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064

侯府風雲_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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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64

064

“雲輕配不上…”

靳雲輕不禁莞爾,她一個被二王爺百里爵京休棄過的未婚妻,淪為整個上京笑柄的人,諸世家避之尚且來不及,雲輕不相信,淑妃娘娘她會有沒有這方面的考量,畢竟,身為母親的,都為盡一百二十個心為孩子著想,淑妃娘娘人再好,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閨譽受損的女子?

抬眸間,淑妃娘娘眼裡滿是叱詫之色,“百里爵京的手段,本宮也算看在眼底了。本宮雖然身處大周后宮,並不代表著本宮對宮外諸事一無所知,相反,本宮比你這個棋局中人,還要明白、透徹呢。”

是了,靳雲輕她深棋局之中,還是旁觀者清,今日淑妃娘娘的話,叫她靳雲輕心裡明白,淑妃娘娘也是狠角色,不過她的狠是對溫貴妃她們,卻不是對靳雲輕。

“本宮深信雲輕你的人品。也相信你日後定然有一番大作為。”楊淑妃意味深長得凝了她一眼,“本宮未嘗沒有一點私心。本宮只是想要端兒身邊多了一個得力的人。而你,卻是不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人沒有無緣無故得恩情,也沒有無緣無故得仇恨。

在深宮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楊淑妃嘆息了一聲,便把眸光放到了遠處的殿宇,指著靳雲輕看去,“你瞧,咱們不知不覺從小徑上走來,卻來到北苑了。”

北苑?皇宮北苑?

啞然得看著前方的殿宇,靳雲輕嘴脣有些顫抖,“是安老太妃的住所吧。”

“不錯。上次本宮叫你去看看,你估計是有事耽擱了,現在去看看吧。”楊淑妃輕輕拍了拍雲輕的肩膀,“本宮要回琉璃宮了,小廚房裡還燉著你上次給的美容茶,定時喝著才有效果呢。”

靳雲輕告別了淑妃娘娘,獨自往北苑走去,翩翩落英灑在她的香肩上,腳輕輕踩在枯葉發出沙沙清響,北苑附近被霜天楓葉盡染,彷彿置身火海中,這樣似曾相識的感覺,靳雲輕在天沐山也有過,天沐山也是多植楓樹的。

可能親人之間冥冥中有一種神奇的感應,安老太妃是安思瀾的嫡親姑姑,是靳雲輕的嫡親姑婆,靳雲輕每每靠近北苑,她的心就不禁沉甸甸起來,而北苑的宮門緩緩得拉開一道沉重的悶響,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顫顫巍巍得拄著龍頭柺杖走出來,老者一隻眼球瞎了,拿一塊布包著,耳朵也不大利索,只是朝著靳雲輕的方向,試探得問了一句,“思瀾,是不是你呀?”

思瀾?是生母的名字,靳雲輕心裡滾燙,眼眶有些溼潤了,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靳雲輕五歲大,安夫人曾帶著靳雲輕進宮一趟探望安老太妃,那時她還硬朗,只是現在?

瞧著眼前的老人家白花花眉毛微微皺了皺,臉上浮現一抹蒼悲之色,“哀家真是老糊塗了,怎麼可能是思瀾呢,思瀾已經…”可是為什麼,如果不是思瀾,她這的心會有如此的感應。

老人家一臉索寞得折身往北苑裡邊走去,不一會兒,迎上了一個老嬤子,老嬤子一臉的疼惜,“太妃,您可嚇死奴婢了,怎麼就不等等奴婢一個人先跑出來呢?這北苑地頭滑,摔了可怎麼好呀。”

第137章治眼疾,疑檀嬤嬤

“檀,你知道嗎?哀家又想思瀾了。”

老太妃眉目一爍。

檀嬤嬤拿帕子擦了一下眼睛,“太妃,還想那個不爭氣的侄女做什麼?想多了,也是勞心。那個,您要的頭花,奴婢給您找來了。”

