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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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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傻了?從什麼時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靳素鸞驚愕之餘,猛的衝到靳雲輕面前,狠聲逼問。

“讓婉兒想想,是從什麼時候呢......哦,對了,是竇香蘭讓高嬤嬤把筱蘿送進怡春院的時候出了點兒意外,應該是那個時候吧,因為自那個時候開始,筱蘿從心底明白一件事,有些人,該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靳雲輕冷眸如冰,每個字都似利刃般扎到靳素鸞的心底,突如其來的疼讓靳素鸞無法承受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居然......你居然騙過所有人?那之後高嬤嬤的死,你被封妃,還有母親的死,都與你有關!一定與你有關,母親死的時候,你就在竹意軒!是不是!”靳素鸞咆哮厲吼,雙眼赤紅欲裂。

“除了這些,似乎還有些事二姐沒說出來呢,象是這次碧水湖,還有上次藏紅花的事,都是筱蘿精心安排的曲目,對了,還有白眉那個神棍也是筱蘿為二姐專門準備的,不知道二姐喜不喜歡呢?”靳雲輕笑的溫柔如水,燦爛若花,絕美的容顏在靳素鸞眼底,卻似地獄最底層的修羅般驚悚駭人。

“靳雲輕!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這個蛇蠍女人!你喪盡天良!母親!孩子!素鸞這就為你們報仇!”靳素鸞發瘋的衝向靳雲輕,欲掐她的雪頸,卻被靳雲輕一把推在地上。

“就你有母親?就你有孩子!靳素鸞,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該比任何人都清百里!你母親是罪有應得,她欠下的孽債死十次都不夠還!至於你的孩子,是你利慾薰心,為了皇后寶座,舍了他的命!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真連畜牲都不如!”靳雲輕一步步走到靳素鸞身邊,冰徹的眸散著幽冷的寒光,渾身的戾氣讓靳素鸞匍匐著後退。

“那是你的詭計!是你說那個孩子是靳表姐的投胎!”靳素鸞慌亂反駁,眼底充斥著恐懼。

“是大姐投胎怎麼了?你為什麼要那麼恨大姐,恨到容不下你肚子裡的孩子?為什麼......為什麼!”靳雲輕清眸乍寒,猛的揪起靳素鸞的衣襟,聲音空洞冷蟄,似地獄魔音般刺激著靳素鸞的耳膜。

“你!你知道?不可能!這不可能!走開!”靳素鸞駭然看向靳雲輕,猛的將她推開,踉蹌著爬起衝向宮門。

“二姐想要去哪兒?該不會蠢到向皇上告密吧?”靳雲輕悠然起身,斜睨著靳素鸞的身影,脣角的笑天真無邪。

“為什麼不!你假裝瘋癲,欺瞞皇上,罪大惡極!”靳素鸞拼命讓自己鎮定,只是顫抖的雙手卻掩飾不住她此刻的恐懼和害怕。

“誰說婉兒假裝瘋癲啊?二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才嚇成這樣啊?那最好忘掉,不然晚上會做惡夢的。”靳雲輕緩步走向靳素鸞,臉上覆揚起純真無害的微笑,絲毫看不出她與平日有何異常。

“你不打算承認?”靳素鸞領會到靳雲輕所要表達出來的意思,狠聲質問。

“承認什麼?二姐越發胡言亂語了,汀月!快去找皇上過來,就說二姐病的不輕!”靳雲輕突然揚起音調,大聲喊道。

“靳雲輕!你欠本宮的,本宮一定會討回來!我們走著瞧!”靳素鸞強壓制住心底的畏懼,狠聲低吼,旋即奮力推門離開關雎宮。

見靳素鸞踩著暴戾的步子經過自己身邊,汀月登時小跑進正廳,憂心看向靳雲輕。

“娘娘,麗妃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讓靳素鸞知道真相罷了。”靳雲輕輕舒口氣,悠然轉身回坐到桌邊。

