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111

侯府風雲_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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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111

“你,是想要拿那兩座城池來威脅朕嗎?”

無極帝身為大周帝君,翻臉不認人這事情,他可沒少做,要不然他怎麼會登臨著這個帝位,對靳幽月更是嗤之以鼻,“靳幽月,像你這般罔顧你父皇之國孝,挑選這個時間來大周,無疑是彰顯了你對你北漢皇那個父皇的孝義了!你此等‘孝義’!你說朕為何不相信自己皇媳雲輕的話!要偏偏相信你的話!朕若是你的父皇!饒是在地底,恐怕也無顏面見你這個‘孝義‘女!”

一口一句“孝義”女,是傻子都看得出來,這堂堂大周帝君是在諷刺鄰國北漢國的長公主靳幽月。

當初,靳幽月獻出兩座城池來,無非是心甘情願的,現在倒跑到大周帝身邊碎碎念念叨起功勞來,叫大家說一說,這個世上有這樣的道理麼。

沒有,壓根兒沒有道理可講。

高貴無比的北漢長公主靳幽月,臉色刷得一下慘白,她還有什麼資格再說什麼,還有什麼,只能任為對方宰割了。

糟糕了,連幽月公主都敗下陣仗來,大周帝一點兒也不給這個北漢國一絲一毫的顏面。

袖子中的兩隻手狠狠對掐起來,靳如泌的心很難受,她知道靳幽月公主已經不管用了,這個時候得靠百里爵京,只有百里爵京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後一把稻草,如果連他都不來,恐怕自己這一次真的要死定了。

爵京呀…爵京呀…你啥時候來呀,快來救救如泌…快來救救如泌呀…

靳如泌心內痛苦、糾結、憤懣得無聲吶喊著。

此時此刻的爵宮內寢之中,也有一個女子在喊叫著,“爵京…爵京…你好壞…你弄得本宮快要來了…哎呀…心肝兒…寶貝兒…天吶…受不了了…”

“這都受不了了,看起來,父皇他老人家該有多麼沒用,才讓你如此?”

邪邪一笑的百里爵京撲在慕容惋惜身上狠狠著,絲毫不給慕容惋惜一絲絲停留下來的痕跡,慕容惋惜呀慕容惋惜,虧你這三年來裝得還跟純潔貞德少婦一般,想不到你才是浪中最浪的浪|婦呢。

自從三年前無極帝將慕容惋惜在巫沼部落帶回來的那一天開始,無極帝對她極致愛,可惜啊,這三年來,老早盛年的無極帝一天天衰弱下去,而慕容惋惜更顯得精力充沛,看她此時貪圖歡愉,面如開蓮,膚色,宛如少女一般,不是金剛鐵漢,試問當今世上,還有誰能夠得了慕容惋惜這個賢妃娘娘的欲壑?

眼下唯有百里爵京,不過說也不太真切,而是服用下騰龍金丹丸的百里爵京。

“討厭…爵京…若你下次再譏笑本宮的話…本宮就不理你了…還有…本宮再也不替你在父皇耳邊吹枕邊風…也不幫你淨添好話了,哼哼。”

慕容惋惜,埋怨似的輕輕錘打著百里爵京滿是汗水淋漓的口,百里爵京一聲長嘯,疲軟得躺在慕容惋惜身上,兩個人儼如一體,盧綸如何也沒有辦法容易分開一般。

“哎呀…你好重呀…快點起來了…聽說那些人都在乾坤殿呢,爵京你不想過去,救救幽月公主和靳如泌麼?她們可是你的人。”

纖纖玉手高舉過頭,將一方繡滿牡丹花開的冰雪玉枕靠在白嫩玉頸之下,慕容惋惜拿帕子擦拭著臉頰處汗津津的汗液,扭捏道,“去晚了,皇上一次性殺了她們兩個人,到時候本宮看你可是要後悔莫及的。”

“怎麼會呢。惋惜,本王眼中只有一人。他日本王稱帝,讓你做皇后,怎麼樣?”

此刻的百里爵京眼底,唯有慕容惋惜一人。

都說男人都是思考的動物,故人誠不欺我也。

慕容惋惜矯情一笑,不說什麼,還用著得說什麼,百里爵京是什麼樣的人,她還不清楚,典型的吃著碗裡惦記著鍋裡的那種人。

不過百里爵京這番話,也倒是忤逆之極,“爵京,如果被你父皇知道的話,你說他會放過你麼?若你父皇駕崩了,你娶了本宮,難道不怕天道人倫,再怎麼樣,本宮也是你的庶母!”