“是呀是呀,就是這個,杜鵑的頭花,思瀾以前送給哀家的。”老太妃老淚縱橫,一滴滴的珠淚落在杜鵑頭髮,“還記得過去,哀家省親之日,恰恰是思瀾出嫁的日子,檀,你記得嗎?出嫁那天,思瀾對哀家說,姑姑你看侄女出嫁了滿頭都是花兒,侄女也送朵花兒給姑姑戴,思瀾說,哀家戴著這杜鵑頭花兒,先帝見了一定會神魂顛倒的,哀家說,思瀾你這個傻孩子,你都快出嫁了,還這般調皮。”

檀嬤嬤擦了擦眼淚,眼珠子一亮,“記得,記得,奴婢怎麼可能不記得。奴婢從來沒有看見太妃您這麼開心過,這比過去先帝爺冊封太妃您為貴妃娘娘的時候,您還要開心呢。”

“姑婆……”靳雲輕哽咽喚一聲,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便是自己的姑婆,母親的嫡親姑姑了。

安老太妃耳目向來不夠聰慧,近年來大有江河日下的趨勢,只是靳雲輕的聲音,恍若九天鴻鵠的一聲驚鳴,叫安老太妃忍不住看過來,一隻手還緊緊抓在檀嬤嬤手上,“檀,聽,是不是…是不是思瀾在喚哀家?”

“不是思瀾小姐。瞅著好像是…是玉…”檀嬤嬤驚訝一聲,心想,靳雲輕怎麼回到這裡來的,糟了,看來事情要露餡了。

此刻,檀嬤嬤想要阻攔這一對姑孫侄見面,忙常攙著安老太妃,“太妃娘娘,外頭風口大,咱們趕緊進去,不然您的身子又要不爽了。”

“不對,你說什麼,玉什麼?”安老太妃硬是不肯進去,“那女子是不是雲輕?”安老太妃右眼犯了眼疾,唯獨左眼能看得,只是這人年靳一老,左眼也看不真切了。

安老太妃她懷疑,宮中多是宮女,沒有一個敢叫自己姑婆的?都是太妃娘娘尊稱!難道玉…雲輕,是雲輕嗎?

想到這裡,安老太妃無比激動的樣兒,像一個小孩子般,臉上滿是絢爛的色彩,“是雲輕嗎?雲輕嗎?”

“姑婆是我。”靳雲輕麻利迎上去,雙手握住她老人家的手,“姑婆,您可好?”

“好,好,好。”安老太妃唯獨用剩下來的一顆左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還讓靳雲輕轉著圈兒,“都長這麼大了。不錯,是哀家的雲輕,是哀家的雲輕,跟思瀾小時候好像啊。”

靳雲輕她不是蠢人,隱隱感覺安老太妃身邊的那個叫什麼檀嬤嬤明顯身懷異心,生怕自己和安老太妃接觸。若不是雲輕飛奔上來,說不定檀嬤嬤就帶著安老太妃進去,關上北苑的宮門。

“奴婢給雲輕小姐請安。”檀嬤嬤福了一福。

“嬤嬤免禮。”靳雲輕臉上淡笑得看著安老太妃,挽著安老太妃的胳膊彎兒,進入北苑,“姑婆,這三年來,身體可硬朗可好。”

聽到這個侄孫女打心眼裡關心她,安老太妃心裡頭一暖,“哀家快要一頭栽進棺材裡頭的廢人。哪裡有什麼好不好的。倒是你,你母親三年前去了,莫姨娘對你好嗎?有沒有故意刁難你?爵京有沒有欺負你呀。”聲音帶著無比的寵溺。

她最關心不下的便是這個侄孫女,可偏偏她不能將雲輕一直留在深宮,安老太妃說著,眼神滿是企盼得凝望著靳雲輕。

按道理說,二王爺與靳雲輕取消婚約的事情,震動了上京,鬧了個滿城風雨,聽安老太妃的口吻,難道她老人家不知道嗎?

心中狐疑的靳雲輕,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檀嬤嬤略顯尷尬的神色,靳雲輕當做什麼也沒有察覺一般,倒是關心起安老太妃的眼疾來,“姑婆,您的眼睛?”

