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04章.無風起浪

第104章.無風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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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無風起浪

夏府外重重守衛,一圈火把猶似炎龍。

加上月明星稀,月光明亮,就是飛進去一隻蛾子,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卻是有少女青絲如夜,身法如影,迅捷的好比過境之風。

如果不是輕功不相上下之人,著實難以察覺。

她從眾人頭上大搖大擺掠過的瞬間,事先捏在手中的石子已然連彈而出。

啪啪啪!

連連幾聲小小的悶響,夏家大門口的一排守衛就是倒下,因被擊中穴道,而沒了意識。

“誰?!”

“怎麼回事?!”

“快來人,戒備,有刺客!”

眾人驚呼,且於一瞬間的慌亂中吹響了哨子。

頃刻間,府邸周圍的守衛都速速朝著大門去,舉著的火把好比流動的水源。

夏半均半隱在院牆後面,見那火光開始遠去,便是翻牆跳下。

怎料紅蓮的擔憂果真是有道理。

這牆也不高,而且他手腳也不短,卻是莫名其妙的,連他自己都沒搞懂的,摔了個狗吃屎!

腦門還狠狠磕在鋪路的青石上,咚的一響!

夏半均當即傻了一下,蛤蟆一般的趴著沒敢動。

想著如此大聲,肯定是要被發現了。

畢竟那些守衛分明有所覺察,剛剛跑出去沒多遠,就是陡地停了。

然後就是看見幾個人警戒著慢慢過來,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抽出了腰上的佩刀。

“誰在那裡?!”

一聲質問直逼過來,夏半均現在若起身,難免暴露,只得還是趴著,連忙往後面退,避開火把的光照範圍。

“不許動!”

幾人才是對著不遠處的黑影一喊,便是連連中招,不省人事的倒下。

後面待命中的守衛們全部一驚,就是要衝上前來。

怎料腰上的佩刀還沒抽出,竟忽地出現了一道黑風,電光火石般的,從大夥兒身邊竄了過去!

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碰到臉的時候像是頭髮,碰到身體的時候像是屍體。

甚至還有人聞到了一股脂粉香氣,聽見有個女子在耳邊吹氣:“嘻嘻,歸我啦!”

然而就是這般真實的觸覺,卻一眨眼,就再也沒看到個黑影。

當然,方才發出悶響的地方,也早已經是空無一物。

在距離夏家府邸不過兩個拐角的巷子裡,紅蓮剛把扛在身上的夏半均丟到地上,就要準備開罵。

卻是見他灰頭土臉,腦門一團淤青,便就是罵不出來了。

“唉!”恨鐵不成鋼的嘆出一口老氣,從懷裡拿出個手絹,便上前給他擦臉。

“……”夏半均看著她,也不吭聲,也不動,似乎是在觀察一般。

“看什麼看,難不成你想和那死孩子一樣,被我臭罵一頓?”紅蓮雖沒發火,但語氣也不太好。

對著那塊淤青按了兩下,還白了他一眼。

然而他的反應,自是一貫的不讓紅蓮失望。

“你敢罵他?”冰山臉上透著明顯的驚訝,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又把氣氛給破壞光了。

如果一棵樹惹了你,你又能怎麼計較?

紅蓮暗暗勸自己消氣,懶得理他一般,順著他的話答了:“有何不敢?”

“哦。”

那冰窟窿也不知腦子裡究竟什麼結構,居然丟給紅蓮這樣一個字。

見他總對岑夜的事抱著興趣,便想著多半如此順著說下去

,或許能套出些什麼話來。

卻是現在一個哦,什麼都毀了!

紅蓮抿抿嘴,臉上儘量還是維持著淡然。

收起手絹後,兩人相視無言。

冰窟窿其實還挺耐看,而且也應該不太在意被人看,紅蓮索性就一直盯著不放。

夏半均先開始還和她對著看,之後不經意瞟了她的嘴角,就是想起些什麼。

約是覺得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便移開了視線。

起身,冷冷回到正題:“方才腳滑,虧你解圍,謝謝。”

紅蓮不提這茬兒,他倒是自己提了,而且態度還並非一般的誠懇。

想著也不能甩他一句“壓根沒指望你順利”,紅蓮只好把話題跳過去。

“既然已經順利脫身,便快些走吧,我那肺癆發作的朋友等不得。”

“嗯。”夏半均雖然點頭,可接著又問,“可我們如此走了,方才的騷亂會不會引起懷疑?”

“倘若他們要進府清點人數,該如何是好?”