“好了惋惜,本王先走了,今晚,咱們老地方見。本王再好好伺候你。母妃大人。”

百里爵京著,提上膝褲,再提上玉腰帶,粗粗整理了一番,就往乾坤殿去了。

說認真點的,百里爵京怎麼捨得不去呢,不去的話,靳如泌肯定是要死的,如果百里爵京就算捨得了靳如泌,難道他就能捨得了靳幽月了?

“回皇上,二王爺覲見!”

盛公公麻利得掃了一下浮塵。

“宣——”

大周帝似乎很沒有耐心,厭惡得目光掃過別處。

寬闊莊嚴的殿堂傳來了男子虛虛弱弱的腳步聲,哪怕此人用過了強健的,也難以逃脫靳雲輕的法|眼。

這個人有病,病得特別離譜,此人應該是吞服了一種透支未來健康的藥丸了,要不然,一個看似久病之人不可能現如今變得如此的健步如飛,這不是有怪還是什麼?

是了,這百里爵京一定是吃了強力的那種藥丸!

“父皇…”

殿外,殿內,沒有多少的路數,可百里爵京這一路小跑而來,跑得相當得謙躬有禮,躬身對著大周帝。

前一腳,百里爵京還睡了父皇最為愛的妃子,後一腳,百里爵京對大周帝無比恭敬的樣子。

偏偏大周帝對百里爵京的表現還算滿意的呢,假若無極帝知道百里爵京對他深愛的妃子慕容惋惜作出那樣的事,到時候,無極帝的臉上表情又當如何?

“事實大概,兒臣也聽說了,如泌與幽月公主不可能那麼做的。其中一定有誤會。雲輕三弟妹懷著三弟的孩子,這三弟的孩子,也意味著是我們大周的皇嗣。父皇,兒臣身為他們的親二哥,當然是比誰都要緊著這尚未出世的三侄子。父皇,兒臣相信,這其中一定是誤會的。您看看如泌她從小心地善良,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再說了,幽月公主出身北漢皇族,是堂堂一國之公主,又怎麼可能做出那樣喪德敗行之事呢。”

一身玄袍加,百里爵京無比虔誠,無比篤定,無比裝逼的樣子,看得靳雲輕快要想吐了。

渣男,也許,這就是身為一代渣男的最高境界了。

人至賤,則……無敵了呀。

噁心,太噁心了,其實,也不應該太怪以前那個柔弱的原主啦,只能說百里爵京太會演戲了,身為演員,職業操守如此之好,像靳雲輕自認為智商在正常五倍以上的人,都險些拜服了,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百里爵京,他隱藏得夠好,說的話,也不由得令大周帝信服。

坐在龍座上的無極帝,很明顯他老人家對百里爵京的態度改觀了,不像以往厭惡得或者看起來磕磕碰碰之感,大周帝面色雍容俊冷得凝視著下方的百里爵京,“京兒,你說,靳如泌,幽月公主是無辜的。可有什麼證據不成?”

“請恕兒臣多嘴問一句,如果說靳如泌,幽月公主不死無辜的,敢請雲輕三弟妹拿出證據來。”

此間的百里爵京變得要聰明得多,無疑是要將靳雲輕一軍了,你不說要找出證據麼,那麼先問問靳雲輕證據了。

靳雲輕是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容許百里爵京發誓呢,拱手一的百里連城對大周帝道,“父皇,適才,所有云影百里都看見了,幽月公主蓄意傷害雲輕的腹中胎兒,身為胎兒的父親,兒臣絕不姑息這樣狼心狗肺的賊子!望父皇明鑑。卻切不可聽信狗賊妄言!”

