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071

侯府風雲_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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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71

百里藍兮嬌嬌弱弱得哭訴,如果這個時候,三皇兄真把她送到乾坤殿,父皇一定會嚴懲她的,須要知道,經昨夜一事,父皇對溫華宮已經沒有什麼好感了,正在氣頭上呢,而她又是爵京的親生妹妹,父皇再愛自己,可一旦跟大周江山國祚聯絡起來,這樣的愛就會變得微不足道!百里藍兮她真的害怕……

“想三皇兄不告訴父皇也可以,你,現在,離開,馬上給你的三皇嫂道歉。”百里連城嘴角一挑,“你向她道歉,她也一定會治好你臉上的春廯。”

被男人如此熱得緊抱,當真叫靳雲輕避之不及,可是百里連城的力氣太大了,靳雲輕又不敢反抗再多,只好陪著男人一起演戲,演繹她是百里藍兮的三皇嫂!

“三…三皇嫂對不起。”

此刻的百里藍兮囂張跋扈的氣焰一掃而空,嘟了嘟櫻|脣的模樣,很是可愛、憐人。至少飛流在一旁偷偷得瞄了一眼,都看痴了,倘若百里藍兮小公主從此以後都能夠像這般溫柔懂事柔順就好了。

“倒…是有一點誠意。”靳雲輕面帶著笑容對百里藍兮說著,暗地裡,靳雲輕狠狠踩了百里連城一腳,叫百里連城暗暗吃痛,鬆開了百里連城,背過身子去,一個齜牙咧嘴的,都是被靳雲輕踩他的腳,給生生痛成那個樣。

旋兒,靳雲輕吩咐飛流做事,“飛流,去抓一些剛剛出生的小老鼠,活得壁虎的尾巴,正在蠕動的蚯蚓中段部分取一截,蟑螂去頭留腳,蟾蜍皮兒——”

聽上去好嚇人呀,百里藍兮感覺整個人神經都緊繃起來,心臟也在快速得噗通噗通,咕咚了一下喉嚨,討好似問靳雲輕,“雲輕縣主,你…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把這些藥引子搗爛了再結合薔薇的花瓣,做成薔薇硝醫治你臉上的春廯,只有這樣你的臉才能好得快。”

靳雲輕清風雲淡得說著。好像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什麼?你…你你要把搗亂的剛出生的小老鼠,壁虎尾巴,蚯蚓,蟑螂,癩蛤蟆弄在本公主臉上!啊!本公主不要!本公主不要!”

百里藍兮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個時辰後…

“綠嫵,青兒,速速按住藍兮公主!”

“我要給公主上藥了。”

“公主不會疼的,這些是藥,不會有毒,放心好了。”

靳雲輕端著一盤搗爛的噁心之物,敷在百里藍兮公主臉上。

“拿開…拿開…好惡心呀!母妃!父皇!皇兄…救救我…”

某高貴公主欲哭無淚。

青兒綠嫵二人忍住大笑,看著雲輕小姐將那無比血腥肉碎末糅合薔薇花瓣汁傾覆在百里藍兮公主臉上。

偏偏百里藍兮小公主是個好動的角色,所以雲輕也很是不小心得讓小老鼠的碎肉順著藍兮公主的臉龐滑落到她的嘴巴,要命的是,藍兮公主還忍不住哽咽,吞了下去,至於壁虎蚯蚓蟑螂血蹭到她眼睛都是,至於癩蛤蟆更是跳入百里藍兮寶彩藍宮裙的內襯裡。

“啊——”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了起來,差點沒把雲輕醫館給震坍了。

好在醫館夠牢固,避免了這樣的災難。

“藍兮公主別動,快好了,快好了。”

靳雲輕挑弄著藥缽中兼併動物死屍的薔薇硝,若不是百里藍兮小公主,動過來動過去的話,估計薔薇硝敷面的動作只會更快完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拖拖拉拉許久不見完成。

約莫又半個時辰過去了,百里藍兮公主臉上的薔薇硝“面膜”終於好了。

這樣的血肉滿面的面膜看起來是何等噁心,哪怕剛才對百里藍兮小公主心生好感的飛流,也忍不住一陣顫抖,這再看看百里藍兮公主近乎見鬼的節奏。

百里連城忍住乾嘔,悄悄走到淨了手的靳雲輕身畔,“雲輕,你這個手段兒會不會太狠了點?”