“哎,瞎了。”安老太妃吩咐檀嬤嬤去準備茶點,在雲輕的攙扶下,一屁股落在北苑園中的石亭上。

“瞎了,姑婆,讓雲輕看看。”靳雲輕道。

安老太妃笑笑,“難不成你還會學你母親一樣醫術高明嗎?可惜啊,雲輕,哀家知道,你不似你母親,如果你母親還在,哀家的眼睛說不定會…”

聽安老太妃如此一言,靳雲輕疑惑更深了,怎麼安老太妃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年前,難道說深宮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了麼?不可能,人家淑妃娘娘也是久居深宮,也不似安老太妃這般無知無覺呀!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安老太妃身邊的檀嬤嬤有意隱瞞!

“還是讓雲輕給看看姑婆的眼睛吧。”靳雲輕揭開安老太妃的右眼上布條,發現眼球渾濁,眼液壓很高,是爆發性青光眼呢,“姑婆,有得治,雲輕幫您治。”

不容安老太妃訝異萬分,靳雲輕在她的頸背部眼點穴、天柱穴等進行指壓,以指力貫通經穴,調理氣血,促進椎-基底動脈供血。

旋兒,雲輕繼太妃的眼周攢竹、魚腰、神庭、百會、太陽、合谷以及耳垂後耳根部等穴位,如法炮製得按摩,進一步玉通經絡,調和氣血。

半個時辰後

“姑婆,試試睜開眼睛。”靳雲輕淺淺一笑。

安老太妃試探張開眸皮,卻發現右眼雖然不能夠看得清明,但是已然能夠感覺到一絲絲的光亮聚向眼中,害得安老太妃一時之間有點不適應。

“哎呀!”安老太妃叫了一聲,“雲輕,你的醫術難道說比思瀾還要高明嗎?真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呀!思瀾若是知道你這般,一定會在上天老懷安慰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雲輕,告訴姑婆,你的醫術怎麼?”

那邊檀嬤嬤奉著兩杯熱茶過來,靳雲輕倒也不忌諱得凝了她一眼,旋兒笑容滿面得對安老太妃道,“雲輕在外頭開了一家醫館,時值雍州發大水,陰差陽錯,雲輕的藥膳粥又廣濟難民,聖上封了雲輕為縣主呢。”

“什麼?是什麼時候的事,哀家怎麼不知道?”這當真是萬千之喜,只是,安老太妃有些可疑得看了檀嬤嬤一眼。

第138章到底誰指使你的?

此事,擺明了是檀嬤嬤有意隱瞞安老太妃的。

握著老太妃的手,靳雲輕繼續道,“還不止呢,雲輕與二王爺百里爵京的婚事黃了,百里爵京在與雲輕大婚前夜,與如泌妹妹在靳府家廟私通…”

“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沒有人告訴我!”

“溫氏真是個混賬!竟教出這般喪德敗行的孽障!百里爵京!竟然欺我安家的人!”

老太妃震怒,龍頭柺杖狠狠敲了一下跪地著的檀嬤嬤的後脊樑,“檀,你…你為何要欺瞞哀家!欺瞞哀家!叫哀家的侄孫女任人欺凌!”

“太妃

息怒!是奴婢的錯…奴婢也不想呀…”檀嬤嬤兩眼一黑,無比痛苦道,“奴婢也是被逼無奈呀!”

原來,靳雲輕所料不錯,老太妃真被檀嬤嬤矇蔽了,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也就說得通了,為何靳雲輕成親當日在花廳勢單力孤備受欺辱,而不見有一個人來護她,那時的安老太深居北苑之中,檀嬤嬤有什麼訊息都封禁起來,等於與外世隔絕。

北苑園中,無比寒寂,彷彿冰天雪地的寒冬提前到來,空氣凝結,倍感沉重。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老太妃無比心痛,檀嬤嬤打從十幾歲開始就一直跟著她,是老太妃在安府的時候隨同到皇宮陪嫁丫鬟,歷經兩朝,老太妃把她當做了老姐妹,正是因為如此,安老太妃才心痛宛若淌血。

額頭磕在地上都瀰漫出血塊來,檀嬤嬤顧不上擦拭,兩眼泛著淚痕,“太妃,縣主小姐對不起!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膝下有一孫子,最是無能,吃喝嫖賭哪樣都不曾落下。溫貴妃設計,說奴婢那孫子豪賭,欠下了溫安泰國舅爺五萬兩銀票!奴婢也搞不清楚孫子是如何向溫貴妃的親弟弟借得銀錢使得,溫貴妃答應奴婢,只要奴婢封鎖宮外的一切訊息不得讓老太妃她老人家知道,五萬兩銀算是清賬了!”