“您是說......她知道您不傻了?而且知道之前那些事都是您安排的?包括大夫人的死?”汀月愕然看向靳雲輕,一臉駭然。

“嗯,包括竇香蘭的死。”靳雲輕隨意端過茶杯,玉指捏起杯蓋,撥著茶杯裡浮在上面的幾片嫩葉。

“娘娘,您怎麼可以告訴她啊!這下糟了,麗妃不會放過您的!她肯定會使什麼陰損的招兒來害娘娘!怎麼辦,怎麼辦啊!”汀月心下焦急,雙手握在一起,急的來回踱步。

“記得本宮在靳侯府時跟你說過的話麼?對付惡魔,我們便要比惡魔更可怕,本宮會用事實告訴靳素鸞,就算她知道真相,也奈何不了本宮!而且......這樣鬥,才有意思。”靳雲輕抬手輕呷了口茶,纖長的睫毛在眸底投下一片剪影,將眸間的冰寒斂入其內。

汀月聞聲微震,在看到靳雲輕淡定自若的神情時,不禁懊惱,她怎麼就忘了,現在的主子,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任人欺負的三小姐了,她該擔心的是靳素鸞才是。

“主子,奴婢給您續茶!”汀月恍然看向靳雲輕,登時顛兒到桌邊,提起青釉茶壺,笑意盈盈伺候著。

由於百里玉對自己被利用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晚膳的氣氛顯得異常凝重,尤其在意識到靳雲輕不會向自己道歉或是道謝之後,百里玉心底更是憤憤難平。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百里玉突兀冒出這麼一句,聽的靳雲輕一頭霧水。

就在靳雲輕欲開口之際,忽然一陣輕風拂過,眼前赫然多了一道綺麗無邊的風景,拋開個人恩怨,靳雲輕不得不承認,燕南笙的美驚世駭俗,隨便一個動作,便可顛倒眾生,於她雖談不上魂醉,可心動兩下還是有的。

“他在跟我說呢,是不是啊,小師弟?”燕南笙邪魅淺笑,看向百里玉時,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噗—咳咳......不好意思,你們繼續。”靳雲輕著實被燕南笙那句小師弟噎的不行,尤其是他此刻看向百里玉的眼神,不知道的,必定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關係。

“誰是你小師弟!叫王爺!王爺!”百里玉俊顏驟紅,奮力糾正。

“小師弟王爺,別動怒嘛,看看你那表情猙獰的,都不美了!”燕南笙欲伸手撫平百里玉眉心擰成的川字,卻險些被百里玉一掌打飛。

“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把你現在的隱衛給本王!”百里玉語畢,便見燕南笙懸在脣角的笑順間僵硬,狹長的眸子頓生悲憤之色,

“你近墨者黑啊!打劫啊你們!我哪還有隱衛了!”燕南笙一臉苦逼的瞪向靳雲輕。靳雲輕著實覺得冤枉,她可是一句話都沒說。

“除了殷雪,你不還有風雨雷電的麼,別以為本王不知道!”百里玉深刻感受到自己勢單力薄,而且周遭有這麼多眼線,他根本無法親自去查孫嬤嬤他們的事。

“你把風雨雷電弄哪兒去了?”燕南笙沒理百里玉,轉爾怒視靳雲輕,如果風雨雷電在皇宮,百里玉應該能感覺得到!

“要你管,他們是你的人嗎?”靳雲輕聳肩,不以為然。

“你把風雨雷電也給她了?你傻啊!”百里玉聽出端倪,頓時激動不已。

“我還不是為了換回殷雪!”燕南笙懊惱的拍了下額頭,極度悔恨。

“那殷雪呢?”百里玉眼中重燃希望。

“殷雪!”靳雲輕不失時機的喚出殷雪。

“主人,殷雪在!”一個漂亮的亮相,已然昭示了一切。百里玉憐憫的看了眼燕南笙,心裡終於平衡了,一向只會佔便宜,吃不得虧的燕南笙都栽在靳雲輕手裡,他只是被小小利用一下,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沒事,退下吧。”靳雲輕揮手退了殷雪,繼而撩下碗筷,淺步走到貴妃椅旁抱起絮子,復走到兩人面前。

