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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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425
“說吧,父親這次來找素鸞,有什麼事?”靳素鸞明知故問。
“為父決定要傾盡一切的幫你從靳雲輕手裡奪回皇寵!”靳震庭以為自己的這句話會換來靳素鸞的眼前一亮,卻不想換來的卻是靳素鸞的嗤之以鼻。
“可惜了,若父親這句話早一個月說,素鸞必是感激不盡,可現在,素鸞最不稀罕的,就是皇寵。”靳素鸞緩身坐到靳震庭對面,眼底波瀾不驚。
“素鸞,你難道甘心被冷落?甘心被靳雲輕永遠踩在腳下?”靳震庭詫異於靳素鸞的反應,費解問道。
“本宮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實則本宮早有打算,只是不知道父親有沒有興趣聽?”靳素鸞挑眉看向靳震庭。願意接受靳震庭求和,不代表她可以忘記過往的那些屈辱,如今她極缺人手,否則,靳素鸞怎麼都不會讓靳震庭踏入她華清宮半步。
“有何打算?”靳震庭斂了眼底的鋒芒,狐疑開口。
“拜靳雲輕所賜,本宮現在與皇上已經決裂到不可調合的地步,如今就算本宮跪在皇上面前替他###趾,皇上也不會多看本宮一眼。如今本宮是山窮水盡疑無路,幸而柳暗花明又一村,近日景王找過本宮。”靳素鸞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處境,言語試探道。
“景王?景王找你何事?”靳震庭雙眉緊皺,眼底閃過一道憂色,在他印象中,景王絕非善類。
“父親這麼聰明,還需要本宮明說嗎?”靳素鸞端起茶杯,輕呷一口,等待著靳震庭的迴應。
“景王想造反,你想助他?”能做到宰相這個位置,靳震庭必有過人之處。
“父親覺得如何?”靳素鸞擱下茶杯,正色問道。
“素鸞,你好糊塗!造反是滅九族的大罪,你萬萬不可草率啊!”靳震庭愕然看向靳素鸞,心,一下子似被抽空一般,若此事被皇上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若失敗,的確是滅九族的大罪,若成功呢?便是開國功臣!如今本宮在這華清宮與死無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靳素鸞美眸眯起,聲音漸寒。
“這麼說你是答應景王了?”靳震庭長嘆口氣,原本以為自己這三個女兒中,除了靳素鸞相對容易控制些,另外兩個簡直是奇葩,他心裡清百里,如果沒有靳表姐,百里連城未必當得上皇上,至於靳雲輕,心機深沉的連他都看不透,只是如今這個他覺得最容易控制的女兒也越發瘋狂起來了。
“沒錯,本宮已經答應了。父親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離開華清宮,直接到御書房向皇上揭發本宮。二是和本宮一起支援景王,他日景王功成,依舊會對父親委以重任。”靳素鸞之所以攤牌,是因為她篤定靳震庭不會拒絕。
“也罷,如今皇上被靳雲輕那個賤種迷的團團轉,今後的事還真不好說。只是景王為人陰詐,你確定他大業得成時,不會卸磨殺驢?”靳震庭狐疑看向靳素鸞,如果不是百里連城未聽辯駁之詞便懲處了他,靳震庭斷然不會這般草率同意靳素鸞的建議,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彼時就算他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本宮現在只能賭一把,而且事在人為,只要我們處理得好,百里子宵沒有殺我們的理由啊。其實父親來的正好,本宮倒是有件頭疼的事,希望父親能為本宮分憂。”見靳震庭應下,靳素鸞心下暗喜,旋即開口試探。
“何事?”靳震庭怎麼都沒想到,這趟華清宮之行,自己竟莫名其妙的成了反賊。造化弄人,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本宮希望父親可以找殺手解決了景王妃段梓柔!”低戈的聲音陡然響起,靳素鸞陰蟄的眸寒光乍現。
