靳雲輕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哪裡捨得。
百里連城哪裡捨得這樣糟蹋玩弄伺候了他夜的女人,百里連城意識還算清醒,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發高燒,女人足足陪了夜。
見男人手僵硬在那,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靳雲輕心裡一甜,背對著男人,一件一件穿上。
而這個過程,百里連城忍住腹下的熱,聽著女人穿衣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難免不讓百里連城產生心猿意馬的感覺,但他忍,真的忍下。
百里連城這樣對她,大令靳雲輕心裡暢快,他,終究還是好男人。
可是,每次靳雲輕頭腦是這麼想的時候,那邊男人總會恰如其分擁過來,兩隻手勒住她穿好的衫裙,大手輕輕撫上雲輕的臉,“昨晚上打疼了吧。”
“你被人打一巴掌試試?”靳雲輕語氣冷冷的,不理他。
大手住女人的手掌,然後蹭到他自己的臉,“本王也讓你來打一巴掌,好不好?”
“我可不敢。三王爺等會兒叫你的屬下再我的腿給砍了。”靳雲輕嗡嗡得說,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反正語無倫次,“我的腿被砍掉,可不像三王爺你有一個宮廷第一女樂師照顧著。”
女人這話包含濃濃的醋意,叫百里連城心中大感滿足,緊緊抓著她過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雲輕!你來摸本王的心,本王的心在你這裡。難道你看不出來,本王與秦湘兒不過是做戲給你看嗎?”
什麼?
做戲?
包括裂帛聲都是做戲……
靳雲輕想想也對,憑藉靳雲輕敏銳的嗅覺,並沒有在此聞到男女行房痕跡以及味道。
突然之間,許脩文的聲音又在東屋外頭飄起來,“爺,宮裡傳來訊息,二王爺再次被打入爵宮!皇上很生氣!辰時朝會,爺,您要早點去。”
大周皇廷,金鑾殿
大周帝皇百里無極身著華貴天子服,正襟危坐,額前垂珠輕輕晃盪,殿下眾臣們無不感到惶恐。
三王爺與眾位王爺殿下站在前列。
“端兒…”百里無極喚了一聲。
“父皇…”百里連城出列。
百里無極點聲音蘊含深深的怨怒,“你覺得朕應該處置你二皇兄?”
如何處置二皇應該是父皇的分內事,怎麼輪到他百里連城做主,如果百里連城說殺了百里爵京,大周帝一定以為百里連城為了日後稱帝,好掃平障礙,不可不說這是私心。
當然,百里連城不會讓大周帝抓住把柄,“父皇,處置二皇兄一事,職權在您,而不是在兒臣。百里爵京是兒臣的二皇兄,兒臣念及骨頭親情,當然不希望他出事。同樣,兒臣與父皇亦是骨肉親情,父皇更是大周天子,執掌乾坤,大周不能沒有父皇您,兒臣也要為天下蒼生著想,所以,二皇兄如果做出對不起父皇的事情,兒臣與與二皇兄的兄弟之情願意割捨,成就兒臣與父皇的父子之情!”
“好,好,好,說得好哇。”
“嗯,三王爺真乃當世英豪。”
“不錯,不錯。這才是端王爺的做派嘛。”
之前一直擁護百里連城三王爺為太子之位人選的老臣子們,紛紛表示贊同,其中也包括永樂侯爺靳曜左。
保持緘默的相國大人溫耿擎並不是如此,百里連城是百里爵京的皇位競爭人選,百里爵京可是溫相國的嫡親外甥,溫相國怎麼可能不為百里爵京著想?
“端兒,昨日是父皇錯怪你了。”大周帝眼裡有一絲痛惜之意,“朕以為是你窩藏欽犯。沒有想到是你二皇兄心懷不軌!”
一聲錯怪,百里連城心境冷然,想昨夜,聽聞許脩文他深夜冒雨進宮求太醫,卻被父皇下令禁百里不得入內,若不是因為有靳雲輕,百里連城他或許早就死了,今天何有性命站在這裡?