“難道三王爺也在以為雲輕有意對付藍兮公主?”靳雲輕愀然一笑,一直以為最瞭解的人是百里連城,沒有想到他也這麼想。

男人愣了一下,“難道不是…許是本王誤會了。”

“當然是誤會。那些東西雖然噁心,可確實是有這方面的療效,難道,王爺不相信雲輕的醫術?”靳雲輕笑意更深,當然了,百里連城猜測得也是對的,靳雲輕她是一個神醫,她完全可以找出其他東西來代替那些噁心的動物的,但,靳雲輕沒有,誰叫百里藍兮小公主是討厭人渣百里爵京的妹妹。

就算飛流日後要取她,現在不還沒是飛流的女人不是?靳雲輕一本正經得對百里藍兮公主道,“勞煩公主回去了,叫貴妃娘娘送來一千一百兩銀子。這是診金。”

一千一百兩?

罩上一層潔白麵紗的百里藍兮牙根恨得癢癢的。

百里藍兮現在後悔,很後悔,她今天來醫館做什麼?半點好處沒有撈著,還惹了一臉的薔薇硝,臨了,靳雲輕還跟她要一千一百兩的診金,雖然靳雲輕醫治世家豪門子弟的診療費用都是約定習俗般得這麼多,但是百里藍兮還是有一種被敲詐的感覺。

今天實在是不應該是來醫館啊…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後悔的百里藍兮真想問一問,這裡醫館有沒有賣後悔藥啥的,買來吃一劑下去,說不定就不會後悔了。

就在百里藍兮從後堂走出前堂的時候,那個堂口風大,掀了百里藍兮的面紗一角,叫門口的那個大內侍百里不小心看到,那個所謂的大內侍百里差點嚇得尿失,大內侍百里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醜陋的百里藍兮!臉上一片血腥,貌似還可以聞到那些什麼臭老鼠蟑螂和死掉的癩蛤蟆的血腥味。

幹什麼?還不快速速送本公主回宮。”百里連城朝那大內侍百里狠狠白了一道。

大內侍百里嚇得在百里藍兮身後緊隨,卻是看百里藍兮的背影一眼,也不敢了。

“還有一事,藍兮公主還要記住,回去之後,須要等待三日後,這樣的面膜才可弄下來。”

人家百里藍兮小公主還沒走遠呢,靳雲輕又開始吩咐了。

早已一隻腳跨在轎輦之上的百里藍兮,如沒有那個大內侍百里攙扶一把的話,早就摔在地上跌一個狗啃泥了。

什麼?三日之後不可弄下來,這意味著要在三日之內都要戴著這些老鼠肉、蟑螂、蚯蚓和癩蛤蟆的各種噁心之物做成的面具,要三日,平日裡,百里藍兮都是一天至少沐浴兩次香湯的,冬天則每日減少一次。

天吶,那要多臭呀!

好不容易坐在轎輦裡頭的百里藍兮心想,誰要聽你靳雲輕這個爛蹄子的胡說八道,回宮之後,本宮把這些東西給清洗掉,重新找個太醫。

誰知道,靳雲輕彷彿知道百里藍兮心裡在想什麼似的,“藍兮公主一定要聽臣女的話,被妄圖洗掉再去請宮中太醫,公主臉上的面膜沒到三日之後,自行拆解,會感染髮炎,到時候神仙也難救。公主自己腦補相信以後的你,終日著一張醜八怪一般的麵皮吧,到時候可比臣女還要醜呢,公主可要三思三思喲。”

“賤人!”公主轎輦深處傳來了憤慨的聲音。

在一旁好笑到不行的百里連城,突然之間,看著靳雲輕明眸皓齒的臉上洋溢著明豔清絕的笑容,這個女人,還說自己是醜八怪,難道靳雲輕以為天底下,都沒有人知道她左邊腮幫上的燙疤是假的麼?

如果靳雲輕摘下那瘡疤,定然是驚動上京的!