“你剛剛才說要助景王造反,轉身就要殺景王妃?”靳震庭不可置信的看向靳素鸞。
“正因為本宮要助景王,所以段梓柔就一定要死,他日百里子宵登基,皇后之位,本宮勢在必得!”靳素鸞脣角起笑,只要段梓柔一死,她便有辦法抓住百里子宵的心。
“你確定在殺了景王妃之後,百里子宵不會跟你翻臉?老夫可聽說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甚篤。”靳震庭總覺得靳素鸞的這個決定太不成熟。
“父親只管去做,剩下的事本宮自有安排。”靳素鸞還真不確定百里子宵會不會翻臉,可若讓段梓柔活下來,那她所做的一切豈不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不管是否決裂,殺段梓柔,她勢在必行。
到底是要助景王奪位,還是要揭發景王造反逆行,關於這件事,靳震庭回府後想了很久都沒做出決定,所以刺殺段梓柔的事也遲遲未付諸行動。
關雎宮內,靳雲輕攬著絮子,纖細的玉指###著絮子軟綿的身體,身邊的小優更是孝順的為絮子舔舐著頭頂的碎毛,看的靳雲輕感動莫名。舐犢情深這個字顯然不適用在百里連城和靳震庭身上,靳雲輕如是想。
“主人,靳震庭這幾日一直無甚動作,會不會是已經放棄了靳素鸞的建議?”殷雪隱藏在侯府幾日,都未見靳震庭有所行動。
“如果放棄,華清宮和景王府還會這麼消停?他在掙扎,以本宮對他的瞭解,這一步他必邁的艱難,如今他身為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著實沒有造反的必要,如果不是筱蘿之前小小的刺激了他一下,他甚至想不起還有靳素鸞這個女兒,更不會踏入華清宮。”靳雲輕雲淡風輕的說著,一側,殷雪則不以為然,小小的刺激就差點兒要了靳震庭的一條老命,若是大大的刺激
“那主人打算怎麼做?”殷雪狐疑開口。
“既然靳震庭捨不得邁這一步,本宮索性再推他一把。”靳雲輕幽笑著,之所以選擇那一日向靳震庭披露真相,一來是借李青青之事給靳震庭沉重打擊,二來適逢靳素鸞正缺人手,只要靳震庭肯找她,必會被她拉下水!
靳雲輕深知靳震庭此生只在乎兩件事,子嗣,名利。如今斷了他的兒子夢,接下來,她會讓靳震庭真真正正一無所有。
魂沙園內,靳雲輕無甚精神的倚在百里連城懷裡,臉色有些蒼白。
“婉兒,在想什麼?”百里連城心疼的撫著靳雲輕的面頰,憂心問道。
“皇上婉兒聽說您罰父親了?”靳雲輕怯怯看向百里連城,眼圈兒泛著晶瑩。
“你這傻丫頭!如果不是百里玉告訴朕,朕還不知道你竟在侯府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只要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差點兒被人甩了鞭子,百里連城便自心底發恨。
“是婉兒不該放走嫡母,可婉兒真的不想嫡母一家被人活活打死,嫡母還有弟弟要照顧”靳雲輕似豆瓣兒的眼淚啪嗒摔了下來。
“莫說朕的婉兒沒錯,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他靳震庭來教訓,如今你是貴妃,是他的主子,他居然敢肆無忌憚的打罵你,朕殺他都不過分!”百里連城狠聲怒責。
“皇上別生父親的氣了,好不好?”靳雲輕輕拉著百里連城,乞求開口。
“好,婉兒的話,朕怎麼都會聽的!”百里連城寵溺的攬過靳雲輕(索“六百里言情+”,徑自朝代表自己的那顆魂沙樹走去“聽潮閣”。
讓百里連城震驚的是,眼前這棵一直繁茂的魂沙樹竟有凋零之相,風起,粉色的花瓣隨風而落,每一朵凋謝的花瓣都讓百里連城心疼的無以復加。
“這是怎麼回事啊?”靳雲輕移步走出百里連城的懷抱,狐疑看向眼前的魂沙樹。
“聽潮閣”“朕昨日才來看過,似乎還沒有凋謝的這麼嚴重?”百里連城面色沉凝,眼底幽光閃爍。
“婉兒記得大姐說過,這魂沙園裡的魂沙樹都遵循此消彼長的規律,如是這一棵凋謝,必有另一棵繁茂,讓婉兒好好瞧瞧皇上!您看吶,那棵樹好像比之前繁茂很多耶!”靳雲輕環視周,終將目光落在東南角的一棵魂沙樹上。
百里連城順著靳雲輕的目光望去,眼底黝黑如墨,難不成朝中又有人有逆反之心?
