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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476


最強小民工 狼跡 隱身侍衛 一醉婚迷 暴君獨寵:鳳後狠絕色 花都輪迴 浴火焚神 暴君的天價棄後 中式青春 嬌妃抵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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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越離譜,本王幫過你了,現在你可不可以幫本王一件事?”面對靳雲輕,臉皮厚點兒有好處!百里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可以!”靳雲輕回答的乾脆利落。

“為什麼?”百里玉雙目怒睜,心中腹誹,此女不地道。

“因為筱蘿沒吃你的,沒住你的,還有,那晚你罵過筱蘿,忘了嗎?”靳雲輕止步,轉身看向百里玉,長翹的眸子微微上卷,晶瑩淳澈的光芒美如虛幻。

“咳咳......你似乎對本王也分外記仇。”百里玉正色看向靳雲輕,徹底無語。

“不是記仇,是計較。”靳雲輕脣角輕揚,隨後抱著絮子淺步離開。我怎麼會記你的仇呢,我只會記你的好.......

“有什麼區別啊!”看著靳雲輕愈漸遠去的身影,百里玉恨恨道。良久,百里玉深吸口氣,面色肅然凝重,他還記得昨晚宮女死前說出的那三個人分別是孫嬤嬤,鄭公公,韻兒。他現在要做的,便是調查這三個人的身份,只是他雖身在皇宮,卻行動不變,有些地方他去不得,原本希望靳雲輕能幫他,現在看來,只能等晚上了。

身為女人,靳雲輕能感覺到百里連城對她的寵愛,已經超越了後宮所有妃嬪,或者說,她隱隱感覺到百里連城對自己動了真感情,可越是這樣,靳雲輕就越覺得可笑,彼時她為他做盡一切,卻得不到他半點憐惜,如今她為自己做盡一切,卻讓他掏心掏肺。

百里風拂進,淡粉色的幔帳在風中搖曳不止,床榻激烈的搖晃著,由於靳玉的事情,百里連城體諒靳雲輕的心情,直忍了十天才又碰她,此刻,百里連城縱情的攻城掠地,卻怎麼也看不透身下可人兒的心,遠不如她臉上的笑容那般燦爛。

“皇上,婉兒明天可不可以回府?”靳雲輕趴在百里連城的胸前,一臉乞求的看向眼前大汗淋漓的男人。

“可以,只是不能過百里,朕會想你!”對於靳雲輕的請求,百里連城一向不會拒絕。

“皇上最好了!”靳雲輕撒嬌的倚在百里連城懷裡,心,卻冷到了極致。

翌日,當靳雲輕回到靳侯府時,整個靳侯府一片死氣沉沉,就連庭院打掃的家丁都有氣無力,似沒吃飯一樣。

也難怪,別人過日子,人口越來越多,可靳侯府卻是越來越少。現在這府上的主子就只剩下靳震庭一人,可不沒事可忙麼。

“三小姐?老奴叩見靳妃娘娘,您回來怎麼沒人通稟一聲,老奴也好準備!”在看到靳雲輕的時候,靳圖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靳雲輕知道,如果這個靳侯府裡還有一個人惦念她,也值得她惦記,那人便是靳圖。

“隨便準備些就好。”靳雲輕微微點頭,“父親呢?”

“老爺這幾日一直未上朝,整天將自己關在小少爺的房間,從昨天開始才算好些,現在該是在正廳。”靳圖嘆息道。

“是麼......”那麼在乎的兒子,也不過傷心了幾日,還真不是一般的冷血,要不是從劉醒那裡得到訊息,說靳震庭稍稍好些,靳雲輕也不會選擇今天回來。她真是不想給靳震庭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父親!”靳雲輕深吸口氣,緊接著蹦跳的跑進正廳,靳震庭果然坐在那裡,正在品茶。

“筱蘿?你怎麼回來了?”見靳雲輕身後只有汀月,靳震庭並未起身施禮,淡聲道。

“筱蘿想父親,也想庶母了,對了,筱蘿還在宮裡帶了好些糕點,玉兒沒了,父親心裡一定很苦,吃了糕點就不會苦了!”靳雲輕自汀月手裡拿過糕點,擺在紫檀方桌上。

“你倒是有些孝心。”靳震庭看著眼前這個傻女兒,不禁嘆氣。

“汀月,去把庶母也叫來,就說婉兒給她帶好吃的了!”靳雲輕回頭吩咐道。

“不用了,你庶母......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靳震庭不想多費脣舌向靳雲輕解釋。