到時候不僅僅的百里連城一人被驚豔到了,還有大周第一美男子的之稱的四弟百里楚墨,恐怕也不會輕易得叫靳雲輕百里醜女了,想想那時候四弟百里楚莫一定會深感愧疚的吧。

大,色,,看我做什麼?

靳雲輕目光轉移到百里連城身上,見男人深深痴痴呆呆凝視著自己,靳雲輕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大周皇廷,溫華宮

“藍兮,你的臉怎麼變成這麼一副鬼樣子!”

溫貴妃娘娘看見女兒這般模樣,嚇得雞皮疙瘩碎了一地。

“母妃…”

她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百里藍兮此刻恨不得將靳雲輕碎屍萬段,可她又沒有那樣的手段。

靜坐在下首的北漢公主,靳幽月眸子一轉,笑看著百里藍兮,“藍兮妹妹這般模樣,恐怕與雲輕縣主大有關聯吧。”

適才,靳幽月聽聞百里藍兮去宮外找靳雲輕去了,除了靳雲輕有這樣的能耐叫百里藍兮如此難堪,難道還有第二個像靳雲輕這般不怕死、不畏懼皇權的?

“哼。”

纖長玉指攥得緊緊的,生怕攥不出血來,百里藍兮嘴角纏著一抹戾笑越發恐怖嗜血。

百里藍兮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看見靳雲輕被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想罷,縱身投入溫貴妃懷中哭泣,“母妃…母妃…靳雲輕那個惡毒的女人,拿臭老鼠蚯蚓蟑螂壁虎癩蛤蟆等物搗爛揉入薔薇花瓣汁做成薔薇硝醫治女兒的春廯。”

“啊?”聽得正在喝茶的靳幽月渾然失態,一口茶水全給噴出來。

也叫溫貴妃心內產生一股乾嘔的欲,頓時不忍看女兒百里藍兮臉上血腥的薔薇硝“面膜”,定了定心神,恨恨得道,“豈有此理!藍兮,你怎麼會突然之間得了春廯?再說你臉上這樣不乾淨的東西趕緊去偏殿洗掉它。錦兒在哪裡——”

“奴婢在。”

錦姑姑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在百里藍兮公主臉上移開,她可保證不了自己是否會嘔吐。

“別…別…”百里藍兮擺擺手,無比痛苦的樣子。

驟然,心裡的一團無名怒火騰騰騰得往上狂冒,溫貴妃揮了揮錦繡宮袍,“傻女兒!靳雲輕那個賤人害完了你二哥!現在又來擺弄你!你為何要弄她的擺弄,本宮這就讓錦兒去太醫院叫年一針院判。”

“不行的,母妃。”百里藍兮血腥的臉龐上的一

顆汪汪淚母,更顯得如惡鬼一般,“還要等待三日…靳雲輕那個爛蹄子說了,未等三日弄下來,女兒的臉就毀了呀…母妃。”

“什麼?!”溫貴妃一怔,當然,靳雲輕的醫術超天,這在上京城,人盡皆知,靳雲輕的醫術與她的燙疤醜顏一樣聞名遐邇,“這個賤人!本宮就等三日後,三日後若是不好!靳雲輕!休怪本宮請皇上旨意,將你處死!”

玲瓏身子立了起來,靳幽月絕美的容顏上,閃爍一絲惡毒,附耳在百里藍兮身畔道,“藍兮妹妹,就算雲輕替你治癒了臉上的春廯,藍兮妹妹若還想著對付靳雲輕,幽月姐姐倒也有個法子。”

“什麼法子,快說……”

百里藍兮素來知道,靳幽月鬼主意最多,有她的幫忙,靳雲輕這下子還不死定了。

*

數日,日子平靜一些。

百里爵京被囚於爵宮,連著他兩個親隨,聞人幕天、聞人席地彷彿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滑胎的靳如泌鬱鬱寡歡在青霞院耳房。

不過靳雲輕聽青兒丫鬟說,莫姨娘突然來了興致,經常往春風大戲閣溜達。

“青兒,你說晌午這個時辰,莫姨娘偷偷溜出侯府了?還去哪個什麼春風大戲閣?”