“如果婉兒沒記錯的話,那棵樹相對應天上的星宿是相星,相星環日道,才會光芒萬丈的。”靳雲輕一本正經的說著,眸光如水清澈。
靳震庭?百里連城狹長的眸微微眯起,他早該想到是這個老匹夫,近些日子他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不僅無故不上早朝,更持鞭欲打他的女人!如今他必對自己此前處罰之事耿耿於懷。可惜啊,靳震庭,你如何也想不到,朕會用你女兒留下的東西洞悉你的心機,是你不仁,莫怪朕不義了。
一側,靳雲輕注意到百里連城陷入深思,便知自己此招奏效,心底緩緩舒了口氣,脣角的笑,意味深長。
果不其然,就在離開魂沙園的第二日,百里連城便以莫須有的理由將本該由靳震庭負責的幾件重要之事交到了桓橫手裡,百里連城的這個決定讓原本還猶豫不決的靳震庭徹底放棄掙扎,決定與靳素鸞一起暗中助景王百里子宵。
關雎宮內,殷雪恭敬站在靳雲輕身側,
“回稟主人,屬下查探到靳震庭已經僱傭了二十名殺手,欲在段梓柔去萬佛堂祈福的途中劫殺她。”
“嗯,走出這一步,便走向了不歸路。殷雪,你過來。”靳雲輕喚過殷雪,在其耳邊細細叮囑了好一會兒,才讓殷雪退了下去。
殷雪離開後,靳雲輕本欲回內室休息,卻見百里玉面帶慍色的走了進來。
“這大清早的,又是誰惹王爺不高興了?”靳雲輕停下欲轉身的腳步,復回到貴妃椅邊坐了下來。
“百里漠信!”當索本書名+小說領域看最快更新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靳雲輕本欲伸向絮子的手停滯在空中,眸底頓生一抹震驚之色,脣角下意識抽搐兩下,怎麼會是那個小子!靳雲輕忽覺頭痛的厲害。
“皇上剛剛召見本王,說十日後蜀國會派使節到大百里,介時讓本王全權負責
,而那個使節就是蜀寒王百里漠信。”百里玉手指撫額,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煩躁。
“還真不是個好訊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啊!筱蘿真不明白,百里漠北怎麼會突然讓他這個弟弟到大百里呢?”靳雲輕柳眉緊蹙,喃喃自語。
難怪百里玉會撓頭,如果說百里漠北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話,那他這個弟弟絕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幸而百里漠信只有十歲的年紀更新最快xt,比起狠決果斷,還不及他的哥哥。只是不管怎樣,他的到來對靳雲輕來說,無疑是個大麻煩。
“本王只知道,那小子最擅長的就是頂著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私下裡做著最腹黑的事這點跟你倒是極像”百里玉恨恨道,彼時他代表大百里與蜀國議和時,就吃了百里漠信不少苦頭。
“王爺過獎了,比起百里漠信,筱蘿還是望塵莫及啊!聽聞彼時王爺不過說了他兩句,他便給王爺下了軟骨散,點了安魂香,之後反鎖房門,燃了火,差點沒把王爺烤熟了。”那次議和靳雲輕也有去,自然知道百里玉的這件醜事。
“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百里玉赫然抬眸,質疑看向靳雲輕。
“人盡皆知的事,筱蘿怎麼會不知道呢?王爺可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了。”靳雲輕還記得,那件事後,百里玉曾威逼每個前去議和的人守口如瓶,不過堂堂大百里肅親王竟被一個小孩子捉弄,這麼勁暴的談姿,豈是他說一句,就能隱瞞的住的。
“這個混小子,本王這回一定不能著他的道!”百里玉憤然低喃。