“糊塗!你孫子是你的孫子!難道雲輕就不是哀家的侄孫嗎?”安老太妃恨鐵不成鋼得拿那柺杖想要往檀嬤嬤的腦袋敲一記下去,可是終究心軟,沒有動,“銀錢不夠為何不跟哀家說,哀家…”

說到這裡,安老太妃也說不下去,五萬銀子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如果檀嬤嬤當時真叫老太妃拿出來,老太妃未必就能拿出來。

誰都知道安老太妃一生樸素,不留私房銀錢,這也是備受先帝爺寵愛的一點。

涕淚縱橫的檀嬤嬤對著安老太妃朝地伏了三拜,“奴婢有負這一生太妃娘娘對奴婢的看重,奴婢以死報答您老人家吧。”話音剛落,正欲往涼亭玉柱上撞去。

“且慢……”靳雲輕拉住檀嬤嬤的衣袖,“檀嬤嬤,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承認錯誤,改正錯誤嗎?人非聖賢,誰能無過?”

靳雲輕一想,檀嬤嬤也是一時之間走了岔子,到底陪伴了安老太妃一輩子,如果不是為她的孫子,她也不會這麼做的。

見靳雲輕如此對待自己,檀嬤嬤心中無比愧疚,抓著雲輕的裙襬,宛若泣血,“縣主,您這麼說,奴婢心中更是難安了!當時,溫貴妃娘娘這麼做,奴婢就預感她會對縣主小姐您不利。奴婢也曾問過溫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在奴婢面前親口答應奴婢,只是叫奴婢向老太妃隱瞞宮外一切情況,貴妃娘娘是萬萬不會對您不利的,沒有想到…她…她騙了奴婢!”

如果溫貴妃之所言能夠相信的話,那麼這個世上絕對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糊塗,糊塗呀!”安老太妃痛心疾首得瞪著跪地的檀嬤嬤,“你難道不知,百里爵京欺負了雲輕,身為百里爵京的母親溫貴妃,她怎麼可能會不幫著自己的兒子擠兌哀家的雲輕?檀,你蠢!你簡直蠢得無可救藥了!哀家對你…太失望了!”

“對不起,對不起,太妃,如果奴婢能夠用死用鮮血來洗刷奴婢的罪孽的話,奴婢願意!”

神色歉疚的檀嬤嬤,她何嘗不知道老太妃最在乎的人,乃是當年的安思瀾安夫人,如今安夫人去了,安夫人之女靳雲輕,便是老太妃如今唯一的念想之人,檀嬤嬤她知道,她都知道的,只是為了那個孽障孫子,檀嬤嬤以為封鎖訊息而已,應該什麼大的妨礙。誰知道溫貴妃娘娘竟然是那樣兩面雙刀之人,她錯信了溫貴妃娘娘了。

抬眸之間,安老太妃娘娘對靳雲輕更為憐惜,“雲輕,從今以後,哀家絕不會讓任何人…讓任何人傷害你…否則…否則哀家絕不會饒恕他!就算他是當今的大周帝…他也會念在哀家撫育他三年的情分上…敬重哀家。”

是了,當今的大周帝——百里無極,在百里無極很小的時候,百里無極的生母就不在了,當年先帝爺讓當時還是貴妃娘娘的安老太妃暫時照料百里無極的飲居起食,這一照料,便是三年。

三年之中,足以將一對陌生的母子培養成了親生母子一般。

待成長起來的百里無極稱帝,身為帝皇的百里無極堅決要讓自己的養母安老太妃加封太后娘娘,安老太妃拒絕了,非要搬離了象徵太后尊位的的萬壽宮,來到此中的北苑。

所以大周帝對安老太妃如此敬重,便是因為此間的緣由。

“檀,你起來,若是哀家日後發現你還背叛哀家!檀,休怪我們主僕二人之間情分永絕!”