“很遠的地方啊?母親也去了很遠的地方......父親,你說母親還會回來找我們嗎?她肯定捨不得婉兒,所以一定會回來的!”靳雲輕眸色閃亮的看向靳震庭,堅定開口。

靳震庭聞聲,握著茶杯的手微抖了一下,臉色順間有了變化。就在這時,靳圖急匆跑了進來。

“老爺,府外有一婦人,說是認識三夫人,還說有很重要的事找老爺。”靳圖俯身,恭敬開口。

“你有沒有問她是什麼事?”靳震庭斜睨了眼靳圖,聲音漸冷。

“老奴問她,可她說定要見著老爺才肯說明來意。老奴給了她銀兩,似乎不是為錢而來。”靳圖心知靳震庭心思,補充道。

“叫她進來。”靳震庭兩道黑眉收緊,聲音略顯不悅,他料定就算是蘇靳紫的親眷,也不敢在他的靳侯府撒野。

靳圖出去不多時,便帶著一個年約五旬的老婦走了進來,只見老婦滿臉油光,蓬鬆的髮髻上插著一朵極為扎眼的紅色牡丹,打扮酷似怡春院的老鴇。

在看到老婦的順間,靳雲輕玉指輕抬,不經意的撫過額頭,她記得讓劉醒提醒她穿戴乾淨些,卻沒想到她打扮的如此誇張,不知道她說出的話,父親會不會信呵。

“你是誰?”靳震庭看著眼前的生面孔,狐疑問道。

“回宰相大人,民婦竇李氏。”竇李氏見靳震庭開口,登時笑臉迎了上去,殷勤道。

“靳圖!”靳震庭嫌惡喚了一聲,身側,靳圖急走兩步將竇李氏拉了回來。

“你不是有話要對老爺說嗎?快說吧!”靳圖催促道。

“喔,差點兒忘了!老爺,民婦敢對天發誓,那靳玉,並非老爺親生!”竇李氏表情肅然,信誓旦旦。

聞聽此言,靳震庭猛的將手中的杯蓋叩在杯緣上,凌厲的目光迸射出絕頂的寒芒。

“大膽民婦,你胡說什麼!”靳圖沒料到竇李氏如此口出狂言,登時欲將其趕出去。

“大人明鑑,如果沒有證據,民婦怎敢胡言亂語啊!大人不記得民婦了?那蘇靳紫生產,還是民婦給接的生啊!”竇李氏彷彿沒看到靳震庭臉上罩著的陰雲,極力辯駁。

“快出去!”靳圖伸手欲拉走竇李氏,卻被靳震庭攔了下來。

“讓她說!”寒蟄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冰冷,靳雲輕感覺到了那股陰森的寒意,脣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你聽聽,大人讓我說的,你鬆開!”竇李氏不知死活的推開靳圖,再度滿臉堆笑的看向靳震庭。

“老爺有所不知,那蘇靳紫可不是什麼賢婦,當初被侯府趕出去之後,便與我那侄兒周成武苟且在一起,兩個人沒有媒妁之言,便偷偷過上了小日子,後來他們沒了錢,便打起了老爺您的主意,得老爺垂憐後,那蘇靳紫不知感恩,不僅繼續和我那侄兒來往,還把您給她的錢全都花在我那侄兒身上,民婦是半點兒沒得著!”竇李氏舌燦蓮花的說著,絲毫沒注意到靳震庭臉上湧起的濃雲駭浪

一側,靳雲輕斜睨了眼竇李氏,不禁感慨,其實她只要實話實說就能把靳震庭氣個半死,現在被她這麼添油加醋,看來靳震庭是要病上一陣了。

“說重點!”靳震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是是是......回老爺,在您知道蘇靳紫懷有身孕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懷了三個月啦!三個月前,她可還沒跟您在一起吶,這麼算起來,那靳玉可不就是我那侄兒的孩子嘛!”竇李氏一臉認真陳述。