“難得你們大師兄,小師弟的湊在一起,筱蘿便將地方騰出來,供你敘舊,當然,不僅限於敘舊,做什麼都行的,這個時辰,不會有人來!”靳雲輕似有深意瞄了眼百里玉和燕南笙,旋即帶著一抹玩味的笑走進內室。

直至靳雲輕消失在正廳,百里玉和燕南笙方才領會到靳雲輕的弦外之音,登時恨的咬牙切齒。

翌日,閒暇十分,靳雲輕正感受著絮子肚子裡的動靜,殷雪忽然出現,將一張字箋交到了靳雲輕手裡。

‘刺客絕非偶然,王爺性命堪憂,傅寧願助王爺離開皇宮,望王爺萬不能推辭,待王爺功成之日,沉冤必得昭雪,三日之後子時,皇城西郊,不見不散—庾傅寧’

看著手中的字箋,靳雲輕脣角蕩起一抹淺笑,庾傅寧到底還是上勾了。這字箋倒也花了她一番心思,就算百里玉沒有離開皇宮的意思,可見‘沉冤必得昭雪’這六個字,也必會前往問個清百里。至於接下來,庾傅寧定是想了後招。

“本宮今晚要見庾慶,你去準備一下。”靳雲輕妥善收起字箋,冷聲吩咐。

“是!”殷雪領命退下。

內室一片寂靜,靳雲輕緩身坐回榻邊,晶瑩如玉的手指劃過絮子隆起的肚子,她知道庾傅寧對百里玉有情,卻不知道會這麼深,深到不計後果的為他!

現在的庾傅寧便如當初的自己,為助百里連城登基,甚至沒有了基本的準則,她明知道百里玉更適合那個帝位,卻違心的用各種手段鉗制百里玉。

“絮子啊,我要怎麼待庾傅寧呢......”靳雲輕輕聲嘆息,心底有了思量。

月色濃稠,百里涼如水,弓一樣的上弦月懸在枝頭,靳雲輕匐在殷雪的背上,靜靜聆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殷雪僅用了半柱香的時間,便將自己從皇宮馱到悅來客棧。

“主人,庾慶來了。”天字第一號房內,靳雲輕一身素裳坐在桌邊,清雅的容顏被黑紗遮在後面,只留出一雙凌厲如鷹的黑眸。

門,吱呀一聲開啟,只見一中年男子十分謹慎的看了看四處,方才走進來。

“你就是那個要見老夫的人?那張字箋呢!給我!”儒雅的聲音透著一絲慍怒,庾慶正襟危坐在靳雲輕對面,眼底充滿敵意。彼時殷雪將字箋攤在庾慶眼前時,他便知

道,大難臨頭了,現在已經不是追究自己女兒的時候,保命才最重要。

“庾大人聰明一世,怎麼現在倒糊塗了,字箋那麼重要,靜心怎麼可能會給你呢?”靳雲輕喜歡靜心這個名字,便隨口自稱道。

“你!你到底什麼人?想要幹什麼?”庾慶劍眉緊皺,極恨質問。

“靜心覺得這不是庾大人該關心的事。其實靜心還挺被賢妃的無畏所折服,這天底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者,怕只有庾傅寧一人了。她明知皇上正想方設法的欲置肅親王於死地,卻能寫出助肅親王脫離魔掌的話來,真不是要命了!而且......似乎她對皇后的死因也是一清二百里,這可是皇上的大忌。以當今皇上多疑的個性,只要這張字箋落到皇上手裡,整個庾府勢必逃不了抄家滅族的下場,您覺得靜心分析的對不對?”靳雲輕雲淡風清開口,清冷的眸波瀾不驚。