安老太妃嘆息了一聲。

緊跟著,檀嬤嬤喜極而泣,拿袖子擦了擦鼻涕,趕緊過來攙扶安老太妃,“奴婢也是受溫貴妃一時的蠱惑,下次不會了!奴婢知道,奴婢有太妃娘娘您還有縣主小姐!”

安老太妃卻不讓檀嬤嬤攙,雙手緊握住靳雲輕的手,豈料,雲輕她吃痛得叫了一聲,安老太妃無比關切道,“雲輕,你這是怎麼的了?”

“姑婆,我沒事,我沒事…”靳雲輕笑,想要隱瞞過去。

可安老太妃到底經歷了兩朝,知道一個女人的手指看起來沒有什麼疤痕,卻極疼痛的道理,冷冷的眼珠子凌起來,猜猜道,“難不成是溫貴妃那個孽障給你下的針刑嗎?”

靳雲輕無言,表示預設。

“豈有此理!欺負到哀家的頭上來了!當哀家是死了嗎?”安老太妃暴怒,抓著靳雲輕的手,“隨哀家去乾坤殿,找百里無極!”

如今世上,也只有安老太妃敢直言當今皇帝的名諱。

第139章情愫暗生

“太妃不可呀,溫貴妃宮中宮外黨羽眾多,您如此一來,讓聖上與溫氏一族撕破臉面,溫相他不會就此罷休…”

倒抽了口涼氣的檀嬤嬤又跪下來,兩隻手抓握安老太妃的龍頭柺杖,“太妃娘娘三思三思!”

溫氏一族?溫相國?

這是大周皇族最為龐大的世家望族,勢力宛如榕樹根鬚,深入地底,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溫貴妃娘娘之父溫相豈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女,身陷囹圄?

溫相國有一女二子,一女溫暖,也就是溫貴妃娘娘,一子大國舅溫安泰,一子小國舅溫安康,說起小國舅爺更了不得,手握重病,年少輕輕,便已是駐守東漠國的大將軍,與天下燕祁風大將軍旗鼓相當!

經歷了兩朝的安老太妃豈能不知道,大周前朝與大周,脣齒相依、脣亡齒寒!溫貴妃或許好懲,那麼幕後的勢力呢?倘若逼急了溫相,狗急了尚且也要跳牆,何況是溫貴妃這般很辣角色?

前朝有相國父親,外有大將軍弟弟,後有她這一身貴妃娘娘的誥封,要不怎麼說,溫貴妃她如何能做到在這大周后宮隻手遮天,連老太妃身邊的檀嬤嬤都敢威逼利誘?

究根到底,就是有一個強大的母族作為堅強的後盾!

“是呀!溫貴妃那個賤人…只怕無極對她也是有所忌憚!”安老太妃沉重嘆息了一聲,一雙明眸黯淡了些,無奈得看了靳雲輕一眼,可恨可恨呀。”

靳雲輕現在明白了,陪伴在安老太妃身側快一世的檀嬤嬤為何會受溫貴妃的擺佈,除了她孫子自身的原因之外,檀嬤嬤還擔心她若是不聽從溫貴妃,只怕禍患會牽連到安老太妃的身上。

此時此刻,雲輕對檀嬤嬤有幾分敬重!檀嬤嬤到底是真心實意為姑婆的!

“檀,取先帝爺生前賞賜哀家的白玉寶靈膏來。”安老太妃憐愛得拿起靳雲輕受傷的玉指,用嘴吹了吹,“還疼嗎?孩子?這針刑的傷痕看不出來,卻是極痛!”

之前對上溫太妃和錦姑姑她們幾人,靳雲輕眼裡只有恨,哪裡還顧及上其他的,就連手指心的劇痛都給忘記了,現在安老太妃幾句暖到骨子裡的話語,叫她在寂冷的大周找到一絲親情味道,玉雲輕的心也柔軟了幾分,無邊的痛意從手指尖傳達開來。

檀嬤嬤將手上的一盤之物高舉於頂,“太妃。”