“不可能,大夫號脈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一側,靳圖極力辯駁。

“所以說你們一直被矇在鼓裡,那大夫是莊記藥鋪的,與我那侄兒諳熟的很,自然會幫我侄兒。”竇李氏一口一句侄兒,聽的靳雲輕不禁想笑,這種情況下,劃清界限才是最明智的吧。

“怎麼會這樣......”靳圖驚愕看向靳震庭,卻見靳震庭面色青紫,雙眼染上赤紅,握著茶杯的手青筋迸起,似隨時爆裂一般。

“所以說宰相大人您一直在幫別人養兒子呢!這還不止,就算那蘇靳紫被接到侯府,還與我那侄兒來往,那會兒民婦在大街上看到他們,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兒呢!還有......”

‘啪—’竇李氏還在絮絮唸叨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靳震庭猛的將手中茶杯甩了出去,茶水濺在竇李氏手上,這才讓她稍稍清醒過來。

“回......回大人,這事......由始至終都是蘇靳紫那賤婦引我侄兒,更與民婦沒有半點關係,民婦是聽說......您要徹查,重金懸賞,才會......才會大義滅親,民婦知道的就這麼多了,那個......賞金......”竇李氏見勢不妙,不由噎了下喉嚨,看向靳圖。

“是誰跟你說要徹查,還重金懸賞的?”靳圖聽出端倪,肅然問道。一側,靳雲輕微抬眸看向竇李氏,清眸明暗莫辨。

“徹查!一定要徹查!靳圖,馬上去辦,老夫要知道真相!”未等竇李氏迴應,靳震庭突然拍案而起,目如銅鈴。靳雲輕分明看到他額上的青筋鼓起,彷彿隨時都要爆開。

“老奴明白,老爺......老奴扶您回房休息?”見靳震庭臉色極差,靳圖憂心上前。

“你馬上徹查!咳咳......咳咳咳!”靳震庭忽覺喉嚨腥鹹,一口血毫無預兆的噴濺而出。

“老爺!來人!快請大夫!”見靳震庭如此,靳圖登時大喊,一側靳雲輕亦上前,目露焦急之色。

“父親,您怎麼樣了?不要嚇婉兒啊!”靳雲輕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心底倒也有些擔心,若就這麼氣死了,豈不太便宜了!母親受的苦,妹妹遭的罪,她要一點點的討回來!

屋內,竇李氏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若真氣死的宰相,莫說是賞金得不到,怕是小命都難保,於是在大家手忙腳亂的時候,竇李氏悄悄退出正廳,離開了宰侯府。

依大夫之言,靳震庭急火攻心,好好調理並無大礙。見靳震庭昏睡過去,靳圖命陳強送走大夫,自己則在淑景軒找到了靳雲輕。

“靳妃娘娘在這裡啊,讓老奴好找。”靳圖恭敬上前,垂首道。

“汀月,本宮有些餓了,你去廚房拿些糕點過來。”靳雲輕清澈的眸子凝視著面前枝葉繁茂的榆樹,淡聲吩咐。汀月自是明白,轉身退了下去。

“娘娘,老奴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此刻的淑景軒一片寂靜,風起,榆樹葉沙沙作響,別有一番情境。

“靳管家的話,本宮怎麼都要聽的。”靳雲輕收回視線,緩身轉向靳圖。

“那竇李氏出現的甚為蹊蹺,老奴總覺得......”

“是本宮安排的。”靳圖還沒說完,靳雲輕便已承認,這樣直白的回答,倒讓靳圖有些無語。

“老爺才從喪子之痛裡走出來。而且小少爺已經死了,您為什麼......”