“大膽!百里連城!本王到底是你的二皇兄!你,卻侮辱本王是狗賊。”百里爵京眼珠子都氣綠了,如果百里爵京的頭上此刻再籠罩一層綠幽幽的雲彩,那麼就更加配了。

三王爺幽幽一笑,淡定自若,雙眸之中的波紋,就好比天邊的載載白雲,無聲無息,波瀾平定,“二皇兄切莫生氣,也且莫對號入座了。不過可惜了,二皇兄如此激動,豈不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你……”百里爵京憤怒到了巔峰,大吐了一口鼻血出來,那些散落在地磚上的鼻血足足有兩三兩之多呢。

眾人都著實嚇了一跳,特別是大周帝,靳如泌,靳幽月等人。

靳如泌與靳幽月幾乎同一時間跑到百里爵京身側安慰著,皆親熱得喚道,“爵京,你怎麼了呀,你可千萬不能死呀,你若是死了,我們可怎麼辦呀。”

如果靳雲輕沒有聽說錯的話,這一回,靳幽月從她的北漢國帶了一位叫做櫟溟的醫師隨時跟在她的身側,傳聞,這個櫟溟與靳幽月還有夫妻之食,是在北漢國的北漢駙馬了。

當初,靳幽月初帶著櫟溟回北漢,是將櫟溟當做了大周廢太子百里奉行,而北漢皇宣佈假死的那一刻,也沒有能夠真正得知道櫟溟的身份,可以說,靳幽月的保密工作做的相當不錯。當然了,這其中部分訊息,雲輕是不知道的。就連百里連城也不知道。

不過眼下,靳雲輕以為,百里爵京與靳如泌、靳幽月三人的關係極亂,就連在上的無極帝也看不下去了。

“京兒,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得噴起鼻血來?”

不明就裡的無極帝還真的有幾分關心兒子的意思,畢竟百里爵京是他的兒子,大兒子百里奉行死了,他這個老皇帝的兒子已經不多了,能夠保住一個是一個。

看到如斯一幕,百里連城就有些好奇了,連忙拉著雲輕問,“雲輕,你醫術高超,你可知道,二皇兄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是虛火過旺盛所以導致的…”

靳雲輕並沒有正面回答百里連城的問題,而是小聲得問道,“爺,等會兒,你派人去查一下百里爵京來乾坤殿之前,去過了哪裡,又曾經與誰見面。”

“雲輕,查這些做什麼?”百里連城不知道雲輕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覺得非常之好奇,但是女人既然這麼說,他也不好追問下去,畢竟這裡說話還得小心翼翼的。

可是不比王府。

“京兒,你要保重身體才是。”無極帝嚴厲冷喝道。

是呀,該保重身體了,可千萬不能和某個妃子亂搞了,靳雲輕已經可以猜到一半了,但是具體是哪個妃子,還真的不知道呢。

百里無極說這些話就很有些諷刺意味的,明明是為他好,可是百里爵京聽此言好一陣的不自在。

看著局勢暫時穩定下來,百里爵京又道,“父皇,此事還是就這麼翻頁吧,如泌身為鬼醫姜河的徒弟,研製長生不死藥可是要靠如泌的。至於幽月公主,聽聞幽月公主也從北漢帶來了一些長生不死藥的輔助良方呢,也不能卻少她,就讓她們二人將功贖罪吧。”

“此話有理,通通都下去吧,朕頭痛極了。”百里無極一聽說長生不死藥,就將靳雲輕腹中孫兒給拋了個九霄雲外去,釋靳如泌,幽月公主無罪。

到底自身

的生死與子孫後代相比而言,自身的生死顯得更為重要的多了。

如果可以,無極帝當然更願意自己真的有萬歲之尊,活到萬歲。

靳雲輕還想說點什麼,可她知道再說下去也便是徒勞無功的。

“咱們走吧。”

百里連城大手一揮,緊扣雲輕的腰肢,將女人如同捆綁在他腰間似的,走了出去,再也不想呆在乾坤殿。

是了,如同百里連城,靳雲輕也不想呆了,無極帝的潛意識的骨子裡頭,還是以他自己為準。

無極帝能夠這麼想,也是無可厚非,誰讓他生來就是掌控六合的皇帝陛下,這天底下人的性命包括他孫兒的性命,恐怕也沒有他一個身為大周帝皇的性命高貴、尊貴。

若不是今天這麼一出,雲輕對這個皇帝公公還抱有那麼一點點希望,古來祖父都是疼愛孫兒的,雲輕錯誤得以為無極帝跟人一樣,想不到,終究是不一樣。

他,無極帝,只因為他是皇帝,假若他出身尋常百姓家,或者今日又有另外一番的新局面,不是麼?

