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364 拒絕

364 拒絕


別逼我 前妻,再給我生個孩子 總裁別怕:混混甜心太囂張 迎男而上 無上龍 九命貓妃:冷王的逆寵 踏著桃花而來 末世英雄 師爺又有刁民求見 拉封丹寓言

364 拒絕

364 拒絕

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跪在他面前大腹便便的她,她的樣子還像從前一樣漂亮可愛,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靈氣,可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還有那副冷然的樣子,卻讓他一陣陣心寒。

“太子殿下?”

阿音輕輕碰了碰他,於情於理,怎麼也不能讓一個孕婦跪這麼久。

“哦……”

穆天寧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起了林鈴兒,

“快平身吧。”

他扶著她的肩膀,眼睛盯著她的臉頰,久久不願離開。

突然,她被另一雙手臂攬進了懷裡,抬眼一看,是拓跋九霄。

“不勞太子殿下費心,我的女人,理應我來照顧。”

他冷冰冰的一句,卻是在宣示著主權。

穆天寧的濃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劍拔弩張,兩人之間好像一觸即發。

林鈴兒忙從拓跋九霄的懷中走出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穆天寧說:

“太子殿下,奴婢想和您單獨談談,可以嗎?”

話音落下,她看到拓跋九霄的臉暗了又暗,而穆天寧也沒有高興多少。

“當然。”

穆天寧淡淡地應了下來。

“好,還請太子殿下移駕,可否去湖邊走走?”

林鈴兒的聲音不輕不重,卻透著十足的恭順與疏離。

穆天寧看了一眼拓跋九霄,點頭:

“好。”

林鈴兒跟在穆天寧身邊往外走,回頭看了一眼拓跋九霄,他並沒有動,亦沒有阻止,她笑著朝他點了點頭,讓他安心。

六月了,湖邊的垂柳早已復甦,在微風中伸展著嫩綠的芽兒,欣賞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偶爾躍出水面的魚兒,悄悄地笑著鬧著。

林鈴兒與穆天寧靜靜地走向湖邊,周圍沒有其他人,心靜得出奇。

如今站在她身邊的,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單純愛笑的年輕人了,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成熟的英氣,暗紅色的太子袍雖然閃著耀眼的光芒,卻依然掩蓋不住他眼中淡淡的憂鬱。

時間能改變一切,包括一個人。

“真沒想到,我認識你不過短短几月,你卻搖身一變成了太子,這個世界真奇妙,每每發生的事總是那麼出人意料。”

她站在湖邊,微風拂起了她淡黃色的羅裙,柔亮的長髮撫摸著她的臉龐,她仰著臉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在他眼裡,卻是那麼的叫人心動,一如他初見她時。

他真想伸手撫順她的髮絲,可是放在身邊的手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抬起。

他說不清此刻的心情,他一直沒有忘記過她,親眼見她被放逐雪山,又聽說她還活著,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原以為見到她活著回來,他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可是他卻意外地冷靜。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我居然還能見到你!”

他深深地望著她,回想當初以為她死了的時候,他整天醉生夢死,甚至希望自己能在睡夢中就這麼死掉,那樣他就可以再見到她了。

不過此時,他慶幸自己沒有死,如果死了,他便見不到現在的她,更不會有機會坐上太子之位。

也是這個太子之位,給他帶來了機會,奪走她的機會。

“我還活著,你不高興嗎?”

林鈴兒笑得很陽光,就像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純真的笑容裡不摻雜一點點假意。

他彷彿看到了從前的她,如果不是這個未知的肚子,他真想現在就把她帶走。

雖然高興,可是心裡始終存著憂傷,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怎麼會不高興?鈴兒,我一直沒有忘記過你,我還有好多事弄不明白,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穆天寧,”

她打斷了他,

“我還可以這麼叫你嗎?”

“只要是你,叫我什麼都可以。”

他很痛快地答應了,哪怕他已經是當今太子,在面對她時,他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個純真的時刻,聽著她喊穆天寧,聽著她在冰上唱歌,聽著她銀鈴般的笑聲……

可是此刻她心裡所想,全然與他不同。

把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背到了身後,她故意咳嗽了一聲,說:

“穆天寧,既然知道我沒死,知道我回來了,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我?”

她的笑容收了收,明眸善睞,帶著一絲狡黠。

“鈴兒,你在怪我嗎?”