“那筱蘿便先祝王爺好運了!”靳雲輕翩然起身,繼而搖曳著繞過百里玉,“不過好運似乎總離王爺那麼遠啊!”丟下這句話,靳雲輕娉婷走向內室。
“喂!別走啊,本王好歹也住在關雎宮,也算是關雎宮的人!你不打算與本王聯手,同仇敵愾麼!”這才是百里玉的真正目的,於他而言,以暴制暴才是上策,靳雲輕和百里漠信都可謂是無賴中的奇葩。
“筱蘿可沒有找虐的習慣。”伴著‘砰’的一聲,靳雲輕毫不猶豫的關起房門。
“這怎麼能叫找虐呢!你若出馬,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本王相信你!”不管百里玉對著房門道出怎樣的誇讚之詞,都沒能讓靳雲輕再開啟房門。
景王府主室
看著收拾打點的段梓柔,百里子宵面露悽然之色。
“梓柔,你這又是何必呢,本王已經說過,不管本王與靳素鸞發生了什麼,那都是逢場作戲,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本王心裡的位置,我們共同經歷生死,難道你還不明白子宵的真心?”百里子宵苦口婆心勸慰,伸手欲奪回段梓柔手中的包裹。
“夫妻五載,從青梅竹馬到連理一枝,梓柔豈會不知你心裡所想,對靳素鸞,你必然沒有付出真心,甚至連喜歡也談不出,梓柔不過是一時氣憤,倒還不致於吃她的醋。”段梓柔提著包裹走到梳妝檯前,撿了幾樣簡單素樸的簪子擱在裡面。
“你既知我意,又為何執意要走啊?”百里子宵不解看向段梓柔。
“你為什麼要接近靳素鸞?又為什麼在冀州囤兵,你以為這些梓柔不知道?當初五龍奪嫡何等慘烈,你答應梓柔置身事外,方才躲過一劫,梓柔以為你會從中吸取教訓,卻沒想到你仍冥頑不靈,覬覦皇位!既然你不聽梓柔之言,梓柔也無謂留下來成為你的障礙,梓柔已經決定到萬佛堂出家為尼,以免你東窗事發,連累段府。不過你放心,若你功敗垂成,梓柔身為你的妻子,必會與你共付黃泉,若你大業得成,就無需再記得紅塵中有段梓柔此人。”段梓柔聲音平靜無波,眼底淚光閃爍,夫妻情深,她又何嘗捨得百里子宵,這是她最後的賭注,她希望百里子宵能念及夫妻之情,放棄爭奪皇位。
“梓柔,本王不甘心啊!這大百里江山本該是父王的!當初若更新最快xt不是先皇用卑劣的手段害死父王,今日坐在皇位上的理應是我百里子宵!”對於當年父王離奇而死的事,百里子宵一直無法釋懷。
“皇位之爭,只有成敗,沒有對錯!身為皇族中人,你我都該明白這個道理!罷了,梓柔再說什麼也不會改變你的主意。經此一別,梓柔情願你我永不再見。”段梓柔提著包裹,決然轉身離開,踏出正室一刻,段梓柔的眼淚無聲而落。
直至段梓柔坐轎離開景王府,百里子宵始終未再阻攔。梓柔,你放心,若子宵可得帝位,必封你為後!若子宵失敗你走了也好
轎內,段梓柔早已哭成淚人,眼淚順著面頰劃落,溼了衣襟,碎了人心,她幾次想掀起轎簾回眸,想衝回去抱住百里子宵,可卻被她硬生忍住了,曾幾何時,就算經歷再大的風雨,他們都不曾分開,可如今,她只剩下這一條路。
不知不覺中,轎子已經行至通向萬佛堂的樹林裡,段梓柔正抹淚之時,忽覺轎子停了下來。
“王妃,不好了!”在聽到轎伕顫抖的聲音之後,段梓柔登時抹淨眼淚,伸出玉指,掀起轎簾之時,赫然看到眼前有十幾個黑衣人攔在前面。
“你們是什麼人?”段梓柔面色幽冷,沉穩走下轎子,肅然質問。
“我們是送你下地獄的人!動手!”黑衣人不由分說,手持砍刀,剎那間衝向段梓柔。兩側轎伕見此,登時迎了上去,其中一人急急握住段梓柔的手臂。
“王妃!快走!”整個樹林順間刀光起,兵器摩擦的聲響刺的人耳膜發疼,段梓柔被轎伕拉著拼命向前跑,身後,五個黑衣人緊追不捨。
刺耳的聲音漸漸消失,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追了上來,段梓柔知道,那三個轎伕必是遭了不測。
“趙武!放開我!你自行逃命去吧!”段梓柔心知那些黑衣人勢在必得,自己斷不能活命,既是如此,她又何需搭上一條無辜性命!