靳雲輕莞爾一笑,“靳如泌都那樣了,莫長楓真的是靳如泌的親生孃親麼?這個時候還有興趣去春風大戲閣?”

莫夫人去了春風大戲閣,自然是前去赴會去了。

雲輕一句話,叫飛流等人面紅耳赤,不敢再說什麼。

“也好。”靳雲輕面色篤定,走到案前,抽出一方宣紙,上面寫了一行字:貴府莫姨娘午時私會春風大戲閣第一頭牌,可憐永樂侯爺戴了一天大的綠帽子。

旋兒將這張紙條,遞給飛流,“侯爺這個時辰必然在書房,飛流,你火速前往,然後跟蹤他們,回來之後,告訴本小姐始末。”

“是,小姐!”飛流咧嘴一笑,他最擅長的並沒有什麼,但是唯獨這個,飛流相當再行。

一溜煙的功夫,飛流就跑去了。

拿到飛流暗中送來的紙條,永樂侯爺靳曜左當下間,氣得無比吐血,忙吩咐仇千萬管家去準備快轎來。

靳曜左備了快轎抵達春風大戲閣,閣中雕樑畫棟,美則美矣,宛如皇宮仙境,可靳曜左無瑕欣賞,因為今日,他感覺自己一直心愛的莫姨娘會背叛自己。

春風大戲閣中,最西邊的一個窗軒之中,傳來了一對男女**香浪語的聲音。

靳曜左額頭青筋暴起,女人的聲音,他可是前前後後聽了不下十幾年,自然認得是誰,每靠近那西廂一步,那聲音彷彿更烈、更肆意妄為了。

“噢…玉遮…你好厲害!”

“弄死奴家了…嗯啊~”

“長楓…爽嗎…喜歡不喜歡…”

“喜歡…再快點…求求你了玉遮…嗯…呼”

“長楓…我愛你…嗯啊…”

“玉遮…你比曜左那個死鬼強多了…曜左年輕時候還行…這麼些年…他老了…老實沒有力氣…玉遮…你可要久一點…”

“知道了夫人…”

“靳曜左是個沒有用的東西…還納了一個方…方碧池…嗯呀……”

“夫人不用傷心…啊…玉遮會…會好好疼愛夫人…對了夫人…這個月你還沒有把兩百兩銀子給玉遮呢…”

“前曜左因為靳雲輕所要…要如泌的診費…要一千一百兩…白馬寺…本夫人人…嗯啊…差點被劫色了…也被劫走了三千兩銀子…嗯啊…”

“夫人這些事…侯爺都不知道麼?”

“嗯啊…本夫人都被那個刀疤子快要輕薄了,又失了銀子,怎麼敢說…嗯…可憐我家如泌…所以暫時手頭不緊…玉遮你忍耐些…”

“夫人能忍耐…玉遮可沒有辦法忍耐…”

隔窗聽著這話,靳曜左頓時五內沸騰,原來那日莫長楓形色匆匆從白馬寺歸來,要走後角門,原來她被輕薄了而且還被搶劫了三千兩白銀!現在還跟一個戲子苟且!

再細細聽裡邊的那個男子好像不動了。

靳曜左從窗戶縫隙裡,看見這樣的一個場景,莫長楓與那個年輕俊逸的美男子,下不著寸縷,緊緊貼著一起,莫長楓兩隻皓月半的玉手抱住男子的屁股,往前一拱,“玉遮來嘛求求你了…本夫人要啊……”

“除非…除非夫人答應玉遮…明日就將屬於我的月例送來…玉遮才會。”東方玉遮威脅道。

“小樣,好了,好了,明日我春姨弄過來就是了。”莫長楓終於服軟了,不服軟不行,人吶,休想用意志來抵擋生理的嚴重需求。

東方玉遮挑眉一笑,一雙桃花似的眼瞳瀲灩出萬道,腰肢狠狠往前一,“好,這,可是你說的,你說要的!”

一,就將莫長楓帶入幸福的雲巔,“啊嗯!好舒坦!要…要…要死了!要死了…啊!”