第一時間回到端王府的雲輕、連城二人,兩相顧無言,看著對方,似乎可以從對方的眼瞳深處看出一點什麼來。

終究,還是靳雲輕先開口了,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爺,你看吧,你父皇又再一次得放過靳如泌。”

“說是放過靳如泌,倒不如說是放過了百里爵京。”

把玩手心的茶盞,百里連城眸子冷冷淡淡,好比飄渺重重的天際的雲幽幽又若離,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感覺也感染到了雲輕。

雲輕也覺冷,周邊的空氣好像寒風咋弄而起,嘴脣抿了抿。

“好了,不想這些了。”起身的百里連城去內室弄來一張小披風,半蓋在女人的玉體上,“彆著涼了,著涼,更不合算了。父皇不關心咱們的兒子,不是還有本王嗎?終究是本王的孩子呀。”

兩人在王府東屋有一句沒一句得說著,原本關乎皇帝的話題,說說就算了的,畢竟須要知道隔牆或許有耳。

只是,靳雲輕再也忍不住了,她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不然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手不禁得輕輕劃上百里連城脖子上領子,認真得看著他,“爺,你告訴我,他日你若為皇,你是否也會像皇帝公公一樣,視皇子孫子如無物,一心只關乎自己的生死。”

“不會的雲輕!雖然本王是父皇的兒子。但是本王絕不苟同父皇的所作所為!雲輕,這一點放心,難道你在本王身邊這麼久,你都如此不信任本王嗎?”

這話,是百里連城問靳雲輕的,當然不排除百里連城帶有一絲絲難堪的情緒。

難堪是難堪,更多的,則是帶著一點點的失望。

靳雲輕知道,那句話只要問出去,男人一定會有失望的情緒,但不問不行,不問,她的心就不踏實,永遠的不踏實。

“對不起。”雲輕抱住他,感受到他肌膚上的溫熱,漸漸的,男人的心跳聲更是噗通噗通狂烈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麼,雲輕就這麼印上脣去,再也不去思慮那麼多。

他知道雲輕還懷著身孕,所以百里連城儘量讓自己溫柔起來。

好久沒有享受男人的溫柔感覺,這樣的感覺不禁讓雲輕在一度的之中,她抱著百里連城的背脊,享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每一次,百里連城都將雲輕帶上雲霄和連城。

*

大周皇廷,爵宮

坐在爵宮中央的一方軟榻上,靳如泌哭哭啼啼不已,“爵京,你嚇死我了。你要知道,剛剛皇上可是要殺我的。你再晚來一步的話,不知道我的性命又該是怎樣的。”

倒是一旁的靳幽月公主淡定得很,安安逸逸得剝著香蕉皮兒,吃著香蕉兒。

吃完了,靳幽月還不停誇讚,“大周這裡的香蕉真是好吃的。”

吃得那叫一個乾淨,就連香蕉蒂部的一點點香蕉肉,也吃得乾乾淨淨,靳幽月朝著百里爵京,嘴脣還故意舔了兩下,表示很好吃的樣子。

這樣的舉動,很是讓百里爵京心猿意馬,微微感覺腹下隱隱有些滾燙有些發熱,卻又被靳如泌的哭啼之聲所繚亂,狠狠甩袖,對靳如泌發脾氣,“如泌!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幽月公主這麼好打一個榜樣,你都不好好學習學習,你到底要鬧哪樣?”

“我像什麼樣子?剛剛我都快要死了!現在想想還後怕呢,爵京,你這個沒心肝的人,我恨死你了。”

接下來,靳如泌哭得更加傷心了。

乾脆,百里爵京和靳幽月揹著靳如泌互相揉抱、舔吻了起來,偏偏靳如泌只顧著傷心不知道。

直到北漢駙馬櫟溟進來之時,百里爵京、靳幽月二人風馳電掣般出現在爵宮大門口。

遂,二人分開了身子,乾淨又利落,真的好像乾淨得從前不曾發現過什麼似的。

“駙馬,你怎麼來了呀,駙馬。”靳幽月親熱得迎上去。

櫟溟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他對於靳幽月來說,就是一個面首,所以櫟溟是沒有資格生氣的。