“可憐見兒的。”安老太妃拿長長指甲套在那雪白的膏狀物上摳了一些,輕輕塗抹在靳雲輕的指甲縫上,一邊細心塗抹,一邊道,“雲輕,這是哀家還是貴妃娘娘,北漢國向我大周進貢的白玉寶靈膏來,先帝爺一拿到這個東西,就賞賜給了哀家,說是能夠讓肌膚的生機復甦起來,多大的傷患,兩日便好。”

第一時間塗抹上去,靳雲輕還真感覺上面冰冰涼涼的,被鋼針針尖扎掐的痛意落下了大半。

“果然好多了,謝謝姑婆。”靳雲輕嘴角浮現一抹真摯的笑容。

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安老太妃笑了,“哀家是你的姑婆,你的母親是我嫡親嫡親的侄女!客氣做什麼?再說,哀家的眼睛還不是被雲輕你治好的。哀家答應你,從此以後不會叫人傷害你!溫貴妃這個孽障!這一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哀家大不了豁出這條老命去!看看百里無極還能當他的至聖至孝的大周皇帝!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聽上去,老太妃是真心疼愛自己,靳雲輕心裡一甜,抱著她老人家,“姑婆!雲輕可捨不得您這一塊老寶玉就這麼碎了!要碎!也要是溫氏一族!”

聲音鏗鏘擲地,靳雲輕眉目之中透著一股子的陰冷,百里爵京如此對待自己,靳雲輕老早就發誓要毀他的帝王圖!想要毀,必須要讓百里爵爵背後大力支撐他的母舅勢力,通通瓦解崩析,這才有毀的可能。

“好了,姑婆,雲輕先回去了,醫館估計這會已經圍滿了病患,雲輕要趕緊回去。”靳雲輕這是要告辭了。

一絲不捨劃過眼底,安老太妃眼眶潤紅,“好孩子,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進宮來北苑找哀家,哀家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為你出頭!”

“好!”靳雲輕淺笑

嫣然,活脫脫再世的安思瀾。

在雲輕轉身之際,眼瞼上的淚水從安老太妃微微安慰的臉龐上滾落下來。

“打聽一下,這宮中還有誰護著雲輕,還有誰陪著她一起來的。”安老太妃何嘗不知,雲輕只有一根手指頭受了針刑,而針刑倘若要施是施滿九十九針的呢,溫貴妃不是那種善男信女,這宮中一定有助雲輕之人。

“是。”檀嬤嬤退了下去。

*

靳雲輕邊走邊想,之前楊淑妃娘娘和自己一同來北苑的時候,楊淑妃娘娘找了一個藉口,回了她自己的琉璃宮,不曾進北苑看望老太妃。

最關鍵的一點,楊淑妃那樣軟綿的性子,見雲輕的手指受了針刑,壓根兒沒有拿一些傷藥來給雲輕醫治,這是淑妃娘娘要雲輕帶著傷去見安老太妃了,她這樣子做到底是何意?

莫非,藉著太妃之手鏟除溫貴妃,想必也是如此,靳雲輕悠然一笑,是呢,這個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只有利益糾葛而已。

“一定很疼吧,這個,給你。”

軟糯磁性的聲音宛如冬雪化開盪漾開來,送來了濃濃的春意。

轉身,抬眸,靳雲輕見百里連城薄薄的脣,深深的眼,挺的鼻,一身繁複雲紋白袍掩映在火海般的楓葉中,男人端得姿態是那樣冷傲、肅靜、高遠。

他,如此完美,美得可擬天神。他,分明就站在跟前,可靳雲輕就是沒有勇氣去靠近他,生怕玷汙了他一襲白雲似的錦袍,褻玩了他幽冷霜絕的氣質。

“花痴了你?要,還是不要?”

劍眉輕皺,三王爺有點無趣,這個女人到底怎麼了?難道她不認識自己了麼?端詳自己那麼久!

“誰、誰花痴了?”靳雲輕有些心虛,硬生生得堆砌了幾個詞,“你的東西,我才不稀罕!我才不…不要!”

百里連城心中耐心全無,“本王要送出去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拒絕!”他飛撲過去,攤開靳雲輕的手掌。

靳雲輕吃痛叫了一聲,“哎呀?!”