“本宮為什麼你應該最清百里!況且竇李氏說的是事實,你可以去查。”清冷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怒意,靳雲輕厲聲開口,發洩著她心底的極痛。

靳圖聞聲,下意識看向拱門,見四下無人,方才將目光落到靳雲輕身上。

“娘娘......記恨老爺?可老爺畢竟是娘娘的親生父親啊!”靳圖忐忑看向靳雲輕。

“過往的二十幾年裡,父親眼中可有筱蘿的存在?比起靳震庭,你更象是筱蘿的父親......”靳雲輕知道,整個靳侯府,除了劉醒,便是眼前這位管家對妹妹極好,這也該是他三番四次明裡暗裡幫自己的原因。

“老奴不敢......”靳圖聞聲,惶恐跪地。

“管家對筱蘿的好,筱蘿銘記於心,只是筱蘿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筱蘿恢復心智的?”靳雲輕伸手撫起靳圖,狐疑問道。

“這......彼時娘娘與汀月重回靳侯府,老奴便看出娘娘與之前不一樣,緊接著高嬤嬤被誣陷給老爺下毒,還有婁玉心的事,再加上之後的種種,老奴相信,娘娘已今非昔比。”靳圖據實開口。

“幸而靳侯府如管家這般心明眼亮的人不多,否則筱蘿還真不知該怎辦好呢。”靳雲輕啞然失笑,她猜的沒錯,靳圖一早便知道。

“娘娘放心,靳圖必定守口如瓶,斷斷不會將娘娘不想人知道的事情說出去!”靳圖聽出靳雲輕弦外之音,復跪到地上。

“管家多慮了,你若想說早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起來吧!”靳雲輕滿意靳圖的反應。

“娘娘......其實老爺......即便對大夫人,也未動過感情,所以......”靳圖到底跟了靳震庭多年,無論怎樣,都不忍他再受打擊。

“所以他就可以罔顧母親的性命,任由竇香蘭毒害母親?”靳雲輕一字一句,如覆冰霜。靳圖無言以對,靳震庭的涼薄,在他看來,也有些過分。

“有些恩怨註定無法調和,靳管家,本宮知道你忠心,但是這些到底是靳府的家事,你明白嗎?”靳雲輕斂了眼底的悲憤,淡然開口。

“老奴明白......”靳圖低聲迴應。靳雲輕能將真相告知給他,便是對他極大的信任,這樣的信任,反倒讓他無法在老爺面前提醒什麼。靳圖不禁感慨,靳雲輕的聰慧用的恰到好處,讓他毫無退路。

靳雲輕微微點頭,之後退了靳圖。看著靳圖的背影,靳雲輕脣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她相信,在自己一番肺腑之言後,靳圖知道該怎麼做。

回到關雎宮,靳雲輕心情說不出的舒爽,此刻,百里玉正抱著絮子走進來。

“你真當本王是替你看貓的?去了那麼久還不回來!”百里玉冷冷將絮子遞給靳雲輕,一臉的不以為然。

“有句話叫作得了便宜還賣乖,如果不是絮子,王爺會那麼容易進內務府?查的怎麼樣?”靳雲輕身姿優雅的接過絮子,美眸瞥向百里玉有些難看的俊顏。

“你找人跟蹤本王?”百里玉忍怒質問。

“是啊,不然筱蘿怎麼會知道。”靳雲輕一副你不知道麼的模樣,氣的百里玉拂袖而去。見百里玉離開,靳雲輕再度喚出殷雪。

“肅親王到底在查什麼?”靳雲輕斂了眼底的戲謔,肅然問道。

“回主人,肅親王在查有關孫嬤嬤,鄭公公,還有韻兒這三個人的底細。”殷雪據實回稟。

心,忽然似被人緊攥著滴出血來,疼的無以復加。她還清百里的記得生下仲兒那晚,孫嬤嬤和韻兒跑前跑後,忙的不亦樂乎,鄭公公更歡喜的親自下廚做了好些補品,他們都是她在這宮裡最貼心的人!可如今,她重回皇宮,卻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百里連城,你真是欠了筱蘿太多條人命!

“主人?”感覺到靳雲輕的異常,殷雪輕喚一聲。

“沒什麼,庾傅寧那裡有什麼訊息?”靳雲輕收起不堪的回憶,肅然問道。

“庾傅寧有隱衛潛伏在步馨閣,殷雪沒敢驚動隱衛,所以聽的並不仔細,不過隱約中也聽他們提及孫嬤嬤,鄭公公和韻兒。想必那日冷宮之事,必與庾傅寧有關。”殷雪篤定道。

“庾傅寧也有隱衛?難怪她可以把字箋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到百里玉手裡。這下棘手了,殷雪,你走趟鳳羽山莊,務必把燕南笙給本宮叫過來。”靳雲輕肅然開口,眸色幽利。

“是!”殷雪得令,隱遁而去。

正廳內,靳雲輕眸色微寒,為讓百里玉恢復鬥志,庾傅寧選擇將自己的死因透露給百里玉,站在她的角度,這本沒錯。可她卻忽略了一點,如今百里玉身處皇宮,他的一言一行皆在百里鴻弈掌控之內,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百里連城焉能留百里玉命在!她引庾傅寧走的,可不是這條路!