西廂裡屋的兩個狗|男女開始沒羞沒臊得動起來,桌子犄角磕到牆面的聲音,嘎吱嘎吱響動。

“賤人…”靳曜左銀牙狠狠咬著,牙齒磕到脣皮上,脣皮兒都抿出一絲血絲來,也許是咬得太過生猛了,鮮血滴滴答答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兩隻手攥拳頭,恨不得將春風大戲閣一把火燃燒成灰燼,燒死這一對狗|男女,看見自己昔日疼愛萬狀的女人,在別的男人的下縱橫求歡,那樣欲求無度,那樣肆無忌憚,那樣歡樂如水魚,靳曜左的心裂開,炸開,崩開,這些年,是了,靳曜左也有著力不從心的時候,朝事又多,公事繁忙,每天不亮就要起來忙活計,操得他的心血虧損,腎水不足,房自然也如同江河日下。

可是,靳曜左沒有想到,莫長楓這個耳鼻廝磨的小賤人,竟當著如泌滑胎傷養之日,因為要滿足需求,竟然來這個春風大戲閣與人相會!這些年,靳曜左自問自己沒有虧待她的!

賤人!該死的賤人…可靳曜左又忍不住偷偷|窺了一眼,那叫玉遮的男子渾身剛強有勁,一連串的刺下來都不帶噓噓喘氣的,臀上的肉,更是勁霸有力,橫掃千軍的架勢…這樣的氣力…靳曜左是不可能有的…如果靳曜左真像玉遮這麼幹,第二天肯定是腰膝痠軟無法下上早朝的,不上早朝可是要被大周帝罵的。

要不要衝進去…靳曜左的心在喋血,他好想衝進去,可是不能夠啊,仇千萬管家還在春風大戲閣的外院守候,這一衝撞進去,勢必裡屋的狗男女必定慌亂大叫,而驚動了管家,到時候,靳曜左還有臉麼?

他的二夫人與人私會,還當著他這個永樂侯爺的面子,尋常男子況且接受不了,何況是位高權重的永樂侯爺!

這要是傳出去,靳曜左無疑是要成為整個上京的笑柄,到時候,明日一早朝,誰都知道這件事情,他還有臉活下去嗎?

最近靳曜左還得罪了溫耿擎相國,這事若是被溫相國抓在手裡,指不定還不知道如何黑靳曜左呢!

賤人,莫長楓,你們…你們給本侯記住!

靳曜左拿袖中的一方黑帕擦拭了嘴角的血跡,裝作無事人一樣,從內院跨出外院,仇管家躬身上前,“侯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哦,一個同僚說要在這來相聚,臨時又改了地兒,是本侯所不知道的,管家,隨本侯去春華楚館。”靳曜左道。

“是。”仇千萬管家帶著狐疑往內院裡邊望了望,沒有發現什麼,就招呼轎伕們把快轎抬往春華楚館。

將這一切洞悉在眼底的飛流,心中嘆息道,看不出,在眾前如此斯文端莊的莫長楓的心性如此之**,嘖嘖,果然是**|婦,這樣的**|婦,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這玉遮能夠招架得住。

靳雲輕坐在後堂繡凳上,抿了一口茶水,聽著跟前的飛流所言,差點沒有把茶水噴出來,若是噴了出來,可多麼失態,多麼不雅。

不過此間,靳雲輕再如何不雅,也不會比得上莫長楓莫姨娘了。

搞不懂的青兒兩隻手捏著手帕兒,櫻脣努了努,“飛流,那也太奇怪了吧,侯爺他竟然不想著當場捉姦,竟然折回春華楚館尋歡樂去了?”

“青兒,你不懂。”靳雲輕深深凝視了青兒一眼,旋兒目光又輕輕瞥了飛流,綠嫵,“想必仇千萬管家在外頭,本小姐這個父親不想沒有面子。你們想想,父親大人若是來一個極為精彩的當場捉姦,撞見莫長楓與那個東方玉遮赤膊相見,你說這事情還不傳出去了,這一重口味十足的綠帽子可是要緊扎扎得扣在侯爺父親的頭上呢。父親自然要去春華楚館歡作樂,派遣鬱悶情緒。”