“弄疼你了。”三王爺眼底劃過一絲憐惜。

嫣然淺笑,明豔無極,靳雲輕脣角勾起一抹暖,“騙你的。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早愛上我了?咯咯”

不等百里連城作出什麼,女人轉身,離去。

第140章大周第一鴨

“給本王站住!”

氣性高傲的他哪能容得靳雲輕拒絕,他是誰,當今大周堂堂戰王爺,令諸國聞風喪膽的百里連城!

“哎呀,你幹嘛呀!”女人左手被男人強迫拽起,他還是將手中雪花碧露膏硬塞給她。

拽起自己左手,而不是右手?靳雲輕受嚴酷針刑的乃是右手食指,難道百里連城早就知道她是何時、何地、何處受的傷?

如櫻花花瓣的脣皮勾了勾,靳雲輕蹙著娥眉,滿臉聚攏了狐疑和困惑,冷冷得道,“你跟蹤我?”

“跟蹤?談不上?”百里連城見女人收好那雪花碧露膏,明眸澄澈清濯,透著一絲若有所無得慵懶,“本王只是見不得你的手廢了?手廢了的人,如何替本王查出向本王下生死蠱之幕後黑手?”

糾纏這麼久,原來,原來他只是把她當做查案的工具而已。

靳雲輕原本心底蔓延一絲絲一點點對百里連城的溫情暖意隨風而逝,臉上滿是寒冰,“臣女多謝三王爺的美意。多謝三王爺及時通知淑妃娘娘前往溫華宮阻止貴妃娘娘,臣女的手才倖免於難,多謝,多謝了!”

冷冰冰的話語,連靳雲輕自己聽了都覺得硌得牙疼。

是了,誰讓她與三王爺之間出於的只是一種交易而已。

“你知道就好…”百里連城心中爽朗一笑,看著靳雲輕這個女人,前一刻嘴角含春,後一刻香腮凝冰,判若兩人,明明他的心也有幾分動盪,那句話明明是違心所說,並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不過也好,百里連城也不知道為何輕笑了笑,擦肩走過靳雲輕身畔,聞著她身上的少女清香,清霜似的寒眸落在靳雲輕的完美臉頰上,挑剔得道,“你的假瘡疤也太醜了些,連本王的母妃淑妃娘娘都被你矇蔽了?就連父皇也…靳雲輕…你欺瞞君上的罪孽可不輕?你想怎麼報答本王?”

報答?百里連城他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自己以身相許嗎?

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何對自己若即若離,時暖時冰之中帶有一點點旖旎悱惻的欲拒還迎,這種莫名的感覺叫靳雲輕的心口酥酥麻麻的,來到此間的大周架空王朝,從未有過一個男人能給靳雲輕這樣的感覺,而他,百里連城,是頭一個。

難不成——

就在靳雲輕有些羞澀得對向百里連城的眼時,靳雲輕發現自己上了眼前這個臭男人的當了。

男人淺笑聲中帶著無比的奚落,百里連城他那狂魅眼瞳閃爍密密麻麻的戲虐之色,“靳雲輕,你休想對本王以身相許…本王是不會看上你的…你的胸太小…屁股也不大…身為本王的女人日後肯定要生個兒子繼承大統什麼的…你行麼?”

什麼?好你個大賤賤?本縣主的胸不大,屁股也不大嗎?

靳雲輕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環顧之時,卻發現百里連城在一旁頻頻笑,而且還是非常奸笑的那種,叫靳雲輕分寸凌亂了,又,又著了人家的道兒了。

“你…的…也不是很大的樣子。”靳雲輕勾脣一笑,目光故意往男子的膝褲下巡了巡,就好像她是一個閱兵軍長,檢閱一下百里連城他夠不夠當一個經天緯地的偉男子。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百里連城很不喜歡,更不習慣這樣的感覺,靳雲輕此刻的眼神充斥著嫌棄還有鄙夷!

兩隻手交叉著**,百里連城臉上泛上一層桃紅,他原本是想要調戲靳雲輕的,哪裡知道,卻被靳玉反調戲了過去,目光大膽又挑釁,尋尋常常的世家閨秀哪有靳雲輕她這樣的膽魄?

活生生的一個女流氓!

“別看了!”