不知不覺,百里連城對父皇也寒了心。
“眾愛卿,朕出了百里爵京這個如此不孝子!該如何處置?”
大周帝眉目森然,看起來憤怒到了極點,記得那夜,身困爵宮的二兒子通知自己,說那夜刺殺大周帝的刺客,先是藏匿在雲輕醫館,後來藏匿在端王府,但是昨夜加封趙王世子趙溟都前去搜查,一無所獲,也就說明三兒子百里連城是清白的,那麼毫無疑問,百里爵京心懷不軌,當誅。
眾臣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敢亂言。
“從今日起,百里爵京被貶為下人!永無繼太子之位的可能!朕要將他永遠囚禁在爵宮,任何人不準前去探望,否則同罪!”
怒急的大周帝,大全投入狠狠敲擊在金鑾座上,上面燙金的龍紋玉柱碎裂開來,可見力量何其之大!
“皇上,萬萬不可以呀。”溫相國溫耿擎倉皇跪下來,“皇上萬萬三思,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百里無極點看著溫耿擎,“溫相國,不孝子爵京是你的外甥,你當然
會偏幫他,可朕是他的父皇,比你更痛心!百里爵京,這個孽子,雖然徐州刺史蔣玉濤死亡成謎,幕後黑手也尚未找到,不過朕懷疑的,一定是爵京這個孽障!如今,爵京私通假小心,想要借朕的手殺掉他自己的親弟,如此殘忍惡毒的用心,朕豈能再讓他保住皇子之尊,定要貶為庶人無疑!”
話音剛落,有女人痛苦得從金鑾殿外跑出來,身上宮裙飛舞,臉色悽慘又帶淚,“皇上,爵京是您的親生兒子,您不能這樣做呀。否則臣妾也不活了。”
欲要撞柱的溫貴妃娘娘,幸好被錦姑姑拉住。
“錦兒,快攙你家主子回宮。”
大周帝怒火更盛,“後宮不得干政!貴妃,你忘記了嗎?”
遙見天顏怒急,已不是尋常平日溫貴妃娘娘所看到的陛下的樣子,任憑她一路哭哭啼啼回了溫華宮。
“別說了,盛公公立即去草擬聖旨,將百里爵京貶為庶人!”百里無極起身甩袖,“若不是念及他是朕的兒子,朕早就將他凌遲處死,退朝!”
以縣主之身,隨時可進宮的靳雲輕,看見大臣們紛紛下了金鑾殿,搖晃著頭顱,感慨百里爵京這樣,或者是那樣。
金鑾殿玉階盡頭,百里連城看見雲輕,捻起白袍,飛快得跑過去,“怎麼了,女人,你想本王,想要快點見到本王,不過本王呢也想著去你的醫館看看你。”
“誰要快點見到你,真不害臊。”靳雲輕撲哧一笑,“臣女是來看安老太妃的。怎麼,你要陪臣女同去?”
三王爺若有若無得點點頭,“嗯,也未嘗不可。”
永樂侯爺靳曜左遠遠得看見雲輕長女與三王爺肩並肩走著,好不熱絡,他心裡快慰,百里爵京倒下了,不是還有百里連城這一顆大樹,看來皇上現在對三王爺很是倚重,誰讓天子的兩個皇子都對自己的兩個女人上了心,這對於穩固靳曜左在朝中的地位,好處更是一大把的。
漸漸的,靳曜左脣皮抿開了笑意,不過一想起家中青霞院的莫長楓那個婦人,靳曜左剛剛及到眼底的笑意,又深深遮掩了下去。
“如今,百里爵京被貶為庶人。永無繼太子之位之可能。”百里連城與雲輕走到一方偏僻的假山群中,男人忍不住緊緊扣住女人的玉手,“雲輕,也算是父皇為你報了仇的,百里爵京以前那般對待你,你的心總好受些了吧。”
愀然一笑,靳雲輕看著百里連城,“三王爺,你暫時失去一去跟你競爭皇位的競爭對手,你的心應該感到好受些才是吧,而不僅僅是臣女,對嗎?”