而櫟溟做了這麼多,能夠這麼做,無非就是希望靳幽月有朝一日將妹妹還給櫟溟的。

只有這樣,櫟溟才能夠和親妹妹隱居山野,再也不插手人世。

再說了,櫟溟自認為自己是被迫與靳幽月好的,與靳幽月壓根兒沒有什麼感情。

所以,不管如何,靳幽月到底愛上誰,抑或喜歡上睡,更甚者,更誰上了,櫟溟他都不在乎。

也許是人性本賤,靳幽月愛得就是櫟溟的這一份不在乎。

正因為櫟溟不在乎,所以靳幽月偏偏要愛,如果有一天靳幽月不愛了,那一定是櫟溟在乎了。

世事就是這麼奇妙,奇妙得彷彿不需要邏輯。

“公主,我是來喊你回去吃飯的。”櫟溟的聲音清遠動聽,至少靳如泌聽上去,表示立馬不哭了,從而可以說,櫟溟的魔音還是很有用的。

這樣的聲音,靳幽月一天之內無論聽幾次都不會原卷的呢,反而越發喜歡聽櫟溟開口說話,惹他說話,引誘他說話,“是嗎?那吃什麼呀?”

“蓮子白玉羹,你最喜歡的。”櫟溟淡淡得說,“這其中有我配的好幾種丹方,吃了更能養顏的,對女子極好。”

這段時間,對於靳幽月來說,她吃的最多的藥膳羹湯要數著這個蓮子白玉羹了,清潤解毒,更是養顏,無形之中,靳幽月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幾歲,麵皮也宛如雞蛋殼一般吹彈可破,身體的肌膚滑溜溜得更宛如敷上一層淡淡的細細的凝脂。

靳如泌猛然往這邊走過來,忘記了悲傷,“幽月公主,可否也讓嘗一嘗蓮子白玉羹的滋味兒。”

“可以,當然可以。”靳幽月一笑,旋兒託了個詞要和櫟溟駙馬先走,說先回去看著廚房的羹湯火,不然可就糊了。

靳幽月來到貴賓殿,與櫟溟一同來到廚房,靳幽月端起燉盅,猛往裡邊吐了好幾口痰,惡毒得笑道,“靳如泌!你不是很喜歡吃羹湯麼?那麼先嚐嘗本公主的口水吧。嘻嘻…”

背過身去的櫟溟無法直視,櫟溟生來是一個極為潔癖的男子,飯不潔不吃,衣不潔不穿,屋不潔不住,更別說羹湯諸如此類的藥膳了,現在還被靳幽月吐了幾口口水,哪怕那是美人的口水,櫟溟也覺得嘔吐難當。

現在就等靳如泌過來——

乾坤殿,內寢室

無極帝滿頭虛汗,無可奈何得瞧著眼前的可人兒,只可惜啊,每每到了關鍵時刻,無極帝就繳下陣仗來,無論如何再也提不上力氣,這會兒,如果叫太監聖公公,亦或者汪公公上的話,估計也一定會比無極帝有用的多。

賢妃娘娘扭捏得趴在無極帝心口上,幽怨得道,“皇上,你…你沒事兒吧。”

到底慕容惋惜是水一般的女人,就連說出的聲音,也是令人酥酥麻麻,掏心掏肺不已。

這叫迷死人補償命,可偏偏,無極帝不信這個邪,自我瘋狂,了個無天無地。

“沒事,朕當然沒事,朕還可以,朕還可以!朕並沒有老去。朕還想要長壽呢!惋惜,你說朕可以活一萬歲嗎?”

無極膛兒,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放棄,更不會在女人面前服軟。

男人一旦在女人面前了軟,這意味這個男人將會徹底失去了顏面,特別是在男人面前。

“皇上,你不活一萬歲,誰還能活一萬歲。所以按臣妾說呢,皇上你一定會享受到二王爺給您的長生不死藥呢。”

慕容惋惜嘻嘻一笑,說心裡話,就無極帝這兩下,還不夠她這樣如狼似虎的性子呢。多虧了還有百里爵京。

可惜啊,慕容惋惜也不知道,百里爵京突然變得厲害了,也是吞服了騰龍金丹丸,透支自己的生命,要不然,百里爵京怎麼可能如此。

聽著慕容惋惜話中有話,大周帝更不是蠢人,大手狠狠排在慕容惋惜的臀上,啪的一聲,盪漾了一圈豔麗的波紋,“惋惜,你的意思是說,朕應該更為相信京兒,對嗎?”