三王爺甩袖之間,轉過身去,儘量掩飾臉上的尷尬之色,他之前因為中了生死蠱導致不舉,幸得了雲輕的醫治,鍼灸玉通了腹舍穴周邊的經絡,才能使得他重振雄風。如今的百里連城是恢復了正常,可他之前**的樣子,軟趴趴的樣子,可是落入了雲輕的眼,現在靳雲輕這麼說自己不大的時候,百里連城真心有些自卑!

嗤嗤一笑,靳雲輕覺得此刻男人臉上的表情好好玩,“三王爺害羞了嗎?”哼哼,誰讓你嘲笑本縣主胸小、屁股小的?現在你品嚐品嚐一下被人嘲笑的滋味兒。

“哈哈哈,三哥的身邊什麼時候多了一位三皇嫂呀。”

“四弟在這裡恭喜三哥了!”

一棵高高大大的楓樹後,漸漸走出一個墨袍男子,他臉上彷彿生長了一種妖媚之花,清音叮咚,醉人心田。

秋風掠動他的墨色長袍,他的臉是如此的妖嬈、溫柔、不羈。

若不是靳雲輕聽見他的聲音,還以為是從山水墨畫之中走出的絕色美男子。

他乃當今四王爺,百里楚墨,也是大周第一美男子。

“四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百里連城劍眉微挑,見到百里楚墨不免有些尷尬,敢情剛才與雲輕之間的交鋒言語被他聽了去?

從小和三哥要好,百里楚墨當然知道三哥此刻心裡在想什麼,“三哥,我也是剛剛到了。這秋日裡,通往北苑小徑上的楓葉勝火,著實壯美!我來看看,至於三哥和三嫂之間的話,四弟不曾聽見一個字。”

有道是解釋就是掩飾,靳雲輕抿脣一笑,這個四王爺可真會顧忌三王爺的臉面,看起來比親兄弟還要親呢,“雲輕見過四王爺。”

“雲輕縣主果然名不虛傳…”百里楚墨迎了過來,瞥見靳雲輕臉上的瘡疤,覺得有些噁心嘔吐,“太醜…太醜了!”百里楚墨對於他們二人的話,只是聽到一點點,至於靳雲輕臉上的瘡疤是假的事情,卻沒有聽到。

沒有想到這個四王爺百里楚墨看起來是個花花腸子,擁有著令天下女人趨之如騖的絕色容顏,他的心卻如此的淺薄。

醜?

是呢,靳雲輕她現在不就是個醜女嗎?

“雲輕自然沒有四王爺風華絕代、國色天香了。”靳雲輕幽冷一笑,“四王爺有空去逛逛香香院,只有香香院,才能擔得起四王爺風華絕代、國色天香的美名。”

後一句聽得百里楚墨心情舒暢,因為他原本就是一個極為自戀的人,後面一句,聽得百里楚墨心口有些發憷,那香香院不是供給上流社會的女人們在那裡尋找男歡的場所嗎?

“哼,本王堂堂大周第一美男子怎麼可能會去那樣的地方?”百里楚墨現在有點嫌棄靳雲輕,想不通三哥百里連城怎麼會跟這樣庸俗的女人在一起?

“那個地方有什麼不好?”靳雲輕笑。

百里楚墨瞪著雲輕,“好什麼?”

“你去了,肯定能成為大周第一鴨的。”

靳雲輕抿脣冷笑。

“何為大周第一鴨。”百里楚墨他不懂了,他這個大周堂堂第一美男子,怎麼跟大周第一鴨扯上關係了呢?

三王爺百里連城早已一手扶在楓樹下,捧腹狂笑。

百里楚墨堪堪一個傻帽四王爺,連大周第一鴨都不知道是什麼,這不搞笑麼。

莫非,四王爺真的這麼純?比深山裡的老泉水還要純?

只怕是裝純吧。裝純被雷劈!

裝,繼續裝!

無聲無息橫了四王爺一眼,靳雲輕對他沒有什麼半點好感,動不動就嫌棄自己丑顏之人,任憑他的相貌是大周第一,甚至是諸國第一,那又如何?

相貌再好,也終不過是一副臭皮囊,看看幾十年後的百里楚墨他還能有今時今日這般絕代妖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