“對,你說的對。”三王爺溺得看著女人,忍不住拿手輕輕她螓首上的素淨釵環,“雲輕,你戴什麼都好看,只不過這樣也太素淨了,我這裡有好的,你看。”
只見三王爺好像變戲法一般,從他身後變出一株鎏金九鳳釵,上面可是真金橫渡,更是用繁複錯雜的細粒南海珍珠珍貴珊瑚點綴,好看到了極致。
“好美!”靳雲輕眼中橫出瀲灩的波光。
“女人,本王幫你戴上。”百里連城將那鎏金九鳳釵插在雲輕螓首上,再細細端詳著她,拿手勾了勾女人的瑤鼻,“雲輕,你真漂亮!”
旋兒,百里連城將女人擁入懷中。
三王爺身上好溫暖,雲輕螓首輕輕靠在男人身上,真想一輩子就這麼停靠著,希望時間永遠在這一刻停止。
“該去北苑了!”雲輕發現周邊路過著幾個宮女,不好意思移開。
“害羞呀你。”
男人無比溺得捏捏雲輕的鼻子,與她往北苑走去。
雖說百里連城從小到大生長在皇宮之中,卻從來不曾去過北苑。
北苑檀嬤嬤老早看見三王爺和雲輕縣主過來,熱情歡呼得揮舞著手中的錦帕,不會兒,安老太妃拄著一把柺杖,顫顫巍巍得倚靠在北苑宮門翹首以盼。
待雲輕走近,安老太妃一雙顯得清明的老目凝視著她,雙手更是緊緊住雲輕,“來啦,想姑婆了吧,哈哈哈,哀家就知道雲輕想我了。快快快,孩子,快請進來。”
“姑婆,您的眼睛看上去清明瞭許多。”靳雲輕看著自家姑婆,耳清目更明,她老人家到這歲數,還能祈求什麼,身子骨硬朗就可以了的。
檀嬤嬤臉上笑著像一朵兒花骨朵兒似的,“誰說不是呢,上次雲輕縣主替老太妃醫治了一回,老太妃的青光眼就立馬斷了病根,現在夜裡頭,還能自己三更半夜起來點蠟燭呢。”
這要是以往,檀嬤嬤是不可能看見安老太妃這樣的。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三王爺捻袍給安老太妃行了一禮。
擺擺手,安老太妃拒絕道,“皇祖母就罷了,三王爺叫哀家太妃便可。皇祖母,那也只有當朝太后才有資格享譽的稱號呢。”
靳雲輕看在眼底,安老太妃對百里連城三王爺頗為不喜,可能是因為淑妃娘娘的緣故,安老太妃不喜歡淑妃娘娘,所以連帶著淑妃娘娘的親生兒子百里連城,她老人家也不喜歡。
“皇祖母曾撫養過父皇。父皇早已有立皇祖母為太后之後,孫兒聽聞,只是皇祖母拒絕罷了。父皇並無生母,一直將皇祖母當做親生母親,難道孫兒這一聲皇祖母便叫不得麼?”
說到末,百里連城竟有一絲撒嬌的味道。若是以往,百里連城定然不可能說出這番話,只是現在不一樣了,安老太妃是雲輕的嫡親姑婆,雲輕是安老太妃的嫡親侄孫女,這一層關係上,百里連城倒是不吝嗇這一聲皇祖母了。
當然,整個大周皇廷誰不知道,安老太妃雖然沒有加封太后,但已有太后之尊,只是少了一個稱呼罷了,大周帝比生母更要敬重安老太妃!