“王妃放心!奴才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王妃周全!”趙武始終不肯鬆開段梓柔的手,可見忠誠。
“你快走!回去告訴王爺,要為我報仇!否則你我都死了,王爺卻什麼都不知道!你若再不走,本王妃就就嚼舌自盡!”眼見著前面是岔路,段梓柔猛的推開趙武,徑自朝另一個方向跑了。趙武猶豫片刻,當下跑回景王府。
看著眼前的懸崖,段梓柔悽然苦笑,這或許是上天憐她,讓她不必親眼看到百里子宵東窗事發後的悲慘下場。
也好,這樣死了也好,如果百里子宵對自己還有情誼,必會為自己報仇,這於他而言,或許是個轉機。若能用自己的死,換百里子宵的生,她死的其所。
“你逃不掉了!”為首的黑衣人冷聲喝斥。
“你們是受誰指使的?”段梓柔冷眸看向黑衣人,聲音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你該知道,我們不能說!”黑衣人佩服段梓柔的鎮定和坦然,不過收了銀子,他們就該辦事。
無語,段梓柔回眸看著眼前的萬丈懸崖,終是縱身跳了下去。黑衣人見此,面面相覷後閃身而退。
當百里子宵一路追到懸崖邊的時候,就只看到段梓柔的繡鞋留在那裡。
“梓柔!梓柔啊——”百里子宵猛的抓起段梓柔的繡鞋,深邃的眸頓時湧淚,地上沒有血跡,沒有打鬥和掙扎的痕跡,亦沒有撕扯的碎痕,百里子宵知道,段梓柔必是跳下了懸崖。
“對不起是子宵害了你!梓柔你在哪裡!”此刻,百里子宵緊握著段梓柔的繡鞋,撕心裂肺的絕望吶喊,慘白的俊顏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不止,那種失去不再得的痛苦讓百里子宵感覺到了一股錐心刺骨,難以言喻的劇痛。
“王爺,屬下不該丟下王妃一人,屬下有罪!”看著百里子宵悲痛欲絕的神情,趙武登時跪地,拔出匕首,說話間便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百里子宵猛的奪下了趙武的匕首。
“本王命你速查刺殺王妃的凶手!若查不出,定斬不饒!”百里子宵聲音幽蟄,充血的目閃爍著寒烈的凶光。
“是!”趙武得令,登時退了下去。
整個樹林一片寂靜,百里子宵獨跪在懸崖邊,將段梓柔的繡鞋攬在懷裡,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洗淨了人心。
“梓柔若沒有你,本王要這江山何用”百里子宵靜靜坐在那裡,直至金烏西墜,玉兔東昇,直至晨曦劃破百里空,帶來第一縷朝霞,往事一幕一幕浮現,這許多年裡,他已經習慣了有段梓柔陪在身邊的日子,即便段梓柔想要出家,可她至少活著,還在他的視線之內,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當段梓柔清醒過來的時候,朦朧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竹**,一股馨香的味道瀰漫在她鼻間。
“主人,她醒了。”殷雪將‘香靈膏’收回袖內,轉身退到一側。
“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段梓柔陡然起身,警覺看向眼前蒙著面紗的女子。
“還好景王妃沒有問靜心你是死是活的問題。”靳雲輕慵懶的坐在竹椅上,雙腿疊起,玉指搥腮,似是等了很長時間。
“你叫靜心?我明明記得自己(索“六百里言情+”已經跳下懸崖了,怎麼會在這裡?”段梓柔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眉眼肅然,神色凝重。
“沒被摔死不該是件讓人高興的事麼?怎麼景王妃的語氣似乎還有埋怨靜心多管閒事兒的意思啊?”靳雲輕聽出段梓柔語氣中的疏冷,悵然道。
“看最快更新萍水相逢,你會無緣無故救我?恕梓柔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閒的人。”段梓柔不以為然。
“景王妃還真說對了,救或者不救你,靜心都沒有損失,因為靜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靳雲輕看著眼前這位一直帶著防備的目光審視自己的段梓柔,不禁感慨,好人難做啊!