適百里,當久未出現的燕南笙站在靳雲輕面前時,靳雲輕分明感覺到燕南笙眼中的警覺和防備。

“這裡似乎是關雎宮,南笙是怕我偷走什麼?”靳雲輕一臉無害的看向燕南笙,十分的委屈。

“難說!”只要想到風雨雷電是怎麼被靳雲輕誆去的,燕南笙便從心底忌諱這女人。

“言歸正傳,筱蘿有事相求。”靳雲輕示意燕南笙落座,正色開口。

“求我可以,不過先把風雨雷電還回來。”燕南笙抓住機會,討價還價。

“那算了,反正筱蘿跟百里玉也沒什麼交情,他死不死的,跟筱蘿沒關係,你可以走了!”燕南笙才一開口,靳雲輕登時起身,大有請便之意。

“別走啊,開玩笑呢!說吧,什麼事?”燕南笙忽然覺得悲催,堂堂武林盟主,鳳羽山莊的當家少主,竟被個女人吃的死死的。在靳雲輕面前,燕南笙總覺得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卻似打在海綿上,無從發洩。

“很簡單,我想你殺了百里玉......”

對於庾傅寧而言,她做夢都想百里玉可以到她的步馨閣用膳,可她連做夢都不想再看到靳雲輕那個白痴,幸而靳雲輕沒有抱著那隻該死的貓,否則她真會忍不住將靳雲輕擋在外面。

“臣妾叩見肅親王,叩見靳妃。兩位請上座,午膳已經備下了。”庾傅寧溫柔如水的眸子自看到百里玉第一眼便不曾離開。像百里玉這樣滿身光環的人,無論到哪裡都是一道絕美的風景,可偏偏他身邊卻總是站著一位不合時宜的傻子,不僅讓人惋惜,更讓人妒忌。

“真不好意思,又來打擾賢妃姐姐。”靳雲輕笑著走到盤鳳桌邊,身後,百里玉嗤之以鼻,真難想象,靳雲輕居然也會說不好意思這四個字!

菜過五味,庾傅寧終於發現靳雲輕似與往日不同,不止話少,而且,吃飯的時候會不時的四處張望,好像在等什麼人?

“好飽,賢妃姐姐,婉兒先走了!”就在庾傅寧覺得異常之時,靳雲輕突然起身欲走。

“那本王也告辭了。”見靳雲輕站起來,百里玉自不多呆,只是百里玉才一起身,便見靳雲輕猛的搖手。

“不行!你不可以走!坐下!”靳雲輕一臉肅然的看向百里玉,尖銳的聲音略顯突兀。

“為什麼?”百里玉挑眉看向靳雲輕,不以為然道。

“反正你就是不可以走!賢妃姐姐,你留住他,婉兒走啦!”靳雲輕神色慌張的繞過盤鳳桌,大步朝宮門而去。

就在這一刻,一股勁風陡然侵襲,只見一身著百里行衣之人彷彿神降般突然出現在正廳,手中利刃直朝百里玉而去。

“有刺客,娘娘小心!”黑衣人出現的那一刻,茜夕登時將庾傅寧拉至角落,轉眸間看向靳雲輕時,見她早已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兩招過後,百里玉已知來者身份,心中疑惑不解。

“你幹什麼......”百里玉才一開口,便見黑衣人手中利刃劈頭而下,招招致命。眼見百里玉不敵,庾傅寧登時喚出飛鸞去幫百里玉。

見飛鸞出現,黑衣人晃了兩招後,閃身離開。

“飛鸞,退下,不用追了!肅親王,你沒事吧?”庾傅寧叫回欲追出去的飛鸞,旋即跑到百里玉身側,心疼道。

“沒事......”百里玉迴應間,正瞧見靳雲輕悄悄邁出步馨閣。

“靳妃不等本王麼?”冰冷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暴戾,百里玉甚至沒看一眼庾傅寧,大步朝靳雲輕而去。