“好了,好了,隨便你怎麼叫吧,反正哀家老了,耳不聰目也不明瞭,三王爺說什麼,哀家也聽不見。”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安老太妃眉角還是浮上了笑容,緊緊攥著雲輕的手,“雲輕,跟哀家進去,哀家今日做了一些桂花糕,要你嚐嚐哀家的手藝……三王爺你也進來吧。”
安老太妃拽著雲輕進來,她老人家眸光也忍住往後凝望了望。
將安老太妃慈祥而又和藹的目光收在眼中,百里連城心裡暖洋洋的,就好比今日之朝陽落在他週週的感覺。
秋日之北苑,落木紛紛下,精緻極美。
檀嬤嬤端來了幾盤色香味俱全的桂花糕,雲輕取來了一塊,走到百里連城面前,“爺,讓我來餵你,把嘴巴張開。”
“這…”百里連城不好意思得看了一眼老太妃。
安老太妃兀自喝著手中的桂花茶,眸子抬也不抬,平靜得道,“雲輕給你吃,你便吃罷,你們小年輕的事情,我這個老傢伙才不會搭理你們呢。”
百里連城看見安老太妃和檀嬤嬤真的沒有去看自己,便把嘴巴張開,銜著那塊桂花糕,差點沒有把靳雲輕手指頭給咬住。
“討厭~!”靳雲輕輕輕嬌嗔了一句。
實際上,百里連城連著雲輕的手指頭咬那一塊桂花糕咬得很輕,就好像螞蟻給人的手指肚饒癢癢。
生怕被老太妃等人撞見這樣的情景,百里連城輕輕咳嗽兩聲,裝作沒事人一樣。
“好了,姑婆,雲輕要回醫館了,雲輕改日再來看您老人家。”靳雲輕起身,旋兒對檀嬤嬤道,“檀嬤嬤,勞煩你替雲輕好生照顧姑婆。”
檀嬤嬤福了一福,檀嬤嬤萬分想不到,上一次的事情,雲輕並因為趁機刁難於她,反而敬重她來,這一點,無不讓檀嬤嬤感動,“奴婢記下了。”
“雲輕,這麼快就走,也不多坐會兒。好吧,去吧,你醫館也甚忙,有空經常來看望哀家,哀家的心裡已經是很甜了。”安老太妃忍不住從鋪滿虎皮的軟藤椅上起來抓住緊扣雲輕的皓腕。
感覺到姑婆手心的溫暖,靳雲輕恬靜得看著她老人家,“姑婆,您放心,安家沒落了,安思邈舅舅又下落不明,唯今,安家剩下來的人,唯獨你我,你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雲輕怎麼會拋棄您老人家,不來看您。”
如此掏心窩兒的話,叫安老太妃心一暖,眼裡忍不住掉下熱淚,滴滴答答,落在雲輕的手腕,晶瑩得宛若明珠。
這邊百里連城的心也微微動盪,這個安老太妃,跟雲輕的嫡親祖母史寶珠比起來,安老太妃不是祖母,勝似祖母呀。
“姑婆,雲輕告退。”
“皇祖母,孫兒告退。”
靳雲輕與百里連城才才邁出北苑不久,迎面的百里藍兮小公主擺了一個大駕子。
“喲,這不是三皇兄和三皇嫂麼?”
百里藍兮今天梳了一個九天髻,眼高於得看著靳雲輕,故意調侃道,“本公主這個皇妹的,日前向三皇兄進貢一個三皇嫂秦湘兒,不知道,三皇兄好用不好用?”
哦,原來宮廷第一女樂師秦湘兒,是百里藍兮這個小表砸進貢給百里連城的,恍然大悟的靳雲輕,怒火沖天,百里藍兮簡直就跟她的哥哥百里爵京一樣犯賤!專門擅長引的手段!