“哎呀…好疼呀…好討厭呀皇上…不過這是皇上自己說的…可不是臣妾說的哦。”

酥軟的嗓音從慕容惋惜的喉嚨裡喊出來,清麗得不似人聲,倒像是妖精似的聲音呢。

偏偏大周帝還極為受用,大手瘋了似的狂拍而下,連連狂拍了數十下,幾乎都抽腫了,慕容惋惜也不著急喊停下來,相反的,慕容惋惜倒是希望無極帝繼續,一邊繼續著,一邊吹著二王爺百里爵京如何好如何孝義如何適合將來作為新帝繼承大統的耳邊風。

這一專案下來,無極帝早把批改奏摺等事,連連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

端王府

呆在端王府的雲輕,剛剛服侍著百里連城歇息,突然之間,一個丫鬟又一次目無尊卑得端著熱湯進來。

“請王爺洗臉。”那丫鬟正是紅兒。

靳雲輕想不到這個叫做紅兒的侍婢,臉皮比琉璃宮楊淑妃娘娘身邊的那個叫密影而是厚了幾分,簡直是不知道羞恥兩個字,到底是怎麼寫的。

紅兒丫鬟一見三王爺還在安歇,雙目緊閉,看來是真的睡下了。

靳雲輕瞪了她一眼,“紅兒,以後,本王妃不準讓你再服侍三王爺了,你可聽見了?可明白了?”

“可是…可是王妃…這是奴婢的職責所在呀。奴婢在端王府這麼些年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侍奉三王爺,王妃娘娘求求您行行好,讓奴婢可以服侍三王爺。哪怕名分,奴婢也是不要的!還望三王妃成全。”

接下來,哭哭啼啼的紅兒丫鬟拿出來學習靳如泌的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活脫脫的演戲靶子,可惜啊,靳雲輕又怎麼可能

真得讓她鬧騰著,最後讓紅兒得逞了所謂的陰謀?

可笑,太可笑了,真真紅兒丫鬟把靳雲輕當成了傻子麼?

“看來,你真的不相信本王妃會把你…”

靳雲輕勾脣一笑,而紅兒丫鬟越發囂張跋扈無底線了,紅兒她以為她自己是誰,是秦樓楚館的第一名妓麼?不不,得給她送到一個地方去,那樣的地方,應該蠻適合紅兒丫鬟的。

下一秒,靳雲輕輕輕拍拍手掌,飛流飛了進來。

是的,飛流是飛著進來的,這段時間,飛流不論在技巧上還是武功上都獲得了飛躍,他儼然可以媲美大周皇廷深宮中的那些所謂大內侍百里了。

飛流知道雲輕王妃的意思,不用王妃開口說話,飛流掏出繩索來,困住了紅兒丫鬟,“紅兒,本大爺送你去青州及妓寨,你如此,想來你的性情是最最適合那裡的。”

“啊?什麼?王妃別啊…”欲哭無淚的紅兒丫鬟嘴巴已經被抹布堵住了,她再想大聲叫出來,吸引住百里連城的注意,可那又怎麼可能呢。

因為靳雲輕是永遠不會讓百里連城知曉的,這樣的事情,壓根兒就沒有必要去煩惱他了,百里連城這段日子因為皇帝的長生不死藥而忙碌得不知道天南地北,再拿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煩擾他?

靳雲輕心想,應該時時刻刻讓自己的男人徹底放鬆,沒有必要將寶貴的注意力集中在不好的沒有必要的事情之上,才是靳雲輕她身為妻子應該做的事。

解決了那個近乎神經質的丫鬟紅兒,靳雲輕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去皇宮一趟,她突然很想念萬老太妃,雖然她老人家不幸枉死,是百里爵京使的主謀,但是當今大周帝卻放任百里爵京這個殺人凶手,靳雲輕覺得該是去好好拜祭拜祭她老人家了。

旋兒,靳雲輕吩咐青兒綠嫵二人下去,準備瓜果祭品,去宮中的北苑拜祭安老太妃了。

如今靳雲輕以王妃身份可以出入進出大周禁宮,不再以縣主之尊出入了,身份提高了一個檔次,當然是要受到更多人的敬仰。

一路上,靳雲輕駕乘著車輦,與青兒、綠嫵兩個丫鬟同行,飛流親自打發紅兒丫鬟赴往青州妓寨需要幾天的功夫。

宮中北苑,終於到了。

靳雲輕親自挎著瓜果籃進去,安老太妃薨逝,連帶著忠心護住的檀嬤也一併飲毒酒隨安老太妃去了,這一份忠心世上不常有,所以如今,整個皇宮北苑看起來無比孤單索寞的。

陰寒寂寂,青兒與飛流兩個人不免毛骨悚然。

“怕什麼?安老太妃檀嬤嬤她們都是極好的,若是去了天堂,一定會在那裡保佑我們的,倒是百里爵京,像他這般千刀萬剮之人,應該是要永墮閻羅才是。”