“說吧!你想要什麼!”庾慶狠籲口氣,猛的靠在椅背上,君臣十幾年,他當然瞭解百里連城的個性,但凡被他懷疑的人,皆不得善終,皇后便是最好的例子,而他,不過是個禮部尚書。

“簡單,捲走國庫銀兩,帶著庾傅寧,遠投他國。”靳雲輕神色肅然,堅定開口。

“這麼簡單?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庾慶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這樣的條件絕對在庾慶意料之外,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他本以為自己會被對方吃的死死的。

“兩日之後,庾傅寧自會出現在西郊,介時庾大人知道該怎麼做了。如果事情未在靜心意料之內發展,那麼對不起,靜心會毫不猶豫的將字箋交到皇上手裡。”靳雲輕沒有解釋自己會有什麼好處,因為在不久的將來,所有人都會看到她所得到的好處,包括庾慶。

“可是......”人都有好奇心,庾慶也不例外。

“靜心只說一句,就算沒有這張字箋,庾大人真的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落得和桓橫一樣的下場?”靳雲輕眸光閃亮,一針見血。

“國庫所剩無幾,大部分都被皇上祕密撥走,至於撥到哪裡,老夫不知。”庾慶恍然,皇上私下撥走銀兩,難保不是對自己起了戒心,怎的自己到現在才察覺出來,真是後知後覺了。

“大人這話便是同意靜心的條件了?”靳雲輕心中暗驚,原本以為廢了庾慶,便是給了百里連城重創,卻沒想到國庫居然是空的。不過庾慶變節,必會讓百里連城如杯弓蛇影,疑心更重。

“老夫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庾慶聲音中多少透著些怨氣。靳雲輕不語,微微淺笑。

回到關雎宮,靳雲輕模仿著百里玉的筆跡給庾傅寧回了字箋

‘不見不散-百里玉’

原本無需此舉,可靳雲輕怕庾傅寧這兩日會再給百里玉什麼暗示,索性回了字箋,讓她心安,也省得節外生枝。

飯桌上,百里玉自顧用膳,直到忍無可忍,方才撩下碗筷,肅然看向靳雲輕。

“本王臉上有金子麼?會發光麼?你在看什麼!”百里玉義正言辭質問。

“筱蘿在想,那晚......你沒和燕南笙發生什麼吧?”純淨的小臉蕩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靳雲輕煞有介事開口。百里玉聞聲,額頭頓時浮起三條黑線。

“你再說一遍試試!”

“開玩笑的,那麼認真做什麼。”感覺到百里玉身上散發出的怒意,靳雲輕輕盈淺笑,旋即收起笑容,認真看向百里玉。

“筱蘿是不是該給她一個機會呢......”靳雲輕自言自語著,心,有那麼丁點的酸泛起,庾傅寧那麼義無反顧的為百里玉,是不是該有一個表白的機會呢?

“什麼機會?給誰?”百里玉狐疑看向靳雲輕,不以為然道。

“如果有個女人為了你,可以不要命,你會不會給她一個機會?”靳雲輕從未這麼嚴肅的看著百里玉,看的百里玉心裡毛毛的。

“本王心裡只有表姐,你是知道的......而且,你怎麼看都不象是不惜命的女人啊?”百里玉重申自己的立場,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他的心裡就只有靳表姐,這個事實,沒人可以改變。

“就算筱蘿哪日豁出命去,也肯定不是為了你,南笙不知道比你好幾萬倍!少在這兒自作多情了!罷了,就算給了機會,也只會徒增傷感,何必呢!”靳雲輕登時拍案而起,憤然離去。

“生什麼氣啊!實話實說有罪嗎?有罪嗎!”對於靳雲輕的突然暴走,百里玉覺得無比委屈。

步馨閣內,庾傅寧握著手中的字箋,眼淚撲簌而落,這一步,她終於走對了,以後不管天涯海角,她都不會再放開百里玉的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娘娘,您真的決定了?後果您都想到了?”看著激動不已的庾傅寧,茜夕忐忑詢問。