百里連城當然知道百里藍兮這是在挑撥離間,兩隻大手緊緊抱住靳雲輕,親密無間得對百里藍兮道,“多謝小皇妹盛情。秦湘兒那樣的貨色,本王還沒有開始用時,已經覺得她不好用,昨夜,本王已經命人將秦湘水挑斷腳筋手筋,拋入王府禁室之中,終身她都不能夠跳舞了。咳咳,小皇妹,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人家秦湘兒,好表示一下你們的姐妹情深?”
“你……”
百里藍兮氣得快要吐血了,更要命的是,百里藍兮竟然看到靳雲輕在百里連城懷中是那麼樣的得意…那麼的得意,看來百里連城真的很愛靳雲輕!
“靳雲輕!你別得意得太早!總有一天!你會被三皇兄玩膩了,也被挑斷手筋腳筋,下場和秦湘兒一樣悲慘!”
氣呼呼的百里藍兮小公主率領著眾位宮婢前往溫華宮去。
連日來,溫貴妃娘娘寢食難安,都是百里藍兮在陪,百里藍兮雖然對
靳雲輕不對付,但是對自己的母妃特別好,也算是一個孝順女兒。
像秦湘兒這樣以色侍他人,終究逃不過被毀滅的厄運。
想到這裡,靳雲輕不知道怎麼的,有點悲哀起來。
“雲輕,你怎麼了?”百里連城以為雲輕在擔心他以後對他不保,忙雙手攏緊她,“雲輕,你放心!本王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儘管男人這麼說,靳雲輕還是開心不起來,有朝一日,百里連城做了皇帝,心性大大變易,誰知道他會不會像此刻這般對自己呢,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又能參的透?
女人的眼神帶著一絲玉離的痕跡,這叫百里連城感到不安,連連發誓,“如果他朝我百里連城變心的話,就讓五雷轟…”
後面一個字尚未出口,靳雲輕纖長玉指橫在他薄薄的脣邊,“連城,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
身為女人,當然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而又喜歡自己的男人,一生一世永遠不變心。
不過瞧著百里藍兮不甘心得甩袖而去,靳雲輕這心裡頭大大得痛快。
殊不知,北苑檀嬤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然後給北苑內的安老太妃回稟去了。
“太妃,您猜得沒有錯,三王爺和雲輕縣主已經開始交往了,他們兩個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還聯合起來戲弄想要戲弄他們的藍兮小公主呢。”
檀嬤嬤高興得很,為安老太妃續了一杯熱茶。
安老太妃面上勾起一抹淺笑,“溫貴妃和百里爵京他們不識我們安家寶,雲輕這個孩子,哀家知道,她來日一定會鳳舞九天闕,只是需要一把大大的助力罷了,而這般強大的助力,毫無疑問是三王爺。這樣也好。檀,你知道嗎?剛剛他們兩個人互相給對方喂著桂花糕,哀家就知道,他們的情意一定是能夠長長久久、福順綿長的。當時,哀家假裝沒有看到。”
“是呢,是呢,奴婢何嘗不是呢。”說完,檀嬤嬤掩嘴吃吃笑起來,旋兒臉上表情又認真了幾分,“可是,太妃,您素來不喜淑妃娘娘,這一次真的讓雲輕與三王爺…”
只要在安老太妃身邊呆得久,就會知道,安老太妃並不喜歡這後宮當紅的四大妃位上的女人。
哪怕看起來最為柔順的淑妃娘娘,安老太妃也不喜歡。
徐徐放下手中茶蓋碗,安老太妃眸子一爍,“哀家喜歡與否,是哀家的事。與雲輕無關。雲輕要是喜歡三王爺,日後給淑妃當兒媳婦。哀家也不反對。但是,只要淑妃母子膽敢作出傷害雲輕之事,哀家絕饒不了他們!哪怕搬出先帝爺,哀家也在所不辭!檀,你是知道哀家的!”