“你的目的?那些殺手是你派的?”段梓柔恍然看向靳雲輕,厲聲質疑。
“景王妃就這點智商麼?其實到底是誰想要你的命,不難猜啊!”靳雲輕有意提醒道。猶豫片刻,段梓柔恍然抬眸,
“靳素鸞!是靳素鸞想要我的命!”段梓柔肯定道。
“沒錯,靳素鸞助景王造反的目的便是皇后之位,而景王妃你的存在絕對是她的障礙。”靳雲輕鍼砭時弊分析。
“你胡說,景王並無造反之心。”段梓柔心底雖已認同了靳雲輕的說法,可嘴上卻如何也不承認百里子宵造反的事實。
“你該不會覺得靜心是在拿話套你吧?景王妃多慮了,事實上,靜心知道的遠不止這些,當然,靜心也不需要景王妃承認,我之所以救下王妃,只是想讓你看清百里,在百里子宵的心裡,到底是他的稱帝大業重要,還是你更重要。”靳雲輕饒有興致的看向段梓柔。
“有什麼分別?”段梓柔狐疑看向靳雲輕,聲音漸漸舒緩,只是幾句話的交鋒,段梓柔已然感覺到眼前女子非尋常之人。
“當然有,如果百里子宵心裡有你,在他知道是靳素鸞害你之後,便不會與靳素鸞同流合汙,他或許會因此保住一條命。如果他心裡沒有你,繼續和靳素鸞合作的話,那他的命也註定長不了了。”對於靳雲輕來說,救段梓柔的確無甚必要,畢竟在百里子宵心裡,段梓柔已經死了。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靳素鸞巴不得段梓柔死,她偏要這個人活著,而重要的是,段梓柔是個好人,讓她眼睜睜看著這個好人身首異處,靳雲輕做不到,不知道這能不能說明,她亦是個好人呢,靳雲輕苦笑。
“我很想知道,你是誰?”段梓柔有些詫異,子宵與靳素鸞苟且之事本就是個祕密,就算是她,也只是才知道。可聽眼前女子的言辭,她似乎知道的比自己要多。
“這不重要,你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為百里子宵祈禱,希望他足夠愛你”靳雲輕悠然笑著,旋即轉身離開。
“你要關我多久?”見靳雲輕欲起身離開,段梓柔急急追了出去。踏出房間之時,段梓柔方才發現自己身處竹林之間,眼前是一片望不著邊際的竹海,而她所在的地方,便是這片竹海里一間裝修簡約的小築。
“如果你對百里子宵存有希望,便在這裡等他接你。如果沒有,你隨時可以走,自小築朝北三十里外便是萬佛堂,屋子裡有足夠的銀兩和食材,是去是留,你隨意。”靳雲輕淡淡開口,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竹林小築。
直到離開小築很遠,殷雪方才開口,
“主人,屬下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告訴段梓柔離開的方法,難道您不怕段梓柔會回景王府通風報信嗎?”殷雪不理解,這個局主人布了很久,一旦段梓柔重回景王府,之前的那些努力就白費了。
“殷雪,本宮跟你打賭,段梓柔一定不會離開,她會在這裡一直等到百里子宵來找她。”靳雲輕脣角勾笑,纖長的睫毛下,那雙眼迸發出來的光芒璀璨如華。
“主人說的,屬下都信!”殷雪脣角有一剎那的抽搐,打賭?百里玉的前車之鑑她可看的多了!