“茜夕,傅寧這一生不想虛度,別再勸我。”庾傅寧知道茜夕要說什麼,可她的前半生已經為庾府,為父親犧牲了她最好的年華,她現在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餘願足矣。

“既然娘娘決定了,茜夕不再多言,但茜夕要和娘娘一起走,不管天涯海角,茜夕都不會離開娘娘!”茜夕堅定開口,言之鑿鑿。

“好!我們一起離開!茜夕,去幫本宮收拾細軟,多多益善,這一路艱辛,用銀子的地方必定少不了。”庾傅寧拭了眼角的淚,將手中的字箋仔細收入懷裡。

兩日後的子時,當庾傅寧滿懷期許和希望到達西郊時,等到的竟然是自己的父親。

“寧兒,你就真的這麼狠心要拋下父親嗎?”看著容顏蒼老的庾慶,庾傅寧驚異之餘淚流滿面。

“父親,對不起......寧兒真的不想錯過他......”庾傅寧撲通跪地,泣不成聲。

“罷了,有些事終究不是我們能左右的,為父已經妥善安置一切,我們一起走,再也不回來。”庾慶走上去拉起庾傅寧時,忽的將一粒軟骨丹塞進庾傅寧的嘴裡。

“父親?”庾傅寧驚訝看向庾慶。

“他不會來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收到你的字箋,兩日前,曾有人拿你寫的字箋要挾為父,條件便是讓為父帶你一起離開皇城,離開大百里,茜夕,扶小姐上車。”庾慶用兩天的時間,將所有的錢財,包括大百里國庫裡所剩無幾的銀兩一併轉移出去,此刻,他只駕著三輛馬車到西郊來接自己的女兒。

“不可能!父親,等等他!寧兒求你!等等他!”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庾傅寧知道父親沒有騙自己,自小到大,父親從未騙過自己,可是她分明接到了百里玉的字箋,那字跡她認得,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寫出那麼蒼勁有力的字。

“老爺......”茜夕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她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唉,天意如此,扶小姐上車!”庾慶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果斷開口。他們是在逃命,若是被皇上發現就遲了!

茜夕無奈,只得扶著庾傅寧上了馬車。

“不要!茜夕,我求你把我留下來!我要等他!”庾傅寧想要擺脫茜夕的束縛,可身體卻沒有丁點力氣。

“小姐,如果老爺說的話是真的,那肅親王便不會出現了。我們已經逃出皇宮,老爺也已經做了決定,我們斷不能再回皇宮,如果你與王爺有緣,自會再見。”茜夕苦心安慰。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才想要為自己活一次,可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我只要一個機會!”庾傅寧哭的撕心裂肺,傷心欲絕。茜夕無語,除了默然,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操控一切!不管天涯海角,我庾傅寧對天發誓,都不會善罷甘休!”庾傅寧帶著滿腔怨恨離開了大百里皇城,這怨氣經年積累,終於化作毒瘤,在彼時,險些要了靳雲輕的命......

庾慶和庾傅寧的失蹤著實給了百里連城不小的打擊,他捫心自問,對庾慶素來不薄,可沒想到,他走就走了,居然還把國庫的銀兩一併捲走!君臣間的信任就這樣被開啟一個缺口,百里連城忽然覺得不管前朝後宮,他可以信任的,就只有靳雲輕。

魂沙園內,靳雲輕看著朱雀星宿內代表文曲星的魂沙樹無緣無故爛了根,心疼的直抹淚。

“皇上,是婉兒沒看護好它們,對不起......”靳雲輕啜泣著抹淚,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站在百里連城面前,眼淚卻永遠也流不完,剛剛擦過,又溢位來。

“不關婉兒的事,別哭,看的朕心都碎了!原本是劣根,爛了也正常,一會兒朕命安柄山把它刨了,免得讓婉兒看了傷心。走,朕陪你回關雎宮。”百里連城將靳雲輕攬在懷裡,擁著離開魂沙園。通緝庾慶和庾傅寧的榜文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釋出到整個大百里境內,不管用什麼方法,百里連城都要把他們抓回來!