“太妃是指那先帝爺的遺詔?”檀嬤嬤說完了之後,諱莫如深得趕緊閉嘴,緊張兮兮環顧左右,發現尚無什麼人,這才放心,一隻手攙著安老太妃,“太妃,起風了,咱們還是進去吧。”
*
御花園,蘭亭
“三哥,三嫂過來喝一杯吧。”
前方蘭亭之上,靜坐著的百里楚墨一襲墨色修竹紋錦袍及地,看見百里連城與靳雲輕往這邊走過來,便招呼著。
“四弟。”
百里連城熱絡迴應著,大周帝子嗣雖多,可能夠與百里連城如此親近的,唯有長暉宮戚霓裳戚德妃之子百里楚墨,兩個人不是一母雙胞,更勝一母雙胞。
百里連城與百里楚墨這個大周第一美男子熱絡到什麼地步呢?二人之間的稱呼,完全變成了尋常百姓家的三哥,或者是四弟,哪裡像百里藍小公主嘴裡喊出來的三皇兄,亦或者是小皇妹?
“三哥怎麼有興致帶著三嫂逛一逛這御花園來了?”百里楚墨各自為百里連城和靳雲輕斟了一杯酒,“來,今日秋高氣爽,飲花酒,最是不錯了的。”
絲毫不做春閨少女扭捏姿態的靳雲輕,拿起酒杯,在鼻上輕輕一嗅,頓時間彷彿這世間千萬種花香皆融在這一杯盞之中。
“香。”靳雲輕與百里連城一飲而盡。
“三嫂果然乃女中英雄豪傑!好呀!好呀!”
宮中之女人大多扭扭捏捏,嬌柔作態,百里楚墨從來不曾見到像靳雲輕這般爽朗豪氣干雲的奇女子,這個女人會破案,會醫術,彷彿無所不能,當真叫百里楚墨臣服,只是那,靳雲輕臉上的燙瘡未免是人間憾事。
“可惜呀,三嫂,你醫術如此高明,斷案如此神明,怎麼不見你能夠把臉上瘡疤給醫治好呢。”
嘆息了一聲,百里楚墨他那一身墨袍張揚,說不定的清風芳、倜儻高華。
女人娥眉輕輕一皺,目光頗為玩味得看著百里連城的四弟,“怎麼?四王爺,莫非在天下第一美男王爺這裡,醜顏之女,配不上飲你此間的花酒麼?”
“三嫂誤會了,本王沒有此意。”
百里楚墨哈哈一笑,“本王承認第一次見到三嫂臉上那道瘡疤奇醜無比,但是這人世間,又哪裡真有十全十美之事,況且,老天爺不算太過刻薄三嫂,三嫂的高明醫術可比三嫂的容貌更讓人引人注目呀。”
這個百里楚墨算不算得上,損了靳雲輕一頓,然後再猛誇靳雲輕?
可惜呀,靳雲輕不吃這一套,對百里楚墨盈盈一福,“四王爺失陪了,臣女告退。”
“三嫂…”
“三哥…”
百里楚墨看見三哥百里連城直追靳雲輕而去,又嘆息不已,暗暗看著百里連城的背影道:三哥呀三哥,靳雲輕到底哪一點迷惑到你,你竟這般死心塌地。
倘若百里楚墨有一天,知曉靳雲輕臉上的瘡疤是假的,相反是完美無瑕,那麼百里楚墨會有怎麼樣的表情?
男人追了上去,拉住雲輕的衣袖,“你生氣了?”
“呵呵,我才不會跟天下第一鴨生氣呢。”靳雲輕眼波橫斜著肆虐的色彩,看著百里連城,“倒是你,你為不為我生氣?人家可說我醜呢。”
百里連城一眼溺得看著她,“誰說你醜的,再說你又不醜…誰要敢這麼說,本王就砍了誰!”
“好,那你現在去砍百里楚墨吧,去呀,怎麼不去了?”靳雲輕忍住笑意,看著他。
“雲輕,我知道你不會捨得本王去做那千古罪人。”
懶洋洋一笑,金烏照耀下來,給百里連城的華貴白袍染上一層金。
這個臭男人以為每次都能準自己的脾氣,靳雲輕眸子定定凝視著他,違著心,故作狠心得道,“哼,我才捨得呢!我原本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百里連城!你別栽在我的手裡!”