“原來那個人是玉遮…是香香院中的第一頭牌東方玉遮呀,聽說是個男人中的極品!比女人還要尤|物的尤|物呢。”青兒丫鬟撲哧撲哧笑著。

綠嫵哪裡有聽到過這些,看到過這些,一雙美麗的杏眼睜得大大的宛若銅鈴似的。

飛流正色得端看著靳雲輕,“小姐,依屬下看來,難道侯爺這是不想處置莫姨娘了麼?”身為男人的飛流,絕對無法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染,況且還親眼看見,這無異於要自挖雙目,才能忘掉的醜事呢。

“呵呵,飛流,你太單純了,怎麼不可能。”靳雲輕還是瞭解這個侯爺父親的,這個侯爺父親薄情起來薄情的,凶起來那可是沒邊了的,只不過他現在不凶並不代表著以後不凶,總有一日,侯爺父親一定會狠狠得加倍加劇報復在莫姨娘的身上,“不是不報復,時候未到罷了。”

“好了,肚子餓了,快擺飯吧。”靳雲輕伸展了一個懶腰,不知道為什麼,父親被戴了綠帽子,她這個做女兒的卻是如此的高興,甚至還為莫姨娘高興呢,莫姨娘這今後的日子應該會更加艱難吧,這可歸功於靳雲輕寫給父親大人的告密紙條呢。

數個時辰後

天色已黑,醫館上下掌上了燈,靳雲輕叫飛流,“去把門鎖了,大家今日早點休息。”

“是,

小姐。”

飛流才想著去關門,卻見一個全身溼透的黑衣人撞在自己的身上,飛流迎那燭火一看,溼透的東西不是汗不是水,而是血,渾身是血&……

“小姐,快來呀,有一個人受傷了…受了很重要的傷…”

聽見飛流大喊起來,靳雲輕娥眉緊縮,渾身是血,想必是受了重傷,“將他扶進來。”

青兒綠嫵二人一次拉開,將掌上的燈芯移了上去,靳雲輕趁機拉下那人臉上的烏面巾,滿是血汙遮蔽了半張蒼白的臉,兩隻眸子好比千斤重,合了半闕,閉了半闕,奄奄一息的模樣,叫人心酸。

“你們去準備熱水來。”

靳雲輕命令飛流攙此人到那個專門醫用的矮平小榻上,又讓青兒綠嫵取來熱水。

綠嫵端來了熱水,又拿乾淨的毛巾兌了一些水,為此人淨了面。

靳雲輕拿了一些金瘡藥粉轉身之際,卻見那淨了面的男子,是何等驚豔風華的絕世男子,一雙澄澈無比的眸子裝滿了幽怨還有怨恨,廷的鼻樑宛仙山高塔,脣瓣煞白宛如流動的白玉,傾覆世間繁華般的濃黑的墨眉,撒了一地的珍珠似的淨白的耳垂,無不讓這個男人璀璨生華起來。

就連飛流也承認,這個男人比自己還要生得好。

“水…我要水…”乾啞的聲音,從重創的男人嘴裡發出來。

那個男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氣力,一抓住洗臉用的熱水就要喝,靳雲輕趕緊攔住他,洗臉用的熱水都已經沾滿了血汙,如何能喝得,“飛流,端你的開水壺來。”

“是,小姐。”飛流趕緊把他獨自用的大劑量水壺端過來。

一拿到大水壺,絕世男人咕咚咕咚狂飲,由於喝得太快太急,大量的水從他的嘴角滲透出來,流到了裡衣,裡衣不停得開始滲透出血液來。

看來,他的受傷根源應該在裡邊,靳雲輕眉宇輕輕蹙,“衣服脫下來,我要看看,你到底傷在什麼地方。”

“不行,我要走,我一定要走,不走,一定會…一定會拖累你們…”

男子抽吸了一口氣,他真的不能逗留這裡,他是萬惡不赦之人,怎麼可能逗留此地,看靳雲輕左腮上有一處瘡,但是男子絲毫不覺得她醜,反而覺得很美,因為這個女子心地如此善良,還給了自己水喝,萬萬是不能拖累於她。