行至御花園,靳雲輕注意到一個小太監急急跑到安柄山身邊,之後安柄山在百里連城耳邊嘮叨幾句後,百里連城便命汀月將她送回關雎宮,自己則大步朝御書房走了。

“殷雪!”直至百里連城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靳雲輕方才喚出殷雪。

“屬下在。”身為隱衛,殷雪隱蔽功夫若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靳雲輕如是想。

“奔雷有訊息沒有?”百里連城走的匆忙,靳雲輕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便是庾慶。

“娘娘放心,奔雷已經傳來訊息,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和庾慶他們接應上了,萬無一失!”殷雪據實回稟。

“好,你下去吧!”靳雲輕輕舒口氣,脣角勾起一抹微笑,不管是桓橫,還是庾慶,都是她為百里玉準備的厚禮。

“這件事果然是你的傑作。本王不明白,你為什麼要

讓庾慶背叛朝廷?他又為什麼會聽你的?”待殷雪離開,百里玉一臉憤然的走到靳雲輕身側,眼中存著太多質疑,他早知道靳雲輕行事詭譎,毫無章法。可他實在想不出靳雲輕為何要將矛頭指向庾慶,據他了解,庾慶一向忠於朝廷,而且與靳震庭沒有絲毫過節,是朝中顯少的老好人。

“王爺偷聽筱蘿的話?”靳雲輕從容轉身看向百里玉,陽光下,那抹湛藍色的華裳隱隱透著光暈,眼前的百里玉宛如仙嫡般存在,讓人心悅誠服。靳雲輕從來都知道百里玉的魄力和霸氣,無論沙場點將,還是朝堂議政,他的鋒芒不知勝過百里連城多少倍,這江山本該他坐。

“算是吧!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靳雲輕,你知不知道,庾慶走的時候捲走了國庫銀兩,數目可觀,你所做的一切,已經動搖了大百里根基!你到底為什麼!”百里玉聲音清冷,眸色慍怒。

“王爺自己做過什麼應該心裡有數,還需要筱蘿解釋嗎?”每次聽到百里玉維護朝廷,維護百里連城,靳雲輕都覺得自己罪無可恕,當初的事,歷歷在目,她欠這個男人的,太多了。

“你別告訴本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本王!”百里玉挑起劍眉,他倒要看看,靳雲輕這次怎麼把事情賴到他頭上。

“王爺先看看這張字箋。”靳雲輕面色肅然,隨即自袖內將字箋遞給百里玉。百里玉狐疑接過字箋,上面的內容讓百里玉驚愕不已。

“這真是庾傅寧寫的?”百里玉劍眉緊皺,語調透著質疑。

“不然呢?單憑這張字箋,皇上便有足夠的理由抄了庾府,介時王爺與賢妃這點兒私情也會暴露於天下,王爺不會不知道皇上為何將你留在皇宮吧?有了這個理由,朝中武將想要保你,難如登天。筱蘿知道王爺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可頂著通姦的罪名受刑,王爺真的無所謂,就算王爺不在乎,可賢妃呢?庾慶呢?庾府滿門呢?他們何其無辜!這些王爺都不在乎?”靳雲輕妙語連珠,說的百里玉啞口無言。

“本王......本王不知道賢妃會寫這樣的字箋啊。”百里玉很想解釋,卻發現在靳雲輕面前,他語言無力。

“不知道不等於沒發生!這件事王爺欠筱蘿一個人情,如果王爺沒事,筱蘿告辭!”靳雲輕冷聲開口,旋即帶著汀月離開。直至靳雲輕走出去很遠,百里玉仍是一腦袋漿糊,他本是來指責質問的,怎麼到最後反倒還欠了她一個人情?