“好,本王倒是要看看,本王是如何栽在你的手裡?”
男人嘴脣微微抿,合手將女人纖腰圈起來,無比溺得話語穿透著雲輕的耳膜,“要不,本王就這樣一輩子栽在你的懷裡,你說,可好?”
話說完,他還非常討厭往自己耳朵裡吹氣,惹得雲輕的耳腮火辣的滾燙,“三王爺再這樣挑逗臣女的!可別怪臣女心狠手辣了。”
“嗯,咳咳,本王倒是希望女人能夠在榻之上,對本王心狠手辣呢,到時候,你要多麼辣,多麼火辣,本王也甘之如飴。”
短短的幾句情話,在周邊無人的空氣裡震盪起來,真叫靳雲輕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心思都有了,實在是太羞了,靳雲輕她真的是錯了,原來百里連城比他表面上看起來還要無恥的多。
只是,傳說這個世界的男人,在他真正喜歡的女人面前,會變得非常非常非常的無恥。
起初靳雲輕對這樣的傳說一笑泯之,沒有想到,卻是實實在在應驗在她自己的身上。
大手輕輕得住小手,女人與男人四眼相對。
好聽低沉的嗓音從百里連城的嘴裡飄出來,“雲輕,要不要跟本王去端宮看看。”
“端宮?”靳雲輕咋舌了一番,之前好像有聽說起過,“貌似是你小時候居住過的殿宇。”
百里連城點點頭,“正是。”
“也好,反正我也沒有見過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到底什麼樣的地方,去看看也好。”
若是尋常,靳雲輕這個時辰一定要趕回醫館的,但是每一次跟百里連城在一起,靳雲輕總是希望時光它能夠長久一些,多呆在他的身邊,一起和他看庭前花開花落,坐看,庭上雲起雲收,這樣也就一輩子了。多麼溫馨又多麼甜蜜。
百里連城拉著雲輕入端宮,端宮一塵不染,雖然比不上王府,但是規模氣派也是不小了的,到底是皇子們的住所,焉能不好?反正靳雲輕這一輩子都沒有住進去過。
“雲輕,來,坐這裡。”百里連城將女人抱上鞦韆架上,那鞦韆架兩旁栽滿牽牛花,花團錦簇,欣欣向榮,給人很好的蘊意。
坐在鞦韆架子上的雲輕,感受著清風徐徐而來,頭一望無垠的白雲飄飄,身後有男人為他輕輕推搡,成就鞦韆動力,靳雲輕的心暖暖的。她現在感覺好幸福。
“雲輕,這種叫夕顏,或者朝顏花。”男人指了指牽牛花道。
靳雲輕詳作不知道哦了一聲,原來此間的大周皇朝,存在著很多植物的叫法,是跟21世靳不一樣的。
負手而立的百里連城,抬眸凝著天空,“這種花,一生朝著太陽生長,太陽往東它就往東,太陽往西它就往西,誓死追隨。”
感覺到男人這可能話中有話,靳雲輕站了起來,從後面抱住他,螓首緊緊貼著他的後脊,而百里連城兩隻手住雲輕從他腰間傳過來的兩隻雪白如玉的小手掌。
百里連城不語,似乎在等待靳雲輕說什麼,彷彿靳雲輕能夠說對的話,那麼百里連城他一定會非常開心。
“連城,你是不是想說,你是那天上的太陽,而我便是這樣的朝顏花,一生一世,誓死追隨,初心不改?”沒想這裡,也說到這裡,女人恬靜一笑,抱著百里連城的腰肢的手更緊了些。漸漸的,百里連城轉過身子來,兩隻手緊緊扣住女人的玉手,溺萬般得道,“不,雲輕,你對了一半,可又錯了一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