“其實段梓柔比任何人都希望百里子宵能放棄稱帝的念頭,龍椅可不是那麼好坐的!如果她的死可以讓百里子宵和靳素鸞反目成仇,繼而打消百里子宵稱帝的野心,她心之所願!”靳雲輕淡淡說著,心底閃過一絲無奈,彼時百里連城登基,不知死了多少人,如果皇帝那麼好當,早就有人造反了,還能等得到他百里子宵麼!
正如靳雲輕所料,自她們離開後,段梓柔果然沒有踏出竹海,她在等,她亦在賭
華清宮內,當靳震庭將段梓柔墜崖之事告訴靳素鸞之時,靳素鸞美豔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得意之色。
“素鸞啊,父親可是死了心的要助景王,開弓沒有回頭箭,你與我都沒有後悔的餘地了!”自他這個宰相名存實亡之後,靳震庭便將一顆心全都撲在助百里子宵登基這件事上。
“素鸞保證父親不會因為這個決定而後悔,而且皇上已經開始奪權了,父親這個宰相做的也沒意思,現在只要靳雲輕在皇上面前隨便說那麼一句,父親腦袋都未必保得住,如今有了景王這座靠山,父親也算無後顧之憂了。”靳素鸞陰聲陰氣開口,言外之意除了這條路,靳震庭根本無路可走。
離開華清宮後,靳震庭垂首暗忖,這段時間,他眼皮跳個不停,心底總是煩亂不安,似是有大事要發生一般。
“父親頭頂好大一朵烏雲啊!汀月,這是不是所謂的烏雲罩頂?”清越的聲音悠然響起,靳震庭聞聲抬眸,正看到靳雲輕一副閒散模樣的站在自己面前,懷裡還捧著一隻小貓兒。
“娘娘,奴婢聽說烏雲罩頂,印堂發黑什麼的,都是凶兆!”汀月附合著應道。
“住口,老夫堂堂一品宰相,豈容你一個宮女在這裡胡說八道!”在看到靳雲輕的剎那,靳震庭突覺渾身血液順間沸騰,如果不是礙於身份,靳震庭真想衝上去將靳雲輕撕成兩半。
“汀月也不算胡說吧?看這方向,父親該是從華清宮出來的,如今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二姐的華清宮汙穢的很,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父親這一去,怕是沾了不少晦氣,才會烏雲罩頂的,筱蘿勸父親這段時間還是小心為妙。”靳雲輕清眸微眯,脣角的笑詭異莫測。
“靳雲輕,如果不是你跟皇上嚼舌根,老夫會是現在的下場!不過你別得意,總有一日,老夫會讓你後悔!”靳震庭發狠詛咒,他日若功成,他第一件事便是將靳雲輕綁縛刑場,親眼看著她被凌遲處死。
“父親這句話可真是冤枉婉兒了,如果不是婉兒勸皇上消氣,父親的腦袋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呢。”靳雲輕眨著清澈的眸子,一本正經道。
“你會這麼好心!”自那日靳侯府之後,靳震庭將以往之事仔細斟酌,不禁後怕,若靳雲輕想,自己早就命喪黃泉了。
“看來看去,就只有父親深知我心,婉兒自然不會那麼好心,婉兒是覺得那麼早砍了父親的腦袋不過癮,雖然說遊戲總有玩完的一天,不過婉兒注重遊戲的過程,太早結束就沒意思了,父親說是不是?”靳雲輕閒散的神情徹底激怒了靳震庭。
“靳雲輕,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你別得意太早!”丟下這句話,靳震庭憤然繞過靳雲輕,正欲離去之時,靳雲輕突然推了把懷裡的小優,小優受驚過度,猛竄到靳震庭身上,鋒利的爪子透過(海”全.文.)衣襟狠狠嵌進靳震庭的肩上。