“你既如此說了,就更不能走了。你傷得如此之重,出去了豈不是找死嗎?”靳雲輕然後合眾人之力,將他抬往飛流睡的那一間臥房去,醫館還是足夠大的。

待飛流抬完出來之後,靳雲輕吩咐飛流,“去把咱們醫館門前的血跡,你拿掃帚用水沖洗個乾乾淨淨的,再撒上桂花粉,這樣可以掩蓋血腥氣息。”

“小姐,您叫我這麼做,說明已經知道了,後堂的那個男子會給我們帶來了麻煩。想必外邊的仇家肯定一路搜尋這個血跡。小姐啊,您要三思三思,我們都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來歷,貿然將他收留,會不會太危險了…”

說心裡話,飛流倒不是怕,他是替靳雲輕擔心呢。

“飛流,別擔心。你按我的去做就好了。”靳雲輕何嘗不知道飛流擔心自己,“我要去準備手術,估計他會有刀劍之傷,剛剛他的手臂袖子被化開,分明是利刃所造成的!”

若是第一次聽到“手術”這兩個字的人,一定會匪夷所思,但是連日下來,飛流已是見怪不怪了。

飛流趕緊去做了。

內堂,飛流臥室,那個男子一身衣服被除掉,上面縱橫交錯著數十道刀戟之傷,叫人看上去無比的觸目驚心,傷口實在是太多太廣了。

可靳雲輕是誰,金牌法醫來著,拿起特殊的手術刀,針線,將那些傷口一一用乾淨的燒酒洗乾淨,開始縫線,一針針,一線一線,每一針線都縫到了男子的肌膚肉裡,雲輕還想用罌粟代替麻醉藥,可那個男子拒絕了,說他可以忍得住。

在一旁觀看的綠嫵忍不住掉下了金豆豆,天吶,這該有多疼呀,這個男人可真勇敢!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手術終於完成了。

眾人卻聽到外邊嘈雜的聲音。

這樣嘈雜的聲音,貌似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排人,不,不,不僅一排人,而是好幾隊,長長的隊伍,每個人手中都搖曳著火把,照耀得外邊的大街道宛如白晝。

“你們,去西街!”

“是!”

“今日,一定要把刺殺皇上的刺客琴房抓出來!不可!”

“是,是,是。”

腳步聲整齊劃一得開始移過來。

外頭的聲音很大,又因為飛流臥室跟外邊就隔著一堵牆,動靜很大,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

飛流,青兒,綠嫵三人的眼珠子齊刷刷得盯著受傷的男子,這個男人竟然跑去刺殺大周帝,天吶,這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呀,靳雲輕縣主包庇這樣的朝廷侵犯,也要連坐的,別說醫館了,就連永樂侯府上上下下也要齊刷刷得遭殃!!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青兒六神無主,抓著靳雲輕,聲音很小聲得說,“小姐,他是朝廷欽犯,我們…我們還是交出去吧。”

“本小姐是那樣的人麼?”靳雲輕反問,當然了,就算現在交出去,也坐實了包庇欽犯的罪名,到時候永樂侯府上上下下還是滿門抄斬!朝野動盪,特別是溫相國一黨的人,早就看靳曜左不順眼了。卻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

即叫吩咐青兒她們,“去把醫館上上下下的血跡弄乾淨了。”

“是。”大家的聲音很小聲,生怕被外頭的百里兵聽見。

靳雲輕在飛流臥室裡頭尋找暗格,就不相信王老闆和陳泌清翁媳二人的這家原王氏綢緞莊改造的醫館,會沒有任何暗格的地方,靳雲輕四處裡索了一陣子,果然發現了一個類似地窖的暗格,當然靳雲輕讓飛流一起來幫忙把一個超級大的櫃子移開來,送著受傷的男子下了那個滑梯,到了下邊。

而此間的超級大櫃子面靠著牆壁,牆壁邊乃是薄薄的當街的牆,就算那些兵士們進來搜查,也不會搜查什麼異樣,當然,靳雲輕還是要依葫蘆畫瓢在裡邊薰滿了桂花香,以掩蓋血腥氣息。

與此同時,靳雲輕叫眾人將雙陸棋的棋盤和馬子擺上桌子,再把桂花糕等物放在桌子上,眾人裝著好像正在歡樂得玩著雙陸棋。

“開門!開門!這家是雲輕縣主開的醫館吧!快開門!”