眼見著百里玉離開,庾傅寧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卻被茜夕拉了回來。

“娘娘放心,奴婢剛剛看的清百里,肅親王並未受傷。”茜夕刻意提醒道。

“到底是誰想要殺他?”庾傅寧纖瘦的身子倚在宮門處,攥著錦帕的手陡然收緊,眸間幽光乍寒。當刺客的利刃戳向百里玉的胸膛,庾傅寧彷彿感覺到整個世界瀕於滅頂。那一刻,她終於明白,這個世上,若百里玉不在了,她便沒有了活著的意義。

“娘娘有沒有覺得,今日靳妃的反應與平日相比,似有不同,好像......”茜夕覺得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妥。

“好像她早就知道有人要來刺殺肅親王,所以才會吃了那麼幾口就想離開。”庾傅寧長眸微眯,聲音如冰似冽。

“而且肅親王欲同她一起離開,她卻極力反對,奴婢大膽猜測,靳妃必定知道刺客要來,而且知道刺客的目標只是肅親王。所以在刺客出現的時候,她才沒有慌亂的跑出去,而是躲在一旁,肆無忌

憚!”茜夕篤定開口。

“本宮錯了!”庾傅寧狠吸口氣,旋即踩著暴戾的步子回到正廳,身後,茜夕謹慎關緊宮門,跟了過來。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茜夕不解看向自家主子。

“本宮錯在不該試圖讓百里玉知道靳表姐死的真相!你想想,以百里玉對靳表姐的情誼,一旦知道靳表姐是被人害死的,必會追查真凶,對不對?”庾傅寧冷靜分析。

“這不正中主子下懷?”茜夕微微點頭。

“可你別忘了,百里玉現在身處皇宮,尤其住在關雎宮,這皇宮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明裡暗裡,防不勝防!如果本宮沒猜錯,剛剛的刺客必定是皇上派來的,這樣才能解釋為何那個傻子會事先知道,並且有恃無恐!”庾傅寧緊咬櫻脣,對百里連城的恨意又增了幾分。

“那也就是說.....肅親王調查靳表姐死因的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怕肅親王知道真相,所以先下手為強?那......那肅親王豈不危險了?”茜夕柳眉緊蹙,憂心看向庾傅寧。

“皇上素來多疑,否則也不會設計奪了桓橫一半的兵權,如今他既對百里玉下了殺心,一次不成,必有第二次!茜夕,本宮不能眼見著他死,不管用什麼方法,本宮都要救他!”晶澈的眸子氤氳出一片霧氣,庾傅寧緊拉著茜夕的手,眼淚悄然而落。她可以容忍她不愛的男人在她身上馳騁,可以承受她愛的男人心裡沒有她的存在,可她當真不能眼看著她最在乎的人死在她面前。

“娘娘,茜夕不知道該怎麼勸您,茜夕只想提醒娘娘,做任何事前,想想老爺。”茜夕知主子已經下定決心,再勸也是無意。

離開步馨閣,百里玉隱忍著跟在靳雲輕身後,直至確定靳雲輕沒有解釋的意思後,終是忍無可忍的上前一步,橫臂將其攔下。

“你不覺得該說點兒什麼?”百里玉憤然低吼,眼底一片怒色。

“嗯......王爺還是笑起來好看,現在的模樣很糟糕,筱蘿怕怕。”靳雲輕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胸口,清靈如水的眸子詼諧的眨了兩下。

“你這套在本王這兒沒用!說,為什麼讓燕南笙穿成那樣?為什麼讓他刺殺本王?你到底什麼目的?快說!”自肅親王府見到靳雲輕的第一眼,他便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相處下來,百里百里玉越發覺得,靳雲輕本身就是個謎,他永遠猜不透。

“你真沒注意到?”靳雲輕美眸瞠大,一臉驚訝的看向百里玉。

“注......注意什麼?”百里玉被靳雲輕的神祕兮兮弄的沒了底氣,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庾傅寧有隱衛,叫飛鸞!”靳雲輕一本正經開口。