有那麼一刻,百里玉忽然在想,靳雲輕之所以活在這個世上,會不會是專門克他的!看來有必要拿靳雲輕的八字好好研究一下破解之法。

汀月跟在主子身後,心底對靳雲輕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如黃河決堤**,她從不知道主子的口才如此精妙,不管是久經沙場的肅親王,還是威名遠播的燕南笙,在這方便,就從沒佔過便宜。

行至關雎宮外,劉醒恰巧跑了過來。

“劉醒叩見娘娘!”

“裡面說話。”靳雲輕微微點頭,旋即轉身踏進正廳。

“啟稟娘娘,自那日竇李氏鬧過之後,老爺派靳管家徹查靳玉之事,在得知靳玉並非親生時,大病了一場,不過這兩日老爺吩咐靳管家尋了幾個媒婆,聽侯府傳出的訊息,老爺似乎有納四房之意。”劉醒據實稟報。

“呵,他怕是想兒子想瘋了,靳素鸞那邊可有動靜?”靳雲輕眸下微冷,若四房生下兒子還好,若是女兒,又不知道會發生怎樣悽慘的事,或許她該想法子一了百了才行。

“麗妃這兩日將自己反關在華清宮,一直沒出來走動。她身邊的明玉也只有一日三餐的時候出入御膳房,其餘的時間,皆在華清宮內,不見去過別的地方。”劉醒依著靳雲輕的吩咐,已然在這後宮裡招攬了自己的眼線。

“知道了。”靳雲輕微微頜首,之後退了劉醒和汀月,獨自走到內室淺眠,解決了桓,庾兩大支柱,接下來該輪到誰了呢?她需要仔細籌謀。

晚膳十分,當百里玉喚出流沙的時候,靳雲輕不禁感慨,百里玉還真是有個好師兄呵。據殷雪所言,在交出風雨雷電之後,如今鳳羽山莊的一等隱衛就只剩下四個,而流沙便是其中之一。

“王爺是在向筱蘿炫耀麼?要筱蘿喚出殷雪麼?”靳雲輕從容看了眼流沙,一襲百里行衣,長相丰神俊逸,臉上無甚表情,只是眼底的精光卻讓人不敢小覷。

“流沙,退下!”百里玉的確有炫耀之意,卻不想被靳雲輕一句話便搶了風頭,誰不知道殷雪的分量,她需要這麼打擊人麼!百里玉很是不滿。

“屬下告退。”流沙得令後咻的閃身,靳雲輕試圖找出流沙潛伏的位置,卻只見黑影一閃,流沙便再無蹤跡可尋。

“王爺記不記得欠筱蘿一個人情?”對於一切好的東西,靳雲輕素來是嚮往的。

“本王就算拿命還給你,也不會把流沙給你!靳雲輕,你身邊已經有殷雪和風雨雷電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婪也要有個限度啊!你也不怕撐死!”與靳雲輕相處這麼久,靳雲輕只是一個眼神,百里玉便知道她想要什麼。此刻,燕南笙千叮萬囑莫要讓靳雲輕將流沙騙去時的悲憤神情依稀就在眼前。

“王爺太**了,筱蘿向來成人之美,從不奪人所好。”靳雲輕聳肩開口,悻悻道。

“你還真謙虛。”百里玉送給靳雲輕一個白眼,對於靳雲輕的這句話,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就在這時,劉醒敲門而入。

“什麼事?”靳雲輕斂了眼底的鬆散,肅然道。

“回娘娘,奴才剛得到訊息,三日後,齊國太子封逸寒會到大百里。”如果不是重要的訊息,劉醒不會打斷主子與肅親王的晚膳。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些日子以來,劉醒深刻體會到主子對肅親王的與眾不同,看似冷言冷臉,可骨子卻非如此。每每看到靳雲輕凝視百里玉的背影時,劉醒都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感覺,與彼時自己默默凝視三小姐如出一轍。劉醒打心裡希望主子能幸福,他知道,能讓主子幸福的人,絕對不是當今的皇上!