靳雲輕狠狠得道。

青兒頷首表示贊同,“是呢,百里爵京和靳如泌死後,下了十八層地獄才好呢。若不是他們,安老太妃現在還在呢,她老人家是多麼好的人兒,對王妃更是好的,想不到卻……”

“青兒姐姐別哭了,我來幫你一起擺放祭品吧。”

綠嫵擦了一把眼淚,與青兒二人端來了一個小文案,然後在上面擺放瓜果,供憑雲輕王妃祭拜。

一拜,便是無比虔誠的樣子。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貴賓殿,卻發現了一幕,極為好玩的事。

靳如泌受到靳幽月的邀請來到了貴賓殿宇,看見靳如泌親自端來了蓮子白玉羹湯。

聞著好香的泛濫著香氣的蓮子白玉羹湯,靳如泌一看就食指大動,端起了那個燉盅,二話沒說,一股腦兒得全部喝到嘴裡,那燉盅裡邊的蓮子白玉羹湯可是參雜了靳幽月的口水的。

靳如泌,本公主的口水好喝麼?

靳幽月冷冷得看著靳如泌,待靳雲輕不好意思得擦了擦嘴,看向靳幽月的時候,說道,“多謝幽月公主的美意了。”

“哦,不客氣,不客氣。”靳幽月極為大方得擺擺手,對方喝自己的口水,還跟自己道謝,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像靳如泌這樣的蠢貨呢。真是太好笑了。

倒是百里爵京在門外,一直看著櫟溟駙馬嘔吐不已,“櫟溟,你這是怎麼的了?”

“本駙馬沒事,只是從北漢至大周,周車勞頓,不適應罷了,沒事沒事。”櫟溟忙擺手。

這邊靳如泌就奇了怪了,這個駙馬和公主不是來大周好一段時間了,沒有十天也有半個月,怎麼現在還有周車勞頓的不適應狀?

莫非這燉盅有什麼不成?

靳如泌吃了燉盅內的羹湯,盯著靳幽月看。

“如泌妹妹,趕緊喝呀,看本公主做什麼。”

“本公主又不是燉盅。”

“趕緊趁熱喝,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的,養顏美容呢。”

有說有笑的靳幽月公主,好一陣子打動略有些猶猶豫豫的靳如泌。

不能否認,燉盅內的蓮子白玉羹是靳如泌此生喝過最美味的湯羹,當然靳幽月偷偷往裡邊吐口水,也不能改變羹湯的風味。

那一邊靳如泌喝得越是暢快,這一邊櫟溟駙馬吐得越是厲害。

此間只有櫟溟一個人知道燉盅之內隱藏的玄機。

靳如泌喝完還忍不住拿舌頭使勁得往燉盅底舔啊舔啊,好像永遠也喝不夠吃不夠似的,依依不捨得瞧著靳幽月公主,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幽月公主,啥時候還有呢?

“喲喲喲,看來很合如泌妹妹的胃口呢。”靳幽月拿起袖子遮住紅脣,嫵媚瀲灩一笑,“本公主啊,真是三生有幸,這樣罷,如泌妹妹既喜歡吃,以後常來貴賓殿吃就是了。”

這貴賓殿是當今周皇接待外國來賓之所在的住處,倘若沒有其他特殊原因,北漢公主靳幽月與駙馬櫟溟二人,想要住多久就會住多久。

大周自詡禮儀之邦,這一點點小小的禮儀,還是有的。

靳如泌呆了會,便和百里爵京離開這偌大的貴賓殿。

臨走之時,百里爵京與靳幽月深情對望,那種期期艾艾、遺憾無雙的愁緒,恨不得雙方來一個無比瘋狂的擁抱,來一個如火的碰撞。

而他們這樣的目光,卻被心細如塵的櫟溟給深深得捕捉到眼底。

相比之下靳如泌顯得無比蠢鈍,竟看不到這般細微的差別。

百里爵京遠去,靳幽月倍感索寞,兩隻手從櫟溟的後背拱上去,緊緊貼著男人的後背,旋兒,靳幽月的臉頰輕輕觸碰在上面,帶有一絲委屈,“駙馬?你怎麼了?是不是在吃我的醋?”