“呃痛死了!該死的畜牲!老夫非要捏死你不可!”就在靳震庭發飆的抓住小優,正欲下狠手之時,百里連城突然出現在靳震庭面前,懷裡,靳雲輕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落。
“靳震庭,你剛剛在說什麼?”陰蟄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百里連城的眼睛如兩個黑洞般狠狠瞪著靳震庭。
“老臣叩見皇上”這一刻,靳震庭方才知自己著了靳雲輕的道。
“皇上父親罵的是小優,沒罵婉兒”多麼生動鮮活的一句話啊,百里連城的臉色頓時陰雲密佈。
“回皇上,老臣剛剛”即便他身在曹營心在漢,可當下,他的主子依舊是眼前高高在上的百里連城。就在靳震庭欲解釋之時,百里連城卻先一步開口,
“即日起,沒有朕的傳召,相爺不必入宮了。”丟下這句話,百里連城轉眸看向靳雲輕,心疼的“聽潮閣”拭落靳雲輕的眼淚,看也不看靳震庭一眼的離開。
“汀月,送送父親吧,還有把小優抱回來。”靳雲輕刻意裝作怯懦的模樣,遞了個眼神兒給汀月。
“奴婢遵命。”汀月領會其意,恭敬施禮。
待百里連城攬著靳雲輕走遠,汀月踱著步子走到靳震庭面前。
“看來娘娘說的沒(索本書名+海看最快更新)錯,相爺還真是烏雲罩頂呢。”汀月一臉的幸災樂禍,聲音大有諷刺之意。
“大膽,你一個宮女”靳震庭本就憋了一肚子氣,如今還被一個宮女奚落,登時怒目圓睜。
“我一個宮女怎麼了?汀月雖職位卑微,可做人做事問心無愧,當日二夫人在靳侯府吃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罪!如果不是老爺縱容,二夫人怎麼會死!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二夫人在老爺眼裡連條狗還不如!不過現在,老爺在汀月眼裡也不過是畜牲一條!哦,對了,還是一條無根的畜牲,那‘無根水’還是汀月親手淘弄的呢,老爺可還滿意?”汀月悻悻看向靳震庭,眼底鄙夷之色盡顯。
“豈有此理!死丫頭,你居然敢”靳震庭被氣的拼命喘氣,手中的小優得著空擋猛的掙脫,臨跳時還不忘在靳震庭的手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老爺別忘了,這裡是皇宮,不是老爺可以隨便放肆的地方,相信老爺該知道出宮的路,那奴婢便不送了,老爺自便。”汀月說完後,悠然轉身,大步離去。
轉身一刻,汀月雙手狠狠捂住胸口,跟了主子這麼長時間,汀月自認也學會了主子的一招半式,唯獨這個囂張勁兒,她怎麼都學不來主子那般氣勢,不過汀月相信,就算她畫虎不成,也肯定能把靳震庭氣個半死。
此番對決,靳震庭徹底豁出去,欲將整個身家都押在百里子宵身上,當然,這也正中靳雲輕下懷。
自段梓柔墜崖之後十日,百里子宵方才出現在華清宮。
內室,香薰嫋嫋,燭火搖曳,忽明忽暗的燭光將百里子宵的臉映襯的稜角分明。只是十幾天的時間,百里子宵卻似變了個人,俊逸的容顏憔悴不堪,因為消瘦,顴骨顯得分外突兀。
“王爺節哀,王妃之死素鸞也略有所聞,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突然。”靳素鸞面色悲慼,玉指提壺為百里子宵倒了杯清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