“封逸寒......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靳雲輕若有所思揮手,待劉醒離開後,慢慢陷入沉思。

“本王曾和封逸寒見過幾面,此人個性豪爽,處事大方,若他日登基,必為一代仁君。”百里玉回想此人,難掩讚歎之情。

“他想登基,也得有命回去再說。”靳雲輕無奈淺笑,不以為然。

“你這話什麼意思?”百里玉不解看向靳雲輕,

“王爺覺得他個性豪爽,處事大方,那些只是表象,實則他行事心思細膩,謹小慎微!若非如此,他會活到現在?”靳雲輕輕輕搖頭,眼底多少有些憐憫之意。

“此話怎講?”百里玉對於靳雲輕的說辭極為費解。

“封逸寒雖是長子,又為齊後所出,但齊後已逝多年,如今齊後宮華妃掌權,而華妃之子封鐸初露鋒芒,甚得齊王喜愛,不管是齊王,還是齊國華妃,甚至是封鐸,都想廢了封逸寒這個太子,能在這樣困窘的環境保住太子之位,可見此人心智非比尋常。”靳雲輕鍼砭時弊開口,其眸精亮如星。

“即便如此,你又如何斷定他此行凶多吉少?”看著那雙如百里星般璀璨奪目的眼睛,百里玉心底怦然而動,此刻的靳雲輕,神形間竟與表姐那樣相似,尤其凝眸沉思的動作,簡直與表姐絲毫無差,有那麼一刻,百里玉甚至覺得自己面前坐著的就是表姐,他的表姐,彷彿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王爺該比筱蘿清百里,這些年大百里與齊國雖談不上交惡,可關係卻十分緊張,皇上登基之初曾提議和親以緩和局勢,卻被齊王一口回絕,明眼人都看得出齊國依附的是大蜀,所作所為,皆是向大蜀表明立場。”靳雲輕冷靜分析,一字一句,如珠落玉盤,字字珠璣。

“封逸寒出使大百里,不正好說明了齊國有回心轉意之態?”百里玉緊盯著靳雲輕的清顏,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此情此景,宛如當年與表姐暢談國事。

“呵,若齊王真有心與大百里建立關係,又豈會派個不得寵的太子。不用拼殺戰場,就可以建功立業,這樣的好事必該落到封鐸身上。”靳雲輕的聲音沉靜若水,手中的竹筷下意識的在桌上旋著圈兒。

簡單的動作帶給百里玉的卻是極大的震撼,他太熟悉這個動作了,彼時表姐沉思之際,都會做出相同的動作。百里玉詫異的看向靳雲輕,袖中的手漸漸收緊。

“你是覺得皇上會對封逸寒不利?”靳雲輕太過專注,甚至沒聽出百里玉的聲音有些顫抖。

“自然不是皇上,而是齊王,這該是一箭三雕的伎倆,若封逸寒死在大百里,一來,封鐸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太子,二來,大百里定要給齊國一個說法,講和,勢必談到賠償,三來,齊王再次讓大蜀看到他的態度,換來大蜀更大的信任!”靳雲輕暗自嘆息,她相信以封逸寒的心思,已然猜到這一點,不知道他此刻會是怎樣的心情。

“一定要講和麼?開戰也無不可。”百里玉的眼睛沒有一刻離開過靳雲輕,此時,這些政事於他而言皆是浮雲,他只關注著靳雲輕,在她身上汲取著表姐的一點一滴。

“不可!百里漠北那廝覬覦莽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大百里與齊國開戰,他必趁機攻打莽原,這於大百里而言,百害而無一利!可惜啊......”靳雲輕思忖至此,輕籲口氣,欲言又止。

“可惜什麼?”見靳雲輕抬眸看向自己,百里玉登時收起眼底的眷戀,極不自在的問道。

“可惜咱們的皇上不會想到這一層,更不會有任何的防範措施,所以說封逸寒這一行,凶多吉少。”靳雲輕並未注意百里玉的細節變化,引導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