“呵!你不也有麼,這有什麼稀奇!你少顧左右而言他,你可千萬別告訴本王,你讓燕南笙突襲本王,就是想引出庾傅寧的隱衛!鬼才相信!”分明一張傾城傾國的臉,可在百里玉眼裡,總是多了幾分狡詐,這幾分狡詐足以讓百里玉對她的任何話存有質疑。

“重點不在於庾傅寧有隱衛,在於她是為了誰把隱衛叫出來的!百里玉,你也千萬別告訴筱蘿,你沒發現庾傅寧對你有情,而且情誼深重!”靳雲輕挑眉看向百里玉,丰神俊逸的容顏,的確有著勾魂攝魄的力量,彼時自己怎麼就看走了眼呢!

“你胡說八道!本王跟賢妃怎麼可能?在此之前,本王甚至不記得見過她!而且本王心裡......”看著百里玉的糾結,靳雲輕知道,自己是成功的顧左右而言他了。

“而且你心裡只有一個靳表姐,這個所有人都知道,否則你也不會淪落到今日的下場。你不喜歡賢妃,可不代表她不喜歡你!愛情這玩意,不一定非要兩廂情願的,這點你應該最清百里。”靳雲輕加重了語氣,心底有些隱隱發疼。

“沒錯,賢妃是喚出隱衛,可也未必是為了救本王,發生那麼突然的事,她叫隱衛出來自保,似乎也解釋的過去吧?退一萬步講,就算讓你證明了賢妃對本王有意,又能怎樣?”百里玉不覺得這個理由是靳雲輕說服燕南笙的原因,那可是堂堂武林盟主,何時做過雞鳴狗盜之事,讓他蒙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怎樣?如果賢妃喜歡你,她很有可能會將筱蘿誤當作情敵,除之後快,再加上她有隱衛,若哪日起了殺心,筱蘿焉有命在!”靳雲輕訕訕開口。

“你有殷雪,會怕這個?”百里玉冷嗤一聲,

“就是因為殷雪找不到她隱衛的潛伏之處,所以我才讓燕南笙幫忙演了這齣戲。其實殷雪一直都在暗處,你該知道,隱衛現身的那一刻,也就暴露了她的位置,殷雪只要看一眼,以後那個飛鸞在她面前,便再無攻擊力。”靳雲輕一派真誠道。

“你終於承認是在利用本王了!燕南笙就這麼甘心被你使喚?”百里玉咬牙切齒道。

“有句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筱蘿這般沉魚落雁之美,閉月羞花之容,能為筱蘿做事,是他的福氣呢!”靳雲輕極為享受的撫過自己的面頰,隨即送給百里玉一個燦爛的微笑。

“沒有節操的傢伙,本王跟他絕交!”百里玉受不了靳雲輕的極度自戀,登時拂袖而去。

看著百里玉的背影漸行漸遠,靳雲輕收起了玩味的表情,神色肅然,輕籲口氣。百里玉,原諒筱蘿不能告訴你真相,上一世,筱蘿為了那個禽獸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這一世,筱蘿只為你!

蕭索冷清的華清宮內,靳素鸞頹然倚在貴妃椅上,狹長的眸子凝視著瑩潤飽滿的指甲,豔紅的丹蔻色掩映在她眼底,似兩團簇簇的火苗,忽明忽滅。

“娘娘,午膳準備好了,您多少也吃些?”明玉小心翼翼走到靳素鸞身邊,輕聲開口。自碧水湖一事之後,靳素鸞把自己關在華清宮足有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裡,她顯少吃喝,甚至徹百里不眠,大半的時間都是坐在貴妃椅上,明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知道她有時哭,有時笑,狀如瘋癲。

“靳玉不過是個四五歲的孩子,他怎麼會找到碧水湖的?蘇靳紫又怎麼可能讓靳玉一個人離開關雎宮?如果靳玉不是一個人,又是誰把他丟在碧水湖邊,目的是為了什麼?本宮分明沒有推靳玉,更沒逼他,他為什麼要跳水?偏偏這個時候蘇靳紫出現?緊接著是靳雲輕,皇上,父親來的也比想象中的要早!最可疑的是,碧水湖裡為什麼沒撈著靳玉?水流真的有那麼急?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還是有人刻意安排?那個安排的人又是誰?”靳素鸞陰眸如錐,碎碎唸叨著,這些日子,她反覆問自己這些問題,卻沒有得到答案。