他看著他,變得急切起來,

“我……你回來的這段時間,我一直被困在宮中,學習如何當一個太子,我當然想第一時間來看你,可是、可是……我要忙著加冕的事情,根本走不開……我……”

他語無倫次,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因為慌亂,臉頰都微微紅了起來。

她忍住笑,打斷了他:

“好了,別急著解釋,我並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讓你看清自己的內心,在你心裡,什麼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鈴兒……”

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卻仍想從她的嘴裡得到不一樣的答案,他希望自己想錯了,

“你想說什麼?”

她望著鋪滿漣漪的湖面,漸漸變得認真:

“天寧,也許你並不像你所想的那樣喜歡我,這不過是一種執念,就像人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我不過是在你情竇初開的年紀出現了,那時候的你,需要一份感情,而我可能出現得恰到好處,就像沙漠裡的人看到了水,所以你選擇了我來填補你感情上的空缺。”

她笑著轉頭看向他,

“其實在你心裡,太子之位比我更重要,你可以為了加冕太子之事而將我放在一邊,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其實她並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也不知道這樣的話會不會傷害到穆天寧的心,說她是誘導也好,故意也罷,她只是想用一種穆天寧比較能接受的方式斷了他的念想。

她不想讓他一直恨著、誤會著拓跋九霄,更不想讓他一直對她抱有希望,因為那樣的希望永遠不會實現,如今事實簡單明瞭,何必讓他再浪費時間、浪費感情?

似乎是被她的話刺激到了,穆天寧又急著解釋起來:

“不,鈴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來找你,除了因為加冕之事,還因為我聽說冥王他已經把你據為己有,不管你是願意的還是被強迫的,我必須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來找你、來救你,這還不能解釋我為何要當上太子之後才來見你嗎?”

他的想法很正常,如果想要得到一件東西,就要比擁有它的主人更強大。

可是他錯了,人不是東西,想要擁有她,比的不是誰更強大、或者誰更有錢、誰的身份更尊貴,因為根本不需要比較,她愛誰,誰才能擁有她。

笑了笑,她說:

“這是我要告訴你的另外一個問題,喜歡一個人、想把她留在身邊,光靠搶是不行的,即使你今天的身份地位要超過冥王,但是你搶得走我的人,也搶不走我的心。”

頓了頓,她看到穆天寧的臉色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著變化,由剛才的焦急變得緊張、無措。

可是該說的話,她一樣要說:

“因為我愛的人,是拓跋九霄,不是你。原諒我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拒絕一個人,還是乾脆一點好。”

穆天寧的身體一僵,心臟驟然緊縮的滋味讓人窒息。

他後退一步,牢牢地鎖住她的眼睛:

“不,我不原諒!鈴兒,難道你忘了,在你被放逐雪山的前一夜,你來找我,都對我說了些什麼?”

那一夜她對他說過的話,他一句也沒有忘,就是這些話,讓他每每想起就心亂如麻,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那些話到底意味著什麼。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給他解開迷題,如今再見到林鈴兒,他一定要弄清楚。

林鈴兒搖搖頭:

“我沒忘。”

那天晚上,得知了雲傾城懷孕的訊息,為了離開王府,風雪中她站在沖霄閣的大門外等了好久,只為了拿回易容工具。

可惜,她沒有等到雲傾城,因為拓跋九霄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許打擾。

當時她恨得牙根癢癢,以為他是去跟雲傾城團聚了,後來才知道,他根本就是識破了她的心思,想要留住她,所以才狠心地讓她在門外站了那麼久而不去管她。

她因為拿不到易容工具無法出府,無奈之下才去找了穆天寧,她說她要嫁給他,明天就嫁,其實她只是在利用她,利用他把自己帶出王府。

結果,嫁他沒嫁成,卻被放逐了雪山。

她的確欠穆天寧一個解釋和一句道歉。

“穆天寧,其實那天晚上,我不過是在利用你,對不起。”

“你、你說什麼?利用?”

“是。”

面對穆天寧那不可置信的目光,那個受到了傷害的表情,她感到很愧疚,

“我說想要嫁給你,不過是想利用嫁給你的機會離開王府。當時我得知雲傾城懷孕的訊息,以為她懷的是冥王的孩子,雖然當時我也已經懷了冥王的孩子,可你是知道我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讓我跟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我寧願痛心疾首、選擇放棄,也不會妥協。但是冥王封鎖了王府,他不會讓我走的,想要離開,只能依靠你了。”