粗暴的聲音從外邊飄了進來。

靳雲輕心裡的一塊石頭墜了下去,好不容易收拾妥當,他們就找來了。

“開門!開門!開門!快開門!”

“格老子的!怎麼還不開門!”

“難道此地有窩藏欽犯之嫌?”

混跡軍隊衙門裡頭的,都是老大粗,天生的大嗓門兒。

飛流才剛去開門,被來人一腳踢中腹肚,疼得飛流一時之間坐在地上,起不來。

靳雲輕迎上去,示意綠嫵和青兒將飛流攙起來,眸色冷冽得凝視著來人,“敢問閣下是?”

“你是就是靳雲輕縣主吧,離某這裡給縣主請安了。”

來人肅殺張狂,兩顆眼珠子如鷹如電,彷彿任何一個罪犯都不會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脫。

“原來是上京第一神捕,離一笑,離神捕大人。”靳雲輕拱手,啟脣一笑,不卑不亢,“神捕大人深夜闖醫館,不知所謂何事,該不會要刁難本縣主吧。”

離一笑輕輕咳嗽了兩聲,“刁難不敢,離某這項上只有一顆,安敢刁難縣主您,只是,皇上在御書房遇刺之事,一定要找出這刺客!那刺客受了傷害,絕對跑不了多遠的!不但離某在上京各府院搜查,就連燕祁風將軍他們也出動了。”

連堂堂驃騎大將軍燕祁風都出動了,看來此事牽連巨,靳雲輕一時無言。

“所以,雲輕縣主!離某隻能得罪了!離某這是公事公辦。”離一笑按著刀,跨進醫館大門,他後面的一干隨從也湧入,本來有些寬敞的醫館倒顯得有幾分擁擠了,“敢問縣主,方才你們在幹什麼?或是看見什麼了人了嗎?”

靳雲輕指了指桌子上的雙陸棋,“方才,本縣主與僕人們玩雙陸棋,離捕頭有興致的話,咱們來下一盤?”

“哦,原來是雙陸棋呀!”離一笑走了上去,看著那桌上的長方形的雙陸棋盤,上畫左右各有六路,雙方分黑白各十五個馬子,狀如保齡球的小木棒。馬子按規定在盤邊擺放,雙方輪流擲骰子,按點多少移動馬子。白馬子自右向左,黑馬子自左向右。哈哈大笑道,“這馬子先出盡者為勝,舍妹也喜歡玩雙陸棋,如果雲輕縣主要切磋的話,就與舍妹切磋吧,舍妹的雙陸棋藝可是名動京都的,不知道雲輕縣主聽過上京雙陸第一高手離一嫣!”

一旁的青兒連連頷首道,“奴婢聽聞離一嫣小姐的雙陸棋,冠絕天下!”這,也是青兒天天在東市西坊買菜的時候,聽那些販賣蔬菜瓜果的攤販們的。

“沒有想到雲輕縣主身邊一個小小丫頭也如此眼力,佩服佩服。”

離一笑一臉驕傲,他的妹妹離一嫣確實是如此!

臉上堆積了笑意,靳雲輕頷首道,“當然,本縣主也是聽說的。”剛剛不曾聽說,但是現在,不就是聽說了麼。

“雲輕小姐在屋內下著白馬子,難道就沒有看到什麼紅馬子麼?渾身沾染鮮血的紅馬子麼?”離一笑走到雙陸棋盤前,看著棋盤上的那快要盡出棋盤的白馬子笑道。

好一個一語雙關,靳雲輕娥眉微微蹙,離一笑他所說的什麼紅馬子,沾滿鮮血的紅馬子,豈不是說她靳雲輕在窩藏欽犯麼?這樣天大的足以誅殺九族的罪名,她靳雲輕可擔當不起。

“本縣主一直在下雙陸棋,棋盤上就白馬子與黑馬子,哪裡來得憑空出現什麼紅馬子,至於什麼渾身沾染鮮血的紅馬子,更是荒唐。”靳雲輕冷絕一笑,也一語雙關還給人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