“娘娘,身子要緊,您還是先用膳吧?”明玉憐憫的看著眼前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皇貴妃,不禁感慨身處後宮的女子,在外人眼裡尊崇雍容,其實也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靳雲輕......”靳素鸞美眸陡睜,旋即起身離開華清宮,明玉見狀不再多言,只默默跟在身後。

靳雲輕沒想到沉寂了半個多月的靳素鸞會突然出現在關雎宮,心下微舒,看來這半個多月靳素鸞過的真是不太好,否則原本水靈靈的美人兒,怎麼會瘦脫了像。

“二姐!你來啦!婉兒還想去找你呢!”靳雲輕揚起精緻的小臉,送給靳素鸞一個燦爛的微笑,卻沒換回靳素鸞半分善意的迴應。

“你們都出去!”靳素鸞自踏入關雎宮那一刻開始,陰狠的眸子便緊盯在靳雲輕身上,似要在她身上戳穿兩個洞。

“娘娘?”明玉自是沒話說,緩步退出寢宮,可汀月卻不放心,眸子轉向靳雲輕,請示道。

“二姐定是想跟婉兒說悄悄話,你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偷聽,快去吧!”靳雲輕拍了拍汀月,狠狠點頭。見靳雲輕應允,汀月這才轉身離開正廳,出門時將宮門關緊。

“二姐這幾日瘦了,婉兒看著好心疼啊!”靳雲輕盈盈走到靳素鸞身邊,嫩滑的手正欲撫上靳素鸞的面頰,卻被靳素鸞猛的攥住雪腕。

“為什麼要陷害本宮?”陰蟄的眸迸發著嗜血的寒意,靳素鸞咬牙切齒質問,手中力道愈漸重了幾分。當日蘇靳紫與靳玉入宮,必是得了靳雲輕的准許,如果整件事是有預謀的,那個預謀者,除了靳雲輕,她想不出第二個人,即便靳雲輕是個傻子!

“婉兒不知道二姐在說什麼?”靳雲輕一臉委屈的看向靳素鸞,那張猙獰的面孔,一如冷宮。

“少在本宮面前擺出這副可憐相!本宮可不是皇上,不吃你這一套!”靳素鸞凶狠低吼,越發用力的攥緊靳雲輕。

“那二姐喜歡吃哪一套?只要二姐說出來,婉兒必定給你演的惟妙惟肖。”靳雲輕櫻脣微勾,笑意幽深詭譎。

“你......你說什麼?”靳素鸞不可置信的看向靳雲輕,這不該是一個傻子能說出來的話。

“婉兒字正腔圓,吐字清晰,二姐若是沒聽清的話,該傳御醫瞧瞧,是不是耳朵聾了。”靳雲輕說話音猛的抽出被靳素鸞鉗制的皓腕,清眸如冰,嗤之以鼻。

“你......你是誰?你不是靳雲輕!”靳素鸞驚訝於靳雲輕的反應,登時繞到靳雲輕面前,厲聲質問。

“呵,二姐這句話真好笑,你我也算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幾年,你居然說我不是靳雲輕,那婉兒倒想問問二姐,那我是誰呢?”靳雲輕秀眉輕挑,玩味的看著臉色煞白的靳素鸞,聲音輕柔卻冰寒入骨。

“靳雲輕是傻子,人盡皆知,可你不是!你......你是靳表姐?你借屍還魂!你活過來了!”那百里湖邊之事陡然浮現,靳素鸞被自己的想法嚇的連連後退,指著靳雲輕的指尖如織布機般抖動不止。

“借屍還魂?二姐是不是被白眉荼毒的連渣滓都不剩了?居然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好啊!婉兒承認,我就是大姐!你去告訴父親,告訴皇上,看看他們什麼反應。婉兒保證,他們會和婉兒現在的想法一樣,覺得二姐瘋的無藥可救了!”靳雲輕冷笑著看向靳素鸞,眼底盡是鄙夷和不屑。

當初自己念及親情,對靳素鸞毫無防範,才會被她那些小伎倆陷害,今非昔比,現在她只要用勾勾手指的心思,便能讓靳素鸞生不如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