“櫟溟怎麼敢生公主殿下的醋。”

櫟溟定定得說道。瞳孔清澈,嘴脣連一絲勾起的弧度都沒有,淡淡的,宛如未曾開發過的湖一般,動盪人心。

這樣欲拒還迎的感覺,靳幽月很喜歡。

女人忍不住雙手掐緊櫟溟纖嫩的腰肢,玉手在男人腰肢上盤桓,更甚者,靳幽月將手往櫟溟探索一番,“死冤家,瞧瞧你都這樣了,還不是生本公主的氣呢。櫟溟,我與百里爵京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對你,我是真心的。”

像這般浪不羈的手段,櫟溟不知道從靳幽月公主這裡取了多少經了,只是,說真的,櫟溟很討厭這樣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完全沒有人身自由,他就好像……

就好像是囚在金絲牢籠深處的孔雀王,再美,也永遠受囚,絕望的心,永遠找不到一絲絲的安慰和解脫。

是,是時候了,櫟溟真的想要自由尋找解脫,再也不用受靳幽月的制肘。

“公主,你告訴我,何時你才肯告訴我,關於我妹妹櫟雯的下落,身為哥哥,我好想她,真的好想他。”

櫟溟終究說出自己這幾月來一直隱匿在心中的話語。

悄然一笑,靳幽月眉眼無比昧得凝向他,“嘖嘖,櫟溟,你就這麼沒有耐心?本公主想象當中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本公主現在可以告訴你,你的妹妹很好,很健康,很活潑,不過你們兄妹二人現在還不可以見面。”

“你……”櫟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早日見到妹妹,靳幽月多把妹妹早一日送換給他,也是多早一日罷。

靳幽月主動吻下櫟溟乾澀被動的脣,“櫟溟,你這個冤家,每次你總是這樣,有意思麼?本公主曾經跟你說過,等你什麼時候愛上本公主了,本公主就立馬放了你的妹妹…現在,本公主就要你狠狠得愛我…快點…讓我舒服…本公主就立馬放了你的妹妹。”

呼啦一聲,靳幽月纖手一撥,櫟溟口上的肌膚坦露一大片,中衣落了下來,將櫟溟撲倒,坐在他身上,將櫟溟的雙手高舉過他的頭,狠狠抓著櫟溟無比偉岸的身軀,瘋狂索取。

半柱香功夫,靳幽月志得意滿昏昏入睡,櫟溟隨便披了一件衣服,走出貴賓殿。

殿外下起了傾盆大雨,黑暗的雲層宛如巨獸將要吞沒整個蒼穹殿宇,何等無情,何等濃烈!

蒼勁的閃電鋒利得猶如無數把鋼刀切斷鬱壓的雲層,轟隆隆得聲音沉悶無比,快要叫人窒息。

正如同櫟溟此刻的心。

櫟溟好難受,若是他身為女子,恐怕這會子一定會尋短見吧,可惜,他是個男子,而且他的肩膀上還有沉重的責任,妹妹櫟雯沒有找到,他就永遠不能死。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

不知不覺,櫟溟逛遍了大半個宮苑,足足又一個時辰過去了,這短短的一個時辰,一個青年男子暴露在暴雨之中,足以將他的生命吞噬。

最終,櫟溟昏倒了,昏倒在北苑的柵欄門外。

“王妃,有人暈倒了。”

“是呀,娘娘,您快來呀。好像是幽月公主身邊的人。”

雨越下越下,綠嫵青兒打算一人撐著一把雨傘想要關緊北苑的門來著,誰知道就看到一個男子昏迷在柵欄門前。

持著一把天青色雨傘,靳雲輕姍姍而來,卻見一絕色美男昏倒在地。

稍稍定定神,靳雲輕不免啟脣,“此人不是櫟溟駙馬麼?!”哼,真是冤家路窄呢。剛剛想要吩咐青兒綠嫵二人不管他,可看他滿臉蒼白,應該是發著高燒,渾身上下顫抖不已,更是說明了這一點無疑了。

輕輕皺了皺娥眉,雲輕持雨傘轉身,“你們攙他進來,避避雨的,到底是一條人命。”

青兒喋喋不休得說了一句,“虧我們家王妃娘娘普善心腸,要不然,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幽月公主的駙馬呢。”

綠嫵有些無語了,幽月公主那樣的人也可以找到這麼一個俊俏如玉的美男子當駙馬,這是實在是太沒有天理了,這等好事為何都不能輪到她綠嫵身上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