“偏院沒人,我跟你出來,又沒同爹孃告知一聲,怕是會有不妥。”

像他這樣的冰窟窿,竟冷冷說了一堆話,可見心裡當真是十分的在意。

“這點我早已想過了,所以方才救你的時候,順便裝成飛賊,偷了他們身上的錢袋。”

紅蓮說著拿出幾個錢袋掂掂,可夏半均還是覺得不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紅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妥協:“行,你在這裡等我,我回去看看。”

說罷,少女就是點地而起,沒了蹤影。

等待紅蓮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可夏半均心裡就是靜不下來。

儘管紅蓮總給人很放心的感覺,而且為人處世也確是如此。

否則岑夜也不會這般信任她,可是……

她終究不過才只十四歲。

雖是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雖是有能力單槍匹馬的護送世子回宮。

但在他夏半均看來,她多半隻是如妹妹一般。

可又總覺得對待她,同對待半清那弟弟的時候,有些十分微妙的差異。

他並非是把她當作小孩子,可又似乎是把她當作小孩子。

這種不同,與對待岑夜的態度也不一樣。

夏半均當真是想不明白,到底該把紅蓮擺放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才算恰當。

聽到她說她喜歡自己,然後問自己懂不懂的時候。

除了說懂,他再是想不出別的回答。

但從紅蓮的表情和反應可以看出,這並非是她希望聽見的答案。

既然如此,難不成自己應該說不懂?

可倘若她想聽自己說不懂,又為何要一而再的問呢?

自她那天在佛堂親了自己,類似這般的糾結,夏半均已經想了不知道多少次。

然而每次都是和現在一樣。

著實的不明白,不明白紅蓮,究竟想要自己怎麼樣。

“唉。”

夏半均在巷子裡嘆了一口氣,隨後就是看見那少女,輕功穩穩的落在面前。

“他們除了議論是兩個飛賊一起作案,沒有半點懷疑夏家的打算。”

“不過為防萬一,我還是偷偷見了你爹孃一面,與他們交代了一下。”

“現在該是,可以放寬心的隨我走了吧?”紅蓮通報完畢,就是看著夏半均笑笑。

那冰窟窿也是看著紅蓮,竟也淺淺勾了嘴角,露出個極淡的笑容:

“好。”

這瞬間,紅蓮看得失神。

不禁覺得,他懂也好,不懂也好,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

無季園那般遠,紅蓮自是不可能像揹著岑夜一樣,一路揹著夏半均輕功過去。

反正從守衛那裡偷來的錢,也算不義之財,就乾脆拿去買了一匹馬。

然而令紅蓮意外的是,向夏半均提到舒浚的時候,他竟說自己不認識此人,也未曾去過無季園。

倒是他那輕浮弟弟夏半清,以前似乎去那裡走動過。

至於去那裡做什麼,他也沒有同夏半均提及,而夏半均,也沒有多問。

畢竟夏半清還在家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是早出晚歸。

去了哪裡,玩過什麼,怕是細問起來,耳朵老早就得生出繭子。

對於夏半均這番話,紅蓮自然深信不疑。

誰讓那夏半清的德行,她自己也是再清楚不過,即便想要懷疑,也都會覺得昧著良心。

不過這星夜之下,能同這冰窟窿同乘一騎,他還坐在後面,摟著自己的腰。

紅蓮僅是想想,就覺得心裡有說不出喜悅,何必多理會夏半清那些破事?

儘管一路下來話不多,還都是在說正事,可紅蓮的心情,確是從沒像現在這般好過。

直到到了無季園,看到了之前的馬車,心裡才沉了下來。

要說這無季園是行宮別院,規模當真是小了些,也顯不出皇家的那種高階大氣。

除了名字中“四季流轉春長留”的寓意,委實是十分的普通。

說白了,行宮別院似乎不過是噱頭,因為此處一眼看去,無非就是個將軍府的規模。

真不知白王是被多燙的水給澆了腦子,居然就這樣的地方,也敢說是行宮別院?

不過如此一想,那舒浚的身份就更是成了謎。

現下唯一的線索,便是他會不會認識夏半清。

若是認識,他會不會可能是義賊幫的人?

紅蓮之前本覺得同他實屬緣分,可想到這層之後,便覺得這緣分瞬間不真了。

還有兩人都不互相提及家世背、景,儼然更是叫人生疑。

義賊幫幫主——阿燚。

那小子究竟什麼來頭,和紫國、白國之間又有什麼牽連?

還有這舒浚,會不會又像是先前酒館的容司一樣,也是個圈套?

夏家當真可信嗎?

岑夜為了她而放夏家一條活路,真的不會給自己埋下隱患嗎?

說起來,岑夜給了她腰牌這件事。

表面看來,似乎真是那死孩子生氣了。

但實際上,紅蓮根本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在試探自己的把戲。

想看看自己在夏家和他世子之間,究竟會選誰。

那無季園的管事帶著路,眼看著舒浚的房間就在前面,紅蓮卻是因雜亂的思緒而住了腳。

岑夜的心太深,而縱使夏家人都是單純,也唯獨夏半清不容小覷。

紅蓮不由得抬頭看向那輪明月,只求現在的一切,最好是自己想得太多。

因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每一步都好像要經營算計;

不喜歡每一步都似乎要權衡信任。

就彷彿自己正一點點的,於無意中,牽扯出了那些蟄伏在陰影裡的碎片。

然而待到某天拉中了線頭,串聯起來……

那必會是巨浪滔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